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藥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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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藥片（二）
兩人叼著肉夾饃匆匆趕到法醫辦公室的時候，戴茂盛正靠在座位裏面啃小餅幹。
光頭冷面眼鏡男聞聲擡起眼看向氣喘籲籲站在門口的兩人，起身的時候順手丟掉了那印著粉色蝴蝶結的小餅幹包裝，手指點了點冷硬的辦公桌：“我的辦公室裏不許吃東西。”
林驚瀾拿著肉夾饃，和蔣遇夏對視一眼。
兩人出奇地在此時此刻沒有產生分歧，反而默契十分地看了看剛剛還在吃小餅幹的戴茂盛，又默契十分地選擇沖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裏狼吞虎咽地將那一小半肉夾饃塞進嘴裏。
“藥片中含有助眠和鎮定的成分。”戴茂盛將桌上的那份報告單拿起來，對著面前的兩人頓了半秒，手腕一偏，遞給了蔣遇夏，“但不是市面上的安眠藥，還有一些激素類成分，和疑似能夠導致成/癮的成分添加。”
林驚瀾抱著手臂站在那兒八風不動，脖子和目光卻朝著蔣遇夏那兒使勁湊了過去：“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個案子到最後也要歸緝毒支隊管？”
報告單上密密麻麻列著一大堆名字又長又相似的專業名詞，林驚瀾看不懂，也看得頭疼，很快就收回了眼：“所以照這樣說，高方寶很有可能是因為服用了這種藥物之後產生幻覺或者其他什麽癥狀，選擇的自殺？”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戴茂盛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張報告單，“這是對高方寶身體組織切片的檢測報告，裏面存在高濃度的此類藥物，推測應該是他在死前不久剛剛大量服用過。”
蔣遇夏皺起了眉：“所以現在我們最大的問題，除了要找到那個空號‘趙先生’，還要知道，是誰把這種藥拿給高方寶吃的。”
林驚瀾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目前來說，這個‘趙先生’的嫌疑最大。”
“所以你們找到他了嗎？”戴茂盛主任往辦公椅裏一靠，兩手抱在胸前，雖然擡頭仰視著他們，可面上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戴主任，”蔣遇夏將兩份報告單拿在手中，“現場真的再沒有其它可以利用的線索了嗎？”
“技偵的所有報告單都在這裏。”戴茂盛將手邊的文件夾朝著蔣遇夏的方向推了推，另一手從口袋裏摸了耳塞出來戴上，將轉椅轉了過去，背對著他們。
逐客的意味溢於言表。
技偵科主任不再配合，林驚瀾和蔣遇夏兩個人也沒辦法再翻出什麽水花來，只好收了東西，灰溜溜地準備離開。
林驚瀾右腳剛邁出半步，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咋咋呼呼地推開。
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了過來，趙越可手裏提著新鮮出爐的肉夾饃和豆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就見原本背對著他們的那張轉椅轉了過來，露出了戴茂盛面帶慍色的臉。
“我說了。”戴茂盛的臉色差極了，配上他那副閃著寒光的眼鏡和那顆同樣反著光的腦袋，讓人忍不住打寒顫，“我的辦公室裏，不準吃東西，白祎沒有和你們說過嗎？”
趙越可明顯被嚇到，一秒滑軌道歉，僵著身子轉身就往外逃。
食堂裏，白祎打開桌上那份冒著熱氣的豆花和肉夾饃，狠狠吸了一口香氣。
蔣遇夏抽著嘴角，看著林驚瀾默默石化。
就在一分鐘之前，他還固執地認為趙越可的“攻略對象”是那位和寒冰一樣堅硬冰冷的戴茂盛戴主任。
“你們提著吃的去辦公室裏找我，被我師父兇了吧？”白祎一手舉著肉夾饃，一手拿著勺子往嘴裏送豆花，朝趙越可擠擠眼。
趙越可難得沒吐槽，算是默認。
“沒事兒，我師父就是多了點怪習慣。”白祎一直都是一副看起來能量很高，脾氣很好的樣子，“實際上他不記仇的，我之前工作上犯的那些個小錯誤，只要下次能改，他都不會計較的。”她吃東西很香，卻還不忘了照顧林驚瀾和蔣遇夏的心情，“對了，你們昨天送來的那些藥片，檢測結果怎麽樣？我和師父一起做到半夜，後來他就讓我先回家睡覺了。現在應該出結果了吧？”
“嗯。”蔣遇夏點頭，“結果顯示死者生前大量服用過違禁藥物，但對於這類藥物究竟是什麽，起什麽樣的作用，還是不明確。”
“哦……”白祎沈吟片刻，“還有昨天你們帶回來的那本筆記本，我昨天回家的時候去技偵大辦公室那兒轉了一圈，看見小柳在看。”
白祎舔了舔嘴唇：“她當時的臉色……不太好。所以我覺得，死者的那本筆記本，可能也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林驚瀾和蔣遇夏去技偵科跑了一圈，沒見著小柳的人影，問過才知道，小柳拿了筆記本，去了物證科要別的材料比對字跡去了。
兩人撲了個空，好似蝗蟲一般一大早在整個市局裏上上下下跑了個遍，灰溜溜地又往刑偵辦公室跑。
“老大，你們來了！”林驚瀾左腳剛踏入辦公室大門，奚葦連便蹭地從工位前站了起來，朝他招手，“快來看，那個‘趙先生’的電話號碼又出現了！”
林驚瀾兩眼一亮：“哪裏？”
“這裏。”高薇握著鼠標，調出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本來查出來這是個空號之後我都已經放棄了，但並沒有把它從搜索引擎裏面刪除。剛剛我發現，這個空號又開始有了活動。”
電腦屏幕上是一片俯瞰式地圖，高薇將比例不斷放大，最終鎖定在一個圓形範圍內：“雖然能檢測到這個空號的信號位置，但是我想，他應該是安裝了什麽混淆裝置，我一直沒辦法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蔣遇夏很快抓住重點：“所以這是目前能確定的這個號碼的出現範圍，是嗎？”
“對。”高薇轉過頭去看他們，“這是大概二十分鐘之前，這個號碼再次出現的時候我能鎖定的最小範圍。但我並不確保他在這些時間內是不是發生了移動。”
“行。”雖然線索有限，但林驚瀾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他撐了一把椅背，直起身子，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你把技偵根據現場收集到的那個腳印推測得出的大致形象多打印幾份，分發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這個範圍一一走訪排查。”
“嗯。”高薇點點頭，立刻從電腦中調出另一個頁面，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旁的打印機立刻嗡鳴著工作起來。
林驚瀾幾步走到打印機旁邊，伸手抽了一張資料，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哎……老大！”奚葦連急忙回到自己的工位前，從辦公桌上拿了包子塞進嘴裏，又順手拿上外套，忙不疊跟上去。
“對了。”沒料想林驚瀾人都已經走出辦公室，還殺了個回馬槍，指著嘴裏還叼著包子的奚葦連，“齊晉來了嗎？昨天梁立達他老婆那事兒處理得怎麽樣了？”
“哦……”奚葦連昨天被齊晉一頓好罵，聞言心裏還有些犯怵，“梁立達老婆昨天在會議室裏罵罵咧咧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齊哥好說歹說給哄走了。”
林驚瀾直切主題：“那就是說，梁立達現在還在市局。”
“嗯。”
“行，那你先別跟著一起出去。”林驚瀾看了一眼站在高薇身後的蔣遇夏，目光很快又轉向奚葦連，“你和高薇在家裏等著，到時候等齊晉來了，你和他一起去再審審那梁立達，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再套出點有用的東西來。高薇就留在這裏隨時註意那個號碼的情況，如果它再出現，隨時電話通知我們。”
“是。”
“好。”
兩人紛紛應下。
蔣遇夏伸手從打印機前拿了資料，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仿佛置身事外，完全脫離了他們一樣。
林驚瀾排兵布陣完畢，卻還沒走，而是直直朝著蔣遇夏看過去：“餵，你還在那兒傻站著幹什麽？”
“嗯？”蔣遇夏還沒做出反應，奚葦連這個時候倒精得很，馬上接了話茬，“蔣副隊不是和我們一起留在市局嗎？”
“留什麽留？”林驚瀾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咱隊裏有多少人？你、高薇還有齊晉都要留在家裏幹活，那誰去外面幹活？”
“什麽？！”奚葦連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老大你為什麽不帶我去——”
蔣遇夏系上安全帶，靠進副駕駛椅背：“怎麽這次想到要帶我一起去了？”
林驚瀾沒回答他的問題，一腳油門踩下去，順勢轉過方向盤駛出市局：“你怎麽看這個‘趙先生’？”
“你問我？”蔣遇夏看著窗外不斷向後移動的樹木，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駕駛座上的那個人。
“嗯。”
林驚瀾這一聲應得微不可聞，稍不註意就會被淹沒在汽車引擎運作的聲音和窗外呼嘯的風聲當中。
蔣遇夏笑了笑，轉過頭來去看目視前方開車的人：“這個‘趙先生’大概率是在高方寶體內留下體液的那個人。”
其實林驚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從他們拿到高方寶的手機，並且還原了他的通話記錄開始，這個“趙先生”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和高方寶的通話記錄距離高方寶的死亡時間最近。就算這件事還無法為他定罪，那麽手機號碼為難以查詢的“空號”，再加上這個反定位幹擾系統的存在，都能加大他的嫌疑。
“我說的不是這個。”紅燈亮起，林驚瀾踩下剎車，轉過頭去對上蔣遇夏的眼睛，“我說的是昨天晚上我們在高方寶家裏發現的那些藥。”
“你覺得這些違禁藥品和這個‘趙先生’有關系？”蔣遇夏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沈吟了片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高方寶的死因，或許可以從目前的自殺，轉向另一個角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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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叼著肉夾饃匆匆趕到法醫辦公室的時候，戴茂盛正靠在座位裏面啃小餅幹。
光頭冷面眼鏡男聞聲擡起眼看向氣喘籲籲站在門口的兩人，起身的時候順手丟掉了那印著粉色蝴蝶結的小餅幹包裝，手指點了點冷硬的辦公桌：“我的辦公室裏不許吃東西。”
林驚瀾拿著肉夾饃，和蔣遇夏對視一眼。
兩人出奇地在此時此刻沒有產生分歧，反而默契十分地看了看剛剛還在吃小餅幹的戴茂盛，又默契十分地選擇沖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裏狼吞虎咽地將那一小半肉夾饃塞進嘴裏。
“藥片中含有助眠和鎮定的成分。”戴茂盛將桌上的那份報告單拿起來，對著面前的兩人頓了半秒，手腕一偏，遞給了蔣遇夏，“但不是市面上的安眠藥，還有一些激素類成分，和疑似能夠導致成/癮的成分添加。”
林驚瀾抱著手臂站在那兒八風不動，脖子和目光卻朝著蔣遇夏那兒使勁湊了過去：“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個案子到最後也要歸緝毒支隊管？”
報告單上密密麻麻列著一大堆名字又長又相似的專業名詞，林驚瀾看不懂，也看得頭疼，很快就收回了眼：“所以照這樣說，高方寶很有可能是因為服用了這種藥物之後產生幻覺或者其他什麽癥狀，選擇的自殺？”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戴茂盛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張報告單，“這是對高方寶身體組織切片的檢測報告，裏面存在高濃度的此類藥物，推測應該是他在死前不久剛剛大量服用過。”
蔣遇夏皺起了眉：“所以現在我們最大的問題，除了要找到那個空號‘趙先生’，還要知道，是誰把這種藥拿給高方寶吃的。”
林驚瀾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目前來說，這個‘趙先生’的嫌疑最大。”
“所以你們找到他了嗎？”戴茂盛主任往辦公椅裏一靠，兩手抱在胸前，雖然擡頭仰視著他們，可面上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戴主任，”蔣遇夏將兩份報告單拿在手中，“現場真的再沒有其它可以利用的線索了嗎？”
“技偵的所有報告單都在這裏。”戴茂盛將手邊的文件夾朝著蔣遇夏的方向推了推，另一手從口袋裏摸了耳塞出來戴上，將轉椅轉了過去，背對著他們。
逐客的意味溢於言表。
技偵科主任不再配合，林驚瀾和蔣遇夏兩個人也沒辦法再翻出什麽水花來，只好收了東西，灰溜溜地準備離開。
林驚瀾右腳剛邁出半步，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咋咋呼呼地推開。
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了過來，趙越可手裏提著新鮮出爐的肉夾饃和豆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就見原本背對著他們的那張轉椅轉了過來，露出了戴茂盛面帶慍色的臉。
“我說了。”戴茂盛的臉色差極了，配上他那副閃著寒光的眼鏡和那顆同樣反著光的腦袋，讓人忍不住打寒顫，“我的辦公室裏，不準吃東西，白祎沒有和你們說過嗎？”
趙越可明顯被嚇到，一秒滑軌道歉，僵著身子轉身就往外逃。
食堂裏，白祎打開桌上那份冒著熱氣的豆花和肉夾饃，狠狠吸了一口香氣。
蔣遇夏抽著嘴角，看著林驚瀾默默石化。
就在一分鐘之前，他還固執地認為趙越可的“攻略對象”是那位和寒冰一樣堅硬冰冷的戴茂盛戴主任。
“你們提著吃的去辦公室裏找我，被我師父兇了吧？”白祎一手舉著肉夾饃，一手拿著勺子往嘴裏送豆花，朝趙越可擠擠眼。
趙越可難得沒吐槽，算是默認。
“沒事兒，我師父就是多了點怪習慣。”白祎一直都是一副看起來能量很高，脾氣很好的樣子，“實際上他不記仇的，我之前工作上犯的那些個小錯誤，只要下次能改，他都不會計較的。”她吃東西很香，卻還不忘了照顧林驚瀾和蔣遇夏的心情，“對了，你們昨天送來的那些藥片，檢測結果怎麽樣？我和師父一起做到半夜，後來他就讓我先回家睡覺了。現在應該出結果了吧？”
“嗯。”蔣遇夏點頭，“結果顯示死者生前大量服用過違禁藥物，但對於這類藥物究竟是什麽，起什麽樣的作用，還是不明確。”
“哦……”白祎沈吟片刻，“還有昨天你們帶回來的那本筆記本，我昨天回家的時候去技偵大辦公室那兒轉了一圈，看見小柳在看。”
白祎舔了舔嘴唇：“她當時的臉色……不太好。所以我覺得，死者的那本筆記本，可能也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林驚瀾和蔣遇夏去技偵科跑了一圈，沒見著小柳的人影，問過才知道，小柳拿了筆記本，去了物證科要別的材料比對字跡去了。
兩人撲了個空，好似蝗蟲一般一大早在整個市局裏上上下下跑了個遍，灰溜溜地又往刑偵辦公室跑。
“老大，你們來了！”林驚瀾左腳剛踏入辦公室大門，奚葦連便蹭地從工位前站了起來，朝他招手，“快來看，那個‘趙先生’的電話號碼又出現了！”
林驚瀾兩眼一亮：“哪裏？”
“這裏。”高薇握著鼠標，調出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本來查出來這是個空號之後我都已經放棄了，但並沒有把它從搜索引擎裏面刪除。剛剛我發現，這個空號又開始有了活動。”
電腦屏幕上是一片俯瞰式地圖，高薇將比例不斷放大，最終鎖定在一個圓形範圍內：“雖然能檢測到這個空號的信號位置，但是我想，他應該是安裝了什麽混淆裝置，我一直沒辦法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蔣遇夏很快抓住重點：“所以這是目前能確定的這個號碼的出現範圍，是嗎？”
“對。”高薇轉過頭去看他們，“這是大概二十分鐘之前，這個號碼再次出現的時候我能鎖定的最小範圍。但我並不確保他在這些時間內是不是發生了移動。”
“行。”雖然線索有限，但林驚瀾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他撐了一把椅背，直起身子，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你把技偵根據現場收集到的那個腳印推測得出的大致形象多打印幾份，分發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這個範圍一一走訪排查。”
“嗯。”高薇點點頭，立刻從電腦中調出另一個頁面，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旁的打印機立刻嗡鳴著工作起來。
林驚瀾幾步走到打印機旁邊，伸手抽了一張資料，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哎……老大！”奚葦連急忙回到自己的工位前，從辦公桌上拿了包子塞進嘴裏，又順手拿上外套，忙不疊跟上去。
“對了。”沒料想林驚瀾人都已經走出辦公室，還殺了個回馬槍，指著嘴裏還叼著包子的奚葦連，“齊晉來了嗎？昨天梁立達他老婆那事兒處理得怎麽樣了？”
“哦……”奚葦連昨天被齊晉一頓好罵，聞言心裏還有些犯怵，“梁立達老婆昨天在會議室裏罵罵咧咧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齊哥好說歹說給哄走了。”
林驚瀾直切主題：“那就是說，梁立達現在還在市局。”
“嗯。”
“行，那你先別跟著一起出去。”林驚瀾看了一眼站在高薇身後的蔣遇夏，目光很快又轉向奚葦連，“你和高薇在家裏等著，到時候等齊晉來了，你和他一起去再審審那梁立達，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再套出點有用的東西來。高薇就留在這裏隨時註意那個號碼的情況，如果它再出現，隨時電話通知我們。”
“是。”
“好。”
兩人紛紛應下。
蔣遇夏伸手從打印機前拿了資料，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仿佛置身事外，完全脫離了他們一樣。
林驚瀾排兵布陣完畢，卻還沒走，而是直直朝著蔣遇夏看過去：“餵，你還在那兒傻站著幹什麽？”
“嗯？”蔣遇夏還沒做出反應，奚葦連這個時候倒精得很，馬上接了話茬，“蔣副隊不是和我們一起留在市局嗎？”
“留什麽留？”林驚瀾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咱隊裏有多少人？你、高薇還有齊晉都要留在家裏幹活，那誰去外面幹活？”
“什麽？！”奚葦連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老大你為什麽不帶我去——”
蔣遇夏系上安全帶，靠進副駕駛椅背：“怎麽這次想到要帶我一起去了？”
林驚瀾沒回答他的問題，一腳油門踩下去，順勢轉過方向盤駛出市局：“你怎麽看這個‘趙先生’？”
“你問我？”蔣遇夏看著窗外不斷向後移動的樹木，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駕駛座上的那個人。
“嗯。”
林驚瀾這一聲應得微不可聞，稍不註意就會被淹沒在汽車引擎運作的聲音和窗外呼嘯的風聲當中。
蔣遇夏笑了笑，轉過頭來去看目視前方開車的人：“這個‘趙先生’大概率是在高方寶體內留下體液的那個人。”
其實林驚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從他們拿到高方寶的手機，並且還原了他的通話記錄開始，這個“趙先生”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和高方寶的通話記錄距離高方寶的死亡時間最近。就算這件事還無法為他定罪，那麽手機號碼為難以查詢的“空號”，再加上這個反定位幹擾系統的存在，都能加大他的嫌疑。
“我說的不是這個。”紅燈亮起，林驚瀾踩下剎車，轉過頭去對上蔣遇夏的眼睛，“我說的是昨天晚上我們在高方寶家裏發現的那些藥。”
“你覺得這些違禁藥品和這個‘趙先生’有關系？”蔣遇夏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沈吟了片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高方寶的死因，或許可以從目前的自殺，轉向另一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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