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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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醉酒。

酒吧氣氛沈悶無趣,直到大冒險變成——

“跟那邊的人搭話。”

幾道視線同時看過去。

空氣色彩混亂,唯獨吧臺那邊是冷色調。

冷淡青年周身淬了霜,側臉精致涼薄。喧囂浮光自動規避他,安靜從袖間流淌過去。

輸了的人:“算了,我選真心話。”

“玩不起是不是?不能變卦。”

輸的人硬著頭皮走過去:“你好。”

盡管早就做好準備,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還是差點沒呼吸過來,半天找到自己的聲音,“是一個人在這裏嗎?”

好偉大的一張臉。

像封在冰層裏的玉雕,發卻墨黑,眸色淺淡如薄冰未融,隨意掃來便自帶碎冰。

那雙長睫漠然掀起,覆又垂下,手指在鍵盤打了兩個字。

“是這樣的,我想——”

“哎哎帥哥,”另一個帶笑的聲音擠了進來,“不要打擾我們工作人員。”

“我是這裏的老板,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兩三下打發走人,林語嘆氣:“我就把這麽一朵花放在外頭,招人惦記。”

裴仰:“上月財務收支明細。”

“好好。”

林語今天心情不錯,“我拉了個新投資。最近真的太走運了,信我,絕對靠譜——”

說著註意到不遠處的人,“他來了!”

林語使勁揮手:“這兒!”

裴仰循聲看去。

第一眼註意到塗著浮誇彩骷髏的黑外套,耳骨釘流光劃過銀灰發尾。

個頭很高,五官淩厲深邃,鼻梁貼了個創可貼,懶散神色中和了長相帶來的壓迫感,氣質也就那麽輕浮起來。

身上有種捉摸不透的不確定感,不知下一秒會從兜裏掏出玫瑰花,還是整蠱玩具。

空氣有些凝滯。

“?”

林語手在中間晃了下:“你們認識?”

裴仰:“不認識。”

那人唇角勾了起來,桃花眼微彎:“你好,我叫盛燎。”

他禮貌伸手,“很高興認識你。”

裴仰沒說話。

就在林語以為小裴拒絕聊天時,裴仰伸手握住:“裴仰,很高興認識你。”

盛燎:“有多高興?”

交握著的手暗自用力。

他倆手黏在一起難舍難分。

林語在一旁看傻眼了。

他知道盛燎自來熟,但沒想到性格淡漠的裴仰也自來熟,一見面就這麽親昵熱情。

兩只手緊握久久不願分開。

一看就是相逢恨晚。

林語覺得自己有些孤陋寡聞了:“那個。”

兩只像膠水黏在一起的手這才戀戀不舍松開。

裴仰指尖泛紅。

盛燎手被攥得發白。

場面有些詭異。

空氣中流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仇不像有仇,恩愛不像恩愛,怪怪的。

要不是他知道裴仰性格冷淡,不解風情,他都要亂猜測兩人之間有過什麽。

林語:“你鼻梁怎麽了?”

盛燎:“被蜂蟄了。”

“啊?”林語忙問,“怎麽會被蜂蟄,嚴重嗎?”

一直都沒說話的裴仰:“嚴重還能這麽花枝招展?”

盛燎也笑:“本人長得比較招蜂引蝶,吸引帶刺的。”

空氣漫上冷意。

林語敏銳察覺到降低的溫度,幹笑:“你們挺投緣,很少看到小仰跟誰這麽投緣。”

盛燎:“是麽,很榮幸。”

他調了杯雞尾酒給裴仰,淡藍液體泛著光。

很淡,帶著甜,還有奶味。

裴仰也調了杯推過去。

林語捧場,“真的很少見小仰給人調酒。”

盛燎晃了下混沌的烏紫液體,喝了一口。

澀的,像魔鬼的膽汁。

林語好奇:“這杯酒叫什麽名字?沒見你調過。”

裴仰:“萍水相逢。”

盛燎也在勾兌酒,聞言笑了:“嘗嘗我這杯,叫郎騎竹馬。”

林語立刻:“好名字!”

裴仰喝了那杯“竹馬”,新調制的酒裏傾倒了些咖啡液:“相見兩厭。”

“那我這杯叫兩情相悅。”

盛燎也推了一杯過去。

他倆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來。

林語好不容易攔住拼酒的兩人,緩和空氣中的那點微妙:“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兩位“知己”卻互相都沒看一眼。

暗暗較量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但都沒表露出來。

裴仰出去透氣。

不知那人怎麽調的酒,嘗起來甜,後勁大。裴仰喝時沒感覺,被風一吹才發覺頭沈。

後街這邊很少人打掃,地面發黑,沾了陳年汙垢。他獨自走在臟垢磚板上,身上安靜披著月光。

冤家路窄。

某個蠢貨是專程來尋仇的,為他那貼著創可貼的可憐鼻梁。

但裴仰不介意讓他其它地方再掛些彩。

他撚了撚指尖,無聊又不屑。

其實打架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動能宣洩行為,除了會造成內部系統熵值的混亂,對雙方利益毫無好處。

他又不是某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冷風吹過,整個世界晃了晃。裴仰擰開旁邊的手龍頭,修長手指在涼水下沖了沖,水珠從漂亮指尖滾落。

他回二樓休息,擡頭看房間號,數字一直在轉,按了按眉心,試著輸密碼:1114。

門開了。

是自己房間。

他推門進去,關了門,腳步不穩地想找個地方休息,眼花,看到一截精壯漂亮的腹肌。

脫衣服拖到一半的盛燎:“!!!”

裴仰皺眉:“你怎麽在?滾出去。”

盛燎系好浴袍,“這好像是我的房間。”

裴仰確信是自己房間,不願跟他糾纏,直接去睡覺。

“那是我的床。”

盛燎沖過去,快速躺在床上,大字形霸道占據了多半空間。

裴仰不悅,擠開他。

盛燎不甘示弱擠回去。

兩人肩抵著肩僵持著,胳膊和腿擠靠在一起,互相較勁,誰也不肯率先撤力。

裴仰不悅,“滾出去。”

“該出去的是你吧。”

裴仰收回剛才的想法。

有些事雖然會造成系統熵值混亂,但高效。

他一拳過去,被握住手腕。

床輕微晃動了一下,勉為其難履行著作為床的職責。但這一物件的發明初衷就不是為了打架,實在承擔不起這麽重的恨意,搖晃間,吱呀作響。

幾回合下來,他倆喘著氣,衣襟亂開。裴仰跪壓在上方,膝蓋重抵這人腰腹,手往脖間掐,卻被按住手腕,一股蠻力將他掀翻壓在身下。

他擡腿就踹那張臉,腳踝被捏住。

盛燎按了下凸出的骨節,納悶:“你腳踝怎麽這麽細——靠——”

臉生挨了一下。

裴仰雙腿鎖著他脖子稍用力,將身上的人掀翻在一旁。他也在力的作用下重摔在旁邊,兩人劇烈喘氣,互相盯著對方,伺機而動。

空氣沾滿水汽,又熱又燙。

裴仰撕下眼前鼻梁上的創可貼。

一點兒受傷痕跡都沒有。

裝模作樣。

盛燎:“心疼了?”

裴仰:“後悔一時手軟。”

盛燎勾唇:“對上帥哥難免手軟,人之常情。但故意來我房間就有些過分了吧。”

他看了眼自己淩亂的領口,“我的魅力應該還沒大到讓你放棄原則爬床……”

吵。

裴仰捂住發聲源。

果然安靜了。

掌心觸感溫熱,有熱氣游走在掌紋間,帶來酥麻癢意。指腹試著碰了下發熱源,軟的,濕潤。

他像是發現新大陸,抿了抿幹渴的唇,手指試著往裏探。

盛燎激靈了下,“你別亂來,我直——”

裴仰瞪過去。

漾著淺紅的鳳眸尾稍卻沒半分威懾力,醉意隱晦混著水光。

盛燎呆楞了半晌,“男。”

他滾結滾了滾,“裴仰你講不講道理,這是我房間……”

又開始吵了。

想拿膠帶粘住他的嘴。

裴仰燥熱難耐,只覺得周圍很香,淡的沈木檀香將他的不適都勾了出來,解了兩顆襯衫扣子,工作服的領帶往下拽了拽,瓷白脖頸泛著紅。

領帶解了沒亂丟,物盡其用地纏住旁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在後腦勺打了個蹩腳的結。

終於安靜了。

他很滿意,把人往床下踹,卻被翻身按住。

上方之人呼吸變重,眼眸發紅,沈沈看著他。

裴仰皺眉,拿手撥開硌到自己大腿的東西。

盛燎倒吸一口冷氣,按住他的手,壓到頭側,又躋身禁錮住擡腳的腿。

昏黃的燈下,他看到一張冷淡精致的臉,聽到的是清冽的聲線,腕間的觸覺卻告訴他,這人在發熱,發抖。

很奇怪。

耳朵是燙的。

鎖骨也是燙的。

可是臉是冷的,聲音也是冷的。

截然不同的反差讓他不知道相信哪種。

他陷入困頓中,決定相信觸覺。

沒有選擇用手指,而是用了更敏感的嘴唇。只是被領帶束縛影響發揮。

他腦袋輕蹭了下近處頸窩,讓系領帶的人幫忙解開。

後腦勺處被碰了下,領帶垂落的瞬間,探索的嘴唇換成舌尖。

首先,臉頰是燙的。

耳朵也是。

他在發抖。

肩膀,鎖骨——

衣服太礙事。

他在探究冰山,冰山也在探究他。

裴仰:“我可以,徒手,測量,幾何體,不借助工具。”

盛燎:“?”

這個技能有什麽用。

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靠。”

太刺激了,盛燎一口氣沒上來,“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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