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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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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食色性也

高孝平老爺子在酒店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加上昨天住院,睡眠更成問題。回來後,孫女高以臻找到胡志遠,問能不能做點助眠解乏的食物。 胡志遠和廚房部商議,打算做藥膳,但因客人年紀太大,怕受不住藥膳裏的中藥成分,用量成問題,最好找個專家咨詢一下。 胡志遠和姜守國匯報後,姜守國覺得不妥,建議還是以保守養生的菜品為主,不能隨意更換,加上高老爺子過兩天就回臺了,他們沒必要擔風險。 吃飯是個問題,不解決的話就會影響其他活動。雖然高孝平一直囑咐晚輩堅持兩天,不要再麻煩誰,但高以臻心裏仍舊不滿意。 午休後,高以臻在酒店小花園散步,踱到幾顆無花果樹下,看著成熟至裂開的綠果子,心生歡喜,踮起腳摘下來,小心撥開皮,露出白色果肉,再咬上一口,露出鮮紅果瓤。 秋天的無花果最是好吃,甜得人心情大好。 高以臻笑了,吃完手裏的這顆,又去摘一顆。 “高總!” 聽見有人喊,高以臻回頭,原來是酒店董事長女兒,之前去祭祖時一路坐車,彼此也認識了,高以臻覺得姜河很斯文,可能I人之間有某種特殊感應,她覺得她們有話聊。 姜河還穿著酒店客房部制服,黑色掐腰的西服把她趁得很幹練,也讓高以臻想起自己在面館做服務生的日子。 姜河幫她摘了幾顆,放在紙巾捧著,笑著說:“高總不知道吧,這幾棵無花果樹還是我小時候和我爸爸一起種的。” “怪不得這麽好吃,原來是有深情厚誼在裏面。”高以臻說,“當然,我不是說酒店客房提供的無花果不好吃。” 昆侖大酒店主打本土特色,秋天更是無花果的天下,每個房間每天一盤,都是來自昆侖生態園。 “我在臺灣只吃過無花果幹,以為那就很好吃了,現在吃到鮮的,才知原產地是有多重要。也怪不得阿公念念不忘老家那碗面。” “登海也是您老家啊,這就是家裏的水果。”姜河捧著果子說。 高以臻點頭笑,拍拍姜河肩膀,“先回房間嘍,姜小姐。” “高總!”姜河叫住她,把這些天的心思亮出來:“您剛才提到高老愛吃的那碗面,也是孝平面館起家的緣由,我…

高孝平老爺子在酒店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加上昨天住院,睡眠更成問題。回來後,孫女高以臻找到胡志遠,問能不能做點助眠解乏的食物。

胡志遠和廚房部商議,打算做藥膳,但因客人年紀太大,怕受不住藥膳裏的中藥成分,用量成問題,最好找個專家咨詢一下。

胡志遠和姜守國匯報後,姜守國覺得不妥,建議還是以保守養生的菜品為主,不能隨意更換,加上高老爺子過兩天就回臺了,他們沒必要擔風險。

吃飯是個問題,不解決的話就會影響其他活動。雖然高孝平一直囑咐晚輩堅持兩天,不要再麻煩誰,但高以臻心裏仍舊不滿意。

午休後,高以臻在酒店小花園散步,踱到幾顆無花果樹下,看著成熟至裂開的綠果子,心生歡喜,踮起腳摘下來,小心撥開皮,露出白色果肉,再咬上一口,露出鮮紅果瓤。

秋天的無花果最是好吃,甜得人心情大好。

高以臻笑了,吃完手裏的這顆,又去摘一顆。

“高總!”

聽見有人喊,高以臻回頭,原來是酒店董事長女兒,之前去祭祖時一路坐車,彼此也認識了,高以臻覺得姜河很斯文,可能 I 人之間有某種特殊感應,她覺得她們有話聊。

姜河還穿著酒店客房部制服,黑色掐腰的西服把她趁得很幹練,也讓高以臻想起自己在面館做服務生的日子。

姜河幫她摘了幾顆,放在紙巾捧著,笑著說:“高總不知道吧,這幾棵無花果樹還是我小時候和我爸爸一起種的。”

“怪不得這麽好吃,原來是有深情厚誼在裏面。”高以臻說,“當然,我不是說酒店客房提供的無花果不好吃。”

昆侖大酒店主打本土特色,秋天更是無花果的天下,每個房間每天一盤,都是來自昆侖生態園。

“我在臺灣只吃過無花果幹,以為那就很好吃了,現在吃到鮮的,才知原產地是有多重要。也怪不得阿公念念不忘老家那碗面。”

“登海也是您老家啊,這就是家裏的水果。”姜河捧著果子說。

高以臻點頭笑,拍拍姜河肩膀,“先回房間嘍,姜小姐。”

“高總!”姜河叫住她,把這些天的心思亮出來:“您剛才提到高老愛吃的那碗面,也是孝平面館起家的緣由,我拜讀過您集團的歷史和文化,貌似面館的牛肉面不太像登海風格。”

“什麽風格不重要了啦,重要的是顧客買單。”高以臻的臺灣腔對姜河很受用,多麽嚴苛的話,用這種腔調說出來,都會有種親切感。

“可是高總,您不好奇您爺爺喜歡的那碗面到底是什麽味道嗎?前兩天我跟你們去老家時,問過張敏阿姨,但她也不記得那是什麽面,而她做的熗鍋面,貌似也沒有喚起高老的回憶。”

“所以呢?”高以臻來了興趣,想往下聽。

“昆侖大酒店也做面條,有本地特色的熗鍋面,也許孝平牛肉面和昆侖熗鍋面可以做一個融合,不知道會不會讓高老記起兒時的味道。”

“姜小姐,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昆侖想和孝平集團合作?”

“從我個人立場出發,肯定求之不得。”

“那你爸爸呢?姜董也有這個意思嗎?”

姜河握緊雙手,忐忑說:“我想我應該什麽事都想在前頭,這樣才有和他談條件的底氣。而且……今年對我是很關鍵的一年,在年底之前,在股權變動前,我必須證明自己有用。”

高以臻明了,也驚訝她這麽誠懇,其實站在自己的角度,她高以臻的處境比姜河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糟。父輩只想讓她們聽話懂事,因為商海兇險,只要老實呆著,守住家業便好,勿要冒進,搞些有的沒的。可她和姜河一樣,總是想有更多嘗試,即便會失敗、會虧本,但不去試,永遠不知道機會在哪。

孝平集團是餐飲起家,若要打開大陸市場,定是要拿出看家本事的,如今大陸的政策對臺商友好,他們理應抓住機會,在本土化上做紮實,若是如爺爺和父親那樣,隨波逐流,去投什麽房地產,那才是冒險,才是忘本。

陽光灑下,微風徐來,無花果的葉子隨風起舞。

“姜小姐,我爺爺嘴很刁的,晚上的面條,煩請廚房部的師傅們費心。”

她讀懂了她。姜河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她使勁點頭,眼中溢滿笑意,對高以臻說:“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姜河看著高以臻的背影,仿若看見一個未來的自己。聽張涵說,高以臻沒有結婚,沒有子女,年輕時候和英國同學戀愛,結果被家裏逼著回來搞事業,她咽下不甘,成為孝平面館的繼承人,可十年下來,父輩幹預過多,自己也沒有什麽成績。

她心裏該是苦悶的吧,姜河想,反觀自己,絕不能走上這條路。既然放棄了愛情,放棄了滕彧,那就把全身心放在昆侖大酒店上。她努力克制不去想他,她相信會有自愈的一天。手裏還有一顆無花果,她小心剝開,填到嘴裏,此時此刻,食物是最好的慰藉。

在記憶深處,總有一種食物讓人難以忘懷。它也許並不昂貴,食材也沒有多難得,做法可能極簡單,卻會喚起人們對兒時的記憶。嘗到嘴裏,就自然想到那個曾在田埂奔跑的小孩,想到母親會大聲喊回家吃飯,想到父親在飯桌喝著小酒,身後電視機的頭都快被拍壞了,卻還是調不出想看的動畫片……

食物,不僅有飽腹之用,更是情感之載體。它可以和任何東西產生勾連,身體、情欲、環境、歌謠、欲望、記憶、故土,甚至生離死別。

中秋這天,一輛出租車在郊外停住,下來一位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口罩,渾身包裹很嚴實的女人。

她往前走幾步,在一扇巨大鐵門前駐足。

這裏是登海監獄,來的人叫柳娉婷。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造訪,而是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造訪,只是裏面那人不一定願意見她。

七年前,柳娉婷父親柳勇看上了經營港口的綠風集團獨子李勳,通過各種途徑了解到李勳的性格癖好,並依此打造女兒柳娉婷,蓄意接近,成功俘獲李勳芳心,兩人很快墜入愛河,訂婚提上日程。

李勳家原本是賣海上鉆井平臺的,後來拓展到港口經營,主要做房地產開發和園區物流。港口是國有資產,所有權歸國家。地方政府負責行政區域內的港口管理。但在實際操作中,港口大多采用混合模式,引入私人投資,由私人企業或合資企業負責。這種模式既保證了國家對港口的控制,又提高了運營效率。

可以說是完完全全依附國家,產品也直接對接相關央企。所以和政府搞好關系,和央企高管搞好關系非常重要。李勳學成回國後,跟著父親幹了七年,兢兢業業不說,還拓展了新能源業務。

年輕時的柳勇只是綠風集團的高管,後來成為李勳父親李廣勝的心腹。李廣勝身患絕癥,對柳勇十分信賴,臨終前托孤,希望他日後成為兒子助力。誰知柳勇貪得無厭,自己想當“皇帝”,通過種種手段搞掉集團裏反對自己的大小派別,又利用柳娉婷從李勳手裏竊取了公司機密。

越大的企業裏面越有說不清的賬目,加上李家攀附的那位官員因貪腐落馬,柳勇抓住機會,把李廣勝父子告上法庭,李廣勝暴斃,李勳作為集團法人因經濟犯罪被送進監獄。後來,柳勇承接了海港的生意,榮升登海首富。

柳娉婷外號“貪吃蛇”,功勞屬於他爸。由於長得美,才藝多,她成為她爸用感情套現的工具。她心裏清楚,自己不可能繼承家業,因為柳勇有的是私生子。

但柳娉婷從小被洗腦,認為長女就要為家族獻身,她必須成為對他爸有用的人,她不可能像不受寵的莊慧子那樣整天吃喝玩樂,更不會像被迫辭職歸家的姜河那樣心猿意馬,她最好學學滕彧,用自己僅有的一點點本事,為家族企業錦上添花。

出乎意料,這次,李勳同意見她。

走完手續,在監獄候見室,柳娉婷隔著玻璃見到了棕皮的李勳,是皮膚暗沈,但並非無光,畢竟獄中的作息和鍛煉,在某種程度上給了人重建身體的機會。

柳娉婷拿起對講電話,音未起,淚先落。

李勳默默看著。

她說對不起,說了好多對不起的原因,哭訴著自己的罪惡。替她,替她爸。

李勳盯著她扭曲的臉,等她說完,只淡淡講了句:“快到吃赤甲紅的季節了。”

在這裏,柳娉婷早已忘了自己是首富家的大小姐,傲嬌跋扈的大小姐,她放低身段、放下自尊來看他,雖然前幾年一直被拒,但她依舊堅持,原以為說了對不起,自己心裏能好受些,可是,他清清淡淡的一句話還是讓她崩潰了防線。

她覺得自己連死都不配。

要死前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才對得起那份他疼她的心。

那是在李勳入獄前,每年秋天,海鮮最肥美的時候,兩個人都會一起出海享受捕撈的樂趣。他如歷經風霜的老漁民,為她蒸上鮮美的海貨,螃蟹,爬蝦,各種貝類,這裏面她最愛赤甲紅。他善於剝去紅得像血一樣的蟹殼,剝出整齊的蟹肉。

每次飽餐後,在游艇的小臥裏,他剝去她矯飾的華服,露出雪白雪白的乳,和雪白雪白的腿。那時候,他們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從船上做到海裏,讓鹹濕的體液與鹹濕的海水融合,仿佛他們本來就是來自海洋的生物,也必然要在海裏交合。

柳娉婷是真的美,水妖一樣。也不怪自己明知她有所圖,還是縱容下去,李勳恨自己,多年的求學路和經商經驗卻抵不住美人計。

也許食色性也,這可怕的人的本能。

柳娉婷掩面而泣,袖口下滑,露出小臂上的淤青。

李勳終於臉色波動,眼裏霧氣迷蒙:“他又打你了?”

柳娉婷拿下手,忙擼下袖口,慌亂說:“沒,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跌的。”

李勳咧了嘴角,自嘲一笑:“自作自受。”他起身,說:“以後別來了。”

柳娉婷在電話那頭狂喊他名字,但她不能許諾什麽,她想說“我等你”,可那不過是空頭支票,再說,他一定不想讓她等的!他恨死她了!

失望中有希望,李勳忽然轉過身,眸光如銳利鷹隼,拿起電話對她說:“如果你們打滕彧的主意,我出來後,不會放過你。”

監獄裏可以看書讀報,可以收看新聞,他是敏銳的商人,雖然栽了跟頭,但並不妨礙他敏銳,柳勇要在港口建酒店,還與滕氏合作了房地產項目,不管是何居心,反正沒有好心。

“我沒有!我沒有!你要相信我!”柳娉婷對著他背影狂喊,其他探望的人都扭頭看過來,獄警聽了皺眉,過來提醒她可以走了。可她心裏委屈難受,這比柳勇拿皮鞭子抽她還要讓她難受,李勳對她的不信任,就是淩遲她的刀子。

作者的話

阿船

作者

06-22

下章預告:姜河簽下大單;滕彧自暴自棄? 【先給各位被刀的讀者道歉!如果你們還在的話。但我發誓轉機很快就來了~大家不要放棄啊!後面真的很精彩,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那麽寫的嗚嗚,可能我比較擅長虐男??也很欣慰,大家這麽喜歡我筆下的角色,請放心,我會讓他們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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