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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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他伸手想拿過耳機，卻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喟嘆，“這不是你的十七歲生日禮物嗎？才幾年就壞掉了啊。”
郁臻的動作頓時凝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因為，這是我買的，”夏冰低著頭擺弄耳機，
似乎很不甘心它就這麽壞了，可是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指尖在發抖，“你的生日禮物。”
他忽然擡起頭直視著郁臻，鏡片後的眼神閃爍飄忽，他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郁臻，我在很早以前就認識你了。”
“你的十七歲、十八歲生日，我都給你送過禮物。
你父親把你的社交賬號都告訴了我，讓我討好你、給你買東西……”發顫的聲音忽然停了，他不該提起那個人，在已經從地獄中爬出來之後。
但又好像必須告訴郁臻，把自己肢解了給郁臻看，所有藏在凈白皮囊下的畸形和骯臟。
夏冰失神地跪坐在地板上，被郁臻傾身擁住，有力的雙臂撐著他發顫的脊梁。
夏冰倏然怕冷般抓緊郁臻胸口的衣襟，“我們以前在一家便利店見過，你還記得嗎？四年前的冬天。”
霎時間，郁臻心臟劇顫，將夏冰推出懷抱，想看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然而夏冰卻垂著頭，沒有直視他的勇氣，頓了頓後輕聲繼續說，“那時，我一眼就認出你是誰了。”
“夏冰……”“你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帽沿拉的很低。
我想你可能哭了，所以給你買了杯牛奶……”夏冰垂著頭，勾了一下唇角，“還好是你。”
“為什麽？”郁臻啞聲追問，抓著他的手臂不由收緊，害怕這一切不過又是那個男人卑劣的授意，“為什麽要理我，要和我說話？！”
夏冰一動不動地跪著，哪怕胳膊被郁臻攥的生疼，“也許因為我自以為了解你，所以想試著安慰你……”攥著他胳膊的十指顫抖著松開，
夏冰用自由了的手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喃喃自語，“我一直在看著你，所以我知道你喜歡聰明陽光的女生，知道你反覆看過哪一部電影……你明白了嗎？”
郁臻望著他，聲音如凝了寒冰霜雪，“明白什麽？”夏冰深吸一口氣，勉強地笑笑，輕快道，“郁臻，我不是陽光，我是你的偷窺狂。”
話音未落，郁臻驟然出手將他拉進自己的懷抱，緊得像是要勒斷他的肋骨，“別說了夏冰，說假話不難受嗎……”“你害怕嗎？”夏冰卻停不下來，
失焦的眼透過鏡片，望著郁臻背後蒼白失色的墻壁，“被窺私，是不是有點惡心？”擁著他的人用力搖了搖頭，下巴摩挲過他肩膀上柔軟的面料。
夏冰牽了一下唇角，“可是我覺得惡心……”“哥，哥你看著我。”
空洞的語調讓郁臻感到害怕，他將夏冰從懷抱中讓出，摘下他鼻梁上被用來遮掩哀傷的眼鏡。
與夏冰相比，他更齷齪更不堪，他同樣有秘辛需要向夏冰坦白，“夏冰，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夏冰的睫毛顫了顫，在他的手心裏輕微地搖了搖頭。
郁臻卻執著地要將一切隱匿的、病態的愛戀，統統告訴他，“從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反反覆覆在夢裏見到你，
夢見你說‘好好活著，都會過去的’，你說我會難過，是因為我想做一個善良的人。”
“夏冰，我相信了你，我不是我母親口中那個‘不該出生’的人。
那幾年每當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想象著你在我的身邊，告訴我我是一個善良的人，我會難過是因為想做更好的人……”“如果你說自己是偷窺狂，那我就是意y癖。
你是被逼無奈，而我是一見鐘情。”
郁臻捧起夏冰的臉龐，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夏冰，我比你更卑劣。”
夏冰無力地抓著他的手腕，眼角晶瑩透亮，“怎麽可能……”“相信我吧哥哥。”
郁臻擡起頭，為他輕柔地吻去眼淚，“我真的，愛了你很久……”
六月末，大創項目投資方的CTO找到郁臻，表示願意帶他一起去巴黎參加Viva Tech-創新技術大會，尋找國際投資人，“會期三天，結束後我需要立即回國。
但你如果有空兒，可以在法國好好玩一圈再回來。”
郁臻不由心動，想起夏冰還有五天的年假沒休，連語調都因此而變得雀躍，“我可以帶位朋友一起去嗎？”“沒問題！”CTO爽快地答應了，“簽證需要你們自己辦，確定好了告訴我，我為你們安排機票和酒店。”
“那麻煩您了，”郁臻也不客氣，主動向CTO伸出手，言語間難得地露出一絲孩子氣的歡喜，“謝謝您！”花都巴黎，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
郁臻等不及夏冰下班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便先一步預定了Garnier歌劇院的芭蕾舞劇、巴黎博物館通票，甚至是埃菲爾鐵塔上的米其林餐廳……“Bifteck bien cuit，merci（牛排七分熟，謝謝）。”
王欣冉合上菜單，矜持得體地笑了笑，等服務員一走遠就原形畢露興奮地向窗外張望，“郁臻，你是怎麽訂到位置的？”郁臻連往窗戶外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低著頭翻閱開會發的宣傳資料，“網上。”
兩周前，郁臻在凡爾納餐廳的官網上一絲不茍地填寫預訂函時，打死他也想不到最終陪他來巴黎的人竟然會是——王、欣、冉。
“我的護照已經被單位收走了。”
臥室飄窗前，夏冰不無歉意地看著郁臻，清澈的瞳仁因為沮喪而變得暗淡，“因私出境的話需要寫申請書，再送去審核、簽字，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郁臻，這次還是讓別人陪你一起去吧。”
這個別人，就只剩下有錢又有閑的王欣冉了，“S’il vous plait， je voudrais ……”“你別再說法語了，”郁臻垂著眸子翻了頁資料，一眼也不想多看這個鳩占鵲巢的男人，“跟含著口痰咳不出來似的。”
“郁臻我特麽吃飯呢！”王欣冉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咬牙切齒地嚼著。
轉念一想自己能免費出國旅游這一圈，還不是托了郁老板的福？連米其林都是免費的。
再者，他也不是不明白郁臻的心思，“難得出來一趟，你真要後天就回去嗎？”“嗯，後天淩晨的機票，都買好了。”
“這麽急，一天都不多留？”王欣冉試圖誘惑他，“明兒我打算去盧浮宮玩兒呢，你要不要一起？”“不去了。”
他要等以後和夏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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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拿過耳機，卻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喟嘆，“這不是你的十七歲生日禮物嗎？才幾年就壞掉了啊。”
郁臻的動作頓時凝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因為，這是我買的，”夏冰低著頭擺弄耳機，
似乎很不甘心它就這麽壞了，可是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指尖在發抖，“你的生日禮物。”
他忽然擡起頭直視著郁臻，鏡片後的眼神閃爍飄忽，他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郁臻，我在很早以前就認識你了。”
“你的十七歲、十八歲生日，我都給你送過禮物。
你父親把你的社交賬號都告訴了我，讓我討好你、給你買東西……”發顫的聲音忽然停了，他不該提起那個人，在已經從地獄中爬出來之後。
但又好像必須告訴郁臻，把自己肢解了給郁臻看，所有藏在凈白皮囊下的畸形和骯臟。
夏冰失神地跪坐在地板上，被郁臻傾身擁住，有力的雙臂撐著他發顫的脊梁。
夏冰倏然怕冷般抓緊郁臻胸口的衣襟，“我們以前在一家便利店見過，你還記得嗎？四年前的冬天。”
霎時間，郁臻心臟劇顫，將夏冰推出懷抱，想看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然而夏冰卻垂著頭，沒有直視他的勇氣，頓了頓後輕聲繼續說，“那時，我一眼就認出你是誰了。”
“夏冰……”“你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帽沿拉的很低。
我想你可能哭了，所以給你買了杯牛奶……”夏冰垂著頭，勾了一下唇角，“還好是你。”
“為什麽？”郁臻啞聲追問，抓著他的手臂不由收緊，害怕這一切不過又是那個男人卑劣的授意，“為什麽要理我，要和我說話？！”
夏冰一動不動地跪著，哪怕胳膊被郁臻攥的生疼，“也許因為我自以為了解你，所以想試著安慰你……”攥著他胳膊的十指顫抖著松開，
夏冰用自由了的手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喃喃自語，“我一直在看著你，所以我知道你喜歡聰明陽光的女生，知道你反覆看過哪一部電影……你明白了嗎？”
郁臻望著他，聲音如凝了寒冰霜雪，“明白什麽？”夏冰深吸一口氣，勉強地笑笑，輕快道，“郁臻，我不是陽光，我是你的偷窺狂。”
話音未落，郁臻驟然出手將他拉進自己的懷抱，緊得像是要勒斷他的肋骨，“別說了夏冰，說假話不難受嗎……”“你害怕嗎？”夏冰卻停不下來，
失焦的眼透過鏡片，望著郁臻背後蒼白失色的墻壁，“被窺私，是不是有點惡心？”擁著他的人用力搖了搖頭，下巴摩挲過他肩膀上柔軟的面料。
夏冰牽了一下唇角，“可是我覺得惡心……”“哥，哥你看著我。”
空洞的語調讓郁臻感到害怕，他將夏冰從懷抱中讓出，摘下他鼻梁上被用來遮掩哀傷的眼鏡。
與夏冰相比，他更齷齪更不堪，他同樣有秘辛需要向夏冰坦白，“夏冰，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夏冰的睫毛顫了顫，在他的手心裏輕微地搖了搖頭。
郁臻卻執著地要將一切隱匿的、病態的愛戀，統統告訴他，“從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反反覆覆在夢裏見到你，
夢見你說‘好好活著，都會過去的’，你說我會難過，是因為我想做一個善良的人。”
“夏冰，我相信了你，我不是我母親口中那個‘不該出生’的人。
那幾年每當我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想象著你在我的身邊，告訴我我是一個善良的人，我會難過是因為想做更好的人……”“如果你說自己是偷窺狂，那我就是意y癖。
你是被逼無奈，而我是一見鐘情。”
郁臻捧起夏冰的臉龐，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夏冰，我比你更卑劣。”
夏冰無力地抓著他的手腕，眼角晶瑩透亮，“怎麽可能……”“相信我吧哥哥。”
郁臻擡起頭，為他輕柔地吻去眼淚，“我真的，愛了你很久……”
六月末，大創項目投資方的CTO找到郁臻，表示願意帶他一起去巴黎參加Viva Tech-創新技術大會，尋找國際投資人，“會期三天，結束後我需要立即回國。
但你如果有空兒，可以在法國好好玩一圈再回來。”
郁臻不由心動，想起夏冰還有五天的年假沒休，連語調都因此而變得雀躍，“我可以帶位朋友一起去嗎？”“沒問題！”CTO爽快地答應了，“簽證需要你們自己辦，確定好了告訴我，我為你們安排機票和酒店。”
“那麻煩您了，”郁臻也不客氣，主動向CTO伸出手，言語間難得地露出一絲孩子氣的歡喜，“謝謝您！”花都巴黎，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
郁臻等不及夏冰下班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便先一步預定了Garnier歌劇院的芭蕾舞劇、巴黎博物館通票，甚至是埃菲爾鐵塔上的米其林餐廳……“Bifteck bien cuit，merci（牛排七分熟，謝謝）。”
王欣冉合上菜單，矜持得體地笑了笑，等服務員一走遠就原形畢露興奮地向窗外張望，“郁臻，你是怎麽訂到位置的？”郁臻連往窗戶外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低著頭翻閱開會發的宣傳資料，“網上。”
兩周前，郁臻在凡爾納餐廳的官網上一絲不茍地填寫預訂函時，打死他也想不到最終陪他來巴黎的人竟然會是——王、欣、冉。
“我的護照已經被單位收走了。”
臥室飄窗前，夏冰不無歉意地看著郁臻，清澈的瞳仁因為沮喪而變得暗淡，“因私出境的話需要寫申請書，再送去審核、簽字，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郁臻，這次還是讓別人陪你一起去吧。”
這個別人，就只剩下有錢又有閑的王欣冉了，“S’il vous plait， je voudrais ……”“你別再說法語了，”郁臻垂著眸子翻了頁資料，一眼也不想多看這個鳩占鵲巢的男人，“跟含著口痰咳不出來似的。”
“郁臻我特麽吃飯呢！”王欣冉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咬牙切齒地嚼著。
轉念一想自己能免費出國旅游這一圈，還不是托了郁老板的福？連米其林都是免費的。
再者，他也不是不明白郁臻的心思，“難得出來一趟，你真要後天就回去嗎？”“嗯，後天淩晨的機票，都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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