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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栽到王八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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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栽到王八湯上。

今晚塗妊娠油, 盛燎自覺閉著眼睛,幫忙塗。

裴仰自己也閉眼。

盛燎好笑,“我們在摸黑幹什麽。”

哪有兩個人都閉著眼睛的道理。

他掌心預熱, 帶了薄薄一點兒, 從恥骨輕揉往上。

這雙手能輕而易舉征服陡峭巖石, 對上這具身體卻極盡溫柔呵護, 重一點都怕碰疼了。

裴仰感覺到指尖的粗糲, 掌心帶著薄繭, 腦裏閃過那截手指是怎麽扣著巖點, 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冷淡聲音響起, “什麽時候好?”

盛燎:“別急, 要均勻塗好。”

裴仰安靜了一下,偷偷睜眼看他。

他正閉著眼, 神色專註,仿佛在做什麽正式的大事。裴仰看一眼又快速閉上眼睛。

盛燎聲音響起:“疼不疼?”

裴仰:“不疼。”

盛燎教他:“你能感覺到我的步驟麽?先用掌心溫度把油化開,再小心從側邊塗抹,記得避開肚臍眼和小腹。”

裴仰記下。

他當然是能自己不動手就不動手,覆雜。

半晌, 盛燎給他蓋好, 去洗手, 回來鉆被窩。

裴仰跟他講:“我最近身上都很暖和。”

可能是被迫穿厚, 也可能是補充營養過多,也可能是盛燎被窩暖得好。盛燎的體溫堪比暖寶寶, 在他身旁躺著就很溫暖。

裴仰:“沒想到你一個醜八怪被窩暖得還挺好。”

盛燎湊近。

裴仰:“今天不是都親了嗎?”

盛燎:“今天吃了飯還吃麽?”

“不一樣, 吃飯是必需品。”

“接吻對我也是必需品。”

他送過去淺嘗輒止的晚安吻,鼻梁蹭得人癢,“你有沒有奇怪的變化?”

裴仰:“什麽。”

盛燎輕順著他的背安撫:“醫生那天說孕中期激素波動大, 你會不會腰酸背痛,難受?”

“……”

裴仰避開背部的酥麻:“沒有。”

盛燎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在近處漂亮的耳尖親了下,“沒有就好。”

裴仰睫毛抖了抖,手指輕撓了下床單。

他確實沒有什麽不像話的渴求。

即使有一點點,也能克服。

問題不大。

盛燎帶他去盛氏生物基地轉,說是陪他玩,結果事情多,忙得半天沒見到人影。

裴仰自己在莊園晃。

工作人員送湯給他喝。

裴仰:“謝謝,不用陪我,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工作人員知道他在等盛燎:“前兩天這邊請了個難纏的國外專家,大家觀點不同,每次都會爭執很久,所以開會很慢。”

“嗯。”

裴仰喝著保溫壺裏的湯。

休息室有個黑板,上頭是未完成的公式,裴仰看了會兒,拿起粉筆,把剩下的部分寫完。

一群人終於散會,煩躁地討論著難題走進休息室,進門看到眼前這幕,所有聲音都安靜下來。

黑板上寫了小半黑板的公式。

難了他們半個月的問題被解出來了。

一個小時前,他們爭得沒有頭緒被迫散會,此刻柳暗花明,像是上天派了個救星。

穿黑羽絨服的少年站在椅子上,神色專註,指尖捉著粉筆流利地收尾。

國外專家進來,看到有人在黑板前寫東西,不悅地質問:“他是誰?誰允許他碰我公式——”

定睛一看,也楞了楞。

他苦思冥想沒有頭緒的東西,有人看了一眼,就輕松解了出來。他自詡水平頂尖,如今碰到擁有絕對天賦的少年,頓時有種蜉蝣見青天的渺小和自卑。

空氣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看著黑板上公整完美的符號,深感震撼。

只有盛燎在看著那個塗寫方程的人。

關心他累不累,腿酸不酸,胳膊舉得累不累,心疼他站了多久。

他寶貝今早還是縮在懷裏的懶蛋,叫嚷著無聊腰酸。現在就那麽踩在椅子上,專註地推理東西。

裴仰收了尾,粉筆頭丟在筆盒裏。回頭,看到安靜的房間站了很多人。

裴仰:“?”

他從椅子上往下,盛燎忙扶著他,在他腳尖落地的瞬間,把寶貝抱在懷裏。

手上還有粉筆灰,裴仰舉起手。

盛燎讓他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裴仰笑,給他拍了拍,越拍越臟。

幾個人想跟他交流,但裴仰正伸著手,任由盛燎拿濕紙巾擦手,兩人在小聲說著什麽。他們不好打擾,圍著黑板討論。

那位擺譜的專家無地自容,獨自站在角落,不敢多看黑板一眼。

裴仰註意到他,走過來。

專家做好了被奚落的準備。

奮鬥多年,不如一個小孩,弱者應該承受任何嘲諷和辱罵。

裴仰問:“前面的公式是你寫的?”

旁邊的隨行立刻翻譯。

專家:“是……”

裴仰點頭:“可以,你基礎很紮實,要不是前面的地基牢固,我也不會解得這麽順利。”

專家楞了下。

想象中的嘲諷和高高在上都沒有落下來。

裴仰說了聲“加油”。

盛燎把人拉到一邊,讓他坐下:“累不累?”

裴仰:“我剛解了道難題,你難道不會感到自豪?”

格局小了,就知道累不累。

盛燎笑道,“你一直讓我自豪,不解題也自豪。”

“……”

哦。

這讓人怎麽回。

裴仰只能喝水。

如果問他哪裏自豪,盛燎一定會說,你存在,呼吸,就很讓我自豪了。

那個酸東西說的酸話他都能預測到。

手機屏幕亮了下,進來一條短信,銀行卡到賬200w。

裴仰:“?”

盛燎:“以團隊名義給你的,不能每次都讓你白幫忙。”

裴仰:“怎麽這麽多?”

盛燎:“這個項目價值就是這個數,這次和上次的一起給你。”

裴仰拍拍他,“那我以後養著你。”

專家深呼吸,調整好心態,走過來用蹩腳的中文恭敬稱了聲,“裴老師。”

他請教裴仰問題,一番討論下來,秒變裴仰追隨者,只恨自己中文詞匯量不多,不能抒發崇拜之情。

好在數學是用數字符號溝通。

他向裴仰展示自己高難度的解題方法。

裴仰皺眉:“有更簡單的,萬物至簡,我們不是為了炫技,而是得出結論。

專家現在已然變成小迷弟,加了聯系方式,備註:裴老師。

他用“絕妙的萬裏無一的天才”稱呼裴仰。

“這有什麽?我不算好,師父師姐他們更厲害。”

裴仰吃著小零食,拿出師門聚會的照片讓他看。

裴仰:“像我這樣的,在我們國家有無數個。”

專家被打擊得擡不起頭。

裴仰安慰他:“雖然每個人天分各有不同,但人人平等,都會平等地面對生病和死亡。”

他數學天分很一般,但是有一件事他很得意。

他擅長烹飪。

國外專家聞言,豎起大拇指。

他剛好喜歡吃甜品。

裴仰:“有空烤給大家。”

所有人都期待了起來。

盛燎:“……”

什麽都期待只會害了你們。

結束後拉著裴仰去跟朋友吃飯。

這群朋友是大學社團的,大部分都認識大名鼎鼎的裴仰,也有幾個臉生的,一個個跟裴仰打招呼。

盛燎看了眼時間,“你在這邊跟大家玩,我去跟後勤說餐品準備些有營養的。”

裴仰忍笑,點頭。

誰家聚餐吃有營養的?

那堆人在吹水聊天,裴仰坐在旁邊聽他們說話,聽得昏昏欲睡,好無聊,不時喝一口熱水防止自己當場睡著。

他們平時都互相開那方面玩笑,但在裴仰面前不亂來。裴仰在他們眼裏沒有欲望,根本不可能與那種事聯系在一起。

就像沒人會賦予數學考卷最後一道題性別,並覺得性感。

說起數學題,說到性別,大家又聊到了盛燎,沒人願意跟盛燎一起洗澡。

裴仰:“?”

聊起盛燎他就不瞌睡了。

也沒人願意跟他一起上廁所。

為什麽。

裴仰不解,繼續聽下去。

那幾個人繼續聊著:“之前盛燎下水,從水裏出來時,我去,那下頭!太他媽壯觀了。”

“太恐怖了,也不知道怎麽發育的。”

“不會吃激素藥了吧。”

一群直男在那兒羨慕嫉妒恨。

“他那玩意也太大了。”

“小小年紀那麽有料。”

裴仰這才反應過來,猛地嗆到。

他摸過,但當時神志不清……

一些數據在腦裏盤旋,又都什麽都記不清,就模糊一點兒印象。

“說起來盛燎運動會每次都參加,精力旺盛,體力驚人。”

“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對象。”

“應該沒談吧。”

“哈哈哈他對象有福了。”

裴仰臉發燙。

他倆只是接吻擁抱,沒有更多。盛燎就是一黏膩的討欠傻狗,不是那種人——

他接吻時很過分,會啞聲說不舒服。

但也沒做什麽,不會亂來。

他臉越來越燙,心跳也快,避開談話現場。

過了會兒,盛燎跑過來找他:“裴仰!”

裴仰視線頓了下,生怕被發現閃過的小心思。

“你在這兒幹什麽。”

還好摸清他的活動規律,知道他在安靜的地方。

盛燎看到他就開心,抱著轉了兩圈。

裴仰嚇了一跳,拍他。

怎麽這麽喜歡掄人?

他頭暈,寶寶也暈,手抓著盛燎胳膊,摸到了緊繃的股二頭肌,指尖跳了下,擡手敲他腦殼。

盛燎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在臉上“muamua”親了好幾口,又在額頭邦邦親兩下,捧著他臉亂啄。

裴仰直想笑,癢得躲。

盛燎抱緊,“好小仰。”

裴仰:“怎麽就好了。”

盛燎摟得很緊:“你站在這裏對我笑就很好了,很幸福。”

具體怎麽好他也能說出來。

他在裴仰掌心啾啾親了兩口,“手是怎麽長的,打人都好看。”

又在腦門親了兩下,“腦子是怎麽長的,聰明得不行,一轉就是主意。”

又親了親指甲尖,“指甲怎麽長的,不長不短,懂事得不行。”

他揉著裴仰愛不釋手,“真的是很優秀的寶貝。”

裴仰:“……”

裴仰無語,徹底將那些不好的話拋在腦後。

他就是個純情傻狗。

晚些在這邊吃飯,非常營養養生,大家沈默喝雞湯鴿子湯,席間還有道王八湯。大家為了男性自尊,老謀深算地沒喝,仿佛他們需要補一樣。

裴仰喝了兩口,腥,推給盛燎。

盛燎除了自己那份,還喝了裴仰的。

盛燎牽著他的手回家,晃來晃去,在路邊的樹上拽了個空心枝節,繞了圈,吹口哨給他聽,不知為何,吃完飯就有種壓不下去的亢奮,想跑十公裏。

他壓下莫名的躁動,“過年我們做什麽?要不要去看燈。”

裴仰點頭。

盛燎牽著他的手,說著過年規劃,“前一天貼窗花貼對聯,除夕夜去爸媽那兒吃年夜飯。”

裴仰:“我來貼。”

“好。”

盛燎雖然說話正常,但心跳很快,後背發熱,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雖然他一向精力充沛,但現在太強烈了些,沒頭沒腦的。

他回到家就做仰臥起坐,拼命消耗多餘的精力,無濟於事。

裴仰穿著灰白花兔子睡衣出來,幹凈又可愛。他看得心頭發軟,那股莫名的難耐又強勢襲來。

他幫著塗了妊娠油,快速把人裹在被子裏,“睡覺。”

裴仰:“?”

睡這麽早。

盛燎道了晚安,在他額上親了一口,閉上眼睛。

裴仰也閉上眼睛。

黑暗中,盛燎睡不著。

怎麽越來越嚴重了,想靠近他,想做些破壞性強的事。

但是他不能。

他倆是在好好談戀愛,談戀愛是為了愛,不是為了那種事。

他的愛是純潔高尚的。

哪怕剛確立關系的那幾天,他情難自禁說了葷話,也沒想過做什麽。

裴仰還懷著寶寶,接吻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盛燎嗅著近處的氣息,掙紮了一下,就嗅一嗅,不亂想。結果像有癮一樣,某處反應誇張地跳了跳。

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兩份王八湯,認命地閉上眼睛。

今晚要完。

同居以來從沒疏解過,即使之前被撩得流鼻血,也沒疏解,沒想到今晚會栽到王八湯上。

裴仰察覺到過分燙的氣息,摸他臉,“你怎麽了。”

盛燎被碰得難受,半天說:“王八湯,壯|陽,助|興。”

裴仰這才想起讓他喝了兩份湯。

空氣沈默了一下。

裴仰:“那你很難受麽。”

盛燎不敢點頭。

裴仰想了想,拍拍他頭,“別難受了。”

盛燎笑。

裴仰又拍拍:“好了嗎?”

盛燎搖頭。

裴仰:“那怎麽辦?”

盛燎:“你先睡覺,待會兒我去洗手間。”

裴仰臉有些熱,沒出說話,過了會兒小聲說,“我暫時睡不著。”

盛燎:“我等你睡著。”

裴仰:“你現在就……,別等我睡著。”

空氣安靜了一下,盛燎去洗手間。

裴仰拽住他衣角,聲音淡定,“別跑來跑去了,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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