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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信你,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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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信你,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唐一諾抱著一本厚厚的書輕快下樓,滕彧跟在她後面。 等人走下來才發現,那不是書,是相冊。 唐一諾如發現新大陸,就差給每個人發個放大鏡,生怕大家看不清裏面的照片: “什麽叫有心人?看看人家彧少,把咱們青春都記錄下來了!瞧,這就是滕彧當年拿單反拍的照片。有課間休息的,有做操的,還有上自習的時候,比如我這張,正寫作業呢!哦對了,我記得有次他剛拍完,相機就被老師沒收,有這事吧滕彧?” 眾人哈哈笑,紛紛找著自己當年的青澀照片。 滕彧搖頭:“沒印象。” 唐一諾笑他:“你別不承認,我可都幫你記著呢!” 眾人附和,說一諾可是咱班的最強大腦! 同學還記得,當年滕彧常拿相機來學校采風,拍拍這、照照那,上課都沒忍住,很快被老師沒收,沒收了他再買新的,算下來,畢業前一共被沒收兩臺單反和三部卡片機。 而當年冒險拍的照片被保存下來,收進相冊,珍貴的青春定格為永恒。 有人找到宋樂琪,以及宋樂琪身後正凝眉刷題的姜河——那是唯一一張有姜河存在的照片。 滕彧拉了把椅子坐下,那邊的喧嘩和他無關,本就是唐一諾非要找相冊,他不好拂她的意,因他清楚,唐一諾雖長得甜美,人也聰明,但處處要占到上風,當著這麽多人,面子大於天,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主廚眼尖,殷勤遞上一份七分熟牛排,他不動聲色接過,拈起刀叉,兀自吃起來。 同學都說,怪不得彧少現在自媒體做得風生水起,粉絲都快百萬了,你看人家上學的時候就懂得如何取景、如何抓拍,拍出的照片有故事感。 有人借勢拔高,說那是光會拍照就能有粉絲的嗎?那得才貌雙全! 阿諛奉承此起彼伏。 唐一諾註意到坐在長桌最邊上的姜河,過去打招呼。 高三後,兩人的聯系就停留在微信朋友圈,而恰巧她們都是不愛發圈的人。當年姜河和滕彧談戀愛的事她也知道,那時還感慨,有的人看上去波瀾不驚,沒想到早就蓄謀已久,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滕彧缺少一點勇氣。 “我都聽我爸說了,姜伯伯前段時間來家裏做客。你回來也好,咱們同學…

唐一諾抱著一本厚厚的書輕快下樓,滕彧跟在她後面。

等人走下來才發現,那不是書,是相冊。

唐一諾如發現新大陸,就差給每個人發個放大鏡,生怕大家看不清裏面的照片:

“什麽叫有心人?看看人家彧少,把咱們青春都記錄下來了!瞧,這就是滕彧當年拿單反拍的照片。有課間休息的,有做操的,還有上自習的時候,比如我這張,正寫作業呢!哦對了,我記得有次他剛拍完,相機就被老師沒收,有這事吧滕彧?”

眾人哈哈笑,紛紛找著自己當年的青澀照片。

滕彧搖頭:“沒印象。”

唐一諾笑他:“你別不承認,我可都幫你記著呢!”

眾人附和,說一諾可是咱班的最強大腦!

同學還記得,當年滕彧常拿相機來學校采風,拍拍這、照照那,上課都沒忍住,很快被老師沒收,沒收了他再買新的,算下來,畢業前一共被沒收兩臺單反和三部卡片機。

而當年冒險拍的照片被保存下來,收進相冊,珍貴的青春定格為永恒。

有人找到宋樂琪,以及宋樂琪身後正凝眉刷題的姜河——那是唯一一張有姜河存在的照片。

滕彧拉了把椅子坐下,那邊的喧嘩和他無關,本就是唐一諾非要找相冊,他不好拂她的意,因他清楚,唐一諾雖長得甜美,人也聰明,但處處要占到上風,當著這麽多人,面子大於天,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主廚眼尖,殷勤遞上一份七分熟牛排,他不動聲色接過,拈起刀叉,兀自吃起來。

同學都說,怪不得彧少現在自媒體做得風生水起,粉絲都快百萬了,你看人家上學的時候就懂得如何取景、如何抓拍,拍出的照片有故事感。

有人借勢拔高,說那是光會拍照就能有粉絲的嗎?那得才貌雙全!

阿諛奉承此起彼伏。

唐一諾註意到坐在長桌最邊上的姜河,過去打招呼。

高三後,兩人的聯系就停留在微信朋友圈,而恰巧她們都是不愛發圈的人。當年姜河和滕彧談戀愛的事她也知道,那時還感慨,有的人看上去波瀾不驚,沒想到早就蓄謀已久,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滕彧缺少一點勇氣。

“我都聽我爸說了,姜伯伯前段時間來家裏做客。你回來也好,咱們同學朋友的在老家一起發展,不愁沒有門路。”唐一諾說。

看來父親能找的門路都找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麻煩唐一諾她爸。

姜河不動聲色,上來就戳人痛處,這並不是一種示好,雖然也可能沒有惡意。

“只是我上大學後就再沒接觸過酒店,以後能不能混下去,真不好說。”姜河坦言。

唐一諾問:“你大學學的啥專業來著?”

“哲學。”姜河微低頭。

唐一諾好奇:“那你怎麽沒出國呀?不是說真正的哲學在西方嘛,名校數不清的。”雖然她知道,依姜河的學習成績,混個名校很難。

姜河清楚,有些刺激不一定非要應激,有的人說話看似無意,但你手足無措的樣子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於是她帶著幾分調侃回:“西方的東西可以直接拿來用嗎?要真是那樣,我爸就不會去你家拜訪了。”

唐一諾啞然,佩服這人雖悶聲不響,卻總能偶爾說出讓人措手不及的話,作出驚掉下巴的事。比如和滕彧談了戀愛又分手,比如辭公職回家接班,看來也是不怕折騰的人。

玩笑歸玩笑,不能太過,姜河知道分寸,轉圜說:“回老家的好處就是能多陪陪我爸媽,心裏也算有點安慰。”

唐一諾陪笑:“是呢,咱這地方主打一個百善孝為先,孝道最大。”

姜河覺得唐一諾並不扭捏,便真誠誇她幾句,但很明顯,她沒能感受到這份真誠。

因為唐一諾說:“況且還有滕彧呢,他這人最重感情,咱都同學,能幫肯定幫。而且他挺厲害的,這幾年更是跟他爸辦成好幾個地產項目,名副其實‘小滕總’,我爸每次提起他來就誇,搞得我看他都帶濾鏡了呢!”

唐一諾很是爽快,在人群中搜索目標,直接喊滕彧來。

姜河這才註意到,他已經換了身衣服,那身柔軟的米色套裝已經換成薄款的黑色大 T 和藍牛仔褲,又是另一種風格,帶點灑脫的野性。

有人在溪邊放仙女棒,姜河轉了視線,不看他。

“滕彧,你手裏幾個俱樂部不是搞得特好嘛!我記得有帆船、超跑,還有個什麽用來路演的咖啡館吧?怎樣,要不要加入新生力量?”唐一諾仰著頭問滕彧。

“什麽新生力量?”滕彧從服務生手裏接過香檳。

唐一諾朝姜河努努嘴。

沒想到她真要給自己介紹資源,姜河表情錯愕。

雖然回來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她不想讓滕彧覺得,自己落魄到這個份上。

滕彧貌似並不在意,只問唐一諾:“新在哪兒?”

“誒,你別這樣嘛!”

唐一諾輕輕推他,和著玩笑成分。她當然知道他和姜河那段歷史,可在他們的圈子,這不算什麽,感情或者說愛情是低廉的,都是為利益服務。

再說兩人就交往了一年而已,這都過了四年,還有什麽放不開的?剛才在一樓唱 K 的男女有幾個都親到一起去了,不過是及時行樂而已。

“也不是不可以。”

滕彧忽然改口,意味深長看著姜河,更像挑釁:“帆船俱樂部需要會員具備基本操作技能,超跑俱樂部需要申請人擁有至少一臺保時捷 911 以上級別的跑車,咖啡館需要申請人驗資或者股權。”

姜河眼睫閃了下,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

“餵,滕總,公事公辦就不厚道了,大家同學一場,帆船和跑車什麽的暫且不說,那個咖啡館不是有好多同學都是會員嘛,既然姜河回來了,就順手把她拉進來唄!”

“順手?我可順不了。”滕彧再次否定。

“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唐一諾也不放棄。

本就是無中生有,這局面看著像是姜河死乞白賴要加入滕彧的俱樂部,而滕彧又死活不給面子。於是讓人覺得,舊情人的那點藕斷絲連徹底沒了,人走茶涼,管它相愛的時候有多麽死去活來?

“有錢就是好。怪不得我學生為了創業連學分都不要了。”

宋樂琪探過身來,她從來都不怕撕破臉,因為本就不是一個圈子,也談不上得罪誰,沒有利益關系,說起話來便也不顧及輕重:

“什麽對社會的貢獻啊,什麽小我融入大我啊,都白扯!說這些有啥用?當上道德模範又怎樣?資本為牛馬設置了門檻,人家才不鳥你那套評判標準呢!尤其現在經濟不景氣,‘資本家’更得抱團取暖。和這幫人湊什麽熱鬧?”

最後這句是說給姜河的。

在場的幾個人都聞到火藥味,滕彧也對這突如其來的批判感到匪夷所思,只不過他聽過太多,經歷的也不少,宋樂琪是學院派,理論批判是家常便飯,沒必要和她掰扯。

於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照宋老師的意思,‘登海十大道德模範’都得免費加入各種商會、俱樂部?這不強人所難嗎?人家本來要宣揚勤儉節約、艱苦奮鬥,我非得拉人家一起搞錢,回頭還硬塞一跑車?”

這話說完,大家都笑了。

唐一諾笑得最大聲,替滕彧說話:“宋老師快饒了他吧!其實滕彧的俱樂部一直在做慈善。”又語重心長對滕彧說:“不過滕總,你得堅持助人為樂,咱該幫還得幫!”

她眼睛再次示意姜河。

可姜河的視線在繽紛繚亂的面孔裏穿梭,仿佛置身事外,從頭至尾也沒什麽表示。

不知為什麽,她這副模樣讓滕彧有種隱隱的挫敗,讓他想起高三那年的一些日子,他熱情似火,卻始終走不進她心裏。

那些愁緒又絲絲縷縷發出新芽,讓他煩躁。憑什麽掌控全局的人是她?憑什麽她說好就好,說分就分,想來就來,想聊就聊,憑什麽?他才不要讓她得逞,尤其這一次,他確信,自己定力十足。

滕彧橫下心說:“宋老師剛才說的沒錯,入會有門檻。我們這個圈子不敢說有多高大上,可父母辛苦攢下的家業也不能坐吃山空,總得有點拿的出手的東西吧?她有什麽呢?”

空氣凝滯,在場的人除了滕彧,多少有點尷尬。

宋樂琪聽不下去,跳出來:“滕彧,你別太過分!”

滕彧微微閃身,避開她鋒利的手指。

唐一諾也下意識往他身邊擋了擋。

姜河怕樂琪沖動,忙握住她手,不想再無用耗下去,剛才他也說了,是陌生人,沒必要聊什麽,何況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大家好好玩,失陪了。”

倆人剛要走,傅明瀚卻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用他最擅長的技巧化解尷尬,點名道姓說:“行啦!你瞧瞧你們,長多大還那副死樣兒,還跟高三那會似的,吵吵鬧鬧,互相揭短,然後上課討論該說說,出去郊游該玩玩,這說明什麽?咱同學情誼最珍貴,職場可沒這麽真誠的!”

氣氛稍有緩和,滕彧視線掃到姜河,剛才那番話不僅沒解氣,反而更淤堵,他也想問自己,究竟怎樣才好受?

“要不再等會吧,一會有蛋糕吃。”唐一諾喊住她們。

“還有蛋糕?”宋樂琪忽然想到什麽,腦子“嗡”了下。

“聚會不能吃蛋糕嗎?多特別的日子,別走別走!”傅明瀚過來,擋在她們身前,一臉真誠,“吃了再走,不差這一會兒,好不容易回來,晚上還得溫泉走起呢!”

滕彧沒說話,遠遠看見酒店工作人員已經把巨型蛋糕送過來,正在拆包裝。

姜河笑著婉拒,看來這幫人是打算玩一天的。

白天吃美食、喝烈酒,晚上泡溫泉、做按摩,酒吧炫個宵夜耗掉半晚,然後找個酒店,睡到隔天下午繼續輪回。她雖從未這樣過,但對這樣的生活卻很熟悉,昆侖大酒店的客房裏多的是這樣的年輕人,夜半在大堂耍酒瘋的大有人在。

“快八點啦,不能回家太晚,我爸媽得催了。”姜河說。

“那行吧,真是好女孩。”傅明瀚目露不舍,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殷殷對姜河說:“替我照顧好樂琪啊!”

“你管好你自己吧!別無病呻吟!”宋樂琪戳穿,“我看你最欠揍!”

宋樂琪開車把姜河送到昆侖大酒店門口,順便從後座提留一個包裝好看的禮盒,遞給姜河,說:“明天我一天的課,從早上到晚,肯定是沒時間陪你過了,但禮物必須要送到,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汪汪!”

月光傾瀉在兩人臉上,溫柔撫摸著她們的表情,姜河看見月光裏的樂琪,樂琪也看見月光裏的姜河。

出乎意料的,姜河伸出胳膊。

宋樂琪遲滯,也伸展雙臂,和她相擁。

她們好久都沒擁抱過了。

“你呀,也不怕累著!”姜河開樂琪玩笑,她的仗義執言,她該出手時就出手,她總是毫無顧忌地站在自己這邊,她是那麽好的樂琪,是自己的知己和護花使者。

“知道嗎,姜河,我一直信你。”

宋樂琪忽哽咽,攥緊姜河衣服,曾經的往事浮現,那是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有的人註定要成為信徒,因為在遭遇絕境時,會被拯救。

“從你高二救我的那個晚上,一直到現在,我再也沒怕過誰,所以我相信,你也是。”宋樂琪說。

姜河聽著,眼角開始晶瑩。

或許是少年意氣在相擁的這一刻迸發,或許是今天的遭遇讓宋樂琪心中憋了口氣,再或許,是曾經青春歲月裏相伴相知的感情終於找到了落腳點,總之,她還是自知天真幼稚,卻如壯士斷腕般,毫無保留地說了句:

“我信你,一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作者的話

阿船

作者

04-26

下一章講講姜河和樂琪的故事。 謝謝大家的投票、評論和閱讀!還請繼續支持《紈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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