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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26 敵軍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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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穿到古代開醫館26 敵軍夜襲……

顧景廷說到這裏, 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嗆得他咳嗽不止。

顧景行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聽到他嘴裏提到沈淺的名字, 頓時臉色沈如寒霜。

“顧景行,你信不信,今天我在軍營裏,竟然見到了一個姑娘,長得……長得和沈淺一模一樣!”他猛地一拍桌子,然後俯身趴在桌上,:“我怕不是瘋了, 居然在這裏見到沈淺了, 我真的是瘋了, 我居然覺得邵陽公主,皇帝的女兒竟然還比不上一個縣丞的女兒……”

“夠了。”

顧景行的嗓音冷厲如刀, 嚇得顧景廷一個激靈。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又喃喃說道:“你肯定也是我的幻覺, 我是瘋了才能在自己的營帳看見你。”

顧景行聽不下去了, 一個醉漢的話, 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不過他也總算知道顧景廷為什麽突然半夜叫嚷著要讓女醫給他醫治,只怕也是因為白天在軍營見到戴著面紗的沈淺。

幸虧她戴著面紗,才沒有讓顧景廷一眼認出, 可他還是在晚上鬧了一場。

顧景行打了個手勢,叫來暗衛:“今晚註意守著沈淺, 尤其不要讓顧景廷靠近。”

“是,主公。”

夜涼如水,顧景行的心都有些亂了, 不過他知道,他保持冷靜,因為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次北伐的北征軍中,約有三分之一出自顧景行親自培養的嫡系,人稱顧家軍,這支軍隊在顧景行的訓練和長期征戰的鍛煉下驍勇善戰,忠心耿耿,這次北征軍吃了這麽大的敗仗,雖說死傷的大部分都不是顧家軍,可此時軍營裏顧家軍都在摩拳擦掌,不能讓弟兄們白白吃了這麽大的虧。

當夜,烏雲遮月軍營外似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寒風中似乎裹挾著一絲血腥的氣息,黑暗中,危險似乎在一點點靠近這個軍營。

狼騎軍以擅長奇襲出名,今天他們雖重創北征軍,自身卻也因為顧景行繞後損傷慘重,甚至拓跋烈本人的右肩都被砍傷,可是他們依舊決定發動今晚的夜襲,因為他們清楚,這是擊敗北征軍的最佳時機,只要今夜成功,不僅能除掉顧景行這個心腹大患,還能讓華國在未來很長時間都緩不過氣來。

此時狼騎軍刻意壓制住馬蹄聲,士兵身上裹著黑布,就連兵刃都裹著黑布,以免提前驚動兵營中守衛的士兵。

“速戰速決,沖入軍營,殺光敵軍!”拓跋烈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狼騎軍如同一支被射出的箭,紮向了北征軍的軍營。

只可惜,他們這次迎戰的並非是毫無防備的北征軍,而是一張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

打仗,從來都不是靠蠻力,很顯然,無論是顧景行還是拓跋烈都明白這一點,只可惜,今晚,拓跋烈的運氣還是差了一點,他沒想到,顧景行竟然預判到他今晚的行動。

就在狼騎軍悄然逼近營地五百步之際,原本寂靜無聲的大地,突然間殺氣沖天。

“放!”

一聲令下,藏在黑暗中的弩箭齊發,箭矢破空,仿佛夜色中的死神,無情地穿透狼騎軍的防禦。

“啊啊啊!有人!”

“我們被發現了!”

“大家小心啊!”

狼騎軍瞬間大亂,他們雖身經百戰,但這一次,敵人顯然早已預判他們的行動,並布下了天羅地網。

“殺!”

顧家軍的士兵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出,他們身披黑甲,手持長槍,行動迅疾如雷。

最前方的一列士兵早已嚴陣以待,他們操縱著絞索和拒馬,截斷了狼騎軍的突襲之路。

拓跋烈怒吼一聲,揮刀砍翻一名沖上來的北征軍士兵,鮮血噴湧而出,他猙獰地望向包圍圈的最前方。

他明白,現在的情形,最好的辦法是帶著突襲隊伍後撤,可是好不容易摸來這裏,拓跋烈覺得己方雖然失了先機,可是對方今天也被重傷了許多士兵,也許他們的埋伏還不是那麽完善,應該還有可乘之機。

就在拓跋烈猶豫的這一瞬,顧家軍的包圍圈已經合籠,再沒給他留絲毫的後悔餘地,雙方頓時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

沈淺此時剛睡下沒多久,她忙了一整天,此時體力耗盡,睡得正深沈的時候,突然被泠鳶叫醒了。

“姑娘,你醒醒,外頭狼騎軍夜襲。”

沈淺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來到戰場,這是最恐怖的一件事,那便是睡到半夜敵軍來襲。

沈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此時可不是睡覺的時候了,她趕緊坐起來,忙著穿衣服。

泠鳶趕緊安慰道:“姑娘不必驚慌,咱們的帳篷位於最中間,主公早都安排了伏擊,目前還沒打進來,咱們是安全的。”

泠鳶身為暗衛,比這危險數倍的場面都見過不少,早都見怪不怪了。

她方才聽見動靜並沒有第一時間進來回報,而是在外頭看清楚情況以後才進來叫沈淺的。

沈淺松口氣,但還是心一緊:“……咱們還是出去看看,雙方交戰,肯定有不少士兵受傷,我在,總能幫上忙的。”

“姑娘,你累了一天了,剛才還沒睡一個時辰,你撐得住嗎?”

“無妨。”

沈淺剛穿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副身體還有各種問題,經過這一年多的調理,加上之前風寒時疫的鍛煉,她如今已經完全能勝任各種高強度的救治。

而且還有一點很關鍵,此時在外面跟敵軍作戰的應該是顧景行和他率領的顧家軍,她的母親和妹妹還沒找到,他不能有事!

一想到這裏,沈淺便趕緊起床,讓泠鳶叫上其餘幾名丫鬟,幾人準備往兵營那邊去。

“姑娘,你不能再過去了。”沈淺沒走多遠便被吳痕攔住。

“這是主公的吩咐,沒他允許,你今晚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營帳。”

“吳痕,你別攔我,我是醫者,如今有不少傷員,我可以救治。”

吳痕卻沒有讓開:“今晚守在附近的暗衛都接到了同樣的命令,你不許離開,就算我不攔你,你也過不去。”

“你們要守到什麽時候?”沈淺著急問道。

吳痕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戰場,此時包圍圈中的狼騎軍已經倒下了一大片:“應該等不了多久了。姑娘,你先回去,等結束了我會讓泠鳶通知你。”

沈淺無奈,只得先回營帳等著。

不過她見外頭打得激烈也知道這場仗所需湯藥應該是不少,便讓幾個丫鬟提前準備湯藥了。

她約莫又等了半個時辰,外頭的喧囂逐漸平息,營帳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是吳痕的聲音:“姑娘,姑娘,請你出來一下。”

沈淺趕緊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吳痕此時面色有些慌張:“姑娘,你快去看看。”

“怎麽了?”

“主公受傷了,傷在背部,劉大夫看過以後讓趕緊請你過去一趟。”

沈淺心底一沈,立刻快步跟著吳痕前往顧景行所在的主帳。

主帳外,一些高級將領都等在這裏,見吳痕將沈淺帶來,都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道。

沈淺急沖沖地步入帳內,映入眼簾的便是顧景行氣息奄奄地趴在床榻上,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戰甲已經被人解開,露出染血的衣衫。

他的頭朝著入口處,此時他還保持著最後的清醒,見沈淺進來,他唇角微微扯出了一個弧度。

沈淺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一眼便看到了他背後深深嵌入血肉的箭。

她沒急著動手,而是檢查箭沒入背部的情況。

“快說,這支箭怎麽回事!”吳痕見狀,趕緊讓顧景行身邊的親兵回答。

“將軍殺拓跋烈時,誰料到他臨死反撲,將自己身上的箭拔出來,插入將軍後背。其實將軍當時能躲開的,但是他沒有躲……”

沈淺猛地擡頭,看向顧景行的臉,又繼續檢查傷口。

顧景行似乎察覺到她看向他的視線,艱難一字一句道:“不殺他,戰亂難平。”

沈淺心頭微顫。

這人……

她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必須立刻取箭,再遲恐怕會損及內臟。”

“動手吧,我信你。”顧景行的聲音依舊冷靜,仿佛自己只是受了點小傷。

今天白天在帳篷外,顧景行已經見過她是怎麽救治傷兵的了,她的手法高超,有很多以他的經驗只怕兇多吉少的傷兵,經她的手都救回來了。

所以剛才在戰場上,在拓跋烈拔箭紮向他的瞬間,他的確有時間躲開的,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躲,拓跋烈必定會全力逃走,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今天能在這裏伏擊拓跋烈已經是贏了一場豪賭,經此一事,想要再捉住他比登天還難,可一旦殺掉拓跋烈,北胤國將失去近幾十年來最出類拔萃的將領,而北胤王也將失去他最鐘愛的兒子。

華國邊關至少可保三十年平安,這一箭挨得也算劃算。

還有一點,顧景行知道自己願意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的原因便是,有沈淺在,他還有生還可能性。

所以他說信她,是可以將生命交給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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