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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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嚇了我一跳。”
坦白講……這件事若是以霍知雲原本的想法來說, 他是真的不想讓池敘知道。
如果不是被父親一怒之下禁了足，霍知雲甚至有把握自己能在池敘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這件事情處理得幹幹凈凈密不透風，就像是從來沒發生過。
但是現在, 因著他父親的一怒之下，霍知雲的全部計劃都要因此而被打亂了。
他看著池敘如此嚴肅地詢問自己，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心疼, 也知道事已至此也根本容不得自己再去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池敘那麽聰明, 霍知雲深知若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還繼續跟池敘動腦筋, 那他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於是霍知雲投降了，對著池敘一五一十地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和盤托出，沒再有任何一星半點的隱瞞。
池敘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期間他不曾說過一句話插過一次嘴，他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個沈默的傾聽者，在聽著對面的人講述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故事……這讓霍知雲甚至有些拿不準他究竟是在走神, 還是有在聽自己說話。
一直到霍知雲將他所知道的都說完, 臥室內重新歸於安靜, 池敘都沒有說什麽，目光略略有些空洞。
霍知雲並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些事情對於池敘來說是需要消化的, 此時此刻的他需要做的就只是安靜陪在池敘的身邊就好, 同時也在心裏面默默祈禱池敘在消化完之後千萬不要怪罪自己什麽。
畢竟整件事情從一開始, 霍知雲就對池敘有所隱瞞。
明明當初在一起的時候霍知雲曾經信誓旦旦地對池敘保證他從今往後會對池敘極盡坦誠不會有任何隱瞞，但是現在他卻失信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賈振楠因為不滿海辛準備向金錚拋售遠洲的股份，於是不惜聯合周歟川一起準備對海辛下手……”
也不知究竟是安靜了多久，終於，池敘開口說話了。
他的話裏話外並沒有怪罪霍知雲的意思, 霍知雲甚至都無法從池敘的語氣裏聽出任何情緒。
霍知雲見狀也只能是乖乖點點頭，回答道：“是。”
“那些還沒公布出來的照片，也是賈振楠做的麽？”
池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可怕。
霍知雲其實想過池敘在聽完這些事之後或許，大概，有可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但是卻沒想到居然會平靜到如此地步。
就像是先前每一次出席商務會議，池敘西裝革履地站在熒幕前對著各種各樣覆雜晦澀的圖表做出的諸般闡述一樣，平緩，從容，了無生機。
不過以霍知雲對池敘一貫的了解，池敘表面上平靜卻並不能夠代表他的內心亦是如此。
湧動在平靜海面之下的暗潮是最致命的，加之池敘又是個不善言辭不懂得宣洩情緒的悶葫蘆，疊buff一樣的既視感叫霍知雲忍不住疼惜地伸出手去將池敘的手溫柔地牽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撫摸。
手上的傷口被貼了些創可貼，和池敘細嫩的肌膚摩擦在一塊，癢癢的。
“是，但也不全是。”霍知雲專註而溫柔地回應著池敘的問題，另一只手緩緩將垂落在池敘眼前的碎發撥開。
幾天不見，池敘的頭發又長了些，松弛淩亂地垂著，在靜謐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順清爽的色澤。
“什麽意思？”池敘被霍知雲說得一楞，這種海龜湯式的問答讓他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算賈振楠是真的鐵了心了想要跟海辛這樣的大集團掰手腕，以他目前在青潭的勢力還遠遠不夠格。”說話間，霍知雲已經將池敘的頭發攏到了腦後，攥了個可愛的小辮子，額前的頭發攏不過去就那麽自然地垂著，讓池敘看起來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
可惜沒有小頭繩，攏起來就又放下了。
池敘沒去理會霍知雲把自己當成BJD娃娃一樣的玩頭發，低著頭認真地思考著霍知雲剛剛給自己的回答。
“可是聽你剛才說……不是還有周歟川在背後給他撐腰麽？”
“周歟川的金錚科技背後靠的是詹鴻卓和縱瀾，”霍知雲說話間，又給池敘的頭發分成了兩小股，要紮雙馬尾，“他詹鴻卓是什麽人，圈子裏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非親非故的想要靠著他撐腰，手上沒點籌碼肯定是不可能的。”
“……”池敘沈默，側了側身把被霍知雲玩亂的頭發甩了甩，而後索性直接躺在了霍知雲的腿上，由著霍知雲將微涼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間做起了頭部按摩。
“少爺怎麽不接著往下問了？”霍知雲笑著問池敘。
“問什麽？”池敘一楞。
“問問這籌碼到底是誰提供給賈振楠的。”
“沒必要，”池敘搖搖頭，“就算知道了是誰將照片提供給賈振楠的又能怎麽樣，我已經是海辛的棄子了，沒權沒勢，誰還點我這盤菜……”
霍知雲有時候感覺自己真是不得不佩服池敘這個比與世無爭還要更淡薄的心境，這大概是他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本事。
就見霍知雲聽完這番話之後輕輕笑了笑，既然池敘不想知道，他便也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什麽了。
畢竟不論今後如何，那個在最一開始給池敘給池敘帶去困擾的始作俑者都不會再出現在池敘的面前，更不會對池敘造成任何傷害了。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無論怎樣都無所謂，他無心，也無力再去追究了。
……
早些時候，更準確地說是在霍知雲確認了這些未被公開的照片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寧楨的當天，霍知雲其實就已經直接通知了公司法務和公關終止了和寧楨團隊後續的所有工作，並連夜從他的工作室撤資。
不僅如此，包括霍知雲手底下投資的各種文娛產業和項目，但凡是和寧楨有關聯的，霍知雲都派人過去讓他們做了一道選擇題。
最終結果當然是他們無一不一邊倒地選擇了霍知雲。
這其實沒什麽奇怪的，只要不傻任誰不難看出霍知雲在這圈子裏的地位要高出寧楨太多太多，霍知雲不摻和娛樂圈的事並不代表他在娛樂圈中就沒有大量的資源和人脈，沒人敢在這種節骨眼上去拿著手上的有限的金錢去賭寧楨的明天。
而且就目前來看，寧楨得罪了霍知雲，在這圈子裏大概也是沒什麽明天可言了。
本著凡事留一線的原則，霍知雲最終在這件事情上也並沒有說非要將寧楨逼到實在是走投無路的地步，這沒必要，也根本不是他的目的。
到後來，霍知雲給寧楨下達的最後通牒也就只有短短那麽一句話。
【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也別讓我再聽說你和池敘有任何的牽連。】
……
後來，霍知雲再一次聽聞寧楨的消息，就是他這一次回家的當天下午。
當時霍知雲正在開車，電話是許承打過來的，告訴霍知雲寧枕忽然說要出國，說是創作遇到了瓶頸期想要出門走走散散心，沒說去哪裏，更沒說什麽時候回來，神神秘秘的……
自始至終，霍知雲只是默默聽著，不曾表過任何看法和態度，一直都是“嗯”“哦”“知道了”，心不在焉到連許承究竟是什麽時候掛斷的電話他都不知道。
不過許承也並沒有從中察覺到什麽端倪，畢竟在與寧楨有關的事情上，霍知雲的話一向不多。
就包括到了現在，他甚至都不曾多嘴去問過寧楨一句他究竟是為什麽要如此和池敘過不去……理論上來說，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交集。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躺臥在霍知雲腿上的池敘緩緩伸出手，開始玩弄著霍知雲衣角上裝飾用的兩顆扣子，沒再說話，仿佛他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也再沒有任何想要去詢問的了。
霍知雲垂著眼眸，溫柔地摘下了池敘的眼鏡，笑盈盈地看著他：“少爺。”
“嗯？”池敘擡眼與霍知雲對視。
“你不生氣麽？”
“生什麽氣。”
池敘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又緩緩將看向霍知雲的視線收了回來。
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動作暴露了他明知故問的小心思。
池敘其實明白霍知雲在跟自己表達什麽，當然，霍知雲也同樣明白池敘其實知道。
“生……我做這些事一直偷偷瞞著你的氣，”嘴上這樣說著，但其實從霍知雲的語氣當中並不難聽出來，他已經開始在哄了，諂媚撩人的語氣像是逗貓棒一樣在池敘的耳邊若即若離地打轉，討好一般地發出卑微地祈求，“氣我先斬後奏，做事之前不和你商量。”
讓人又癢又舒服。
“嗯……是有點氣。”池敘點點頭，從霍知雲的腿上坐起來了，“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麽？”
“想不明白你憑什麽就這麽信誓旦旦地覺得……只要你在霍叔叔面前把責任都攬過去，這件事情就波及不到我了呢？你哪裏來的自信？”
語氣真誠又迫切 。
“……”
霍知雲看著池敘，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並不算是在質問他什麽，卻偏偏還是讓霍知雲感覺到了一種沒來由的緊張。
像是兒時上學做錯了一件小事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問話，或許老師只是想善意地詢問和提醒，但是在犯錯誤的人看來卻像是背負了千斤重的壓力。
這世上除了池敘，怕是沒人再能讓霍知雲這樣。
“你是覺得只要你讓霍叔叔那邊覺得一直是你在騷擾我，把我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賈振楠那邊就拿我沒轍，不會把照片公布出來了麽？”
“至少有這種可能，”霍知雲輕輕抿了下嘴唇，“而且最起碼從現在看來……賈振南那邊的確沒有任何動作。”
“你覺得你賭贏了？”
“不算，”霍知雲道，“沒全贏，微贏，贏百分之四十。”
“我說霍知雲你做事怎麽就這麽不計後果……”池敘蹙著眉，沒理會霍知雲莫名其妙無厘頭的冷幽默，語調也逐漸開始有些壓不住了。
其實霍知雲剛才的擔心並沒有錯，池敘是不喜歡霍知雲總是這樣打著為他好的名義事事都瞞著他，這會讓池敘感覺非常的焦慮和不安，甚至……會讓池敘懷疑自己在霍知雲的心裏是不是真的很無能。
無能到讓這世上最了解他的霍知雲義無反顧地認為他根本沒有本事和能力去承受這些事情，所以霍知雲才只能獨自一人為他負重前行。
想到這，池敘的心情終於開始變得有些煩躁，已經忍耐了這麽久，他有些坐不住了。
“那如果霍叔叔這一次真是鐵了心了不幫你，你打算該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如果一旦以你設想的結果被公布出來，會對你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和影響……”
“不知道，”霍知雲緩慢地搖著頭，在池敘耳邊微弱地囁嚅著，“但是最起碼，我的少爺不會再被卷進這樣的是是非非裏面了，這就是我的目的。”
“目的達到就好，其他的我都無所謂了。”
“異想天開，”池敘一邊說，一邊擡手輕輕點了一下霍知雲的額頭算是他的責罰，“照片裏的人是我，這件事我又怎麽可能脫得了幹系？”
“能就是能，少爺是被強迫的……是我騷擾少爺，是我鬼迷心竅管不住自己，和少爺無關。”霍知雲這一次竟然難得地駁斥了池敘的說辭，說完還勾了勾唇角，“而且正好……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婁眠的事情向所有人都解釋清楚，一舉兩得。”
“你覺得我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就這麽把自己陷進去？你也把我想得太沒心沒肺了霍知雲……”
池敘嘆了口氣，他實在搞不明白怎麽向來能夠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海當中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霍老板，怎麽到了這件事上就忽然變成了一個做事完全不計後果的楞頭青。
他的無所不用其極實在是讓池敘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他不認為自己值得霍知雲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這簡直荒唐。
即使他們現在是戀人，那也不可以。
池敘在看向霍知雲的時候，眼神浮現出的無奈與悲憫讓霍知雲有些無措，他知道池敘是在不高興，而且……還是因為他。
“你和婁眠是有婚約的，”池敘倚靠在霍知雲的身上，“如果這種時候你被曝出來其實你根本連女人都不喜歡……你覺得你會給你們霍家和你自己帶來什麽影響，你有想過麽？”
“你沒有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霍知雲，沒必要，懂麽？”
“那如果今天換做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少爺會為我做麽？”
突如其來地詢問打了池敘一個措手不及，他有些怔楞地看著霍知雲，一副被問住了的表情。
霍知雲像是看出了什麽，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沒關系，少爺不用回答我，”說罷，將目光移到了如墨的夜色裏，“這問題不好，不要答……”
“……”
眼看著霍知雲的話尾就要這樣落到地上，為了不讓房間重新歸於死寂，霍知雲又開口了。
“放心吧……少爺能想到的，我爸那邊也一樣會想到，他不會放任這件事情不管的。”
霍知雲的這番話，池敘信。
霍知雲是他們霍家的驕傲，尤其，是霍庭山的驕傲。
霍庭山在為人處世以及父子關系上和池敘的父親不太一樣，首先池敘的父親從不會以池敘為他的驕傲，當然，這與池敘這個人是不是足夠優秀無關，是池東淮自己的問題，他就是不會。
在池東淮的眼中，他是他，池敘是池敘，血緣這一紐帶不足以讓他可以將池敘取得的大大小小的各種成就與自己掛鉤 ，那麽反之也是一樣。
而霍庭山絕非如此，池敘與霍知雲從小一起長大，在池敘的眼裏，比起霍叔叔自己取得的成就，他明顯更在意霍知雲是不是能夠在年輕一輩的人裏出類拔萃奪得頭籌。
當然了，霍知雲也足夠爭氣，和他那個不入流的哥哥不一樣，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在任何一件事上讓霍庭山失望過，所以霍庭山就可以在其他方面無所不用其極地包庇和袒護他……那是池敘這輩子都不曾經歷過的感覺。
婚姻是大事，霍庭山雖然想在這件事上做霍知雲的主，但是說白了，如果霍知雲拼死不從他也絕對沒有辦法。尤其事到如今，霍知雲為了躲避和婁眠的婚約甚至不惜向他坦言自己是個同性戀……戀的還不是別人，是他們霍家世代交好的池家的少爺。
霍庭山就算是心裏面再惡心再嫌棄，他也絕不可能讓自己兒子因著這件事，前途和名聲都毀於一旦，霍庭山不會的。
禁足已經是他能對霍知雲做出的最嚴重的懲罰，他不可能讓霍知雲身敗名裂。
所以與其說霍知雲是在賭，但其實池敘知道在霍知雲的心裏面必然是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那麽這也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賭了。
他料定了霍庭山一定會在暗中幫助他擺平這件事，連帶著池敘也可以從從脫出身來。
……
見池敘不再說話，霍知雲擡手輕輕攬了攬他的肩膀，將池敘攬在懷裏。
“但是少爺……”
“嗯？”魂游象外的池敘被霍知雲的一句話喚回了神，不知他又要說什麽。
“我還是想要提醒你，雖然照片的事我爸可以擺平……但既然周歟川已經鐵了心想要在海辛背後搞小動作，那麽他就不可能只有這一手準備。”
“不能從你下手，他們自會有別的辦法。”
“我知道……”
“前段時間賈振楠頻繁聯系你，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有從中收集到了什麽其他對你不利的消息，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池敘嘆了口氣，霍知雲的這番說辭讓他感覺到了一陣沒來由的疲憊：“縱瀾這幾年一直覬覦海辛手底下的產業，背後小動作不斷，去年那項和繁盛集團的並購項目最終不了了之也和縱瀾脫不開關系……”
“海辛樹大招風，在業務上又和縱瀾有重合，縱瀾會在這個時候出手，不奇怪，”霍知雲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池敘的肩頭，用溫柔地語氣哄著他，“自從少爺留學歸國之後海辛的業務板圖就拓展得很快，而且我最近聽聞海辛又準備在海外投資油氣田，這事兒少爺知道麽？”
“知道一點……”
“少爺又謙虛了。”霍知雲笑了一聲。
“沒什麽好謙虛的……”池敘擡起頭來，“和你們霍家比起來這點產業算得了什麽……掉到地上霍少爺怕是都不稀得彎腰去撿一下。”
說話間，池敘的聲音愈發地懶散，窩在霍知雲的懷裏，昏昏欲睡。
是真的有點累了，今天一整天連軸轉，霍知雲不在，池敘要處理的業務太多，加之晚上又喝了酒，這會兒還陪著霍知雲說了這半天的話……有些撐不住了。
霍知雲失笑：“少爺這是困急了，開始說傻話了……”
“哪有。”
“少爺。”
“嗯？”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霍知雲一邊說，一邊溫柔地伸出手去與池敘的手十指相扣，“對不起……”
“你這一晚上已經說了一萬句對不起了……”池敘終於忍不住開口向霍知雲抱怨，“搞得好像我今晚過來就是為了來聽你道歉一樣。”
“咦，難道不是麽？”霍知雲佯裝意外地挑眉，“我以為少爺主要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才沒那麽無聊……”
“那少爺說說，今晚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的什麽？”霍知雲笑得有些暧昧，原本摟在池敘肩膀上的手也不老實地伸過去，捏了捏池敘柔軟的臉，“嗯？”
“……”池敘被問得一楞，紅著臉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給出一個回答。
好在霍知雲也並沒有強人所難的癖好，眼瞧著池敘的小臉紅撲撲的可愛，霍知雲湊上前去吻了池敘的嘴唇一下。
溫醇的聲線在池敘的耳邊如絨羽般纏綿。
“想我麽？”
好癢……
池敘被這一股濕熱溫潤的氣聲纏磨得有些難耐，混著紅酒和雪松的香醇，幾乎快要讓他的骨頭都在此刻融化成為一灘水。
“嗯……”
一聲從喉頭溢出的輕哼讓人也無法辨清究竟是在回答霍知雲剛剛的問題，還是只是因為這細碎柔軟的撩撥勾起了池敘心底依舊久久未曾被挑旺過的y火。
“少爺……”霍知雲動了動身子，一只手手攀上池敘瘦削的肩胛，將他輕輕摁在床上，“想我的話，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陪陪我，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和你說……”
說話間，霍知雲已經附上了池敘柔軟的唇。
他滿意地聽到池敘的唇齒間有更多悅耳的聲音流淌出來，也感受到了池敘對他的回應，笨拙，生澀，卻極盡溫柔與克制。
池敘在勾引他。
我的少爺怎麽會這麽可愛……
轉眼間便褪去了剛才在和霍知雲談論正事時候的冷淡與理性，池敘伸手環住霍知雲的脖頸，側著頭，任由霍知雲深而重的吻在他雪白的頸側留下痕跡。
驀地，池敘聽到霍知雲的鼻腔內溢出一聲輕笑，帶著幾分撩人的蠱惑。
“在笑什麽？”
比y色填滿的眼眸顯得有些濕漉漉的，泛著好看的淡粉色，像是初春時節盛開的春桃。
“笑剛剛少爺在和我談事情的時候太認真太嚴肅，差點讓我誤會以為少爺怎麽一點都不想我……”
說著，霍知雲忽然將一只手環在了池敘的腰間，迫使他將身子挺起，因著這個動作，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感受到池敘身體明顯的變化，霍知雲眼裏流轉的笑意就這樣不加掩飾地肆意游淌，逡巡在池敘身上的手也愈發不老實了起來。
“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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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講……這件事若是以霍知雲原本的想法來說, 他是真的不想讓池敘知道。
如果不是被父親一怒之下禁了足，霍知雲甚至有把握自己能在池敘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這件事情處理得幹幹凈凈密不透風，就像是從來沒發生過。
但是現在, 因著他父親的一怒之下，霍知雲的全部計劃都要因此而被打亂了。
他看著池敘如此嚴肅地詢問自己，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心疼, 也知道事已至此也根本容不得自己再去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池敘那麽聰明, 霍知雲深知若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還繼續跟池敘動腦筋, 那他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於是霍知雲投降了，對著池敘一五一十地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和盤托出，沒再有任何一星半點的隱瞞。
池敘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期間他不曾說過一句話插過一次嘴，他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個沈默的傾聽者，在聽著對面的人講述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故事……這讓霍知雲甚至有些拿不準他究竟是在走神, 還是有在聽自己說話。
一直到霍知雲將他所知道的都說完, 臥室內重新歸於安靜, 池敘都沒有說什麽，目光略略有些空洞。
霍知雲並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些事情對於池敘來說是需要消化的, 此時此刻的他需要做的就只是安靜陪在池敘的身邊就好, 同時也在心裏面默默祈禱池敘在消化完之後千萬不要怪罪自己什麽。
畢竟整件事情從一開始, 霍知雲就對池敘有所隱瞞。
明明當初在一起的時候霍知雲曾經信誓旦旦地對池敘保證他從今往後會對池敘極盡坦誠不會有任何隱瞞，但是現在他卻失信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賈振楠因為不滿海辛準備向金錚拋售遠洲的股份，於是不惜聯合周歟川一起準備對海辛下手……”
也不知究竟是安靜了多久，終於，池敘開口說話了。
他的話裏話外並沒有怪罪霍知雲的意思, 霍知雲甚至都無法從池敘的語氣裏聽出任何情緒。
霍知雲見狀也只能是乖乖點點頭，回答道：“是。”
“那些還沒公布出來的照片，也是賈振楠做的麽？”
池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可怕。
霍知雲其實想過池敘在聽完這些事之後或許，大概，有可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但是卻沒想到居然會平靜到如此地步。
就像是先前每一次出席商務會議，池敘西裝革履地站在熒幕前對著各種各樣覆雜晦澀的圖表做出的諸般闡述一樣，平緩，從容，了無生機。
不過以霍知雲對池敘一貫的了解，池敘表面上平靜卻並不能夠代表他的內心亦是如此。
湧動在平靜海面之下的暗潮是最致命的，加之池敘又是個不善言辭不懂得宣洩情緒的悶葫蘆，疊buff一樣的既視感叫霍知雲忍不住疼惜地伸出手去將池敘的手溫柔地牽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撫摸。
手上的傷口被貼了些創可貼，和池敘細嫩的肌膚摩擦在一塊，癢癢的。
“是，但也不全是。”霍知雲專註而溫柔地回應著池敘的問題，另一只手緩緩將垂落在池敘眼前的碎發撥開。
幾天不見，池敘的頭發又長了些，松弛淩亂地垂著，在靜謐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順清爽的色澤。
“什麽意思？”池敘被霍知雲說得一楞，這種海龜湯式的問答讓他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算賈振楠是真的鐵了心了想要跟海辛這樣的大集團掰手腕，以他目前在青潭的勢力還遠遠不夠格。”說話間，霍知雲已經將池敘的頭發攏到了腦後，攥了個可愛的小辮子，額前的頭發攏不過去就那麽自然地垂著，讓池敘看起來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
可惜沒有小頭繩，攏起來就又放下了。
池敘沒去理會霍知雲把自己當成BJD娃娃一樣的玩頭發，低著頭認真地思考著霍知雲剛剛給自己的回答。
“可是聽你剛才說……不是還有周歟川在背後給他撐腰麽？”
“周歟川的金錚科技背後靠的是詹鴻卓和縱瀾，”霍知雲說話間，又給池敘的頭發分成了兩小股，要紮雙馬尾，“他詹鴻卓是什麽人，圈子裏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非親非故的想要靠著他撐腰，手上沒點籌碼肯定是不可能的。”
“……”池敘沈默，側了側身把被霍知雲玩亂的頭發甩了甩，而後索性直接躺在了霍知雲的腿上，由著霍知雲將微涼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間做起了頭部按摩。
“少爺怎麽不接著往下問了？”霍知雲笑著問池敘。
“問什麽？”池敘一楞。
“問問這籌碼到底是誰提供給賈振楠的。”
“沒必要，”池敘搖搖頭，“就算知道了是誰將照片提供給賈振楠的又能怎麽樣，我已經是海辛的棄子了，沒權沒勢，誰還點我這盤菜……”
霍知雲有時候感覺自己真是不得不佩服池敘這個比與世無爭還要更淡薄的心境，這大概是他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本事。
就見霍知雲聽完這番話之後輕輕笑了笑，既然池敘不想知道，他便也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什麽了。
畢竟不論今後如何，那個在最一開始給池敘給池敘帶去困擾的始作俑者都不會再出現在池敘的面前，更不會對池敘造成任何傷害了。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無論怎樣都無所謂，他無心，也無力再去追究了。
……
早些時候，更準確地說是在霍知雲確認了這些未被公開的照片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寧楨的當天，霍知雲其實就已經直接通知了公司法務和公關終止了和寧楨團隊後續的所有工作，並連夜從他的工作室撤資。
不僅如此，包括霍知雲手底下投資的各種文娛產業和項目，但凡是和寧楨有關聯的，霍知雲都派人過去讓他們做了一道選擇題。
最終結果當然是他們無一不一邊倒地選擇了霍知雲。
這其實沒什麽奇怪的，只要不傻任誰不難看出霍知雲在這圈子裏的地位要高出寧楨太多太多，霍知雲不摻和娛樂圈的事並不代表他在娛樂圈中就沒有大量的資源和人脈，沒人敢在這種節骨眼上去拿著手上的有限的金錢去賭寧楨的明天。
而且就目前來看，寧楨得罪了霍知雲，在這圈子裏大概也是沒什麽明天可言了。
本著凡事留一線的原則，霍知雲最終在這件事情上也並沒有說非要將寧楨逼到實在是走投無路的地步，這沒必要，也根本不是他的目的。
到後來，霍知雲給寧楨下達的最後通牒也就只有短短那麽一句話。
【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也別讓我再聽說你和池敘有任何的牽連。】
……
後來，霍知雲再一次聽聞寧楨的消息，就是他這一次回家的當天下午。
當時霍知雲正在開車，電話是許承打過來的，告訴霍知雲寧枕忽然說要出國，說是創作遇到了瓶頸期想要出門走走散散心，沒說去哪裏，更沒說什麽時候回來，神神秘秘的……
自始至終，霍知雲只是默默聽著，不曾表過任何看法和態度，一直都是“嗯”“哦”“知道了”，心不在焉到連許承究竟是什麽時候掛斷的電話他都不知道。
不過許承也並沒有從中察覺到什麽端倪，畢竟在與寧楨有關的事情上，霍知雲的話一向不多。
就包括到了現在，他甚至都不曾多嘴去問過寧楨一句他究竟是為什麽要如此和池敘過不去……理論上來說，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交集。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躺臥在霍知雲腿上的池敘緩緩伸出手，開始玩弄著霍知雲衣角上裝飾用的兩顆扣子，沒再說話，仿佛他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也再沒有任何想要去詢問的了。
霍知雲垂著眼眸，溫柔地摘下了池敘的眼鏡，笑盈盈地看著他：“少爺。”
“嗯？”池敘擡眼與霍知雲對視。
“你不生氣麽？”
“生什麽氣。”
池敘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又緩緩將看向霍知雲的視線收了回來。
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動作暴露了他明知故問的小心思。
池敘其實明白霍知雲在跟自己表達什麽，當然，霍知雲也同樣明白池敘其實知道。
“生……我做這些事一直偷偷瞞著你的氣，”嘴上這樣說著，但其實從霍知雲的語氣當中並不難聽出來，他已經開始在哄了，諂媚撩人的語氣像是逗貓棒一樣在池敘的耳邊若即若離地打轉，討好一般地發出卑微地祈求，“氣我先斬後奏，做事之前不和你商量。”
讓人又癢又舒服。
“嗯……是有點氣。”池敘點點頭，從霍知雲的腿上坐起來了，“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麽？”
“想不明白你憑什麽就這麽信誓旦旦地覺得……只要你在霍叔叔面前把責任都攬過去，這件事情就波及不到我了呢？你哪裏來的自信？”
語氣真誠又迫切 。
“……”
霍知雲看著池敘，雖然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並不算是在質問他什麽，卻偏偏還是讓霍知雲感覺到了一種沒來由的緊張。
像是兒時上學做錯了一件小事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問話，或許老師只是想善意地詢問和提醒，但是在犯錯誤的人看來卻像是背負了千斤重的壓力。
這世上除了池敘，怕是沒人再能讓霍知雲這樣。
“你是覺得只要你讓霍叔叔那邊覺得一直是你在騷擾我，把我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賈振楠那邊就拿我沒轍，不會把照片公布出來了麽？”
“至少有這種可能，”霍知雲輕輕抿了下嘴唇，“而且最起碼從現在看來……賈振南那邊的確沒有任何動作。”
“你覺得你賭贏了？”
“不算，”霍知雲道，“沒全贏，微贏，贏百分之四十。”
“我說霍知雲你做事怎麽就這麽不計後果……”池敘蹙著眉，沒理會霍知雲莫名其妙無厘頭的冷幽默，語調也逐漸開始有些壓不住了。
其實霍知雲剛才的擔心並沒有錯，池敘是不喜歡霍知雲總是這樣打著為他好的名義事事都瞞著他，這會讓池敘感覺非常的焦慮和不安，甚至……會讓池敘懷疑自己在霍知雲的心裏是不是真的很無能。
無能到讓這世上最了解他的霍知雲義無反顧地認為他根本沒有本事和能力去承受這些事情，所以霍知雲才只能獨自一人為他負重前行。
想到這，池敘的心情終於開始變得有些煩躁，已經忍耐了這麽久，他有些坐不住了。
“那如果霍叔叔這一次真是鐵了心了不幫你，你打算該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如果一旦以你設想的結果被公布出來，會對你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和影響……”
“不知道，”霍知雲緩慢地搖著頭，在池敘耳邊微弱地囁嚅著，“但是最起碼，我的少爺不會再被卷進這樣的是是非非裏面了，這就是我的目的。”
“目的達到就好，其他的我都無所謂了。”
“異想天開，”池敘一邊說，一邊擡手輕輕點了一下霍知雲的額頭算是他的責罰，“照片裏的人是我，這件事我又怎麽可能脫得了幹系？”
“能就是能，少爺是被強迫的……是我騷擾少爺，是我鬼迷心竅管不住自己，和少爺無關。”霍知雲這一次竟然難得地駁斥了池敘的說辭，說完還勾了勾唇角，“而且正好……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婁眠的事情向所有人都解釋清楚，一舉兩得。”
“你覺得我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就這麽把自己陷進去？你也把我想得太沒心沒肺了霍知雲……”
池敘嘆了口氣，他實在搞不明白怎麽向來能夠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海當中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霍老板，怎麽到了這件事上就忽然變成了一個做事完全不計後果的楞頭青。
他的無所不用其極實在是讓池敘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他不認為自己值得霍知雲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這簡直荒唐。
即使他們現在是戀人，那也不可以。
池敘在看向霍知雲的時候，眼神浮現出的無奈與悲憫讓霍知雲有些無措，他知道池敘是在不高興，而且……還是因為他。
“你和婁眠是有婚約的，”池敘倚靠在霍知雲的身上，“如果這種時候你被曝出來其實你根本連女人都不喜歡……你覺得你會給你們霍家和你自己帶來什麽影響，你有想過麽？”
“你沒有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霍知雲，沒必要，懂麽？”
“那如果今天換做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少爺會為我做麽？”
突如其來地詢問打了池敘一個措手不及，他有些怔楞地看著霍知雲，一副被問住了的表情。
霍知雲像是看出了什麽，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沒關系，少爺不用回答我，”說罷，將目光移到了如墨的夜色裏，“這問題不好，不要答……”
“……”
眼看著霍知雲的話尾就要這樣落到地上，為了不讓房間重新歸於死寂，霍知雲又開口了。
“放心吧……少爺能想到的，我爸那邊也一樣會想到，他不會放任這件事情不管的。”
霍知雲的這番話，池敘信。
霍知雲是他們霍家的驕傲，尤其，是霍庭山的驕傲。
霍庭山在為人處世以及父子關系上和池敘的父親不太一樣，首先池敘的父親從不會以池敘為他的驕傲，當然，這與池敘這個人是不是足夠優秀無關，是池東淮自己的問題，他就是不會。
在池東淮的眼中，他是他，池敘是池敘，血緣這一紐帶不足以讓他可以將池敘取得的大大小小的各種成就與自己掛鉤 ，那麽反之也是一樣。
而霍庭山絕非如此，池敘與霍知雲從小一起長大，在池敘的眼裏，比起霍叔叔自己取得的成就，他明顯更在意霍知雲是不是能夠在年輕一輩的人裏出類拔萃奪得頭籌。
當然了，霍知雲也足夠爭氣，和他那個不入流的哥哥不一樣，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在任何一件事上讓霍庭山失望過，所以霍庭山就可以在其他方面無所不用其極地包庇和袒護他……那是池敘這輩子都不曾經歷過的感覺。
婚姻是大事，霍庭山雖然想在這件事上做霍知雲的主，但是說白了，如果霍知雲拼死不從他也絕對沒有辦法。尤其事到如今，霍知雲為了躲避和婁眠的婚約甚至不惜向他坦言自己是個同性戀……戀的還不是別人，是他們霍家世代交好的池家的少爺。
霍庭山就算是心裏面再惡心再嫌棄，他也絕不可能讓自己兒子因著這件事，前途和名聲都毀於一旦，霍庭山不會的。
禁足已經是他能對霍知雲做出的最嚴重的懲罰，他不可能讓霍知雲身敗名裂。
所以與其說霍知雲是在賭，但其實池敘知道在霍知雲的心裏面必然是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那麽這也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賭了。
他料定了霍庭山一定會在暗中幫助他擺平這件事，連帶著池敘也可以從從脫出身來。
……
見池敘不再說話，霍知雲擡手輕輕攬了攬他的肩膀，將池敘攬在懷裏。
“但是少爺……”
“嗯？”魂游象外的池敘被霍知雲的一句話喚回了神，不知他又要說什麽。
“我還是想要提醒你，雖然照片的事我爸可以擺平……但既然周歟川已經鐵了心想要在海辛背後搞小動作，那麽他就不可能只有這一手準備。”
“不能從你下手，他們自會有別的辦法。”
“我知道……”
“前段時間賈振楠頻繁聯系你，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有從中收集到了什麽其他對你不利的消息，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池敘嘆了口氣，霍知雲的這番說辭讓他感覺到了一陣沒來由的疲憊：“縱瀾這幾年一直覬覦海辛手底下的產業，背後小動作不斷，去年那項和繁盛集團的並購項目最終不了了之也和縱瀾脫不開關系……”
“海辛樹大招風，在業務上又和縱瀾有重合，縱瀾會在這個時候出手，不奇怪，”霍知雲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池敘的肩頭，用溫柔地語氣哄著他，“自從少爺留學歸國之後海辛的業務板圖就拓展得很快，而且我最近聽聞海辛又準備在海外投資油氣田，這事兒少爺知道麽？”
“知道一點……”
“少爺又謙虛了。”霍知雲笑了一聲。
“沒什麽好謙虛的……”池敘擡起頭來，“和你們霍家比起來這點產業算得了什麽……掉到地上霍少爺怕是都不稀得彎腰去撿一下。”
說話間，池敘的聲音愈發地懶散，窩在霍知雲的懷裏，昏昏欲睡。
是真的有點累了，今天一整天連軸轉，霍知雲不在，池敘要處理的業務太多，加之晚上又喝了酒，這會兒還陪著霍知雲說了這半天的話……有些撐不住了。
霍知雲失笑：“少爺這是困急了，開始說傻話了……”
“哪有。”
“少爺。”
“嗯？”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霍知雲一邊說，一邊溫柔地伸出手去與池敘的手十指相扣，“對不起……”
“你這一晚上已經說了一萬句對不起了……”池敘終於忍不住開口向霍知雲抱怨，“搞得好像我今晚過來就是為了來聽你道歉一樣。”
“咦，難道不是麽？”霍知雲佯裝意外地挑眉，“我以為少爺主要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才沒那麽無聊……”
“那少爺說說，今晚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的什麽？”霍知雲笑得有些暧昧，原本摟在池敘肩膀上的手也不老實地伸過去，捏了捏池敘柔軟的臉，“嗯？”
“……”池敘被問得一楞，紅著臉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給出一個回答。
好在霍知雲也並沒有強人所難的癖好，眼瞧著池敘的小臉紅撲撲的可愛，霍知雲湊上前去吻了池敘的嘴唇一下。
溫醇的聲線在池敘的耳邊如絨羽般纏綿。
“想我麽？”
好癢……
池敘被這一股濕熱溫潤的氣聲纏磨得有些難耐，混著紅酒和雪松的香醇，幾乎快要讓他的骨頭都在此刻融化成為一灘水。
“嗯……”
一聲從喉頭溢出的輕哼讓人也無法辨清究竟是在回答霍知雲剛剛的問題，還是只是因為這細碎柔軟的撩撥勾起了池敘心底依舊久久未曾被挑旺過的y火。
“少爺……”霍知雲動了動身子，一只手手攀上池敘瘦削的肩胛，將他輕輕摁在床上，“想我的話，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陪陪我，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和你說……”
說話間，霍知雲已經附上了池敘柔軟的唇。
他滿意地聽到池敘的唇齒間有更多悅耳的聲音流淌出來，也感受到了池敘對他的回應，笨拙，生澀，卻極盡溫柔與克制。
池敘在勾引他。
我的少爺怎麽會這麽可愛……
轉眼間便褪去了剛才在和霍知雲談論正事時候的冷淡與理性，池敘伸手環住霍知雲的脖頸，側著頭，任由霍知雲深而重的吻在他雪白的頸側留下痕跡。
驀地，池敘聽到霍知雲的鼻腔內溢出一聲輕笑，帶著幾分撩人的蠱惑。
“在笑什麽？”
比y色填滿的眼眸顯得有些濕漉漉的，泛著好看的淡粉色，像是初春時節盛開的春桃。
“笑剛剛少爺在和我談事情的時候太認真太嚴肅，差點讓我誤會以為少爺怎麽一點都不想我……”
說著，霍知雲忽然將一只手環在了池敘的腰間，迫使他將身子挺起，因著這個動作，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感受到池敘身體明顯的變化，霍知雲眼裏流轉的笑意就這樣不加掩飾地肆意游淌，逡巡在池敘身上的手也愈發不老實了起來。
“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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