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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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窗戶紙
“身上哪裏不舒服？”醫生戴著口罩坐在電腦屏幕前，只露出半張臉越過那個大大的屏幕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來者是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並排往醫生面前一站，幾乎要把所有的光線都擋完。
問出去的問題一時之間沒有得到回答，醫生略微有些疑惑，擡頭將面前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如……先坐下來再說？”
面前兩人拉扯一番，最後誰都沒有坐下。
醫生仿佛明白了些什麽，再擡頭的時候，眼底滿是了然於心的自信，語氣也呈現出受過專業訓練之後的溫和：“沒關系，咱們這裏是醫院，既然都到了這裏了，那有什麽困難就直接說，不用藏著掖著的，再說了，咱們醫院是絕對不可能洩露患者隱私的。”
對面的患者似乎在這一刻才剛剛放下幾分羞澀與戒備，點了點頭：“嗯……”
醫生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在為自己精妙的臨場反應叫絕，繼續追問道：“哪裏不舒服？”
蔣遇夏垂下腦袋，開始小聲地抽抽噎噎起來，把站在身邊扶著他的林驚瀾嚇了一跳。
奈何此刻已經進了“賊窩”，再難林驚瀾也只能強撐下去，此刻雖是處處都是驚喜，但他只能表現出他應該表現出的樣子，以不變應萬變。
醫生看著面前原本並排站著的兩人逐漸抱在一起，並且越黏越緊，一時間有些無語。
在私人醫院工作這麽多年，他見過的奇形怪狀的患者也不少，但這樣在他面前秀恩愛的，不管見過多少次，他都是想要堅決抵制的：“等一下，等一下，先等等再哭好嗎？身上到底哪裏不舒服？”
蔣遇夏趴在林驚瀾懷裏悄悄擡眼去看他，可這人卻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一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他，就等著他開口說話。
前者借著哭泣的間隙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一抹，重重一拳捶在對方的胸口上：“都怪你！我明明都說了輕點輕點，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走路也疼坐下也疼，就沒有不疼的時候！”
林驚瀾：？……！
醫生：……
林驚瀾動用了他畢生所學，才堪堪明白了蔣遇夏話裏的意思，當即驚得就差把自己舌頭都給咬斷。
醫生倒是冷靜不少，一聽患者這樣的哭訴，立馬明白了病情所在，起身從一邊拿了醫用手套戴上：“我知道了，那你先過來趴到床上我們檢查一下吧。”
“檢查什麽？”蔣遇夏抹掉那些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看著醫生拉開辦公桌後的簾子，露出後面那一張問診床。
“我看一看。”醫生正在往手上擠免洗手酒精消毒液，“先判斷一下病情是什麽樣，才好進一步分析。”
林驚瀾下意識去看身邊那人。
誰都知道他們是演的，如果真刀真槍上了，到時候怎麽收場都不知道。
蔣遇夏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朝著問診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彎下腰。”醫生在他身後站定，“對，然後把屁股撅起來一點。”
林驚瀾看見醫生的手按在蔣遇夏的腰上：“對，上半身再往下一點。”
“非常好。”醫生收回手，“現在把褲子往下拉一拉。”
林驚瀾一只腳已經跨了出去。
“我不檢查了。”蔣遇夏卻在此刻突然直起身子來，朝旁邊一閃，“我不想檢查了。”
醫生舉著右手：“啊？”
“我說我不想檢查了。”蔣遇夏往後退了一步，“我都和你說了我哪裏不舒服了，你給我開點藥就好了，沒有檢查的必要了。”
醫生沈思片刻：“這個還是要視病情而定，不能隨便開藥。”他頓了頓，半轉過身子來，眼神在林驚瀾身上上下掃了掃，又語重心長道，“這個問題還是需要重視，要是嚴重的話，光擦藥也是不夠的，需要進行手術。”
醫生朝著蔣遇夏看過來的時候，他的臉頓時白了不少，捏著衣擺的手指微微加了幾分力，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不用檢查，我只要擦點藥就好了。”
醫生皺眉朝著他看了片刻，最終沒有堅持，只是幾乎微不可察地瞇了瞇眼睛：“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問題嗎？”
蔣遇夏見醫生沒有阻攔他的意思，這才慢慢朝著林驚瀾的方向走了過去，一邊搖搖頭，小聲道：“沒有，沒有。”
“有需要幫助的話都可以說的。”醫生仿佛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我們醫院雖然是私人醫院，沒有醫保補貼，但是我們也知道患者的不容易，如果有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兩人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醫生摘了手上的手套丟進垃圾桶內，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張名片來遞到他們手裏：“這是我們醫院的特向基金扶持計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報銷醫療費，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打上面的電話。”
兩人走出醫院的時候，原本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越野車已經被趙越可開回市局，兩人把窮小子人設立到底。
蔣遇夏松開挽著林驚瀾臂彎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摸出那張名片來。
名片上寫著豐佑醫院的名稱，留下一串八位數的座機號碼，其他有關聯系人的姓名、性別，一概都沒有再標明。
林驚瀾湊過去看了一眼名片，又從身邊人手裏接過那張小小的卡片，前後翻轉著看了看：“看起來他們的保護機制做得還挺好。”
“嗯。”蔣遇夏看著自己的腳尖。下午兩點的日頭正毒，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有些刺眼。再擡起頭的時候，他用手擋住陽光，瞇了瞇眼睛，“單憑一張名片根本不足以查到什麽，看起來他們是廣撒網，然後再從撈上來的魚裏面一條一條挑選最肥美的。”
林驚瀾把名片塞進口袋，扭頭去看身邊人的時候，眼裏帶著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變化：“看起來，你想要當這條肥美的魚，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之前讓高薇做的身份太淺了，回去還得再做得精細點兒。”蔣遇夏仰起臉，迎著陽光閉了閉眼睛，“還是得先解決最眼前的問題。”
林驚瀾有些疑惑：“什麽問題？”
身邊人伸了個懶腰：“飯點都過了，午飯吃什麽？”
原本緊繃著的一根弦頓時因為這句話松了下來，林驚瀾又無語又好笑，輕輕搖了搖頭，玩笑話下意識脫口而出：“早過飯點了，哪裏還有吃的？不如我做給你吃算了。”
“行啊。”蔣遇夏笑道，“我吃吃看咯。”
“那……”對方回答得過於幹脆，林驚瀾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人生中罕見地結巴了，“那要去我家啊……”
“去啊。”蔣遇夏好像沒事兒人一樣，什麽都沒有意識到，斜睨了他一眼，“又不是沒去過。”
老城區的交通設施跟不上現代人快速的生活節奏，兩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半天都沒能等來一輛公交車。
“要不……”林驚瀾糾結了半天，一句“算了吧”卻偏偏壓在喉頭，要吐吐不出，要咽咽不下。
“嗯？”蔣遇夏轉過頭，擡起眼來看他。
陽光透過掉了大半葉子的香樟樹照下來，把那雙眼睛照得玻璃似的透亮幹凈。
那三個字徹底被林驚瀾咽了下去：“要不我打個車？”
蔣遇夏的目光還沒有從對方身上收回去：“好啊。”
直到房門被打開，林驚瀾從鞋櫃裏翻翻找找才找出一雙壓箱底的新拖鞋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和上一次蔣遇夏穿著警服正裝敲響他家門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林驚瀾此刻甚至有些不敢擡眼直視對方，只是朝著客廳的沙發指了指：“你先去沙發上坐一下，我去做飯。”
“好啊。”蔣遇夏乖乖走到沙發前坐下，“我就坐在這裏，有什麽要幫忙的記得叫我。”
林驚瀾取了圍裙給自己穿上，略顯潦草地點了點頭：“嗯。”
距離上一次在家裏做飯吃好像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前的事了，冰箱裏的蔬菜蔫兒的蔫兒，壞的壞，幾乎挑不出什麽好東西。
林驚瀾關上冷藏櫃的門，心想實在不行要不就別做了，出去隨便解決了就好，反正倆大老爺們兒要過什麽精細生活。
手都繞到身後抓住圍裙準備扯開那個結的時候，卻又被“大老爺們兒”這幾個字勾起了不知哪兒來的“勝負欲”，心想這又有什麽的，不過是同事來家裏吃頓飯而已，自己為什麽要從剛才聽見蔣遇夏答應之後就這麽心事重重的。
對，明明根本就沒什麽問題，自己又為什麽要心虛呢。
林驚瀾點點頭，重新打開冷藏櫃的大門，拿出保存還算完好的蘑菇和番茄，走到料理臺邊清洗了起來。
廚房裏很快傳來油煙機被打開的聲音和翻炒時發出的刺啦刺啦聲。
蔣遇夏坐在沙發上，只要稍微偏個頭，就借著角度看見林驚瀾站在竈臺前忙活的身影。
他靠著扶手，擡手托了臉。
想一想，好像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過了。
水開了，咕嘟嘟冒著泡，林驚瀾將意面從鍋裏撈出，盛進炒好了番茄蘑菇的平底鍋裏不斷翻炒，讓面條裹上濃郁的醬汁。
手邊放著兩只洗好的盤子，他彎腰盛面，專註擺盤，順口便給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派起任務來：“蔣遇夏。”
“嗯？”外面很快傳來應答的聲音。
“你拿一下那瓶海鹽黑胡椒。”林驚瀾指著靠進廚房門口的那扇櫃門，“就在這裏面，應該是在第三格吧。”
“哦……”蔣遇夏彎下腰去找，翻了半天，直到對方已經把意面裝盤，都沒有看見哪裏出現了一瓶了海鹽黑胡椒。
“沒有啊。”他扶著櫃門，擡頭去看林驚瀾。
“不在這裏。”林驚瀾將意面卷起來，擺成一只小山丘的樣子，剛一回頭，便看見蔣遇夏微微彎腰撐著櫃門的樣子。
“對，上半身再往下一點。”“把屁股再撅起來一點。”
剛才在醫院裏的那番話不知不覺湧入他的腦海。
“在哪裏？”蔣遇夏問他。
林驚瀾根本沒辦法把那兩句話從自己腦子裏趕出去，只知道看著面前人，看得連那雙眼睛都有些發直：“在……在……”
他還沒來得及想起來那瓶調味料到底在哪裏，就見蔣遇夏伸手推了櫃門關上，幾步走到他跟前：“你想看啊？”
“嗯。”
“想看什麽？”蔣遇夏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林驚瀾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對方什麽都沒說清楚。
【作者有話說】
小林：想看，想抱，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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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去的問題一時之間沒有得到回答，醫生略微有些疑惑，擡頭將面前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如……先坐下來再說？”
面前兩人拉扯一番，最後誰都沒有坐下。
醫生仿佛明白了些什麽，再擡頭的時候，眼底滿是了然於心的自信，語氣也呈現出受過專業訓練之後的溫和：“沒關系，咱們這裏是醫院，既然都到了這裏了，那有什麽困難就直接說，不用藏著掖著的，再說了，咱們醫院是絕對不可能洩露患者隱私的。”
對面的患者似乎在這一刻才剛剛放下幾分羞澀與戒備，點了點頭：“嗯……”
醫生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在為自己精妙的臨場反應叫絕，繼續追問道：“哪裏不舒服？”
蔣遇夏垂下腦袋，開始小聲地抽抽噎噎起來，把站在身邊扶著他的林驚瀾嚇了一跳。
奈何此刻已經進了“賊窩”，再難林驚瀾也只能強撐下去，此刻雖是處處都是驚喜，但他只能表現出他應該表現出的樣子，以不變應萬變。
醫生看著面前原本並排站著的兩人逐漸抱在一起，並且越黏越緊，一時間有些無語。
在私人醫院工作這麽多年，他見過的奇形怪狀的患者也不少，但這樣在他面前秀恩愛的，不管見過多少次，他都是想要堅決抵制的：“等一下，等一下，先等等再哭好嗎？身上到底哪裏不舒服？”
蔣遇夏趴在林驚瀾懷裏悄悄擡眼去看他，可這人卻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一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他，就等著他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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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瀾：？……！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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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倒是冷靜不少，一聽患者這樣的哭訴，立馬明白了病情所在，起身從一邊拿了醫用手套戴上：“我知道了，那你先過來趴到床上我們檢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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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檢查了。”蔣遇夏卻在此刻突然直起身子來，朝旁邊一閃，“我不想檢查了。”
醫生舉著右手：“啊？”
“我說我不想檢查了。”蔣遇夏往後退了一步，“我都和你說了我哪裏不舒服了，你給我開點藥就好了，沒有檢查的必要了。”
醫生沈思片刻：“這個還是要視病情而定，不能隨便開藥。”他頓了頓，半轉過身子來，眼神在林驚瀾身上上下掃了掃，又語重心長道，“這個問題還是需要重視，要是嚴重的話，光擦藥也是不夠的，需要進行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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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遇夏見醫生沒有阻攔他的意思，這才慢慢朝著林驚瀾的方向走了過去，一邊搖搖頭，小聲道：“沒有，沒有。”
“有需要幫助的話都可以說的。”醫生仿佛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我們醫院雖然是私人醫院，沒有醫保補貼，但是我們也知道患者的不容易，如果有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兩人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醫生摘了手上的手套丟進垃圾桶內，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張名片來遞到他們手裏：“這是我們醫院的特向基金扶持計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報銷醫療費，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打上面的電話。”
兩人走出醫院的時候，原本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越野車已經被趙越可開回市局，兩人把窮小子人設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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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瀾湊過去看了一眼名片，又從身邊人手裏接過那張小小的卡片，前後翻轉著看了看：“看起來他們的保護機制做得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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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瀾把名片塞進口袋，扭頭去看身邊人的時候，眼裏帶著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變化：“看起來，你想要當這條肥美的魚，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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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瀾有些疑惑：“什麽問題？”
身邊人伸了個懶腰：“飯點都過了，午飯吃什麽？”
原本緊繃著的一根弦頓時因為這句話松了下來，林驚瀾又無語又好笑，輕輕搖了搖頭，玩笑話下意識脫口而出：“早過飯點了，哪裏還有吃的？不如我做給你吃算了。”
“行啊。”蔣遇夏笑道，“我吃吃看咯。”
“那……”對方回答得過於幹脆，林驚瀾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人生中罕見地結巴了，“那要去我家啊……”
“去啊。”蔣遇夏好像沒事兒人一樣，什麽都沒有意識到，斜睨了他一眼，“又不是沒去過。”
老城區的交通設施跟不上現代人快速的生活節奏，兩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半天都沒能等來一輛公交車。
“要不……”林驚瀾糾結了半天，一句“算了吧”卻偏偏壓在喉頭，要吐吐不出，要咽咽不下。
“嗯？”蔣遇夏轉過頭，擡起眼來看他。
陽光透過掉了大半葉子的香樟樹照下來，把那雙眼睛照得玻璃似的透亮幹凈。
那三個字徹底被林驚瀾咽了下去：“要不我打個車？”
蔣遇夏的目光還沒有從對方身上收回去：“好啊。”
直到房門被打開，林驚瀾從鞋櫃裏翻翻找找才找出一雙壓箱底的新拖鞋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和上一次蔣遇夏穿著警服正裝敲響他家門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林驚瀾此刻甚至有些不敢擡眼直視對方，只是朝著客廳的沙發指了指：“你先去沙發上坐一下，我去做飯。”
“好啊。”蔣遇夏乖乖走到沙發前坐下，“我就坐在這裏，有什麽要幫忙的記得叫我。”
林驚瀾取了圍裙給自己穿上，略顯潦草地點了點頭：“嗯。”
距離上一次在家裏做飯吃好像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前的事了，冰箱裏的蔬菜蔫兒的蔫兒，壞的壞，幾乎挑不出什麽好東西。
林驚瀾關上冷藏櫃的門，心想實在不行要不就別做了，出去隨便解決了就好，反正倆大老爺們兒要過什麽精細生活。
手都繞到身後抓住圍裙準備扯開那個結的時候，卻又被“大老爺們兒”這幾個字勾起了不知哪兒來的“勝負欲”，心想這又有什麽的，不過是同事來家裏吃頓飯而已，自己為什麽要從剛才聽見蔣遇夏答應之後就這麽心事重重的。
對，明明根本就沒什麽問題，自己又為什麽要心虛呢。
林驚瀾點點頭，重新打開冷藏櫃的大門，拿出保存還算完好的蘑菇和番茄，走到料理臺邊清洗了起來。
廚房裏很快傳來油煙機被打開的聲音和翻炒時發出的刺啦刺啦聲。
蔣遇夏坐在沙發上，只要稍微偏個頭，就借著角度看見林驚瀾站在竈臺前忙活的身影。
他靠著扶手，擡手托了臉。
想一想，好像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過了。
水開了，咕嘟嘟冒著泡，林驚瀾將意面從鍋裏撈出，盛進炒好了番茄蘑菇的平底鍋裏不斷翻炒，讓面條裹上濃郁的醬汁。
手邊放著兩只洗好的盤子，他彎腰盛面，專註擺盤，順口便給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派起任務來：“蔣遇夏。”
“嗯？”外面很快傳來應答的聲音。
“你拿一下那瓶海鹽黑胡椒。”林驚瀾指著靠進廚房門口的那扇櫃門，“就在這裏面，應該是在第三格吧。”
“哦……”蔣遇夏彎下腰去找，翻了半天，直到對方已經把意面裝盤，都沒有看見哪裏出現了一瓶了海鹽黑胡椒。
“沒有啊。”他扶著櫃門，擡頭去看林驚瀾。
“不在這裏。”林驚瀾將意面卷起來，擺成一只小山丘的樣子，剛一回頭，便看見蔣遇夏微微彎腰撐著櫃門的樣子。
“對，上半身再往下一點。”“把屁股再撅起來一點。”
剛才在醫院裏的那番話不知不覺湧入他的腦海。
“在哪裏？”蔣遇夏問他。
林驚瀾根本沒辦法把那兩句話從自己腦子裏趕出去，只知道看著面前人，看得連那雙眼睛都有些發直：“在……在……”
他還沒來得及想起來那瓶調味料到底在哪裏，就見蔣遇夏伸手推了櫃門關上，幾步走到他跟前：“你想看啊？”
“嗯。”
“想看什麽？”蔣遇夏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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