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事已至此,吐好看點。……

關燈
第14章 第 14 章 事已至此,吐好看點。……

盛燎還在吐槽他弟:“你說過不過分,這有什麽好藏的。”

裴仰吃著東西,一碗吃完只吃了半分飽,猶豫要不要再配張餅。

盛燎又點了份蒸餃,“嘗嘗這個。”

裴仰往蘸碟裏調醋和辣椒。

盛燎看得嘆為觀止。

這口味是怎麽了。

盛燎遞過紙巾。

裴仰頓了下,擦去嘴角的辣油。

“好吃吧?”

裴仰點頭。

盛燎自己吃不下,看他吃飯看得挺開心:“吃這麽多?”

“嗯。”

替你弟吃的。

裴仰這兩天刻意沒想那件事,靠成堆的數據文獻把自己埋起來。

現在腹部的小東西沒存在感,經常會忘記,大腦得閑了才會想起。躲得了一時,半個月後——

他把床改造了一下,床邊拿三四個抱枕和衣服堆高,形成保護柵欄,他安全地躺在中間。但還是睡不好,懷念盛燎懷抱的安全感。

真是……離譜。

有一天竟然要從盛燎身上獲得安全感。

盛燎帶來的只是驚嚇。

比如說拿走自己的演講稿,上臺時才發現被換成了漫畫。

比如帶著他翻墻。

比如教他打架,當然揍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所有不該做的事都是跟他一起做的。

帶來的是驚心動魄還差不多。

醫生說10-12周是早孕反應高峰期,飲食方面少食多餐,又說了些註意事項。

裴仰倒是一點兒孕吐反應都沒有。

真是省心的乖崽。

研究所新項目開始前放了幾天假,他在校園內走了走,不知不覺走到鋪滿陽光的操場。

盛燎在打球,幾個室友在觀眾席充當氣氛組,小洱突然看到什麽,眼裏一亮,揮手:“哎!”

裴仰看過去。

小洱:“這兒!”

其他幾個投來震驚的目光。

你是怎麽跟大神那麽熟的?

小洱一臉低調。

裴仰坐在那邊看球。

耳邊嘰嘰喳喳的。

盛燎這個宿舍各個系的都有,室友a吐槽:“我這學期選修大魔王的課,大魔王太死板了,從來不懂通融。”

他對對手指,請求裴仰,“這次考試可以在論壇發題目嗎?”

“對啊。”

室友b可憐地說,“告訴我們會出什麽題,劃重點,針對性覆習就可以了。”

“求撈撈,我是文史專業的,沒必要學高數。”

裴仰:“文科更需要接觸另一種角度的思維方式。”

他們:“話雖如此……”

“話雖如此……”

“話雖如此……”

裴仰:“可以。”

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裴仰也太好說話了吧。

跟擁有作弊神器有什麽區別。

他們你懟我,我懟你,互相慫恿著什麽。

一個室友被推到前面,試著問:“加個微信?”

裴仰打開加好友頁面,遞過。

大家再一次——

裴仰也太好說話了吧!

盛燎今天還是一如既往地花哨鮮艷,灰色發帶將額發往後,露出英挺五官。

裴仰看了幾眼,在心裏吐槽。

醜。

他是校籃球隊的,一出場就穩了,妥妥bking,氣質張揚英挺,整個球場的焦點。

對面也是個bking,帶了個妹子過來看自己打球,享受妹子崇拜的視線,看到盛燎就不爽。

他走到盛燎面前,後悔今天沒墊增高墊,氣勢無端矮了一截。

他伸出大拇指,往下:“你——”

盛燎:“你牙上有菜葉。”

那人臉色一變,握拳。

隊友忙拽住他,搖頭。

盛燎措辭委婉,“你鞋……我可以送給你一雙真的。”

“你!”

那人臉漲紅。

盛燎往後避了避,“肝火過旺,有口氣。”

那人氣得脖間青筋暴起。

球賽還沒開始就差點釀成慘案,好幾次想動手被隊友拽住。

觀眾席上的室友們:“……”

他是怎麽活這麽大的。

比賽時那人不管戰術,一直撞他。結束後,沖過來,剛要開口——

盛燎側頭:“等一下!我有點惡心。”

“?”

對方氣得眼前一黑,當場摔東西。

旁邊的人忙拉住:“冷靜冷靜!”

“沒看到嗎?他挑釁我。”

“他看到我惡心是幾個意思?”

“我有口氣嗎?還是我長得惡心,我技術菜?”

朋友勸說,“友誼第一,這麽多人呢。”

“風度風度,有妹子在看。”

隊友們都搖頭。

太損了。

這人可真會氣人。

盛燎發誓真的沒惡意挑釁。

他剛才反胃了一下,那種乏膩的感覺上來差點吐出來,幸好沒吃東西。

他跑到樹邊,緩了半天。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盛燎:“可能是低血糖。”

裴仰:“哦。”

盛燎突然嗅到他身上的氣息,長了鉤子一樣往心頭勾,剛才的煩悶一掃而光,差點撲過去,忍了忍才沒那麽失態。

他湊過去,偷偷聞了一下。

好香。

盛燎:“仰仰。”

裴仰:“癢就去洗澡。”

他覺得一定是沐浴露問題:“可以給我推薦一個適合我的沐浴露牌子麽?”

“敵敵畏。”

“……”

盛燎蔫蔫的,好好一個大帥哥染上這種奇怪癥狀:“我是不是特別醜,你會不會嘲笑我?”

裴仰無語,“你生病了我為什麽要嘲笑你。”

盛燎感動:“他們都不信我有病,只有你信我。”

“……”

裴仰額角跳了跳。

事到如今,盛燎只有一個願望,能吐得好看點。

最好像武俠小說中高手吐血那樣,又美又慘,還能給自己增加點故事感。

裴仰:“?”

裴仰:“什麽時候了不去醫院看,還想著好看!”

盛燎:“我家醫生說我正常。”

盛燎看著他的臉,突然說:“你能不能對我笑一下。”

裴仰:“?”

我們是那種能隨便對彼此笑的關系。

盛燎:“我想看你笑,感覺你笑一下我會舒服點。”

裴仰冷漠臉:“你想看我笑我就得對你笑?”

盛燎哄著:“不不,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你有笑容自由。”

“……”

盛燎趕走那幾個礙眼的室友,竟然意圖不軌想邀請裴仰去社團玩,拽著裴仰去食堂。

小洱顛顛跟上,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我不說話,就看看裴仰。

過了會兒,還是忍不住說話了:“我們現在這個年紀就是容易餓。”

裴仰比他更餓。

現在是兩個人,雖然那個才丁點大。

上次也是他們三個吃飯,不過現在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

裴仰點了辣椒醋致死量的酸辣肥牛粉。

盛燎前面放著礦泉水。

小洱叫了蓋飯,他在中學也成績拔尖,但碰到裴仰這種少年班的還是覺得有壁,憧憬,“你一定從小就很聰明。”

裴仰:“沒有,只是肯下功夫。”

他一直很笨。

盛燎嗤笑。

裴仰踢了一腳:“好過你。”

盛燎:“是的,我學不會,我好可憐。”

裴仰:“學渣。”

“?”

小洱一臉懵,“你們在說什麽,盛燎高考分數很高的。”

裴仰:“那屆考試的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盛燎:“我能取得好成績,全靠你。我當時把你語文試卷打印出來,貼在桌子上,告訴自己這種文盲都可以——”

裴仰去捂他嘴。

小洱頓了下:“你們之前就認識?”

盛燎:“問你呢,認識麽?”

裴仰嫌棄:“嗯。”

小洱:“早戀過?

他倆:“……”

”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他又問,“那為什麽一見面這樣。”

裴仰:“你沒有關系不好的人?”

盛燎:“吃飯還堵不住你嘴?”

事後,盛燎扯他帽兜,拽著帽繩揪來揪去,“你都不關註我。”

“為什麽要關註你。”

裴仰扯回帽繩,“那段時間忙。”

“別狡辯了,”盛燎說,“人家盛午那麽大的總裁成天四處飛,都有時間陪老婆孩子。”

“……”

盛燎:“你怎麽不問盛午是誰?”

裴仰:“你爸。”

盛燎:“是的,咱老爹。”

飛機上補覺的盛總打了個噴嚏,抖抖手上的報紙。

生了個什麽玩意。

黃昏時,裴仰一個人回家。

大廈四面都是落地半透明玻璃,夕陽照在上頭,折射出整個世界的縮影,裴仰在玻璃面看到了自己。

他看了會兒,想起什麽,嘴角往上牽扯了一下,又放下。

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