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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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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

一陣貓飛人跳。

吵鬧在所難免,盛意在一陣相當混亂的局面中醒來。

第一眼,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李樓生,正狼狽地躲在病床邊,身上的襯衫被貓咪尖銳的指甲刮爛,“你……操!別打了,你這只肥貓……”

小貓氣得高聲尖叫。

說誰肥?

再次撲去,餘光發現盛意醒了,立即在半空一個急剎,轉頭去蹭她。

“咪——”

盛意吃驚:“你怎麽又變回貓了?”

它頓時嘰裏咕嚕地喵了一堆,見她的表情仍似不明白,便想去親她。

而李樓生終於獲得喘息的機會,癱坐在床頭,百思不得其解地瞪著床上的白貓,試圖挽救自己四分五裂的唯物主義觀:“這到底……為什麽……”

“我都說過了。”

報仇是第一要緊的事。

她按住小貓的腦袋,面對李樓生的慘狀,語氣無辜以掩蓋內心的痛快——活該!誰讓他不相信的?

“他會變成貓的。”

他雙目失神:“……所以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

小貓不安分地在掌底蛄蛹,最終掙開她的桎梏。跳下床,將尚在發怔的李樓生,拳打腳踢地趕出去。

煩人!

密匝的長毛炸開,它焦躁地抖了抖。三步並作兩步,胡亂嗷嗚地叫喚,咚地跳回病床上。

她指它:“大肥豬。”

“……嗚。”

幹嘛罵它?

小貓不開心地垮起臉,正要在她兩步遠的距離坐下以示自己的脾氣,忽地被舉了起來。

盛意主動地親吻了它。

風吹拂樹梢,金子一般的光貼著玻璃閃爍。

不再是一觸即離,她擲出了全身的力氣,壓倒他。手指僵硬地掐住他的後背,指甲刺進皮膚,在他的肩胛留下月牙形的火苗,短暫又渺小,但足以引燃一切情、愛、欲。

很少主動權在盛意的手裏。

她的吻莽撞、沖動,嘴唇竭盡全力地貼住他,汲取存在的證明。

“梁霧青,”她小聲說,“你活著真好。”

他被這一個魯莽的吻撞得連連後退,半張臉陷進松軟的被褥。

卻任由她橫沖直撞,全盤容納下她的所有情緒。半晌以後,他也說:“盛意,能再見到你真好。”

從沒發現打動她是如此簡單的事。

短短的幾個字,使得她的臉迅速皺在一起,很有賣可憐的意思,“……你真是要把我嚇死了。”

“你真是要把我親死了。”他學她說話,得到了一個熟悉的白眼。

萬裏天上的日頭靜默偏移,細碎的金斑抿化在戀人的唇間。

彼此依偎片刻,低聲說了一會話,盛意才得到一種名為滿足的情感,將這兩日生出的細窄溝壑填補完整。

她重新獲得活力,開始添油加醋地舉報李樓生的種種劣行:“——你怎麽會有這種討厭的朋友?”並且霸道地要求他們不許一起玩了。

梁霧青的手交叉擁著她,姿勢像環抱心愛的寶貝:“他不是我的朋友。”

不止是家庭醫生,李樓生還是梁父的半個學生,被托付照看公司的責任——於是,他自動把敦促梁霧青也納入職責範疇,帶上恨鐵不成鋼的濾鏡。

“不過,他已經辭職了。”他說,“你以後也不會再看見他。”

她疑惑:“為什麽?”

他坐直起身,伸手向床頭:“公司要轉讓了。”在文件中隨意撈來一沓,他遞到她的手中,“給你的。”

打開第一頁,標題是公司股份轉讓合同。盛意的腦子沒有轉過彎,“給我做什麽?”

“你的父母不是一直都希望你嫁給更有身份的人嗎?”他平靜地看向她,口吻是理所當然,“簽字以後,梁氏的所有資產都會改寫你的名字,你就是南城最顯赫的人,不需要再通過婚姻獲得尊重和權力。”

見她還是一臉茫然,他再次補充:

“我的意思是,即使對我,你也擁有後悔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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