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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夜半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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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渝在屏風後面剛準備脫衣服,就感覺頭十分的暈,不對,不對,有問題!出事了!

邵渝拿過自己腰上的小匕首對著右胳膊狠狠一劃,頓時鮮血直流,劇烈的疼痛一下子就讓他清醒過來。晚上這飯菜被小了藥!因為他中午吃多了,所以晚上就沒吃多少,可是將軍吃了不少啊!

邵渝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口,趕忙跑了出去,此時聶武城已經昏睡在了床上,邵渝拍了拍他的臉,“將軍!將軍!”可是聶武城根本醒不過來。

給他們下藥的人肯定也是在估摸著時間,就等著悄悄殺進來,而且說不定這個酒家也是和他們一夥的。

不行,不能這麽坐以待斃,邵渝手有些發抖的把床單上撕下來一個布條,匆匆的包紮了傷口,然後拿出匕首放在袖子裏面。

然後他佯裝自然的端坐在桌子旁,用兩個茶杯互相碰了碰,哈哈的笑道,“您可真會說笑。”制造一副聶武城還醒著的模樣。

可這根本拖不了多久,他必須得想辦法讓將軍順利離開這裏,就算自己死了也沒有什麽關系。

他們現在在二樓,他不會武功根本無法把昏迷不醒的聶武城帶走,就算能帶走聶武城,他又能跑多遠,那個幕後之人費盡心思造的一個局,怎麽可能讓他們就這麽輕易的逃脫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邵渝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手都有些不自覺的發抖。

他想去求助那個陳昶,可他怕他一走,那些人就會察覺到異樣,然後對昏睡的毫無反抗之力的聶武城下手,他不能賭,他賭不起。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他聽見房頂之上有異物摔倒的聲音,很細很小,但他卻聽見了。

然後他的窗戶就被打開了,邵渝一下子站起身,渾身緊繃著。進來的就是當初那個京城爆炸案的其中那個鬥篷人,梼杌!

邵渝擋在床前,臉色蒼白,“你要幹嘛。”

鬥篷人頓了頓,沙啞的開了口,“你還在他身邊。”

“什麽?”邵渝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來救你們的。”鬥篷人繼續道。

“救我?你不是來殺我們嗎!”邵渝很是不信。

“的確有人要殺你們,可我是來救你們的,你要是不信,那就在此處等死吧。”

邵渝回頭看了看聶武城,對啊,除了相信眼前這個人,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可以讓聶武城平安呢。

“那,那你要怎麽救我們。”

“讓開。”

邵渝側著身子,鬥篷人一把拽起聶武城背在背上,來到窗邊,“過來。”邵渝跟了上去,鬥篷人提起邵渝的後衣領,從二樓縱身一躍,然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地上。

鬥篷人把他們帶到後院栓馬的地方,把馬繩遞給了邵渝,“帶他走,快。”

邵渝趕忙翻身上馬,然後把聶武城也拖上了馬,穩穩的扶在身前,邵渝看向鬥篷人,“那你呢?”

“我自有方法脫身。回去的路上已經埋伏了人,你繼續往逯川的方向走,一刻也不要耽誤,我拖不了多久。”

邵渝鄭重的點點頭,快馬加鞭的趕緊走掉了。

今夜沒有月亮,周圍很暗,不過邵渝的夜視不錯,他在黑暗之中大口吸著氣,驚魂未定。

差一點,差一點今天晚上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傷口開始後知後覺的劇烈疼痛著,看著身前的聶武城,邵渝有一種想哭的沖動。他重重的抽著馬鞭,馬兒跑的飛快,只留下一抹塵土揚在風中。

他們這樣一直跑了許久許久,晨光都微露了出來,可邵渝一晚上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他們還沒有趕到官道上,他怕那群人追了上來。

聶武城睡了好幾個時辰,此時終於悠悠轉醒,頭十分的疼,昨天……昨天他躺在床上,突然就暈了過去,他們,他們被下了藥……下藥!邵渝!

聶武城猛地睜開了眼,發現此時自己正坐在顛簸的馬背上,他立刻回頭,就看見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的邵渝,邵渝的眼睛此刻都有些飄忽不定。

“邵渝!”

看見聶武城醒了,他很高興的扯出一抹笑來了。

“將軍……你,你醒了……”說完這句話,邵渝就向後栽倒,聶武城一把拉住了他,然後勒住韁繩把馬停了下來。

然後聶武城一邊下了馬,一邊扶著邵渝,然後自己坐到他的後面,抱著邵渝,以防他摔倒,邵渝的右胳膊已經被血全部染紅。

聶武城眉頭緊鎖,快馬加鞭的趕往城鎮。

過了一刻鐘,終於到了逯川附近的一個小城,現在還是剛剛雞鳴晨起的時候,各家各戶都還沒開門。

聶武城抱著昏迷的邵渝找到了一個小醫館門口,聶武城空不出手來,只能用腳使勁踹了踹藥館的門,踹了好半天,裏面才有了動靜,“來了來了,這大清早的……”

一個中年男子拉開了門,沒好氣的道,“幹嘛啊。”

聶武城閃身進入醫館,盯著那個中年男子冷冰冰的道,“救人。”那男子被聶武城嗜殺的眼神嚇的一個激靈,趕忙動作了起來,嘴裏面還有些抱怨的哼哼唧唧,“救人就救人……還以為要殺人呢……”

他把邵渝的傷口整整齊齊的包紮好了,然後又仔細看了看邵渝的情況,“失血過多,和驚嚇過度還有疲勞缺水,沒什麽大礙,睡上一覺,回去吃些好東西,比如小火燉烏雞,要燉上大半天天,最適合他這種失血過多的人喝來補身體。好好調理就沒事了。”

聶武城在心中一一記下,他又重新抱起邵渝,丟下銀錢就離開了。

他身後的大夫搖搖頭,“真是個怪人……”

聶武城帶著邵渝找個一個安靜的客棧就重新住了下去,把邵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後自己出去聯系屬下了。

清晨放出去的加急信,暗衛們上午就過來了。

指派兩個功夫高強的保護邵渝,再找人去調查昨夜的那家客棧,找出幕後指示之人。然後又指派了兩個心細之人……燉烏雞。

“將軍,燉烏雞?”暗衛不解的問。

“沒錯,並且要用上好的烏雞,小火慢燉上大半天,要燉的香氣撲鼻,色香味美,明白嗎?”聶武城涼颼颼的看了兩人一眼。

兩個暗衛齊齊答道,“是!”

聶武城則親自帶人回去了昨晚的那家客棧,雖然不知道邵渝怎麽成功把自己帶出來的,但是把邵渝傷成那樣,真是該死!

聶武城與眾人堵在客棧門口,聶武城一揮手,手下人就去把客棧團團圍住,一只蒼蠅都跑不掉。

聶武城一腳踹開門,裏面的掌櫃的與小二一驚,掌櫃的面色發苦,“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把人給我帶出來。”聶武城一聲令下,旁邊的人就上去把店裏面的夥計與掌櫃的全部帶了出來。“把這燒了。”眾人迅速的就在房子上堆上幹草,到上油,一把火就點著了。

掌櫃的實在是欲哭無淚,“這是在幹什麽啊!昨天晚上已經夠麻煩了,今天怎麽還來啊!”

聶武城聽著不對勁,“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給我如實招來,要不然就給你五馬分屍。”

“好好,我說……昨天,店裏闖來了一個穿著鬥篷的人,看不清男女,然後進來就和另一夥人打了起來,打的天翻地覆,然後那個鬥篷人又和其中一個住店的客人也打了起來……”

聶武城打斷了他的話,“那個住店的客人是誰?”

“當時燈被打滅了,就剩幾盞,看的不是很清楚,很暗,反正是個男人,樣子看起來很是柔和,不過那煞氣太重了……”

聶武城皺了皺眉頭,“閉嘴,我問你,昨日為什麽在飯菜中下藥。”

掌櫃的驚了一驚,狠狠踹了旁邊的夥夫一腳,“大六!你敢在菜裏面下藥!”

那個叫做大六的男人捂住屁股,看起來很是不解的樣子,“我沒有,我沒下藥,我下藥幹嘛啊……掌櫃的。”

“那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廚房。”聶武城轉頭問向那個大六。

大六搖搖頭,“沒有,我菜燒到一半,有些尿急,就出去到了趟茅房,可我真的沒有下藥。”

“那在你去茅房的時候,可有人進了廚房。”

“我沒看見,不知道……”大六又搖了搖頭。

聶武城冷嗤一聲,反手把劍架在那個大六的脖子上,“說,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大六懵住了,“您,您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

聶武城有些不耐煩,“說不說,不說就直接殺了。”說著,把劍更使勁貼在那個大六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大六渾身顫抖,“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聶武城聞聽此言,反手直直的就要刺死大六,大六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蹭”的格開了聶武城的劍,翻身向後一越。

大六大笑了幾聲,“不愧是聶武城,聶將軍啊,不知聶將軍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聶武城雙手環抱,淡淡的道,“我詐你的。”

“……你詐我!”大六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不是兇手,沒準備殺你的,只是試一試你,沒想到,你還真是,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把你的主子供出來吧。”

大六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呵,我又沒有指望你就這麽順利的說出來。”聶武城手一揮,一聲令下,“把他給我抓住。”

暗衛們把大六團團圍住,大六飛身躍起,暗衛皆拿出九勾索齊齊捆住大六。

“聶武城!你卑鄙!”大六嘶吼道。

“我卑鄙?你下藥殺我就不卑鄙了?你覺得我還會和你打上幾場浪費時間嗎?把他帶走,務必從他嘴裏掏出東西,死活不論。”

“聶武城!你死了這條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大六就這樣被暗衛們拖走了。

聶武城看向了瑟瑟發抖的掌櫃的,掌櫃的慌忙跪下來磕響頭,“小的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那個大六是這種人啊,求大人明查,明查啊!”

“我自然知道你和那大六並無幹系,你走吧。”

“謝大人,謝大人!”

等聶武城帶著眾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聶武城找到了那兩個熬雞湯的暗衛,“湯熬好了嗎?”

兩個人猶豫不決的點點頭,“將軍,湯是熬好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聶武城皺起眉頭。

“只不過……小姐來了……”

“她怎麽來了!”聶武城大步流星的回到邵渝的房間,聶蓮城正坐在桌上美滋滋的喝湯,邵渝也正在喝,聶武城搖頭晃腦的道,“我哥他不僅走了不帶著我,還一個人偷偷吃好東西,邵渝,我們兩個人就全部把這雞湯喝完吧!”

聶武城上去就使勁的拍了一下聶蓮城的後腦勺,“把湯放下,那是給邵渝的,還有,誰讓你來這給我添麻煩的,回去。”

聶蓮城不服氣的犟嘴,“你管我!我就來!”

“其他人呢。”

“什麽其他人,就我一個人來了。”

“你一個人就敢來!回去看娘不扒了你的皮!”聶武城大聲道。

“山高皇帝遠,她管不著我,等我回去的時候,她也就消氣了。”聶蓮城無所謂的道。

聶武城懶得再與她多費口舌了,轉身就找邵渝。

邵渝真端著碗雞湯,笑瞇瞇的看他們兄妹二人吵架,聶武城坐到床邊,“邵渝,她是不是吵醒你了。”

邵渝搖搖頭,“沒有,我醒了之後,蓮城才來的。”

“你的傷怎麽樣了?”

“好多了,將軍,你不用擔心我的。”邵渝拍了拍聶武城的手。

“不舒服就要和我說清楚,不許逞強,明白嗎?等武林大會開始之前,你就在這裏安心養傷吧。”

“我知道的,將軍,對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怎麽了。”

“暫時還在查,等有了線索,我再告訴你,你用不著操心了。”

聶蓮城看見說話的二人,慢慢放下了湯碗,“幾天沒見……你們怎麽突然這麽奇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你們,怎麽了?”

聶武城站起身狠狠瞪了她一眼,“偷偷跑出來還沒有找你算賬呢,現在反倒審問我起來了,給我出來。”

說完,聶武城就把聶蓮城拽走了。

邵渝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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