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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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季李二人,所處的位置同大部隊相距甚遠。

密林中寂靜無人,遠處有淙淙的流水聲,冥冥中指引著李墨白向深處探尋。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幻境與藏品館那些不同,是專門為他而設的。

季名遠被弟弟拉著疾行,小紙人落腳輕飄飄的,融入風聲之中。樹木漸漸稀疏,縫隙中透出河水反射的光亮。一片白影閃過,像是衣袍的一角。

李墨白見狀,連忙止住腳步,悄悄向外窺視。

河邊光滑的石塊上,立著一個修長的男人,白色長袍,木簪束發,作道家打扮。這人赤著腳,像是剛剛出浴,正在整理衣袍。方才一閃而過的白影,就是他披衣的時候甩開的白袍,此時衣襟尚未完全掩映,下面的身體竟是裸的,隱約露出一條大白腿。

男人撩起衣角,轉身蹲了下來,拾起腳邊一件破洞的麻衣,小心翼翼地疊好收起。他拍了拍包袱,嘲笑地摩挲了一下腦門,擡起頭望天。

這男人面容漂亮白皙,本來不小的眼睛總愛瞇縫著,顯著有些痞氣。躲在樹後的小紙人,此時卻楞住了,他並不曾見過這張臉,卻熟悉這個人。

無怪李墨白覺得熟悉,設下此處幻境的本就不是老樹仙,而是眼前這位年輕男人。

男人整理好行裝,並沒有上岸穿鞋,而是環顧四周景色,抻了個懶腰放松起來。望著眼前清淩淩的河水,他感到有些口渴,伸出食指向下輕點。就見河中之水不受引力,化作柱狀水龍,流入男人的口。

“噗……”男人嗆了一口水,噴得滿身都是,一股臭腳丫子味。

李墨白這時也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閃身出了密林,走到河邊,提起兩支惡臭露底的鞋,給男人送了過去。

“呸呸,哪來的小孩,笑我?”男人吧唧著嘴裏的餘味,想要漱口找不到水,想要擦嘴又舍不得衣服。

小紙人引了祖樹的靈泉,用雙手捧著餵給男人喝,再用手背擦幹他臉上的水。

“謝啦,小哥兒。”男人擺擺手,示意自己喝飽了。衣襟濕了一大片,他嘆了口氣,勾著腳趾準備穿鞋。

李墨白直接蹲了下來,捧起破鞋就給對方送過去。男人受寵若驚,忙道“不必”,搶過兩只鞋一腳一個穿上了。

遠處的季名遠也驚了,他只是落後一些走出來,便看見他家小寶貝忙前忙後地侍候。這男人是何方神聖,自己都沒有過這種待遇。

“鞋不用換一雙?”小紙人見不得對方的狼狽樣,皺著眉問。

“衣服還是靠賣臉賒來的,你看我長得像鞋嗎?”男人無所謂地說,“反正衣服長,道爺我正好體驗一把大閨女逛街,足不出戶。”

李墨白拉過滿臉問號的季名遠,小聲在他耳邊無奈道:“他是我師傅。”

這邋裏邋遢的年輕道人就是小白的師傅截一,這時候他修行時間還不長,顯然還沒有日後那牛逼哄哄的模樣。

截一年輕的時候,混得十分落魄。破爛的衣衫、漏洞的布鞋,汙漬積滿他那張原本帥氣的臉。若是給他一個碗,怕是張口就能唱出一段完整的蓮花落。

樹仙備下的蒲團還剩三個,等的自然就是他們幾人。

老樹下,遠來的客人席地圍坐。樹仙斟茶待客,茶杯大如鬥,巴掌大的茶壺卻似泉水源源不斷流。沒有人端盆牛飲,因為他們關註的是眼前,一杯一世界。

“這是孟雅人偶的源頭。”鐘黎家學淵源,一眼就看出門道。

樹仙撚須微笑,向自家晚輩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人偶是以我每年遺留的斷肢雕琢而成,他們認為這些殘肢有靈,其實不然。是我將靈力,通過根須灌註到地脈之中。所覆蓋的範圍,萬物都受到滋養。”

“雷劫將至,這次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孩子們沒有我的庇護,遲早會散,會離開。這些年陪伴他們,我生了太多凡心,放不下,想留些延續。”老樹對摯友說,“截一道友,日後這些孩子們若有危難,煩請照顧一二。”

截一早就收起那一副吊兒郎當的神色,正色道:“一切有我,您放心去吧。”

得到許諾後,老樹將茶壺握在手中,輕磕了一下壺蓋。茶杯內,畫影不見,恢覆為平靜反光的水面。

老人的身子向後靠,皮膚細微抖動,顯現出枯槁的筋絡。小鹿意識到什麽,從方征懷裏掙脫,叼住老人的衣角,不安地搖晃。樹仙安撫地沖著小鹿笑了笑,枯槁的手拍向它的頭,以眼神向摯友告別,隨即消失不見。

夕陽下,古樹金色的葉子紛紛掉落,觸及地面消失不見,為大地又添了一層不似陽光的金黃。木制的茶壺靜置於蒲團之上,再沒有老人的影子,徒留小鹿茫然四望,“呦呦”鳴叫不停。

老樹放棄了成仙,化盡修為滋養大地,將希望融入枝幹之中,一代代傳承,最終催生了一族草木精靈。

樹下眾人震撼,小鹿悲鳴,鐘黎被淚水模糊了眼。小野鹿回過頭,犄角輕觸伏在他身上傷心的小孩,柔軟的舌頭卷走一滴滴淚水。

截一取出塊破布,將茶壺小心翼翼地包好,收進懷裏。又拉過未來弟子小白,囑咐了幾句,牽著小鹿離開了。

李墨白張開手,掌心裏靜靜地躺著一片金黃色的葉子,是截一留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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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扶手上,整齊地放著一條疊好的褲子。鐘黎俯臥著,攤開兩條白腿,挺翹的圓潤微紅,像個害羞的壽桃。幹爽有力的手指輕輕揉捏,將臀部的紅印消解,轉移上了耳朵。

腳趾蜷了蜷,夾住地毯,滑開,又忍不住反覆打圈。

誰都沒說話,輕喘聲夾雜著小野鹿低沈的笑。

“皮這樣薄,只騎半天就紅了。”手指沿著弧度滑下,觸及有褶皺溝壑,“還疼嗎?”

鐘黎抱著手臂,將頭埋在沙發裏狠命地搖頭。本來就不疼,他就是騎鹿騎太久,屁股有點紅,怎麽就發展成按摩了。

指腹離開縫隙,沿著脊柱向上,按壓腰窩。

“這裏?”

“不,不疼。”

“我疼,被你磨的,怎麽辦?”

拿人家當了一天坐騎,鐘黎羞慚:“我,給你按按?”

“不用,你替我舒服就行。”小野沒有放開人,向下重重一按。

“嗯……”鐘黎舒服地喟嘆,“他,他們要回來了。”

“不急,我開了結界。”扒開了那人遮擋的胳膊,小野鹿掰過對方的下巴,讓他露出臉。“不放心你,拿我一樣東西,防身。”

手向下滑,圓潤的珠子在他臀上滾過,輕挑,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有人按著溫熱的珠子,沿著溝壑向下壓,嵌入豐滿的夾縫之中。

一顆一顆,向下,再向下,幾近紅心。

貼合目標,木珠隨著手指摩擦浮動,止步不再前進。下身的空隙越來越小,沙發的觸感開始粗糙,鐘黎再次別開臉,向上躬起了身子。

兩股的豐盈夾緊了木珠,借著沖力的壓迫,將正中那顆珠子吞了進去。

“他們回來了。”

鐘黎覺得身上壓力一輕,隨後衣衫齊整,只餘下下耳尖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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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仙坐化,之後又是數百年。繼承著前人的希望,草木精靈入世,鐘黎作為館靈責任重大,必須回歸坐鎮。

他年紀太輕,法力比一些老資歷的精靈要弱很多。小野鹿是在是不放心,反覆叮囑了很多話,等自己這邊安排好了,便過去陪他。

他們都沒有什麽行李,只方征那個書包,暫時被小白沒收到儲物環裏。季李兩位一人抓一個,在七彩羽翼的遮蔽之下,向北飛去。

離開幻境後,李墨白手中的金色葉子就消失了。大門外,有位白須白衣的老僧向他遙遙致意,眉目同壁畫中人相近。

“我就知道是小鬼子造謠,”眼看著博物館的身影漸漸變小,方征說道,“老樹仙分明就坐化了,誰沒事來他島國念經……”

鐘黎有些傷心,手下無意識地撚起佛珠。方征眼尖,伸手去夠:“哎,你這是紀念品嗎?”

鐘黎臉一紅,連忙攥緊佛珠,藏在身後。

季名遠煽動大翅膀,一個顛簸攔開兩人,眼神示意鐘黎向下看。

透過雲層,鐘黎也瞧見了那位白衣老僧,慈祥的面容一如百年前。

幾人各自感慨,只有方征不明所以,自顧自地嘀嘀咕咕著。

“哎,我好像忘記了點事。好像挺重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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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石刻藝術館,小野鹿送走了男朋友,正要開始日常工作,結界又有異動。

天空中光芒閃過,一位年輕的修士禦劍而來。這人二十來歲的年紀,滿身風塵,衣服和頭發都在高空結了冰、又化成水,顯見旅途匆忙。

收劍行禮,男人對小野說:“在下方戰,奉師命來接師妹方征。小孩子頑劣,給您添麻煩了,我能接她回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

日久生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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