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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看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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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看花燈。

第二天起來穿新衣服, 爸媽給兩小孩包了個大紅包。盛燎也給了他一個。

裴仰:“我已經是大人了。”

盛燎:“你給我準備紅包了麽。”

沒想到會有人主動要紅包的裴仰:“……”

盛燎:“不會沒有吧。”

裴仰摸了摸口袋,沒準備現金,看了眼旁邊, 爸媽不在, 在他唇間親了一口。

小幸運鬼裴仰不知是不是有特殊吃餃子技巧, 繼續咬東西, 吐金幣。

春節期間a市人太多了, 兩人飛去外地看燈, 沒想到h市人也一樣多。

這次暫住在太奶奶家。盛燎:“她一定會特別喜歡你。”

裴仰:“為什麽?”

盛燎:“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裴仰:“……”

兩人都很應景地圍著紅圍巾, 一個白羽絨服, 一個黑羽絨服, 碼數相同,款式相同。

裴仰本來不想穿白色, 不酷。

盛燎:“那你穿黑色。”

裴仰試了下黑色,不如白色好看,又拿過白色。

他除了比賽,不常出遠門,特別是專門為了玩。他拿著糖人, 咬了口, 拉了很長的絲, 另一只手任由盛燎牽著往前走。

盛燎帶著他在胡同裏穿梭了一會兒, “到了,太奶奶人很好——”

話還沒說完, 裴仰就看到一個老太太沖出來拿著拐杖追打吵鬧的小孩。

裴仰:“……”

盛燎摸了摸鼻子。

盛燎打招呼。

奶奶看了他一眼, 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裴仰,兩個都沒理,拎著棍子往回走。

這個房子還是之前盛燎給修的, 老太太當時破口大罵,不讓任何人碰那個房子,結果修好後天天在院子裏曬太陽。

兩人放好行李,準備今晚看燈。

盛燎小時候經常逛的那條街不知道怎麽成了景點,烏泱泱一堆人。

人流太多,盛燎牽著他手,將兩人相牽的手藏在袖子裏。

裴仰有種眾目睽睽下偷偷做壞事的感覺,心跳都快了幾分。

耳邊熱鬧,人流如織,兩人牽著不松開,在雜亂環境中自得其樂。

裴仰戴了口罩,吃東西都是把東西從口罩下送進去餵嘴巴,像是上課偷吃東西一樣。

雖然他上課沒偷吃過東西。

口罩下的嘴巴小幅度動來動去,嚼著奶味充氣棉花糖。

有人說,“那邊有花燈。”

所有人註意力都被吸引,往那邊看。盛燎趁著這個間隙,借著架子的遮擋,隔著口罩親了下裴仰。

裴仰瞪了他一眼,過了會兒,摘了口罩,露出吃酸話梅發紅的唇。

周圍色彩有些混亂。裴仰臉頰幹凈精致,五官淡雅脫俗,穿梭在花哨商鋪間,仿佛時光都能靜止。

裴仰很喜歡這裏,嘴巴就沒停過,吃了串兒又吃冰糖草莓,摘了口罩更方便他吃了。

盛燎拿著大把東西投餵,克制地看他好看幹凈的眉眼。

裴仰覺得他可能也想吃,可惜自己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個蕓豆餡的年糕,太甜,塞他嘴裏。

……盛燎被甜到。

裴仰笑。

他笑起來眼睛都彎了,盛燎心跳漏了半拍,迷迷糊糊被他拽著走,連走到花燈堆裏都不知道。

裴仰楞住。

四處都是金邊紅燈籠,太符合他審美了,像是專門為他打造的仙境。

花燈裏頭沒有蠟燭,都是小電子塊,按了開關,一閃一閃的。

盛燎玩猜燈謎游戲,問他想要哪個。

裴仰挑了好半天,選了仙氣飄飄的嫦娥抱玉兔,和樸素玉燈。

盛燎:“好。”

竟然這麽淡雅。

裴仰:“這兩個不要。”

其餘都要。

燈謎都是簡單的成語接龍,字謎,飛花令。裴仰獲得經典鑲金邊紅花燈、龍鳳呈祥、百花爭艷,快要拿不動,拽了拽盛燎要走。

盛燎幫他提著東西。

裴仰只提了個紅色的,又盯上了路邊的年畫娃娃,楞了楞:“好像我們寶寶。”

他宣布寶寶就長這樣。

盛燎買下來讓他回家天天看。

從熱鬧的夜市走過來,這邊安靜了很多,也暗了很多,只有零星幾盞路燈。

突然這麽安靜裴仰有些不適應,看向旁邊的人,逐漸心猿意馬。

盛燎把那些花燈串在一起,單手提了一長串燈,花燈在夜裏不時閃爍。

本來想看花燈,結果花燈倒成了陪襯。

裴仰口罩早摘了,想起那個偷襲的口罩吻,抿了抿唇。旁邊松樹頂部積雪“砰”地落下來,嚇了裴仰一跳。

盛燎:“沒眼色,嚇到我老婆了。”

裴仰:“……胡說什麽。”

盛燎擦了擦他嘴角的冰糖渣。

裴仰反應過來,舌尖舔了下。

盛燎低頭吻過去。

裴仰手上的金邊花燈掉下來,滾在腳邊,胳膊摟著盛燎的腰,又抱他脖子,回吻。

許久,兩人才分開,嘴角銀絲牽連,鼻尖蹭著溫存了會兒。

盛燎把地上的燈撿起來,拉著他回去。

裴仰戴好口罩,察覺到旁邊不要臉的東西勾著唇笑,胳膊肘懟過去。

玩得太晚了,老太太沒留門。

盛燎翻進去,從裏面打開門,兩人牽著手,躡手躡腳回房。

原來有門禁是這種感覺。

裴仰在心裏想。

裴仰往床上一躺,好累。

盛燎送來熱水給他泡腳,“我小時候人嫌狗厭的,經常在太奶奶這邊玩。”

裴仰:“你也知道自己人嫌狗厭。”

盛燎撓了下他腳底。

裴仰癢得躲,平躺在床上,腳垂著泡腳,捉著個花燈看。

手一晃,燈就亮了。

他從花燈肚子裏掏出詩謎,念盛燎填上的詩詞:“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又停頓想了想,念另一首,“似此星辰非昨夜……”

他腳丫在水裏晃來晃去,忘了自己還在泡腳,盛燎捉都捉不住。

他玩著花燈,樂在其中,好像get到一點酸溜溜的浪漫,再也不覺得詩詞晦澀無聊。

盛燎捉著他的腳,輕捏著腳踝擦幹,又給他揉小腿。今天走了太久。

裴仰還在看花燈上的詩文,以前完全理解不了的東西,突然就理解了,又說,“曾經滄海難為水。”

他給盛燎說,“意思是,我遇到了你這麽好的人。其他人再也入不了我眼。是不是這樣?”

盛燎:“是這樣。”

裴仰腳晃來晃去,滾到被子裏頭,又摸過一個燈,像個酸溜溜的小夫子,“紅豆代表相思,所以是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邊念邊思考。

難怪古人興致來了想吟詩。

“冷不冷?”

裴仰搖頭。

盛燎怕他認床,提前打了招呼,奶奶把這張床鋪得特別舒適軟和,是新棉花彈的被子。

盛燎在他微紅的唇上啄了口,不是自家不好亂來,淺嘗輒止便松開。

裴仰親了親他肩膀。

他們上次就親到了這兒。

盛燎笑,湊近啄精致的喉結。

裴仰果然受不了,按著他腦袋,要推不推的。

盛燎又在他脖頸間啄吻。

裴仰眼裏蒙了霧氣,手高高擡起打他,又輕抱住他的背。

別人都是先談戀愛,拉手接吻,水到渠成做那種事。

他倆相反。

混亂中做了那種事,稀裏糊塗,雞飛狗跳的,不知怎麽又談了戀愛,現在又在沈迷於摸索中間那些步驟。

盛燎親得很輕,帶來微弱又勾人的酥麻。

裴仰仰著脖頸,任由他在脖間啄吻,雪白脖頸呈現脆弱優美的弧度。

第二天,奶奶在院子裏納鞋底,兇著說,“大晚上瞎溜達四仰八叉的。”

說的方言,裴仰沒聽懂,大概率是在誇他。

裴仰挺了挺背,“是的。”

奶奶:“?”

盛燎差點笑出聲。

奶奶一邊曬太陽,一邊聽戲。收音機有點卡頓,年代久了,全損音質。過了會兒,沒聲了,拍了拍。

“我來修。”

裴仰從他們行李箱拿螺絲刀和萬用表,拆了收音機,換了幾個零件,好了。

他看著老古董收音機,提議:“要不要用手機聽?”

更方便點。

奶奶拒絕,最討厭那種邪門歪道的東西了。

裴仰在平板下了個軟件,緩存了幾部經典京劇,點開。音質清透,唱腔行雲流水,如山間清泉,調子高的部分又穿透力強。

他把東西放在院子裏播放,自己回房間。

過了會兒,老人家自己過去換下一首。

裴仰把平板送給奶奶,教她玩能聽戲的軟件,想聽什麽可以自己搜,各種版本的都有。

奶奶很快就學會了,要說什麽——

裴仰溜走:“我要去跟盛燎逛街了。”

今天又買了堆炸豆腐幹,粘豆包,紅豆年糕,裴仰嘴巴沒停下來過,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撐。

他坐在店裏吃東西,盛燎在排隊買桂花糕。

盛燎在人群中紮眼,個高英挺,劍眉墨黑,側臉透出矜貴沈穩之氣。

裴仰看了會兒,鬼使神差拿出手機,隔窗對著他側臉拍了張照,又快速鎖屏。

盛燎排隊回來,拿著剛出鍋冒著熱氣的桂花糕餵他,“小心竹簽。”

裴仰摸上他的手。

盛燎不解:“嗯?”

裴仰搖頭,吃個口糯嘰桂花糕。盛燎也咬了一口,跟他一起吃。

兩人還買了撥浪鼓和小豬面具,裴仰一路都在搖撥浪鼓,對著肚子搖一搖,逗一逗沒出生的小聰明蛋。

第二天奶奶給他們燉了大黑魚,把前幾天做的鞋墊給裴仰,雖然在年輕人眼裏牡丹鞋墊醜了點……

裴仰:“這個鞋墊好看。”

“……”

他倆玩了幾天打道回府,裴仰在網上搜:有什麽能讓人開心的游戲。

很多人提到王者。

他又下載了個王者,讓奶奶無聊了自己琢磨著玩。

臨走前,奶奶又給了兩雙自己縫的鞋,穿著比外頭買的舒服,還順手做了雙巴掌大的虎頭鞋。

裴仰捧著愛不釋手。

奶奶舍不得裴仰,私下裏塞給盛燎兩個紅包,“你倆一人一個,厚的給他當見面禮。”

盛燎:“好,您照顧好身體。”

奶奶:“這就是你要帶回來的媳婦?”

盛燎點頭。

奶奶想不通。

這小子哪來的福氣?

討到這麽又高又帥又可愛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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