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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我告白,真的勝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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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我告白,真的勝算很大?……

裴仰沒想到他竟然真有喜歡的人。

有種傻子求偶的感覺。

他在心裏為那個倒黴鬼點了根蠟, “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什麽時候的事?”

盛燎:“讓你知道還了得?”

裴仰了然:“怕我跟你搶。”

盛燎:“是是是,我哪是你的對手。”

裴仰又看了他兩眼, 不敢相信, “你真有喜歡的人?”

盛燎看著他笑。

裴仰支著腦袋想東西。

這傻子有喜歡的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 怎麽傻子也會喜歡人?

喜歡的人肯定也是傻子。

他又震驚又心情覆雜。

像是盛燎背著他偷偷從猴子進化成人一樣。

他列了個表格, 上頭是這幾個月跟盛燎有交集的所有人名字, 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

好奇心真的太強了。

臨睡前, 裴仰無聊, 轉身看著地鋪:“聊聊你喜歡的人。”

盛燎看了他許久, 笑, “你怎麽這麽好。”

裴仰:“?”

怎麽扯到我身上。

盛燎:“你一直照顧我,幫我緩解癥狀。”

裴仰輕咳一聲, “畢竟你是因為我孕反。”

盛燎笑:“可是我害得你懷孕,你卻幫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裴仰繃著臉:“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像以前一樣,平地摔。

盛燎:“你會麽?”

裴仰握拳:“等你好了就把你揍一頓。”

盛燎看著他。

真是嘴硬心軟第一人。

裴仰手往下摸,摸到了一顆腦袋,沒有不倫不類的白毛可以揪了, 遺憾地扒拉了一下。

盛燎:“嗯?”

裴仰:“你為什麽不告白。”

盛燎笑。

裴仰:“笑什麽。”

盛燎看著他, “現在還不能。”

“為什麽。”

“因為我不好, 想等我好點再說。”

裴仰從沒見過這人這麽小心翼翼。

他一向自信張揚, 想要的東西會主動爭取,不把什麽規則、他人眼光放在眼裏。

“他不喜歡我。”

盛燎:“如果我跟你一樣好——”

裴仰打斷他的話,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

這個世界很多人都在不情願地扮演自己角色, 盛燎像那種脫軌的星星,在有秩序的宇宙裏躥來躥去,突然一潭死水的生活被這麽打破, 誰不喜歡?

……雖然有時候確實討欠了點。

盛燎:“那你呢?”

“我,”

裴仰卡了下,“我之前確實對你有偏見,但我們是個人恩怨。”

盛燎擡手摸了摸他腦袋,“不睡?”

“哦。”

裴仰閉上眼睛睡覺,蹭了蹭腳底的熱水袋。

現在應季水果不算多,盛燎把蘋果削了皮,切成塊擺在盤子裏,插上牙簽。又把橘子剝好,一瓣瓣剝得幹凈。

裴仰吃了瓣橘子,酸,想起要幫盛燎緩解孕反,餵給他吃。

……盛燎被酸得天靈蓋發麻,冷靜了一下,“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

盛燎買了車厘子。

裴仰直皺眉,“你買這麽多幹什麽。”

“送給你老師他們。”

車厘子被洗得幹幹凈凈,裴仰挑好看的,送給他親愛的師門三人。

顧以:“!!!”

師姐認出車厘子標識:“你在哪兒買的啊!這個季節這個品種很難買的,很貴,貴得我不敢吃!”

裴仰:“吃吧,以後應有就有。”

周教授也樂呵呵過來蹭東西。

……完全不知道這些是誰送的。

晚上,裴仰躺在床上,聽著地鋪上的人嘮叨妊娠油和營養補劑的事。

“是不是可以胎教了,你想不想聽故事。”

盛燎正說著話,被子被掀開,體溫涼的人鉆了進來。

盛燎:“祖宗。

裴仰:“哎。”

裴仰反問:“這是我之前的地鋪,我不可以睡?”

“能,你當然能。”

盛燎給他讓位置。

盛燎不敢碰他,不知道放縱自己會跑出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以前也經常動手動腳,卻沒這麽不自在。

因為裴仰每次都會和他幹架,“敵意”會沖淡那種說不清的氛圍。

現在裴仰不揍他,他卻不好意思亂碰了。

沒有“敵意”做掩護,做什麽都無措。

半晌,擡手,揉了把他腦袋。

盛燎:“你要不要揍我一頓。”

裴仰:“?”

我從沒聽過這麽變態的要求。

裴仰揪他耳朵。

盛燎更不好了。

從前也沒覺得這麽兇巴巴的動作怎樣,現在竟然品出幾分撒嬌的意味。

裴仰:“叫哥哥。”

“老……”

“叫老大也可以。”

盛燎笑,“老大。”

裴仰晃了下腳:“哎。”

他爽了,溜回自己床上。盛燎慢慢感覺著他躺過的地方,他的體溫和氣息。

*

表弟又溜到學校找裴仰覆習,渾身怨氣很重,全靠盛燎那點兒八卦吊著了,鬼鬼祟祟看著周圍,“你說這附近有沒有他喜歡的人?”

裴仰圈了道題,“必考。”

表弟哭唧唧做題。

過了會兒,問裴仰寒假去哪兒玩?有什麽安排,要不要一起滑雪。

裴仰:“養胎。”

夏琢玉:“哈哈哈哈。”

裴仰冷不丁開玩笑怎麽這麽可愛。

裴仰確實把養胎放在前三位。

他孕囊位置偏後些,再加上崽崽長得小,不顯懷,還可以再帶著崽晃兩個月,把課題研究完。

盛燎這兩天有事不在家,終於不用被管了。他大搖大擺把書包和外套堆沙發上,躺在床上一點點挪,把床單揉亂。

盛燎打視頻:[待會兒有營養餐送過來]

裴仰:[哦]

盛燎:[我看看瘦了嗎]

裴仰把臉懟近屏幕。

臉大不大。

瘦了嗎?

盛燎視角只能看到幹凈清冷的臉湊近,被鏡頭放到最大,視頻自帶虛化柔和的功能,可可愛愛的,每個五官都很好看。

他還想說什麽,臨時被人叫走,對裴仰說,“飯應該還有十分鐘送到,不用收拾,我叫了專門的人,晚上還會打給你。”

裴仰對著通話記錄發呆,直到門鈴聲傳來。

他坐在觀星臺吹風,通過脈沖星觀測用幾何推暗光子誘導效應的關鍵參數。研究所今天事多,加班了兩小時。

師姐收拾好東西,看到仍埋頭工作的人:“小仰。”

“馬上。”

師姐從儲物櫃拿好自己的包,過來提醒裴仰回去時把包拿好。

裴仰:“嗯,謝謝。”

師姐嘆了口氣,輕關上門。

再次回神兩個小時過去了,墻上的鐘走到十一點。他後知後覺有了困意,眼睛睜不開,趴在桌子上想瞇幾分鐘。

保安過來巡邏,看到燈還亮著,在門口粗略看了眼,沒人,關了燈。

裴仰醒來時,周圍是黑的,差點以為自己是在臥室,摸手機想看時間,想起手機在包裏放著。

周圍黝黑,夜裏很靜。

他過去開門,拉了拉,門是從外頭鎖著的。鐵鏈發出的摩擦聲從腦神經刮過,有種令人牙酸的刺耳。

他摸旁邊的東西,摸索到桌角。

有什麽刻意埋在深處的回憶浮了上來。

墻上指針嗒嗒作響,敲擊著心理防線。耳邊聲音很亂。

怪胎……

笨蛋……

自閉……

沒人要……

無數聲音往耳裏鉆,幼小的他被關到儲物間,擡手拍門,沒人應答。

儲物間空曠漆黑,鼻間是陳舊黴味,偶爾聽到窸窣聲響,不知道是什麽躥了過去,只能縮好。

他在儲物間待了一晚上,沒人發現他丟了。

第二天拍門,這邊沒人過來,連窗都沒有,只有一道出氣孔。

直到晚上,有人過來取東西,發現了臉色蒼白的他。

福利院老師把那幾個惡作劇的同伴教育批評了幾句。幾個人跟他道歉,事情不了了之。

後來聽說那幾個小孩被揍了一頓,被迫轉院,不知又得罪了誰。

……

他深呼吸,現在不是膽怯無助的小孩了,只需要待一晚上,明天就會被發現。

心跳慢慢平覆下來,手指摸他的算珠手串,又去觸碰腹部。

“哎。”

他戳了戳,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每天都有忙的事,再加上寶寶實在懂事,也不折騰,他經常忽略這麽個小生命。

他跟小崽兒聊著天。

雖然現在小東西根本聽不懂。

“我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他低聲說。

“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腦內的想象驅走負面情緒和夜晚的冷,他護著腹部,眸裏帶了柔意,“是女孩給你紮辮子,是男孩給你……修小火車?”

他掌心安撫般摸了摸,叫了聲,“小聰明蛋。”

“你喜歡你另一個爸爸麽?”

他聊著聊著,在腦裏盤算自己的小金庫,又開始想好聽的名字。

他找東西鋪在地板上,靠著桌腿睡覺。半夢半醒間,門口發出輕微聲響,可能是起風了。

他被吵醒,蜷著繼續睡。

門發出吱呀響動,在安靜夜裏格外明顯,他睡眼朦朧看過去,一道強光晃過來。

他瞇眼,還沒看清是什麽,被快步走來的人抱到懷裏。

裴仰還沒睡醒,不解地擡頭,腦袋又被按在懷裏,只嗅到帶著甜暖的檀香。

耳邊氣息輕微紊亂:“我來了,別怕。”

手電筒照亮了小方天花板,裴仰腦袋被一雙手輕揉了下,哄著,“沒事沒事,怎麽被鎖到裏面了?”

今晚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十二點了,還沒人接,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當即回來,家裏沒人,又跑到他工作的地方,到處都是黑的,門也鎖著。

他跑去門衛處要鑰匙,好一通周旋,登記好表格,拿著鑰匙開門,沒來得及開燈,就看到縮著的人。

裴仰去儲物櫃取了包,點開手機,很多未接通話。

盛燎:“還好麽?怕不怕。”

裴仰拎著包往前走,“為什麽要怕?又不是小孩子。”

盛燎笑,“是,你不是小孩。”

他開車過來的,給副駕駛上的人系好安全帶,去還鑰匙。過了會兒,回來,“剛才跟他們談過了,以後會優化巡查制度,夜晚巡邏細心些,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裴仰看著他。

盛燎:“睡會兒?”

裴仰腦袋抵著窗休息,想說什麽,張了張口:“我給寶寶想好名字了。”

盛燎詫異:“你在實驗室想的?”

裴仰:“咳。”

盛燎:“原來我們裴仰沒害怕,在跟寶寶聊天。”

裴仰矜持點頭。

是。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說名字了,盛燎笑,“說說。”

裴仰:“根據兩句詩起的。天梯石棧相鉤連,和牧童騎黃牛,歌聲振林越。”

盛燎:“可以,男孩叫裴天,女孩叫裴悅。”

裴仰:“你起的名字不好,俗套了。”

“那說說你的。”

裴仰:”男孩石柱,女孩牛花。”

“?”

啊?

裴仰非常民主地說,“你覺得不好聽還可以再想想。”

盛燎商量,“不然再想想?”

裴仰哼了一聲。

嫌棄自己起的名字,沒審美。

快到家了,盛燎揉了把面前的黑發,“小迷糊鬼。”

裴仰:“我又想好了,大俗即雅。王權富貴,金銀珠寶——”

盛燎:“裴矜吧,裴矜好聽,裴矜矜。”

裴仰:“裴金金!”

盛燎勾唇。

裴仰:“一聽就很貴。”

盛燎:“對,矜貴的矜。”

裴仰點頭:“金貴的金。”

裴仰剛才在車上思考問題差點睡著,困得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下車後,眼皮粘在一起,搖搖晃晃要往前走。

盛燎好笑:“站在臺階上。”

裴仰找了臺階踩著,站好,小僵屍一樣伸直手臂。隨後腿被勾住,施了力,身體往前,整個人趴在堅實的背上。

他個高,但瘦,盛燎背得輕輕松松。他很沒面子,拍了下盛燎肩膀:“你背頂到我肚子了,硬邦邦的,不舒服。”

“那抱著?”

盛燎把他放下來,改打橫抱起。

裴仰胳膊沒地方放,搭在他脖子上。

盛燎這才知道“抱著”是什麽餿主意,差點沒走動道,直到裴仰拍著催了下。

盛燎:“你好像比小時候重了點。”

裴仰:“……”

盛燎:“寶寶出生後你想做什麽?”

“嗯?”

裴仰想不了那麽久遠的事,“到時候再說。”

到家後,盛燎把人放在床上,拿了熱毛巾,蹲著給裴仰擦臉。

裴仰瞇眼,臉配合著在熱毛巾裏拱了拱:“好了。”

臉頰泛了紅,帶著可愛的軟意。

裴仰迷迷糊糊問:“你癥狀好些了嗎。”

“?”

盛燎被前段時間的組合拳撩得暈頭轉向,早就忘了這回事。

裴仰說:“多虧了我。”

盛燎:“是,多虧了你,你怎麽這麽好。”

裴仰拍拍他,沈浸在對自己的欣賞中。

盛燎心癢,“我告白,真的勝算很大嗎?”

裴仰突然就清醒了,打量了他一眼,冷靜道,“也不一定。”

盛燎:“……”

裴仰:“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擅長,我研究研究給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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