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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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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圍著她們的阿莫族人中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走了出來,身著阿莫族的傳統服飾,面露警惕,口音很重:“你們是為了那兩個小偷來的吧?”

止戰堂裏那位會阿莫族語的師姐名叫董葉,皺眉翻譯了男人的話。

小偷?她們怎麽成小偷了?

伏苓看著那男人道:“我們不是來偷東西的,被你們抓住的人乃是我太虛宗止戰堂弟子,我們此行只為找回失蹤弟子,並無惡意,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諸位諒解,我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願意給予補償,希望能放我門下弟子回來。”

這一大段話董葉嘰裏咕嚕盡量不歪曲意思地傳達給對面,對面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似在衡量伏苓言語的真假。

那男人和身後族人嘀嘀咕咕半天,終於再開口道:“放不放我們說了不算,如果你們是真心來救人的,就和我們回去見族長,她自會判斷真假。”

還沒進入阿莫族的聚居地,就已經用上這麽多毒箭伺候,等真去了人家的地盤,那不是任人宰割?

上次止戰堂五人去,三人回,這下不知道還能不能逃出去一個。

止戰堂二人看向伏苓,伏苓沈思片刻,做出決定:“告訴她們,我們去。”

最終四人在阿莫族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阿莫族的聚居地,她們這才知道,這裏也是有名字的,名為千戶寨。

穿過成片的密林,在山谷之中竟悄悄坐落著數千戶人家,房屋成片鋪在山谷中,從山谷低地到山腰斜坡,阿莫族人將這看似不適合生存的山谷改造成小橋流水、瓦屋遍布的寨子。

許是見過太多俗世的城鎮,第一次來到這樣與世隔絕的寨子,竟給池澤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外界相傳阿莫族人兇狠毒辣,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吃人的兇光,可當她們踏入阿莫族的寨子,才發現普通的阿莫族人其實和平民百姓沒什麽區別,望向她們這些外族人,眼裏更多的是好奇。

甚至,相比起抓她們的族人,這裏的普通人反而透露著一股淳樸無害的感覺,池澤有種直覺,如果她們來硬的,有伏苓和顧千曄兩個化神大能在,這個寨子很容易被摧毀。

可明顯伏苓不願意來硬的,怕阿莫族人直接殺了人質,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應該。確實是她們先闖入人家領地,冒犯了對方,對方抓走兩個弟子,並沒有直接殺了人質,就說明還有回旋的餘地,沒必要如此不講理。

族長家在寨子裏最高點,能俯瞰整個寨子。房屋主體材質是木頭,地基是成塊的石頭,建築風格和瓦香寨類似,處處透露著濃厚的地方特色。

沿著階梯向上,路過的阿莫族人皆投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許多人同帶她們進來的中年男人說些聽不懂的話。

池澤好奇地問董葉:“她們和領頭那男的說什麽呢?”

池澤說話真是不客氣,什麽叫那男的,得虧人家聽不懂漢話,董葉忍住不耐煩,心想伏苓帶上池澤肯定有她的考量,不能甩臉色,不情不願地說:“好像在問找著什麽人沒有。”

“什麽人?”池澤繼續問。

董葉皺眉:“我哪知道,就聽她們說什麽‘幺蠻’,這個詞在阿莫族語裏好像指小姑娘或者家裏最小的女孩。”

找幺蠻?池澤心想,難不成是阿莫族人自己也有孩子因秘境入口開啟而失蹤了?

池澤跟上伏苓的步伐,與她肩並肩,看似在打量周圍環境,卻壓低聲音和伏苓說話:“弟子聽董師姐說阿莫族人在找一個小女孩,會不會她也因為秘境失蹤了?如果阿莫族人不願意放人,我們可以以幫忙找小女孩來換人。”

“你怎麽就確定那小女孩重要到能讓阿莫族放了人質?”伏苓同樣小聲回應道。

池澤笑著說:“偷襲我們的那個中年男人在阿莫族裏應該地位不低,我看每個和他搭話的人都很恭敬地先做了個類似我們拱手行禮的動作,他能在排外的阿莫族裏帶我們四個人進來,足見他在阿莫族地位之高。一般人家的孩子丟了,不至於找他匯報,很有可能,這個小女孩和他有關系,可能是他的女兒。”

許是出門在外,池澤說話說著說著就忘了加“弟子”,開始自然而然地用“我”,伏苓也不糾正她,好似並不在意。

說出自己的猜想,池澤想拉上董葉去和那個中年男人套近乎,試探她們的態度,伏苓點頭同意了。

董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當翻譯,中年男人聽池澤提到她們失蹤的幺蠻,上下打量著池澤,表情很是怪異。

一旁的一個普通族人,見狀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幺蠻不是莫伊的女娃咧。”

莫伊,是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

“幺蠻是族長的女娃。”

池澤無所謂幺蠻是誰的女兒,反正就大家對她的關心程度來看,她很重要就行了。

見莫伊表情中帶著警惕和懷疑,池澤把目標放在了一旁的族人身上。

抓她們來的族人男女均有,池澤挑了一個面善的女子打聽。

女子見莫伊沒有呵止她同池澤說話,便放松了警惕。

一番交談下來,池澤發現這些個抓她們的阿莫族其實看起來很兇,實則很容易被套話。池澤這才得知,族長的女兒幾日前也失蹤了,她們懷疑是外族人拐走了她。而中年男人莫伊,是族長的弟弟。

還沒等池澤打聽到更多消息,族長家就到了。

族長家比別的房屋更高大,明明處在最高點,但入門的堂屋采光卻很一般,一進門便能感受到陰涼。

莫伊讓她們在堂屋等待,他帶著兩個族人去裏屋請族長。

令池澤意外的是,族長出來了,但卻是坐在一架木制輪椅上被人推出來的。

瓦香寨的人說阿莫族族長已經一百多歲,在沒有靈氣續命的條件下,她能活到一百多歲,可以說是非常長壽了。

不過,她的狀態並不好,一百多歲的自然人,皮包骨頭,眼球凹陷,連鼻子都塌了,頭發枯槁貼在頭上,老人斑很重,但那雙眼睛卻格外的透亮,像一具活生生的骷髏。

族長和莫伊竟然是姐弟,池澤看兩人是祖孫還差不多。

如果族長都老成這樣了,她的女兒也得七八十歲了吧,那是小女娃嗎?

池澤疑惑不已,可若不是小女娃,那些普通族人不能夠叫對方幺蠻吧,只有年紀小的女娃能被叫幺蠻。

池澤認為族長女兒撐死了二十歲不到,一百多歲的族長有個二十歲的女兒?

池澤偷偷打量族長的同時,族長也盯著她看,不同的是,族長那雙黑得嚇人的眼睛絲毫不加掩飾,直勾勾地盯著池澤看,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對池澤好奇一樣。

“作甚要盯著我看,莫不是瞧我長得過分美麗?”池澤小聲同董葉嘀咕,仗著人家聽不懂漢話,肆意妄為。

突然,一抹白色倩影隔斷了族長的目光,伏苓那張淡如水的臉出現在族長視野裏。

族長嘴裏仿佛含著核桃,笑聲幹癟:“呵呵呵,小姑娘確實長了張好皮囊。”

池澤一楞,這話帶著濃重的阿莫族口音,但一字一句確實是漢話,族長懂漢語?

顯然,族長開口就是漢語,也驚到了另外兩人。

伏苓面不改色道:“既然族長懂漢語,我們就不必客套了,我等此行的目的是請求阿莫族放了我們止戰堂弟子,我們有錯在先,冒然闖入你們領地,若要付出代價,不該是人命,其它條件隨你們提。”

族長這才正眼看伏苓,別看族長坐在輪椅上,人卻不歪不斜,坐著按理來說會矮人一大截,但她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卻讓人覺得壓力驟增。

“你是?”

伏苓淡定道:“無名之輩罷了,我乃太虛宗萬花峰峰主伏苓,族長久居深山,想必不曾知曉我。”

族長挑眉:“伏苓?不是你。”

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池澤心裏犯嘀咕,莫不是漢語沒學到位,語法都搞錯了。

伏苓不是她,她還能是誰?

伏苓顯然也不明白族長的這句話,但她不想糾結這件事,她要的是救出人質。

“不知族長需要我們做些什麽才肯放人?”伏苓再次把話題拉回人質身上。

莫伊推著族長,冷哼一聲:“族長豈是你們叫的,年紀輕輕的,不稱呼一聲前輩,這便是你們外族的禮節嗎?”

莫伊不會漢語,董葉負責翻譯,聽到這句話,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反駁道:“大膽!要稱呼前輩也該是你們稱呼我們峰主為前輩,峰主乃是化神後期大能,活了六百多年,你們曾曾曾祖都不如她資歷深!”

池澤一聽便猜到對方說了啥,合著那莫伊以為她們修仙者和她們一樣壽命短,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伏苓不語,只望著族長。

族長皺眉,回頭瞪了莫伊一眼:“閉嘴!”

莫伊不甘心地回嘴:“阿姐,你真信她們是無心之失嗎?幺蠻的失蹤肯定和她們外族有關,不然幺蠻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就她們外族進入神山後失蹤了?”

董葉一字不差地翻譯給伏苓,伏苓皺眉,義正言辭道:“我敢拿性命擔保,你們族人的失蹤與我等無關,應當是你們神山中的天坑乃秘境入口,它已經導致了我們的弟子和數百名凡人、修者失蹤,不止你們族人失蹤。”

莫伊還要罵伏苓狡辯:“你撒謊!你們外族人最是狡猾,騙得我們好慘,幺蠻肯定是被你們抓走了!什麽秘境入口,我們在此生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

池澤反駁道:“你放屁!你當然沒聽說過,你才活了幾十年,蜀南秘境上一次開啟是在一百多年前,你還沒出生呢!”

說句難聽的話,莫伊沒比池澤大幾歲,不知道他在狂什麽。池澤今年也四十好幾了,莫伊那模樣也就五十歲出頭,還想倚老賣老,想得美。

伏苓和族長俱是沈默,沒想到池澤竟和莫伊對罵起來,董葉卡在中間當翻譯,兩頭罵又兩頭挨罵。雖然累,但想到自家堂主被人罵,她心裏也憋著火,幫池澤罵人罵得很是投入。

一通罵戰下來,雙方口水都幹了,董葉雖然口舌幹燥,但沒想到池澤戰鬥力如此強,先前還嫌棄池澤修為不行,看著體弱,這時候倒是對這位久居宗門的師妹有了那麽一點改觀。

眼看莫伊被氣得面紅耳赤,就要動手了,伏苓終於出聲打斷雙方罵戰:“夠了,你們沒有殺掉我們弟子,想必也是有所顧慮,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要怎樣才肯放了她們,我們太虛宗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答應你們。”

族長忍不住咳了幾聲,一旁的族人就端著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餵給她。

“我是時日不多了,唯一掛念的就是我那小女兒,我聽說過太虛宗,你們這些修仙者視為仙門之首的門派,想必很有實力,竟然肯為了兩個小嘍啰深入我們領地,可見不是完全不講人情的地方,既如此,我也不多求那些無用的身外之物,我只求一件事,若你們能替我找回我那小女兒,我便可以放了你們的人。”

池澤松了口氣,還好,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失蹤的幺蠻對阿莫族很重要,可以此為條件換人。

不過,若是對方要她們找到人之後一換二咋辦,她們要是找不到人呢?

池澤的擔憂是多餘的,沒等她們許下不能保證完成的承諾,族長就先點破:“我想你們也能理解我,你們外族人詭計多端,肯定會要求我先放人,你們後去找人對嗎?”

伏苓不語,池澤尷尬地低下頭,董葉心虛地移開視線,她們的確是這麽打算的。

“放心,我會先放了你們的人,但是我也需要有個保證,保證你會救出我女兒送回來。”

族長說著,緩慢擡起沈重的右手,指著池澤說:“所以我需要在你們之中的某個人身上種下誓言蠱,等她送我女兒回來,我自會為她解蠱,可若是她沒能兌現承諾,三個月後,便會被體內的蠱蟲吃掉所有的骨肉、內臟而死。”

池澤定定站在原地,人看著好似已經傻掉了。

沒等池澤反應,伏苓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行!”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蠱術如此危險,怎可在我們同門身上種下,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趁機下黑手。”董葉竟也出聲拒絕,對她來說,並肩戰鬥的戰友肯定比池澤重要,但她只和池澤相處了幾個時辰,不是個討人厭的,要為了救戰友而害死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她也是不願意的。

族長也不急,她忽略掉在場最強的伏苓,直勾勾地盯著池澤看:“小姑娘,是你耍小聰明,告訴你們峰主,為了救人可以不管我們提什麽條件先答應再說對吧?”

池澤被人稱作小聰明卻不生氣,也不心虛,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沒得到池澤回應,只聽見伏苓和董葉的拒絕,族長也不急,繼續說:“我們有放人的誠意,你們那兩個弟子在我們地牢裏沒有遭受任何拷打和審訊,完好無損,一根頭發絲都沒掉。同樣,你們難道不該也拿出誠意來嗎?”

“空口承諾,誰都可以許諾,我信任你們,願意先放人,那你們信任我嗎?”

此言一出,大家都沈默了,信任?太好笑了,素不相識的兩撥人,先前還因為誤入人家領地打過一架,談何*信任?

算了,不一定非要對方先放人,既然不好糊弄,那就先找到幺蠻,拿幺蠻來換人質,犯不著為了守信而讓池澤去冒險,就在伏苓打算再次拒絕的時候,池澤竟然站了出來。

“等等,你們想在我身上種蠱來保證我們一定會救回你們的幺蠻,但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冒險的事。”

“我和你們抓來的兩個人質素不相識,我不想為了她們拿自己的命去賭。”

池澤要拒絕了嗎?

不,池澤臉上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所以,你們得拿出能讓我值得冒險的另一樣東西,我才會願意拿命去救你們的幺蠻。”

伏苓擡手按住池澤的肩膀,稍稍用力:“你在說什麽?”

池澤輕拍伏苓的手,扭頭望著對方,笑容中帶著一絲安慰:“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救出幺蠻的。”

族長想笑,又忍不住咳了起來:“咳咳咳!好,你不止有小聰明,還有點膽量,那你倒是說說,除了那兩個人,你還想要什麽?”

池澤與族長那雙仿佛能看透她心裏一切歪心思的眼睛對視:“我還想要一只嗜血蠱。”

嗜血蠱三個字一出,全場寂靜無聲,連莫伊等人臉上都帶著震驚。

盡管中間有董葉傳譯的延遲,但阿莫族人還是聽懂了這三個字,是她們唯一能聽懂的漢語詞。

顯然,在池澤之前,有人在她們面前提過嗜血蠱。

而族長那雙眼睛卻沒有露出驚訝,好似已經猜到了池澤的真實目的,竟然開始大笑起來。

“好好好!終於來了個有骨頭的,想要我們族裏的嗜血蠱,你可知道,當今嗜血蠱只有兩只,一只在我們族裏,一只在外面?”

池澤點頭:“我知道,外面那只是你們的叛徒偷走的,我不想和他以及他依附的勢力做交易,我寧願和你們做交易。”

聽池澤提到叛徒,族長冷哼一聲,表情頓時變得陰沈無比:“孽子以為偷了嗜血蠱就能長生不死,我倒是很好奇,你可曾見過他,他如今老成什麽模樣了?”

池澤坦白地說:“不知道,沒見過他,不過日後若是有機會,你老人家能多活幾天,我特意去周氏瞧瞧他過得什麽日子,回來告訴你也行。”

族長沒想到池澤竟是這麽個直白的性子,笑著搖頭:“罷了,我這老骨頭怕是活不了那麽久。嗜血蠱不可能讓人永生,他走了歪路,遲早遭到反噬。當務之急是救我的幺蠻,嗜血蠱於我無用,你想要就拿去,等種完誓言蠱,你三個月之內帶著幺蠻回來,我自會為你解蠱,嗜血蠱你也拿走吧。”

說完,族長用警告的眼神掃了眼伏苓:“小丫頭,你一個人跟我進到後面來,旁的人在外面等著。”

伏苓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怒氣,正要上前一步,池澤擋在她身前,甚至不顧禮節抓住了伏苓的手:“師尊,讓我去吧,嗜血蠱我一定要拿到,幺蠻我一定能救出來。”

伏苓一向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她眼裏帶著濃濃的不解,看著池澤:“為何一定要那嗜血蠱?”

池澤苦笑道:“為了救人,惜曦的爺爺柳艋前輩突破受到反噬,只有嗜血蠱能救他,我不提嗜血蠱當條件,日後惜曦也會再來一趟,那時候她沒了幺蠻這個籌碼,不可能拿到嗜血蠱。”

“師尊,人生在世,想要的東西太多了,不冒險不賭上性命,我什麽都守不住。”池澤仿佛在說柳惜曦、柳艋,又好像在說別的。

伏苓深深地望著池澤,感受著池澤牽著她的手在顫抖,這才知道,池澤看似雲淡風輕提出以自身性命為條件也要救人,實則心裏也滿懷對死亡和未知的恐懼。

而池澤恐懼死亡、脆弱的一面,不會展示給外人,只會用顫抖的手傳達給伏苓。

伏苓不再勸阻,輕嘆一聲:“去吧,秘境我也會跟你進去,一定會救出幺蠻。”

池澤點頭,深吸一口氣,跟隨族長往裏面一個小房間走去。

董葉擔憂地往前走了一步,便立刻被阿莫族人攔住,她們手裏拿著半圓彎刀,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可要真打起來,董葉也是不怕她們的,她可是金丹修士!

可董葉沒有等到伏苓下令,焦急地看著伏苓,伏苓卻一言不發,只是一雙美目死死盯著池澤消失的昏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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