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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殺手:在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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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殺手:在記憶深處

對於甚爾來說,養孩子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養活的事情,只要倆小孩還活著,他就已經達成了目標。

至於小孩子養得好不好,初入幼稚園的學習,與其他小朋友的相處,全部都是甚爾完全不會想到去關註的事情。

在老師撥通了他的電話講述幼稚園孩子們之間的打架事件後,甚爾對於老師言語間希望他去一趟幼稚園的話語充耳不聞,反而說道:“只是打架而已,我兒子打贏了嗎?”

幼稚園老師:“……”

每一個打架的孩子背後都有一個撒手不管的熊家長。

“是這樣的,我們及時阻止了兩個小朋友之間的沖突,只是……”

電話另一頭,老師還在兢兢業業苦口婆心地說著話,但是此時的甚爾已經不把註意力放在那上面了。

他的肩膀上盤踞著如同巨大毛毛蟲一樣卻又有著嬰兒般面龐的咒靈,手裏提著長刀。

在閃現過後,刀鋒輕易破入了對面咒術師的胸膛,直接將心臟整個擊碎。

甚爾習慣性地將咒具在對方的體內翻轉攪動了一圈之後才停下,再將血淋淋的武器拔了出來。

“……無論怎樣,孩子們肯定是更希望家長能夠在自己身邊……”電話裏,老師還在無知無覺地說著話。

被捅穿心臟的咒術師張口發出來了一聲氣音,“嗬嗬”地發不出聲來,他半睜著眼睛往前倒了下去,栽在了面前的地面上,很快就周圍就洇開一圈血泊。

甚爾彎下腰,把沾了血的長刀在任務目標的衣服上蹭了蹭。

“……禪院先生,您有在聽嗎?”老師終於註意到對面已經沈默了好久,於是下意識看了看正在通話中的界面,忍不住問道。

“我並不喜歡別人稱呼這個姓氏。”甚爾說道。

幼稚園老師沒想到隔了半天,對方會回覆這樣奇怪的話,不過,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說道:“惠爸爸,請您有空的話,今天下午三點散學前務必來一趟幼稚園吧,關於您的孩子們的事情還是當面溝通一下比較好哦。”

甚爾低頭看了眼時間,時針正好指向了下午一點。

屍體後續自然有代理人來處理,而今天下午既沒有富婆約他出門逛街,也來不及去現場看賽馬,剩下的最合適的選擇,好像只剩下了去幼稚園。

“嘖。”甚爾又覺得養孩子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了,他對手機另一頭說道,“好吧,我會去的。”

聽到他松口,在對面的幼稚園老師頓時松了口氣:“您願意來就真是太好了。”

在一些禮節性的社交詞匯之後,甚爾先幼稚園老師一步掛斷了電話。

“你最近執行任務的效率上漲啊。”有男人從走廊另一側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嘴角周圍的胡茬讓他顯出一種人在中年半頹廢的氣質。

“哼,最近賭馬的運氣有點差。”甚爾有些不爽地說道。

“你這兩年任務量翻倍上漲,咒術師們都已經開始暗地裏把你叫做‘天與暴君’了呢。”孔時雨說道。

“那種東西又不能換成錢。”甚爾表現得嗤之以鼻,他將武器塞入肩膀上的儲物咒靈的口中,然而這簡單的言語之間,他的身上也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傲氣,那是強者對弱者們的俯視。

自詡正統的咒術師,現在不也同樣都成為他這樣沒有咒力的猴子的刀下亡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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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老師說甚爾會來之後,沙理奈的眼睛頓時亮晶晶的,她像是小蝴蝶一樣跟在幼稚園的老師身邊一遍遍確認:“今天爸爸真的會來嗎?”

“是啊,沙理奈和惠的爸爸今天會來。”老師回答道,他常年與小孩子們相處,一向很有耐心,更何況可愛的女孩眼神亮晶晶的,令人不忍打破裏面的希冀和期待。

即使是老師本人,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兩個孩子的父親,他同樣有些好奇,入學儀式的時候,雙胞胎的家長是家裏的保姆代為出席,現在終於有機會聯系上兩個孩子真正的家長。

惠雖然沒有像是妹妹那樣表現得明顯,但實際上他心裏同樣藏了些對於父親出現的期待,即使對方一向表現得很不可靠。

等下午開始的時候,沙理奈就開始在課上心不在焉起來,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透過窗戶掃向幼稚園的大門口。只是,直到下午三點,幼稚園即將散學,那裏依然沒有任何與甚爾相似的身影出現。

伴隨著老師的一聲“下課”,教室裏頓時喧嘩起來。

可沙理奈還是堅持坐在原位上,想要等待自己想見的人出現。

惠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隱含期待變成了習以為常的失望:“我們走吧。”他對身旁的沙理奈伸出手。

“我還想再等等。”沙理奈搖頭。

“那個人他經常不遵守承諾的。”惠說。

“可是,如果爸爸來了發現我們不在怎麽辦?”沙理奈有些擔心。

“那……”惠想了想,說,“他可以自己回家。”

沙理奈剛想說什麽,卻忽而覺得腦袋上落下了一只手的重量。她和惠同時被兩只大手壓了腦袋,隨意而粗糙地撫摸了兩下。

“剛剛是在說我的壞話嗎?”甚爾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沙理奈的眼睛頓時亮了:“爸爸!”

“嗯。”甚爾淡淡地應了下來。

初見的驚喜過後,沙理奈卻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不同於往常的氣味。

——不是平日裏的混雜的些許煙草的成熟氣息,裏面,夾雜了些許陌生又熟悉的鐵銹味。

“惠爸爸,你來了。”老師迎了過來,與甚爾握手。

沙理奈沒有去聽大人們的寒暄,而是用一種有些奇特的眼神看向甚爾。

對方渾身上下看起來都完好無損,可是那種不祥的鐵銹味,分明是……

她本不該知道這樣的味道意味著什麽,但是好似過去它曾給予過她過於深刻的記憶,哪怕媽媽已經離開了很久,只是淡淡的氣味,她聞到便有些失神。

十幾分鐘之後,甚爾便與幼稚園的老師交談完畢。

“既然散學了就走吧。”甚爾說道。

他心裏還在惦記著隨便找個地方躺著睡個午覺,之後就是晚上去牛郎店坐班,那裏常常能賺到許多快錢。

“你們兩個應該知道回家的路?”甚爾說。

“你不一起回住的地方嗎?”惠註視著他問道。

“我每天都很忙的。”甚爾說道。

惠忍不住想要反駁,對方難道又要忙著賭馬嗎?

可是他動了動嘴唇,還是將這句話吞了下去。

“爸爸今天去哪裏了?”沙理奈問道,她上下看著甚爾,確認他貼身的上衣和長褲無法隱藏任何傷口,“你受傷了嗎?”

這個問題讓甚爾有點驚訝,同樣也來了點興致,他垂眼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怎麽這麽問?”

“是血的味道。”沙理奈不閃不避地看著他,“爸爸的身上有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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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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