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07.09/發錯 沒呢,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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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7.09/發錯 沒呢,寶貝。……

棠梨跟著盛淮生進到房間, 手機再一次響鈴,被盛淮生抽走,按了掛斷直接扔在茶幾上。

盛淮生:“去洗澡, 洗完吃東西,睡覺。”

棠梨的註意力還在自己的手機上, 聞言慢了一拍才扭過來頭:“吃東西?”

盛淮生脫了外衣, 丟在沙發上, 之後動作一頓, 皺眉看向她的腦後。

剛上來的路上,她用手腕上的發繩挽了辮子, 此刻高馬尾吊在腦後, 因為剛在外面被他按在門上的動作,馬尾有些歪。

盛淮生看了一眼,走近,擡手幫她整理頭發。

棠梨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盛淮生的手停住, 低頭看她:“辮子歪了。”

說著握著她的手臂把她輕提回來,漫不經心, 幫她把辮子扯好。

盛淮生弄完, 手松下來,退後看了她兩眼,眉心依舊皺著,對她揚揚下巴:“好了,去洗澡吧。”

棠梨沒動。

盛淮生比她大兩歲, 在一起時也總是這樣照顧她,這種感覺很難言,就像他好像確實是一個和她一起長大, 習慣了照拂她的鄰家哥哥。

在她楞神的這兩秒,盛淮生擡手,有點欠地撥了下她的辮子。

棠梨沒和誰這麽長時間的生活在一起過,也沒被誰這麽照顧過,她忽然失神,覺得這種跟誰都不聯系,和盛淮生生活在一起的感覺貌似也很好。

他總是這樣,發完瘋又做些很柔情的事,讓人很容易掉進去。

棠梨視線撇開,別扭地看向墻角,有點不願意承認如果沒有那些“外界”的事情打擾,她其實是願意和盛淮生在一起的。

面前的人不動,盛淮生擡手捏她的下巴:“在想什麽。”

棠梨退開半步,把自己的下巴從他的手裏解救出來,咕噥了一句,彎腰從沙發上撿起自己的手機,往臥室的方向走。

她步速很快,幾步便走到臥室門口,推門走進去。

盛淮生收回視線,幾秒後,也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先是給常去的酒店打了個電話,點好餐後掛斷,拇指撥著屏幕看工作上的消息。

除了“0824”外,他還有一家去年新成立的娛樂公司,簽了幾個藝人,其中一個因為今年開年的一部專輯小火,流量和話題度都很多,為公司賺了不少錢。

在音樂方面,微博熱搜頭條長期被程清覺霸占,他簽的這個藝人,能見縫插針地被粉絲手搓送上幾個熱詞條,算是話題度已經很高的。

回完魏銘的消息,切出對話框,才是去看魏芳的信息。

盛國臣也給他發了兩條,問他為什麽人都到家又走了。

和大多數的家庭一樣,父子關系沒有母子關系親近,他和盛國臣已經很久沒有互相發過信息了。

盛國臣會這麽問,應該是剛魏芳出來,又回去,並沒有把實情告訴他。

所以他和棠梨這件事,在魏芳那裏還是不同意的。

盛淮生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簡單回覆了盛國臣,再粗略看了魏芳的信息,沒有任何回覆,屏幕按滅,重新扔回桌面。

沒有答覆,本身就是一種答覆。

除了棠梨自己的想法,他不會聽其它任何人的任何話。

棠梨走進臥室,才想起來自己在這裏並沒有任何衣服。

她也不急著洗澡,站在原地,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後反身靠上浴室的玻璃門,她表情有些木,盯著床尾的方向。

站了有一會兒,右手握的手機又響起,她以為是梅琬,剛皺了眉拿起來,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姚思慧。

她表情緩和下來,拇指劃開接聽鍵,手機放在耳側。

“餵?”姚思慧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小心翼翼的,“你在哪裏呀,盛家嗎?還是和盛淮生在一起?剛剛梅阿姨給我打電話了,話裏話外就是說......找不到你,也聯系不上你。”

“怎麽回事呀?”姚思慧問。

其實剛在電話裏梅琬還罵棠梨了,最後快掛斷時自言自語罵的兩句,可能以為聲音低,姚思慧沒聽到。

但姚思慧現在不想說,盡管棠梨總是表現得很不在乎,但她知道棠梨是不開心的,不然也不會在她家住看到她的父母時,偶爾流出羨慕又失落的表情。

“棠棠?”沒聽到回音,姚思慧又叫了一聲,“怎麽了?”

“沒事。”棠梨回過神,從靠著的浴室門站直,之後聽到臥室門響的聲音,擡頭看過去。

盛淮生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朝她走過來。

走近,看她一眼,拉著她往床的方向走,幾步後停住,自己在床邊坐下,勾著她的手把她帶過去,讓她站在自己的兩腿之間。

棠梨不自在,想往後退,被他兩條腿夾著抵回來。

“棠棠?”姚思慧又叫。

棠梨:“嗯?”

姚思慧大概猜到:“你是不是跟盛淮生在一起。”

她模糊知道棠梨今天晚上跟誰吃飯。

姚思慧:“不是我說,盛淮生她媽媽也真有意思,讓你們四個一起吃......盛淮生能忍得了?那個瘋子不會又做什麽了吧,天吶我真的覺得他很可怕,不然你想辦法把他甩了,讓高志天再給你介紹一個,就上次你見過,那個體院的......”

棠梨聽得膽戰心驚,下一秒手機已經被人抽走。

盛淮生一手握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拿著剛從她手裏拿過來的手機,放在自己耳邊。

“高志天?”男人唇角掛著淺淡的笑,聲音陰森森,“告訴他,別說介紹,就是他自己再有事沒事找棠梨,我都打斷他的腿。”

棠梨聽得眉心一跳,伸手去搶手機,被盛淮生鎖住兩只手腕壓在背後。

對面姚思慧聽到他的聲音驚愕,還沒能再開口說話,他聲線懶洋洋,又問了一遍:“聽到沒?”

他的語氣真的很嚇人。

棠梨撲過去抓手機,瞅他:“你能不能不要嚇我的朋友。”

“我嚇她了嗎?”他挑眉,往後撤開,拿著手機的右手揚起遠離她,笑得更加可怖,“我是在說實話。”

那端姚思慧終於反應過來,大喊:“棠棠,要報警嗎,我幫你報警!!!!”

棠梨趕緊把手機拿過來,湊在唇邊:“不用不用,謝謝你,思慧,不用報警。”

姚思慧情緒激動:“真的不用嗎??可是我覺得盛淮生有狂!躁!病!!整天折這個人的胳膊打斷那個人的腿,他真的不會傷害你嗎????”

棠梨還被夾在盛淮生的兩腿之間,被他圈在勢力範圍之內,活動空間很小,只能單手撐在床上維持身形。

她另一手拿著手機,話筒對著嘴唇,艱難地,試圖解釋:“真的不用,他......不會的,他就是這麽說說而已。”

她不知道要怎麽跟姚思慧解釋,盛淮生這個人雖然看著陰狠,像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人,但其實對她......很照顧,很多事情上也都細致到,她自己都沒有註意。

對面停頓兩秒,忽然說了一句“完了完了”。

棠梨莫名:“什麽完了?”

“你完了啊,”姚思慧急得走來走去,“你不會喜歡上盛淮生那個大變態了吧,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什麽時候開始向著他說話了?!”

棠梨一頓,再擡頭,看到盛淮生正看著她。

她斂了神色,支支吾吾:“沒有......”

“算了,他這人長得帥又有錢,還會勾搭小姑娘,對他動心也情有可原,但......”

盛淮生適時地再次把手機拿走。

他嗓音淡淡:“我沒有勾搭過小姑娘。”

手機再次回到盛淮生手裏,姚思慧又是心梗:“怎麽又是你!你該不會把棠棠綁起來了吧!!!”

“棠棠!棠棠!!!”姚思慧開始在那端扯著嗓子喊。

棠梨怕姚思慧真的報警,右手撐著床往前湊了點,貼著手機:“思慧,真的不用,謝謝你呀,我和他就是......我們在說話。”

盛淮生眉尾稍吊,看著她因為要對著手機說話而不得不湊近的身體。

她之前好像沒有這麽主動。

即使有必要的原因,她也很難毫無顧忌地,主動地,貼他很近。

棠梨又說了幾句,好不容易在姚思慧千叮嚀萬囑咐裏把電話掛斷,隨後註意力都被姚思慧剛電話裏開頭的幾句抓走,沒註意到自己因為傾身,幾乎整個人都貼在盛淮生懷裏。

她抓了把自己的頭發:“我能這樣一直不理我媽媽嗎......”

她話沒說完,已經被盛淮生勾著腿彎從地面抱起來。

盛淮生抱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臉上幾乎沒有任何妝,牛仔褲加白T,顯得她整個人非常素凈。

“你幹什麽......”

盛淮生用膝蓋抵開浴室的門:“洗澡嗎,一起。”

他這句幾乎是個陳述句。

浴室燈光明亮,棠梨的臉漲紅,憋了半天氣憋出來一個:“你能不能要一點臉。”

盛淮生嗤笑一聲,把她放在地面,抓住她的T恤下擺,往上掀,要幫她脫衣服。

棠梨緊急後撤,撥開他的手。

燈好亮好亮,他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臉皮,一個小時前在盛家的院子外,他們兩個不是還在吵架嗎。

雖然現在她的氣已經消了。

他握著她的手把她往後退,右手墊在她背後,隔開冰涼的墻壁。

他漫不經心,低頭問她:“怎麽了,不好意思?”

他開玩笑似的調侃,語氣中帶點混不吝。

棠梨手抵著他的前胸,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種語氣說話。”

盛淮生微微一楞:“什麽?”

浴室的燈就在頭頂,實在太亮,光線晃眼,仿佛把她心裏那點一直不肯承認的想法也照出來。

她瞇了瞇眼,身前人的手掌已經覆到她的眼睛上,幫她遮住過於強的光線。

棠梨驀的又有些眼酸。

好像總是這樣,她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不被任何人在意,但盛淮生好像總能看到關於她的細節,就像現在。

“我說......”她終於坦誠,承認自己是對他有想法的,“你能不能不要總用這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話,你總開玩笑,我就會不確定你說喜歡我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盛淮生,”她右手下滑,虛虛抓住他的袖子,“我是很沒有安全感,在這之前...也不相信感情的事,所以你每次開玩笑那些的,我就又會退回去,有點不知道怎麽相信你。”

浴室花灑剛被不小心撞開一些,有些滴水,“啪嗒”,“啪嗒”,水珠滴落在地面。

棠梨埋著頭,聽不到盛淮生的回答,心裏有一些發毛。

她的性格很別扭,在感情上也有點矯情,她都知道,但之前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說。

長久的沈默,她正想擡頭,眼睛忽然又被人捂住。

她被盛淮生抱在懷裏,他很輕地笑了一聲,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側:“之前是我不對,我受不了你對我的語氣不好,所以很多真心話只能玩笑著開口。”

盛淮生:“但我喜歡你,無論多少次你都可以向我確定。”

浴室安靜。

棠梨臉悶在他懷裏,很忽然地長舒一口氣,心落在地上。

“還要用什麽證明?”他又問,聲音不高,像是在思考,“語言可能太單薄。”

“我說了,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所有問題我都可以解決,”他又想了想,接著說,“你知道我公司的名字嗎?”

棠梨木然,在他懷裏搖搖頭。

“0824,你初二暑假,兩家人一起吃飯,我在花園裏遇到你的那天,”盛淮生右手攏著她的後腦,眼睫半垂,看著她頭頂的發璇,“我是從那天喜歡你的,所以用那天當了公司的名字,如果你願意,之後也可以轉一部分公司的股權給你。”

他說完,松開她,懶散往後靠。

深灰色的T恤和白色瓷磚,色彩對比鮮明,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懶散。

他靠在墻上,就這麽看著她,慢悠悠地說:“我對你不差,看得出來吧。”

“哦對,那天你給了我草莓糖,”他看著她,“從我們又遇到,直到現在,我每次給你買,你都沒有再吃過。”

他像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口味的糖?那幾年你來我家,一樓糖罐擺的有,你總會拿幾顆。”

她喜甜,還是的糖種類很多,但口味上最喜歡的還是草莓味道。

棠梨忽然想起來,好早之前在賀霖辦的那場趴上,她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雞尾酒,說想吃糖,後來盛淮生去了趟超市,再回來,除了帶回來了她撒謊要的姨媽巾以外,確實有草莓糖。

他慢吞吞地一點一點說著這些話,棠梨鼻尖又開始泛酸。

“對不起,我......”她蒼白地解釋,“我之前沒有註意到。”

她總和他吵架,很難註意到他做的這些。

盛淮生彎腰,對上她的視線,低嗯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睛:“所以現在是有點喜歡我了嗎?”

他擡手,指尖戳著她的臉頰,看了一會兒:“你有點臉紅。”

盛淮生:“我不差吧,長得帥,有錢,能解決問題,長嘴,對你也好。”

他又開始這樣沒臉沒皮的誇自己。

棠梨沈默,之後偏開頭,眼皮半垂,面對實事:“對......”

身前的人短促地笑了一聲,他音色條件很好,沈而清啞,有特有的磁性,笑得很好聽,像撓在人的耳朵上。

他指尖從她的臉頰上劃開,摸到她的耳尖,很認真地詢問:“所以這次是真的好好談戀愛了,對嗎”

盛淮生:“我再說一遍,兩家的事我都可以解決,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你只需要拋給我就可以。”

“那你父母......”棠梨啟唇、

盛淮生右手搭在她的後頸,強迫她看向自己:“只需要你看向我。”

身後的水龍頭被男人的手挑開,溫度適宜的水流從頭頂沖下來。

棠梨腦子還是有些亂,但比從盛家離開前要好很多。

她好像確實不是不喜歡盛淮生,無論是他這個人,還是他給的安全感,她都非常貪戀。

只是她考慮的事情太多,又很不勇敢,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往後退。

她身上只剩一件T恤,被水流打濕,裹在身體上,又被盛淮生挑著下擺卷起。

被抽抱起來抵在玻璃墻面時,她下巴無助地搭在盛淮生的肩膀上,咽了咽嗓,啞著聲線,想跟他談判:“但......你以後能不能改改性格...”

“什麽性格?”盛淮生抽了架子上的浴巾披在她的肩膀上,隔開她的背和微涼的玻璃。

“今天晚上這樣,能不能不要這麽沖動。”

“不行,”他笑,聲音很低,慢騰騰的,“不逼著你往前,你永遠跟我推進不下去。”

棠梨閉眼,努力把意識從生理的感覺上抽出來,仔細思考,覺得他這番論調有點奇怪。

“什麽叫逼著我......”

“從你跟我開始到現在,每一步不都是我逼的嗎。”

“棠梨,你太愛逃了,不逼著你,你不可能跟我有今天。”

他擦掉她額頭的水,小臂肌肉緊實,因為用力繃緊,有很明顯的青筋,性感又有張力。

棠梨頭痛,被他繞的更加頭痛:“...你這是強盜邏輯。”

“對,”他手抹過她的唇,讓她不要咬自己,“我就是喜歡強扭的瓜。”

棠梨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他的聲音和水聲交雜在一起,聲音強烈,感覺也強烈。

她好累,兩條手臂完全掛在他的肩膀上,下巴也是,搭在他的頸窩,頭整個埋進去,兩條腿虛虛地也掛在他的腰間,全靠他用手臂托著她。

“好了...”她啞著嗓子,輕輕推他的肩膀。

他尾音輕飄,心情貌似很好:“沒呢,寶貝。”

“水熱嗎?”他幫她撩開被熱水澆濕的發絲。

棠梨聽清了他的問題,模糊回答:“還好......”

盛淮生又笑,壞得徹底:“我問的不是洗澡水。”

棠梨反應了一會兒,耳朵爆紅,剛擡起的臉再次埋進他的肩窩,腦袋搭著,無論如何都不肯再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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