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06.30/一更 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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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6.30/一更 你的東西。

晚上回到盛淮生的住處, 進門,房間裏沒人,燈黑著。

她按亮玄關處的燈, 往客廳走,左手提的包被她隨意地放在茶幾上。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擡手按太陽穴時, 聽到門響。

先是輸密碼的聲音, “滴——”的一聲之後, 房門打開。

棠梨擡頭,和盛淮生對上視線。

男人掃了眼她的臉, 再是一眼看到她自己都沒有留意到的褲腳。

“褲子怎麽濕了?”盛淮生皺眉。

再之後盛淮生掃過她身上的衣服, 意識到:“剛回來?”

棠梨下班時,盛淮生打電話問過她,她說剛出公司,現在就回去。

不過電話掛斷之後, 她失神, 腦子有點亂,找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坐了大半個小時, 才回來。

雨是剛剛下的,她正巧趕上,下車回來的路上,褲子就打濕了。

“嗯......”沾了雨,棠梨的指尖有點涼, 她看了眼盛淮生身上單薄的短袖,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去, “喝熱水嗎?”

從盛淮生身邊走過時,被他伸手拉住。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身邊,低頭看她的眼睛:“怎麽了?”

她明顯看起來有心事,神情不正常,平時也不會給他倒熱水。

“怎麽了?”他把她拉近,又問了一遍。

“沒事,”棠梨抵開他的手,轉身,還是往廚房的方向去,“我渴了,所以問你喝不喝。”

“你喝嗎?”她已經走到餐桌邊,拿起了玻璃杯,輕輕揚起,朝他示意。

再次對上盛淮生的眼睛時,他眸子眼色深,半塌眼皮看著她,臉上表情也並不豐富。

她心底忽然冒出很小很酸的氣泡。

早先盛淮生說喜歡了她很久的時候,她沒太當回事。

下午聽到楊蕊說的那些,現在看著盛淮生的眼睛,心裏說不上來的發酸,又覺得怪怪的。

原來真的那麽久了。

他那時候來找她,到底是什麽心情,又為什麽會說他回國是因為她。

她從青春期到現在,獨來獨往慣了,身邊也一直沒什麽人,她也習慣了不把感情當回事。

但原來,有人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她了。

棠梨的心驀得變得軟了點,左手的水杯遞過去,輕聲的:“你喝水嗎?”

杯子裏是剛從飲水器裏接出的熱水。

盛淮生還是覺得奇怪,她今天態度特別不一樣。

他靠在身旁的餐臺上,眼神自始至終都沒離開身前的人,沈啞嗓音:“突然這麽乖幹什麽,要跑?”

“啊,”棠梨被他的話弄得怔了一下,“不是。”

“嗯,那是什麽,”盛淮生蹙了下眉,偏頭去接水杯,臉上表情沒剛剛溫和,有一絲凝重和疲累,“那是又不想跟我談了?”

棠梨楞了,她完全沒想過盛淮生會這麽說。

緩了會兒,找回自己的聲音,低聲解釋:“也不是......就是知道點事情,現在還在消化。”

她說得不明不白,盛淮生的眉心蹙得更深:“什麽事情?”

晚上坐在咖啡廳時她想了很多,現在面對面看著盛淮生,卻有點說不出口:“楊蕊,她跟我說高中的時候在我們班門外遇到你。”

“楊蕊是誰?”

“我一個高中同學。”

“男的女的?”

“......”

棠梨擠開他,往廚房外走去,咕噥著:“不跟你說了......”

說幾句就開始變得不正常。

棠梨今天沒鬧著睡客房,洗過澡爬上床,抱著平板處理白天的工作。

辭退通知還沒有完全發下來,不一定是什麽情況,現在只有這一份工作,她還是要先好好幹。

盛淮生從浴室出來,頭發掛著水,沒馬上走出去,而是抱臂靠在浴室門框。

床上的人穿了白色的小吊帶,露出一雙細白的腿,交疊搭在床面,看平板上的東西看得認真,頰邊發絲掉下來,沒註意到他在看她。

他走過去,抽走她手裏的平板,放在床頭,另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床上。

棠梨一驚,偏頭看過去:“我還在看工作群的消息......”

盛淮生俯身,撥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必須現在回?”

“也不是,但我想看看。”

“嗯,”盛淮生應了一下,拉著她兩只手的手腕鎖在頭頂,壓住,尾音微揚,“那陪我玩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拒絕,他習慣了這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話,好像如果這樣,被拒絕的話就能插科打諢,把話題岔開,顯得不那麽難過。

棠梨心軟下來,但不由自主地又想懟人:“為什麽我要陪你玩兒......”

“那我陪你玩兒。”他抄著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面,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之後挑開她的肩帶,低頭吻在她的肩膀上。

棠梨有點別扭,沒再拒絕,但抓著他的T恤,還是偏頭,往後躲了躲。

盛淮生嗓音啞啞,手賤把她紮好的頭發松下來,撩著她的發絲,在摸她的發尾。

他抱著她,攏著她的背把她壓進懷裏,忽然說了句:“能不能離我近點?”

棠梨呵出熱氣,還在試圖把自己的頭發從他的右手解救出來:“什麽......什麽呀。”

她嗓音虛啞,說話也斷斷續續斷斷續續。

盛淮生抱著她翻身,他右手蓋在她的頭頂,避免她撞到床頭。

他低頭,看她的眼睛,之後像是不大在意,斂去情緒,換了種語氣:“沒什麽,問你什麽時候能喜歡我。”

說完,他頓了頓,感覺到棠梨的反應,她身體輕顫,說不出話。

再之後,他低頭,親在她的發間,難得溫柔了一點的嗓音:“不過你的身體好像很喜歡我。”

最後結束,棠梨沒有反抗地窩在盛淮生懷裏。

盛淮生一手摟著她,另一手探身去開床頭燈,燈亮,等了一會兒,他的右手才從她的眼皮上撤開。

“困了?”他懶洋洋地問。

棠梨快睡著了,但她忽然發現,盛淮生總是語氣很惡劣,很混蛋,動作卻很溫柔。

就比如現在,剛剛做到一半她小聲念了一句頭痛,她自己都忘了,盛淮生現在卻右手插在她的發間,幫她按摩頭皮。

動作很輕,指腹壓在她的頭頂。

剛開燈時,還會幫她遮眼睛。

她陷入回憶,神情有點恍惚,過了一會兒,臉頰蹭了蹭枕面,低低嗯了一聲,啞著嗓子:“困了呀,你被折騰這麽久不會困嗎。”

她說這話時額頭一直壓在他的前胸,閉著眼睛,像是妥協地把自己放在他懷裏。

盛淮生右手從她的頭頂滑下去,落在她的後頸,揉捏兩下,之後圈著她,把自己手腕的那根黑色細繩解下來。

棠梨很困,意識都不太清醒,被盛淮生握著腳腕系上東西。

感覺到腳踝處被束縛,困乏地睜開眼,身旁的男人已經重新躺下。

棠梨不知道他給自己系了什麽東西,推著他,擡腿想看,被盛淮生壓住。

“一根皮繩。”啞而懶散的嗓音響在她耳側。

棠梨還是把他推開,撐著身體稍坐起來一點,低頭看過去。

這段時間和盛淮生呆在一起的時候多,當然也記得他身上的那些東西,看了兩秒就意識到是盛淮生自己的手繩。

她動了下腳:“你把這個給我幹什麽?”

盛淮生右臂枕在腦後,聽到她問話,緩慢撩眸,看過去:“幾年前去東南亞,在那裏寺廟求的,保平安的。”

棠梨不太相信,又晃晃腳:“怎麽是黑色......”

盛淮生盯著她腳腕的那根細繩,陷入回憶。

那時他畢業兩年,五六月份,棠梨也要畢業,他被魏銘拉出國玩,魏銘非要去東南亞領略風土人情。

那裏治安差,盛淮生跟著魏銘幾個人過去,去了十天,十天都在被騙錢。

最後兩天,去了一個很著名的寺廟,他沒什麽想逛的,百無聊賴,等在外面,最後聽到路過的旅行團在講解祈福的手繩,再低頭,看到自己腳腕的紅繩,想了想,進去,很虔誠的求了一個。

再後來他回國,問了魏芳,想去參加棠梨的畢業典禮,但聽到消息,人已經被她爸媽送出國了。

走得很急,那時候才六月初。

那是自高中之後,他第二次明明挑了合適的時間,做了充足的準備,卻還是陰差陽錯的錯過了說喜歡的機會。

棠梨彎身,想把腳腕的繩子扯下來,被盛淮生擋住手。

“能不能在你身上留點我的東西,不然我沒安全感。”他啞聲。

他這句說得突兀,棠梨停了手,睫毛顫了顫,擡頭看他。

床頭燈開著,昏黃色的光線落下來,明明暖色,身旁男人的眉心皺得深,卻仍舊顯得有些冷酷,並不柔和。

棠梨舔唇,正想說話,忽然落眸,瞟到了盛淮生腳腕的那根紅繩。

之前沒仔細看過,現在離得近,盯著看,發現紅繩上綴的確實是顆小草莓。

恍惚間,有什麽回憶鉆進她的腦子,她想起什麽。

“對,是你的。”盛淮生拇指按在她手腕內側,肯定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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