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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混混珞輒(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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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從哪來的。”

季攸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一把將那男孩子提了起來。

“小,小的!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男孩身子都懸在半空,卻還抵死不認賬。

季攸沒有耐心了,將他翻了個身子,把他倒吊起來,雙手抓住他的左右腳腕,高高拎起。

“最後一遍,那老鼠哪來的。”

男孩腦子充血,喘氣都喘不過來,知道瞞不住了,立刻招認。

“我說,我說……那老鼠,是我幹爹給我的。”

季攸將他轉了回來,放開了他。

“你叫什麽。”

“珞,珞輒……”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著話。“我剛剛聽到有人在後院說話,應該是那小賊。”

珞輒聞言,心道大事不好,焦灼的拉著季攸的衣服,“他們是來抓我的,被抓到我就死定了!求求爺,行行好,放我走吧!”

季攸動也不動,“你要給一只那老鼠於我。”

“嗯?嗯。好好好!”珞輒呆了一下,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仍立刻答應了。

在徐府家丁趕來的前一瞬,季攸提著珞輒的後衣領飛過了院墻,落在了院外,院內還有人在說話。

“哎?剛剛聽到有人的聲音啊,怎麽沒有啊。”

“你估計是聽錯了吧……害我們白高興一場,還以為能向管家領賞的呢。”

“不是,我剛才真的聽到了,有人在那說話。”

“得了走吧,沒人。”

“怎麽沒人呢……真奇怪。”

等聽到人的腳步聲離開後,珞輒松了一口氣,往地上滑去,一屁股坐在青石板磚上,使勁拍著胸口。

“嚇死小爺了,差點就被抓到了,哎呦……”

季攸並沒有去管什麽,只是在說,“給我一只那老鼠。”

珞輒驚魂未定,有些沒好氣地白了季攸一眼,“你要那老鼠幹嘛!吃啊!”

季攸威脅的瞇起了眼睛,“你給還是不給。”

“給給給!小爺我今天算是栽了……”珞輒站起了身,一邊拍著塵土一邊小聲嘟囔。

“我現在面前沒有老鼠,想要的話必須和我回家去取。”珞輒雙臂交叉抱起,歪著頭。

“好,我和你去。”季攸答應下來。

“那行吧,跟著小爺走,別丟了。”

徐府後院小柴門外是一條七縱八橫的巷街,岔口很多,房屋都建的差不多,一不留神就容易迷路。

珞輒雖然口頭上答應季攸帶他回家,可心裏正盤算著怎麽甩掉他。

開玩笑,自己的老窩要是讓這個二孬子知道了以後還不得有大麻煩,萬一他向官府揭發了自己,那怎麽辦。

珞輒眼珠子“咕溜”的轉著,想著主意。

“唉唉唉,我肚子好餓,幫我買兩個包子來。”珞輒揉著肚子使喚季攸。

“自己去買。”季攸感覺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

“小爺沒錢!”珞輒理直氣壯的回道。

季攸從腰間掏出錦絲錢袋,“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然後站在原地抱肩假寐。

珞輒覺得有些懵,這和預想的不一樣啊,應該是這個二孬子去買,然後自己悄悄跑掉。

算了算了,都沒什麽兩樣,自己還得了個錢袋。珞輒捏了捏錢袋,心中暗喜,這二孬子錢倒不少,看他穿的這一身,肯定是個不谙世事的大家公子哥。

珞輒最討厭那些,有錢的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了,如今一只肥羊上竿子往自己面前湊,不宰他都對不住自己。

“那行,我去前面那個包子鋪買幾個去,你在這歇著,等會兒我就回來。”珞輒對季攸說。

季攸在原地瞇著眼睛點頭。

珞輒裝模作樣的往包子鋪走去,買了幾個包子。“燕子姐,來兩個肉包子。”珞輒看起來似乎和老板娘熟識。

那被稱為燕子姐的女子是個二八年紀的姑娘,名叫彥籽,與燕子諧音,認識的人都喊她燕子姐。

彥籽相貌一般,臉上灰撲撲的,紮著個大麻花辮,穿著粗麻襦裙,頭上綁著汗巾。沒有什麽多餘的首飾,很是簡樸。

她揉著面,看了一眼珞輒,“你小子又去哪惹事了,你妹妹在家裏哭翻了天要找你呢。”

珞輒看了一眼遠處假寐的季攸,手攏著嘴,悄悄俯身,“別提了,可倒黴了,我被一個瘋子纏上了,燕子姐,你可得想想辦法救救老弟啊。”

彥籽將手上的面粉甩在珞輒,“你是誰老弟呀,別老跟人沾親帶故的。”

珞輒“嘿嘿”一笑,“燕子姐,我知道你人可好啦,心善貌美,救我一回唄。”

“好了,少惡心我了,我這次是看在絹絹的面上,她還那麽小,不能沒哥哥,後門開著呢,你從後門走吧。”彥籽指了指後屋。

“謝謝燕子姐!”珞輒手上拿著兩個包子偷偷溜走了。

珞輒從後門走了之後就一路狂奔,估計季攸追不上了,才停了下來,氣喘籲籲。

“哎呦,真是遭罪,那個殺千刀的二孬子!累死小爺了……”珞輒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慢慢的走著。

來到一處破舊的院子前,院門落了鎖,珞輒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來開鎖,然後推門而入。

“絹絹,哥哥給你帶了肉包子……絹絹,絹絹?”珞輒心中納悶,那丫頭平時不是聽見肉包子就高興的不得了嗎?今個怎麽不出來了?

珞輒推開房門,房間臟兮兮的,粥碗落在地上,一地兒的米粒,空無一人。

珞輒心疼的不得了,這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費糧食,當小爺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不太對勁。絹絹真的不見了,床底下沒有,衣櫥裏也沒有,廚房也沒有。

珞輒繞著院子找了一圈,都沒發現人。

找了半天,他在院墻角發現了一個小洞,旁邊還有一把小鍬,那丫頭是自己挖狗洞鉆出去了啊!她不就才六歲嗎?

珞輒生氣歸生氣,心中還是擔憂不已的。

一個六歲的丫頭懂什麽呀!萬一被人拐了怎麽辦?要是出了點兒事兒怎麽辦?從小兩人就被爹娘扔了,一直相依為命到今天,如果珞絹出了什麽事。他肯定心裏一輩子都會痛苦。

這麽想著,珞輒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趕忙去找珞絹。也顧不上是否會再遇見季攸了。

而這邊,珞絹一個人在小巷中,穿著破花布小襖歪歪扭扭的走路。

因為珞輒不會紮頭發,且長頭發又難打理,就幹脆給珞絹剪了個鍋蓋頭,醜的要命,像個假小子一樣。因為這件事,彥籽還曾大罵過珞輒一頓。

珞絹已經記事,憑著記憶懵懵懂懂的往彥籽的包子鋪晃去,心裏想著去找哥哥。

而這邊,季攸一開始就知道珞輒沒打算帶自己去。珞輒的小算盤在他看來,就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

珞輒拿了自己的那個錢袋,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那錢袋裏面有特制的騮麻香,騮麻香卻是金嬋蝶的最愛,騮麻香在千裏之外,金嬋蝶都能循味而去。

至於為什麽季攸想要珞輒的那只老鼠,包括他自己為什麽會有金嬋蝶,了解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其實季攸的母親是西域地區的一位公主,名為瑪蘭淖。當初是被迫和親迫嫁給了南陵皇帝。

她生性豪放,狂傲不羈的像一只老鷹,卻被生生的折斷翅膀,栓在了這不見天日的後宮之中,靠乞憐討好一個人的歡心予以度日。

皇帝也曾十分新鮮她的脾性,對她寵愛有加。後來漸漸厭煩,便把她丟棄了,置於宮中,不聞不問。

夫君不僅不愛他,後宮之中的各種妃嬪又給她處處下絆子,侮辱陷害她,瑪蘭淖後來則一直抑郁寡歡,在生下季攸後,身子底已經大大受損。

瑪蘭淖喜歡飼養各種稀奇古怪的動物,季攸受母親的影響,也開始有了這一愛好,去收集許多奇怪稀有的動物,金嬋蝶就是季攸自己發現的。

母子倆在後宮之中就這樣慢慢渡日。

在季攸十歲的時候,瑪蘭淖去世了,她並沒有資格埋在皇陵,只是匆匆埋在了京城郊外。

陵園都沒有,還是後來季攸出宮親自派人去建的。因為這些事情,季攸和皇帝並不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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