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然而郁臻只是抱著他，抱著他刷牙，抱著他洗臉，抱著他的手看他換衣服，“今晚還要睡客廳嗎？”郁臻眼巴巴地問，嗓音沙低啞著可憐又危險。

夏冰狠下心，用力點了點頭，“是。”

郁臻卻不肯甘心，轉過他的身子又要吻他，“那哥你睡臥室吧，我出來睡沙發。”

“不要。”

夏冰努力向後仰著身子，不讓他再親自己，“郁臻，你沒必要…我不想這麽快……”“……好吧。”

郁臻不情願地扣住他的後腦，用力最後吻了下柔軟的唇，“那麽晚安啦，哥哥。”

“晚安。”

夏冰說，仿佛是從心底流出來的兩個字，溫熱而珍重。

少年不知道，每晚每夜，他已經在心中把這句話說了無數次。

郁臻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血來潮網購了許多成雙成對的居家用品，直到後半夜才抱著手機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好在一夜無夢，他睡得踏實安穩，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門外響起水聲。

郁臻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胡亂地換上居家服沖了出去，“早安。”

夏冰正在廚房準備早飯，不妨他起得這麽早，“早，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沒有啊。”

郁臻看了眼表，八點半，確實比平日早了不少，“早飯做什麽，我幫你好不好？”“你上午有課，我做就好了，”夏冰輕快地摁下煮水開關，在茶盒裏挑著茶包。

郁臻忍不住走上前抱住夏冰，胸膛與他的後背小心貼和，用鼻尖磨他睡亂的發絲，“哥……”少年聲線軟糯，虛弱而可憐，夏冰忽然想起他從昨晚到現在幾乎沒有吃過東西。

“你是不是餓了？”他扭過頭想看郁臻，被一個吻啾在了耳骨上，濕潤的響動令人臉紅，“餓……的話，冰箱裏有栗子酥。”

郁臻想說我餓死了，餓的想把你一口吃掉，而不是去學校上什麽思想道德修養課——但夏冰肯定不會同意。

郁臻不甘心地賴在他身上，編著可以不去上學的謊言，電話鈴聲突兀地響了。

手機在吧臺上嗡嗡震動著，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夏冰輕覆住他禁錮在腰上的手，“好像是我的？”“嗯，你的。”

郁臻嘟嘟噥噥，不得已松開手讓他去接電話。

才特麽八點多，這麽早誰會找夏冰？並且夏冰的手機號是新換的，他實在想不出除了自己還有誰知道。

可是夏冰只瞄了一眼屏幕，便匆匆接起電話：“您好？”“是，我是夏冰……”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夏冰的臉色一怔，薄衫下的胸口不禁劇烈起伏。

他快步向落地窗邊走去，潛意識裏以為那裏是信號更好的地方，可以把手機裏的聲音更聽清一些，“好……我記住了，謝謝您。”

夏冰掛掉了電話，捂著手機怔怔地看著跟上前的郁臻。

“誰的電話？有什麽事兒嗎？”郁臻心焦地問。

他們好不容易終於在一起了，以至於一點風吹草動都令郁臻惶惶不安。

“是博物院，”夏冰似乎還沒有從電話中晃過神，“……我被錄取。”

“這麽厲害？”郁臻長長舒了口氣，先夏冰一步笑出了聲，“哥，恭喜你啦！”“謝謝，我……一直以為肯定會被刷掉的。”

當塵埃落定，夏冰卻仍然有一些不真切的恍惚，“有很多比我學歷高的學生，畢竟我只是本科……可是是真的郁臻！我就要去博物院上班了，我——”

夏冰忽然冷靜下來，搖了下頭，“我不太敢相信，這麽好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郁臻心疼的無以覆加，小心地捧起夏冰的臉，卻偏偏要做壞地問，“要不要我掐你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夢？”“你掐吧。”

夏冰的目光濕潤專註，“疼了我才相信是真的。”

指尖抹過夏冰發紅的眼角。

郁臻不舍得掐他，轉而抱緊他，讓夏冰的肋骨抵在自己的胸膛上，“疼了嗎？“好像還沒有……”夏冰喃喃，回手環著他的腰，一顆心跳的失了速。

郁臻無聲地笑，更用力地抱住他，存私心地威脅他，“要我吻你嗎？”“……那就更不像真的了。”

“夏冰。”

“嗯？”“會越來越好的。”

郁臻揉著他細軟溫熱的發根，每個字鄭重而小心，“以後，每一天，都會越來越好。”

夏冰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陷在少年幹燥溫熱的懷抱中，認真地“嗯”了一聲。

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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