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初雪

關燈
第77章 初雪

吃了飯,滕彧開車,從爛尾樓向東。有條彎進海裏的公路,轉半圈,迂回到陸地,直通一家海邊民宿。民宿裝修成上世紀90年代的覆古風格,偶有幾個游客過來打卡,說是最美沿海公路。 天氣太冷了,滕彧開了房,很緊湊的一間,暖氣足,點了玄米茶和點心,脫鞋坐榻榻米,賞著窗外的海景。 滕彧說,你在方案裏提到“宿集”這個概念,我覺得未嘗不可。投資小幾千萬,建設數個小而精的民宿,結合本土特色,配合當地產業賦能,可以快速形成一個區域性高端度假目的地,甚至可以形成一個旅居目的地。 這種民宿集群是一種全新業態,更是吸引年輕人的新型度假產業模式。本質是依靠鄉村特有的地域風貌和人文特點進行產品塑造。這又和國家的鄉村振興政策結合起來。 姜河眼前一亮:“拿到政府投資也不是不可能!” “很有可能。”滕彧說。 姜河接著說,聊到很多民宿經營的事情,有問題有方法,本來是該困覺的下午,她卻起勁了,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為未來做打算。 滕彧默默坐過來,坐到她身邊,輕輕摟進懷裏,吻她。 從耳朵開始,脖子,下巴,堵住嘴唇。 滕彧想起,那天在論證會的講臺上,她侃侃而談,想著如何說服投資人,可他心裏想的只有她。想她吃飯了沒,吃的什麽,誰給她挑的衣服,精心搭配後怎麽這麽襯她……以及現在,她什麽時候散了頭發,明明剛才吃飯時紮得好好的……胸衣顏色呢?是淡色系的嗎? 他手開始推她衣服,粗針毛衣很好掙脫。 滕彧看見了自己喜歡的顏色。繼續推,推上去。想嘗嘗。 外面開始落雪,今年最後一個月,也是今冬第一場雪。 登海這裏的地形地貌,配合沿海城市特有的濕潤氣候,有好幾處雪窩子,雪大起來不比新疆、東北這些高寒之地勢弱。 外面天寒地凍,風吹雪飄,屋裏的人卻在升溫。 對面就是大海,海浪拍打海岸礁石,雖不聞其聲,但依舊能感受那種澎湃。大雪很快把窗棱落滿,玻璃也被糊上一層薄雲。 滕彧把姜河平放在榻榻米上時,她轉了頭去看外面雪景,滕彧又板正她的臉。 “你看著我嘛!…

吃了飯,滕彧開車,從爛尾樓向東。有條彎進海裏的公路,轉半圈,迂回到陸地,直通一家海邊民宿。民宿裝修成上世紀 90 年代的覆古風格,偶有幾個游客過來打卡,說是最美沿海公路。

天氣太冷了,滕彧開了房,很緊湊的一間,暖氣足,點了玄米茶和點心,脫鞋坐榻榻米,賞著窗外的海景。

滕彧說,你在方案裏提到“宿集”這個概念,我覺得未嘗不可。投資小幾千萬,建設數個小而精的民宿,結合本土特色,配合當地產業賦能,可以快速形成一個區域性高端度假目的地,甚至可以形成一個旅居目的地。

這種民宿集群是一種全新業態,更是吸引年輕人的新型度假產業模式。本質是依靠鄉村特有的地域風貌和人文特點進行產品塑造。這又和國家的鄉村振興政策結合起來。

姜河眼前一亮:“拿到政府投資也不是不可能!”

“很有可能。”滕彧說。

姜河接著說,聊到很多民宿經營的事情,有問題有方法,本來是該困覺的下午,她卻起勁了,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為未來做打算。

滕彧默默坐過來,坐到她身邊,輕輕摟進懷裏,吻她。

從耳朵開始,脖子,下巴,堵住嘴唇。

滕彧想起,那天在論證會的講臺上,她侃侃而談,想著如何說服投資人,可他心裏想的只有她。想她吃飯了沒,吃的什麽,誰給她挑的衣服,精心搭配後怎麽這麽襯她……以及現在,她什麽時候散了頭發,明明剛才吃飯時紮得好好的……胸衣顏色呢?是淡色系的嗎?

他手開始推她衣服,粗針毛衣很好掙脫。

滕彧看見了自己喜歡的顏色。繼續推,推上去。想嘗嘗。

外面開始落雪,今年最後一個月,也是今冬第一場雪。

登海這裏的地形地貌,配合沿海城市特有的濕潤氣候,有好幾處雪窩子,雪大起來不比新疆、東北這些高寒之地勢弱。

外面天寒地凍,風吹雪飄,屋裏的人卻在升溫。

對面就是大海,海浪拍打海岸礁石,雖不聞其聲,但依舊能感受那種澎湃。大雪很快把窗棱落滿,玻璃也被糊上一層薄雲。

滕彧把姜河平放在榻榻米上時,她轉了頭去看外面雪景,滕彧又板正她的臉。

“你看著我嘛!”他甕聲甕氣,“我多好看!”

姜河忍不住笑出聲,揉他頭發,“以前我們在海邊雪地裏打鬧,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我要說喜歡你,你偏不讓我說,還餵我吃沙子!”

“我什麽時候餵你吃沙子?那是我不小心……嗯……疼……滕彧!”

她在他背上輕輕一拍,他就那麽直楞楞進來,一點潤滑都不給。

但又想到,剛才吻得昏天暗地,身體也該做出反應了,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只聽他也疑惑:“最近訓練上強度,這東西也跟著長肌肉嗎?”

他怕她受不住。

微微撤出。輕輕研磨。

只挺一點。

下周他就要去海南參加國際環島帆船離岸賽,在大型帆船賽事之前,他都會加大訓練強度,包括作息、飲食都要跟上,肉眼可見的壯起來。他本就自律,這些都不在話下,只是入夜後想她想到不行,那麽多次分分合合,恨也做愛也做,之前都是她猶豫拒絕,而現在彼此表明心跡,他怎麽舍得走?

很快,姜河進入狀態,適應了節奏和容量,艱澀的哼聲也轉為溫柔的喘息,伴著他一下一下,頗為悠長的填充,她也進入第一段小高潮。

涓涓細流般漫上來,身子也跟著熱起來,讓她想到冰天雪地裏的地熱溫泉,汩汩直冒。

滕彧的肌肉很好看。形狀規整,質地緊實,雖多但薄。這歸功於他科學有效的訓練方法。就連脈絡的線條都很好看。沒有任何突兀,而是很勻稱地分布在身體各部位。可能確實因為增肌有效果,那弧度和硬度比之前又上大分,姜河喜歡,用情撫摸、攀援、親吻。

滕彧熱衷坐著,或者站著,很少有老老實實躺著的時候,所以每當教練誇他核心很強,負重多少斤,腰是真的好時,姜河都莫名臉紅,因她知道那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

“我從高中那時起,就想把你餵肥,你瘦了我心疼。”滕彧抱著她坐起,一邊做一邊面對面說話。空間距離展開,推拉的速度也加快,姜河被碾得臉紅出汗,渾身膨脹,仿佛真的胖起來。

外面的雪不停,身體的燥熱不斷,滕彧從來不在這種事上糊弄,他很認真。男人往往在性事上追求最後那一射,但女人能享受的東西會更多,連續性多點位,需要對方負責任地了解你的構造,懂得你的敏感。終於,在滕彧的軟磨硬泡後,姜河迎來身體裏的煙花綻放,眼睛失焦,嘴唇也沒辦法合上,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收縮釋放上,他在用他的方式治愈她,且從不吝嗇時間和精力。

這一場初雪,這一場性事。

事後,滕彧抱著她,用毛毯裹著兩人身體,桌上的茶冒熱氣,外面的雪正紛紛揚揚。

“汪汪,我們要在一起,一起做好多事,一起賺錢,一起花錢,一起……”他微微嘆息,不想給她壓力,所以什麽結婚生子的話就沒說出口。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姜河楞神,緊接著是發自肺腑的笑。

“你腦子裏只有錢嗎?”她揶揄。

“不愛錢的生意人不是好老板,不想拿第一的運動員不是好男友。”

“什麽亂七八糟。”

姜河往他身上靠了靠,仰著頭,正好看見他低下來的臉,那樣雄心壯志,好笑又動人,他落吻,情難自已。

“我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姜河坐上總經理的位子後,關於她的風言風語並未消停,而且有的人鑒於姜老爺子精神矍鑠,對姜山還抱有希望。可姜河並不把這些當回事兒,她的做法也是雷厲風行,即開掉一些人,補充一些人,教育一些人。

辯證法三大規律之一是質變量變,量的積累促成質的變化,事物改變性質促成飛躍,但很多人總會忘了,還有一種量變也相當重要,就是結構的變化。結構的優化也可促成全局的改變,比如田忌賽馬,本是一場必輸之局,卻在調整結構後,犧牲局部換得全局勝利。

就在大家都以為胡志遠、郭珍這些高層在劫難逃時,姜河卻反其道而行之,先從中層開刀。中層勢力單薄,謹小慎微,好管理,也不會傷筋動骨。

說來也巧,當你特別想幹一件事的時候,總有機會送上來。

年底婚宴多,宴會服務部門本來就人手不夠,更容易忙中出錯。大大小小投訴不斷,解決方式無一例外地是酒店賠錢,以及找個人情關系搪塞過去。

姜河看了投訴內容,十起有九起是丟東西,丟的最多的是酒。

許靜雅和姜山出游還未回,胡志遠因為梁萍的事也悶悶不樂,好幾天沒來上班,姜河辛苦跟了幾場宴會,發現端倪後按兵不動,終於在某場婚宴結束時抓個現形。

婚禮結束後,喜主家裏人在收拾東西,現在不像以前,婚宴喝酒喝得昏天暗地,都是意思意思即可,所以剩下大量喜酒,喜主也知道喝不了幾瓶,為彰顯面子,所以擺出來的都是好酒。

那日,正在喜主仔細點貨時,桌布一撩,發現桌子底下有一堆東西,被白桌布蓋著,喜主剛要俯身去拿,卻被一大哥拉住,說那是垃圾。

喜主覺得奇怪,不管不顧掀開一看,果然,那是五瓶未開封的好酒,確實用黑色垃圾袋裝著。喜主當場大怒,找來宴會經理評理,結果那大哥直接拿酒走人,跑得那叫一個快!

爭執不下時,姜河帶著鐘曉美過來協調,見那女經理正在立字據,說因為財務下班,需要第二天才能賠償。轉眼看見姜河,嚇得一哆嗦,話也說不利索。

姜河當即讓鐘曉美和喜主協調,先賠償,再安撫。

最後把宴會經理叫到一邊,開門見山問:“你和你老公幹這種事多久了?立了字據,人家再來要的時候,你們就不認賬?還有婚宴來幫忙的阿姨們,拿了人家多少喜餅,能數得過來嗎?”

宴會經理矢口否認,眼淚吧嗒直落。姜河沒說什麽,第二天開除了她,並在部門會時通報批評。

以此為切入口,姜河陸陸續續開除了一批前科太多的中層經理,謾罵聲雖有,但更多是人人自保,知道殺雞給猴看的深意在哪。

最大變動要數開除總廚張茂。

且不說他任人唯親,管理混亂,供貨商質檢不過關,就說他這些年從酒店廚房部薅的羊毛已經無法計數,之前是在胡志遠面前狐假虎威,現在胡志遠氣焰被滅,他就算留下也很尷尬。

酒店的經營哲學是以人為本,酒店業的競爭最終是酒店人員素質的競爭。如果不能讓員工感受到自身價值、受到認可,員工就看不到未來方向。

姜河本著這一原則,補充了一些制度缺漏。一是任何有家庭困難的員工都可以向酒店申請補助金,來度過難關。二是更加靈活的崗位調動,不管入職多久的員工,都可以借此機會申請想去的崗位,新面過來的員工在工作滿一個月後可以申請調換工作崗位。

同時招聘新人,人事部面了不少剛畢業的大學生,專業不限,按照以往,這些人是不考慮的,因為幹不長久,流動性太大。但姜河以為,新人會帶來新鮮血液,而且新人一來,老員工也得到擢升機會,只要管理模式跟上,就算人員流動大些也沒問題,他們既然選擇回老家工作,昆侖大酒店又是老品牌,會有懷著一腔熱血者,願意留下來。

尹善祖升任總廚,他本就上了歲數,腰傷覆發,廚房工作幹不了幾年,但有人脈,人又耿直,是個得力人選。更重要的是,他帶的幾個徒弟很給力,踏實樸實,未來可塑,後繼有人。

鐘曉美則升任前廳部經理,前廳部從房務部獨立出來,成為與廚房部、餐飲部、房務部平級業務部門。

李晴去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客房,薛超榮升大堂副理。

姜山去到後勤部,跟著後勤副總武宗明學習,從行政部經理做起,未來還要負責財務、人事等工作。

當然最重要的變動,就是股權分配。由於之前姜守國掌握 100%股權,都是通過年終分紅的方式獎勵得力幹將,這樣雖然權力集中,但徇私舞弊的也多,胡志遠就是想多撈好處,才結黨營私成為大蠹蟲。

姜河以為,股權必須重新分配,讓許靜雅、尹善祖、姜山、鐘曉美、張涵等重要部門經理都分到股權,一些重要員工也要分到股權,分配方式考慮資金、技術、管理等貢獻程度,總體配額控制在 15%以內。除非離職,員工與酒店共進退。

當姜河啟動裝修大堂的項目,找好設計師,準備以新面貌迎接四海賓客時,姜山當機立斷,把掛在東墻正中央的“厚德載物”“寧靜致遠”兩塊牌匾摘下來。

他聽說姐姐給安排了好位置,還有股權可以拿,興沖沖回來,一副事業愛情雙豐收的架勢。

“你膽子不小啊,這可是爺爺那個年代的孤品,出自大師之手,相當於文物了!”姜河抱著懷,看姜山指揮工作人員忙活。

姜山擦了擦額頭密汗,很爽快地笑笑:“我早就看它們不順眼了。沒聽說嗎?大廳掛著‘厚德載物’‘寧靜致遠’牌子的,80%的概率得倒閉。”

是嗎?姜河匪夷所思,但又覺得有些道理。

和弟弟對視一眼,默契大笑。

作者的話

阿船

作者

07-05

下章預告:傅宋愛恨難舍難分。 【周末愉快,大家繼續投票吼吼,後面更精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