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終於舍得接我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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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終於舍得接我電話了。”……
霍知雲將池敘送到賈振楠先前預定好的酒樓之後, 就自己一個人開車去到了距離酒樓三個路口開外的一條商業街。
過於悶熱的天氣讓霍知雲沒什麽胃口，所以心裏面盤算著一會兒直接去到商場裏面的冷飲店買杯冰鎮西瓜桶，然後再拎著桶到附近那家新開的電玩城, 一邊打電動一邊等著他的頂頭上司池少爺通知什麽時候去接他回家。
非常充實的行程，霍知雲自己的這番安排非常滿意，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才剛到電玩城樓下將車停好, 都還不等上樓去, 霍知雲就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霍總。”
“小梁？”霍知雲的聲音因著這一通電話而緩緩沈了下來，心裏面大概也能夠猜到小梁給自己的這通電話大概是要說什麽事，於是臉上原本輕松的表情也跟著稍微變了變, 變得略略有些嚴肅，“你說。”
“老板您上午讓我查的事……已經有點眉目了。”
“這麽快。”
“嗯，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眉目, ”小梁的措辭謹慎小心, “上午的時候聽老板您的語氣好像挺著急的, 所以稍微有了那麽點消息就想著先告訴您。”
“你說吧。”霍知雲熄了火，音樂也隨之緩緩停下, 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是之前池家少爺的那件事……”聽小梁那邊的聲音像是在翻弄著什麽東西, 翻了半天之後才終於接著道, “您說池少爺有一次深夜被人一路跟蹤到您的住處甚至還偷拍了照片, 但我叫人仔細去查，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都表示這件事和先前的樂槐確實沒任何關系。”
“雖然當時海辛的池董的確是想要操控輿論對池少爺施壓，但他也並沒有授意樂槐的人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隨意跟蹤池少爺，這件事池董並不知情。”
“是麽……”霍知雲面無表情地趴在方向盤上，因著小梁的這句話，他也不知是在思索什麽。
畢竟這件事遠不只是偷拍這麽簡單, 背後會一連串牽扯出來的……那怕是會要人命的東西。
並且如果沒記錯的話，不僅僅是池敘深夜回家的時候被人跟蹤偷拍，之後還有一次是霍知雲和池敘兩人一起去海邊的時候。
當時同樣有人在後面跟蹤他們，期間他們二人甚至都清楚地聽到了一旁的灌木裏有快門的聲響。
原來和樂槐真的沒關系麽？
果然啊……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極其短暫地一陣驚訝之後，霍知雲很快便又恢覆了平靜。
想想也對，如果樂槐傳媒手下的人當初真的有被池東淮授意去跟蹤池敘甚至要求他們拍攝許多具有爭議和導向的照片的話，那他們後續根本沒有任何理要在最後關頭將這些更具煽動性的關鍵性照片重新雪藏起來，這沒有任何意義，也與他們最初的目的相悖。
所以思來想去，這件事情唯一的答案或許就是它背後的主使另有其人，是和池東淮截然不同的第二波勢力。
只是兩撥勢力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一起而已。
他們的目標全部都是池敘，但是想要從池敘身上達成的目的卻又不盡相同。
池東淮這邊做得就算再過分，真正目的也無非僅僅就只是想要管教一下自家孩子，讓池敘可以毫無怨言地繼續為他乖乖賣命。
但是這第二波勢力究竟還想做什麽，霍知雲一時間竟有些猜不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這些人並沒有選擇在池敘失勢最嚴重的時候再去落井下石拱上一把火，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一件好事放了池敘一馬，但實際上若是細想起來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他們背後的目的遠要比池東淮來得更邪也更難以預料。
霍知雲有些頭疼地皺了下眉，而後長嘆了一口氣將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下，躺在座位上，掐了掐有些酸脹的眉心。
“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的話……說來有些奇怪。”
“奇怪？”霍知雲睜開眼。
“對，奇怪，”小梁一邊說，一邊又開始在電話那邊翻東西，翻了半天之後才又對霍知雲認真道，“早先金錚集團對遠洲的這支股票可以說是志在必得的，從一開始溢價就溢得相當嚴重，海辛當時也是被這巨額的利潤所動搖有意拋售股份，只是雙方在具體價格方面遲遲定不下來，據說約談了好幾次，最近這一次相比之前來說還算順利，眼看著這事兒要成了，但是金錚那邊卻忽然又猶豫了。”
“猶豫，他們猶豫什麽？”
“這一點目前還沒有查清楚，金錚那邊的人嘴嚴，而且周歟川這人太狡猾，想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還得花些時間，”小梁並沒有向霍知雲刻意隱瞞想要辦成這件事的難度，畢竟心裏面有把握霍知雲是會理解他的，“不過我懷疑是和遠洲集團那邊有關系。”
“遠洲？”
“對，就是海辛目前持股的那家生物醫療科技公司。”
這確實是個新鮮事。
海辛金錚為了那點股份的利潤正在龍爭虎鬥，他遠洲夾在當中頂多算是塊即將要被分而食之的魚肉，在這種事情上，他遠洲難道還有站起來說話的權利麽？霍知雲不這麽認為。
他連大點聲喘氣怕是都不配。
即便遠洲的老總賈振楠和他父親賈華勤在海辛拋售股權這件事上確實享有優先購買權，可是他們又有多少資本能和背靠縱瀾集團的金錚硬碰硬？
這跟拿起雞蛋敲石頭沒有任何區別，都很滑稽可笑。
而且，雖然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霍知雲都不曾參與過半點，但他卻完全敢斷定金錚那邊對海辛開門說出的第一口價就絕對已經是他遠洲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了。
這眼看著生意快要成交的時候他們遠洲居然又忽然站起來了，這科學麽？
何必又要在這節骨眼上跳出來自討沒趣呢？
“還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知道老板您感不感興趣。”
“你說。”霍知雲一邊說一邊下意識要去兜裏摸煙，結果轉念又想到自己這會兒是在地下停車場裏不能抽煙，所以只好就此作罷。
退而求其次，將車窗打開透了透氣。
“據我所知，那個遠洲集團的老總和金錚的周歟川是大學同學，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在望福樓見了個面。”
望福樓。
嘖，這個周歟川對這破地方還真是情有獨鐘啊。
“也就是這次見面之後，周歟川對海辛手裏的這支股票忽然變了態度。”
“新鮮了。”
霍知雲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番之後忽然道：“小梁，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
“你說現在讓你調查的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聯系？”霍知雲的這個問題屬實是給小梁問住了，思索兩秒之後猶猶豫豫地答道，“這不能吧……一個是媒體那邊，另一個是遠洲，感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件事啊。”
“是麽？”霍知雲瞇縫了一下眼睛。
很明顯，霍知雲並不這麽認為，也不讚同梁韓的邏輯。
或許從表面看上去的確是毫無交集的兩件事，但偏偏，在霍知雲的腦海當中，他就是隱隱約約地感覺這其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穿針引線一般地將它們暗搓搓地聯系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詭異，詭異得讓霍知雲渾身不舒服。
會是什麽呢？
正在思索的時候，霍知雲所在的地下停車場裏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就見幾個年輕女孩成群結隊吵吵鬧鬧地從霍知雲的車前走過，一個個搖搖晃晃的像是喝了酒，其中一個女生在經過霍知雲面前時還對著他招招手，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
給霍知雲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小梁那邊明顯也是聽到了霍知雲這邊稍顯異常的騷動，畢竟從剛才到現在霍知雲這邊一直都很安靜，怎麽好端端地忽然冒出了女人的聲音，嘻嘻哈哈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老板您這是……”
大腦飛速運轉的同時小梁就連說話的語氣和聲音都變得尷尬起來：“挺熱鬧啊，忙著呢……”
“嗯？”霍知雲反應慢了半拍，沒懂什麽意思。
“老板您怎麽還突然有這癖好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況且這會兒天都還沒全黑呢您好歹忍忍，忍到……”
“你說屁呢你，”霍知雲一臉無語地皺起了眉頭，“我在停車場跟你打電話我什麽癖好啊。”
“啊……啊？那更不行了吧，在停車場就……”
“你TM腦子叫門擠了梁韓。”霍知雲無語地揉了揉額頭，內心溢出了一種難以抑制的崩潰和無力，咬著後槽牙跟這個不知死活的梁韓念叨，“都敢造老板的黃謠了你也是飄了。”
內心：老婆救我……
“啊？對不起，對不起老板……！”被罵了一句的梁韓瞬間乖巧，不敢再亂說話了，只是弱弱地替自己辯解，“我剛剛聽那邊有幾個女孩子的聲音，所以就以為……”
“我踹死你，”霍知雲額角冒出了不耐煩的青筋，剛才的深沈和好脾氣頃刻間蕩然無存，“我是不是該給你扔唐哲那兒去跟他混兩天了。”
“別別，霍總，別，我不去他那兒，我死都不去，”小梁一聽這話立馬就認慫了，“可是……老板您不能怪我……是因為寧哥之前和我說您最近和池少爺好像挺……挺那什麽的，所以我才好奇您怎麽轉臉又和女孩子……”
“誰？”霍知雲沒讓梁涵把這話繼續說下去，打斷了他的話之後露出了一臉疑惑，“你剛剛說誰和你說什麽？”
“嗯？”小梁明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節骨眼上被打斷，楞了一下之後不明所以地道，“就……寧哥啊……”
“……寧楨？”
“對。”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瞬間籠上心頭，霍知雲的臉色當即陰郁了下來。
寧楨。
好端端的，這個人的名字怎麽會這麽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還真是快給他忘幹凈了。
這段時間以來霍知雲和寧楨之間的聯系可謂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這麽說，在霍知雲的潛意識裏面他好像已經默認了這個人已經算是徹底淡出了自己的社交圈，從今往後除了生意上的一些必要往來之外，他們再不會多說一句話了……
這是最理想的狀態，霍知雲對此深表認可。
既然如此，那麽就事論事，霍知雲並不認為自己和池敘的事情就會這麽好巧不巧地被寧楨知道，畢竟他們還遠沒有那麽熟。
“老板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聽到霍知雲這忽然沒了動靜，梁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
霍知雲皺皺眉，沒太理梁韓。
眼下，他腦海當中的思路算不上多清晰，但至少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雖然這個方向很詭異，也很超乎霍知雲的預期，但是細想之下……竟又出乎意料的合理。
“我先掛了，這兩件事你接著往下查，”霍知雲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尤其是賈振楠那邊，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好的老板。”
“嘴嚴點。”
“嗯，我知道。”
掛斷了梁韓的電話，原本想要拎著西瓜桶去打電動的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霍知雲面無表情地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一下一下……一會長一會短，根本沒什麽節奏。
因為霍知雲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是一樣的淩亂。
寧楨……
說句實話，其實就霍知雲個人而言他對寧楨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畢竟本身他們二人之間除了生意場上的事情之外再沒有什麽交集，加之霍知雲本身也最不喜歡胡亂點評別人，所以寧楨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合作夥伴。
連朋友都算不上。
然而本來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真的就能這樣數十年如一日地單純下去，卻不料發展到後來，真正讓霍知雲開始察覺到這人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是寧楨上個月的那一場生日宴。
霍知雲當時為了能讓自己安心陪在失意的池敘身邊從而拒絕了寧楨向他發出的盛情邀請。
本來這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結果後面到了第二天一早，霍知雲就聽昨天去了生日宴上的人打電話來和他說，寧楨到了後半場喝醉了酒之後，就一直拿著麥克風在嘴裏大聲嚷嚷著霍知雲的名字，問他們這裏誰有辦法能給霍知雲叫過來陪他一宿。
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在那種情況之下自然是沒人敢隨便打擾霍老板休息的，況且任誰都想得清楚，霍知雲若是能來早就來了，根本也輪不到寧楨現在在這撒潑打滾鬼哭狼嚎。
不光如此，第二天霍知雲還在自己工作用的手機號上看到了將近二十多條寧幀的未接來電。
看到這一畫面之後，霍知雲感覺自己有理由相信寧楨當時之所以沒有打給他私人號的原因，是因為他根本問不到自己的私人號碼是什麽，否則的話，自己昨天一整宿怕是都甭想圖個清靜。
說實話，這件事傳到了霍知雲耳朵裏，首先讓霍知雲感覺到的就是自己仿佛在被一個陌生人冒犯，而其次便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費解。
他不明白寧楨到底想幹什麽，因為自己和他分明遠遠沒有熟悉到這種可以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其名胡攪蠻纏的程度，他這樣一鬧，不僅讓他自己顯得瘋瘋癲癲的，連帶著那些到場的賓客怕是也得覺得霍知雲是不是也多少有點什麽毛病和怪癖才會和這樣一個人走得近……
總之就是影響挺不好的。
所以自那之後，霍知雲和寧楨的關系便更加疏遠了，一直到現在兩人似乎還沒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上上周的時候寧楨大半夜給霍知雲發了條消息問霍知雲在幹什麽霍知雲沒回他，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這些事被翻出來，霍知雲越琢磨越奇怪，這人……
眉頭不由自主地隨著這些事逐漸浮現於腦海而擰到了一起，原本還在敲方向盤的手停了下來，隨即變成了一個緊握的姿勢。
直起身來將椅背調整好，看樣子是準備將車開出去，雖然不知道去哪，但是才剛撥了下懷擋霍知雲就聽到自己手機居然又在響。
還以為是梁韓那邊還有什麽想說的話沒說完才又給打過來的，霍知雲看都沒看隨手摁下了接聽鍵，結果從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聲音。
“呦，霍老板終於肯接電話了？”
嘖。
說曹操曹操到。
霍知雲輕輕咬了下嘴唇，努力平覆了一下情緒，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怎麽了，你有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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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雲將池敘送到賈振楠先前預定好的酒樓之後, 就自己一個人開車去到了距離酒樓三個路口開外的一條商業街。
過於悶熱的天氣讓霍知雲沒什麽胃口，所以心裏面盤算著一會兒直接去到商場裏面的冷飲店買杯冰鎮西瓜桶，然後再拎著桶到附近那家新開的電玩城, 一邊打電動一邊等著他的頂頭上司池少爺通知什麽時候去接他回家。
非常充實的行程，霍知雲自己的這番安排非常滿意，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才剛到電玩城樓下將車停好, 都還不等上樓去, 霍知雲就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霍總。”
“小梁？”霍知雲的聲音因著這一通電話而緩緩沈了下來，心裏面大概也能夠猜到小梁給自己的這通電話大概是要說什麽事，於是臉上原本輕松的表情也跟著稍微變了變, 變得略略有些嚴肅，“你說。”
“老板您上午讓我查的事……已經有點眉目了。”
“這麽快。”
“嗯，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眉目, ”小梁的措辭謹慎小心, “上午的時候聽老板您的語氣好像挺著急的, 所以稍微有了那麽點消息就想著先告訴您。”
“你說吧。”霍知雲熄了火，音樂也隨之緩緩停下, 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是之前池家少爺的那件事……”聽小梁那邊的聲音像是在翻弄著什麽東西, 翻了半天之後才終於接著道, “您說池少爺有一次深夜被人一路跟蹤到您的住處甚至還偷拍了照片, 但我叫人仔細去查，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都表示這件事和先前的樂槐確實沒任何關系。”
“雖然當時海辛的池董的確是想要操控輿論對池少爺施壓，但他也並沒有授意樂槐的人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隨意跟蹤池少爺，這件事池董並不知情。”
“是麽……”霍知雲面無表情地趴在方向盤上，因著小梁的這句話，他也不知是在思索什麽。
畢竟這件事遠不只是偷拍這麽簡單, 背後會一連串牽扯出來的……那怕是會要人命的東西。
並且如果沒記錯的話，不僅僅是池敘深夜回家的時候被人跟蹤偷拍，之後還有一次是霍知雲和池敘兩人一起去海邊的時候。
當時同樣有人在後面跟蹤他們，期間他們二人甚至都清楚地聽到了一旁的灌木裏有快門的聲響。
原來和樂槐真的沒關系麽？
果然啊……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極其短暫地一陣驚訝之後，霍知雲很快便又恢覆了平靜。
想想也對，如果樂槐傳媒手下的人當初真的有被池東淮授意去跟蹤池敘甚至要求他們拍攝許多具有爭議和導向的照片的話，那他們後續根本沒有任何理要在最後關頭將這些更具煽動性的關鍵性照片重新雪藏起來，這沒有任何意義，也與他們最初的目的相悖。
所以思來想去，這件事情唯一的答案或許就是它背後的主使另有其人，是和池東淮截然不同的第二波勢力。
只是兩撥勢力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一起而已。
他們的目標全部都是池敘，但是想要從池敘身上達成的目的卻又不盡相同。
池東淮這邊做得就算再過分，真正目的也無非僅僅就只是想要管教一下自家孩子，讓池敘可以毫無怨言地繼續為他乖乖賣命。
但是這第二波勢力究竟還想做什麽，霍知雲一時間竟有些猜不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這些人並沒有選擇在池敘失勢最嚴重的時候再去落井下石拱上一把火，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一件好事放了池敘一馬，但實際上若是細想起來的話，只會讓人覺得他們背後的目的遠要比池東淮來得更邪也更難以預料。
霍知雲有些頭疼地皺了下眉，而後長嘆了一口氣將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下，躺在座位上，掐了掐有些酸脹的眉心。
“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的話……說來有些奇怪。”
“奇怪？”霍知雲睜開眼。
“對，奇怪，”小梁一邊說，一邊又開始在電話那邊翻東西，翻了半天之後才又對霍知雲認真道，“早先金錚集團對遠洲的這支股票可以說是志在必得的，從一開始溢價就溢得相當嚴重，海辛當時也是被這巨額的利潤所動搖有意拋售股份，只是雙方在具體價格方面遲遲定不下來，據說約談了好幾次，最近這一次相比之前來說還算順利，眼看著這事兒要成了，但是金錚那邊卻忽然又猶豫了。”
“猶豫，他們猶豫什麽？”
“這一點目前還沒有查清楚，金錚那邊的人嘴嚴，而且周歟川這人太狡猾，想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還得花些時間，”小梁並沒有向霍知雲刻意隱瞞想要辦成這件事的難度，畢竟心裏面有把握霍知雲是會理解他的，“不過我懷疑是和遠洲集團那邊有關系。”
“遠洲？”
“對，就是海辛目前持股的那家生物醫療科技公司。”
這確實是個新鮮事。
海辛金錚為了那點股份的利潤正在龍爭虎鬥，他遠洲夾在當中頂多算是塊即將要被分而食之的魚肉，在這種事情上，他遠洲難道還有站起來說話的權利麽？霍知雲不這麽認為。
他連大點聲喘氣怕是都不配。
即便遠洲的老總賈振楠和他父親賈華勤在海辛拋售股權這件事上確實享有優先購買權，可是他們又有多少資本能和背靠縱瀾集團的金錚硬碰硬？
這跟拿起雞蛋敲石頭沒有任何區別，都很滑稽可笑。
而且，雖然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霍知雲都不曾參與過半點，但他卻完全敢斷定金錚那邊對海辛開門說出的第一口價就絕對已經是他遠洲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了。
這眼看著生意快要成交的時候他們遠洲居然又忽然站起來了，這科學麽？
何必又要在這節骨眼上跳出來自討沒趣呢？
“還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知道老板您感不感興趣。”
“你說。”霍知雲一邊說一邊下意識要去兜裏摸煙，結果轉念又想到自己這會兒是在地下停車場裏不能抽煙，所以只好就此作罷。
退而求其次，將車窗打開透了透氣。
“據我所知，那個遠洲集團的老總和金錚的周歟川是大學同學，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在望福樓見了個面。”
望福樓。
嘖，這個周歟川對這破地方還真是情有獨鐘啊。
“也就是這次見面之後，周歟川對海辛手裏的這支股票忽然變了態度。”
“新鮮了。”
霍知雲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番之後忽然道：“小梁，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
“你說現在讓你調查的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聯系？”霍知雲的這個問題屬實是給小梁問住了，思索兩秒之後猶猶豫豫地答道，“這不能吧……一個是媒體那邊，另一個是遠洲，感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件事啊。”
“是麽？”霍知雲瞇縫了一下眼睛。
很明顯，霍知雲並不這麽認為，也不讚同梁韓的邏輯。
或許從表面看上去的確是毫無交集的兩件事，但偏偏，在霍知雲的腦海當中，他就是隱隱約約地感覺這其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穿針引線一般地將它們暗搓搓地聯系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詭異，詭異得讓霍知雲渾身不舒服。
會是什麽呢？
正在思索的時候，霍知雲所在的地下停車場裏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就見幾個年輕女孩成群結隊吵吵鬧鬧地從霍知雲的車前走過，一個個搖搖晃晃的像是喝了酒，其中一個女生在經過霍知雲面前時還對著他招招手，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
給霍知雲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小梁那邊明顯也是聽到了霍知雲這邊稍顯異常的騷動，畢竟從剛才到現在霍知雲這邊一直都很安靜，怎麽好端端地忽然冒出了女人的聲音，嘻嘻哈哈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老板您這是……”
大腦飛速運轉的同時小梁就連說話的語氣和聲音都變得尷尬起來：“挺熱鬧啊，忙著呢……”
“嗯？”霍知雲反應慢了半拍，沒懂什麽意思。
“老板您怎麽還突然有這癖好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況且這會兒天都還沒全黑呢您好歹忍忍，忍到……”
“你說屁呢你，”霍知雲一臉無語地皺起了眉頭，“我在停車場跟你打電話我什麽癖好啊。”
“啊……啊？那更不行了吧，在停車場就……”
“你TM腦子叫門擠了梁韓。”霍知雲無語地揉了揉額頭，內心溢出了一種難以抑制的崩潰和無力，咬著後槽牙跟這個不知死活的梁韓念叨，“都敢造老板的黃謠了你也是飄了。”
內心：老婆救我……
“啊？對不起，對不起老板……！”被罵了一句的梁韓瞬間乖巧，不敢再亂說話了，只是弱弱地替自己辯解，“我剛剛聽那邊有幾個女孩子的聲音，所以就以為……”
“我踹死你，”霍知雲額角冒出了不耐煩的青筋，剛才的深沈和好脾氣頃刻間蕩然無存，“我是不是該給你扔唐哲那兒去跟他混兩天了。”
“別別，霍總，別，我不去他那兒，我死都不去，”小梁一聽這話立馬就認慫了，“可是……老板您不能怪我……是因為寧哥之前和我說您最近和池少爺好像挺……挺那什麽的，所以我才好奇您怎麽轉臉又和女孩子……”
“誰？”霍知雲沒讓梁涵把這話繼續說下去，打斷了他的話之後露出了一臉疑惑，“你剛剛說誰和你說什麽？”
“嗯？”小梁明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節骨眼上被打斷，楞了一下之後不明所以地道，“就……寧哥啊……”
“……寧楨？”
“對。”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瞬間籠上心頭，霍知雲的臉色當即陰郁了下來。
寧楨。
好端端的，這個人的名字怎麽會這麽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還真是快給他忘幹凈了。
這段時間以來霍知雲和寧楨之間的聯系可謂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這麽說，在霍知雲的潛意識裏面他好像已經默認了這個人已經算是徹底淡出了自己的社交圈，從今往後除了生意上的一些必要往來之外，他們再不會多說一句話了……
這是最理想的狀態，霍知雲對此深表認可。
既然如此，那麽就事論事，霍知雲並不認為自己和池敘的事情就會這麽好巧不巧地被寧楨知道，畢竟他們還遠沒有那麽熟。
“老板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聽到霍知雲這忽然沒了動靜，梁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
霍知雲皺皺眉，沒太理梁韓。
眼下，他腦海當中的思路算不上多清晰，但至少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雖然這個方向很詭異，也很超乎霍知雲的預期，但是細想之下……竟又出乎意料的合理。
“我先掛了，這兩件事你接著往下查，”霍知雲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尤其是賈振楠那邊，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好的老板。”
“嘴嚴點。”
“嗯，我知道。”
掛斷了梁韓的電話，原本想要拎著西瓜桶去打電動的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霍知雲面無表情地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一只手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一下一下……一會長一會短，根本沒什麽節奏。
因為霍知雲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是一樣的淩亂。
寧楨……
說句實話，其實就霍知雲個人而言他對寧楨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畢竟本身他們二人之間除了生意場上的事情之外再沒有什麽交集，加之霍知雲本身也最不喜歡胡亂點評別人，所以寧楨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合作夥伴。
連朋友都算不上。
然而本來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真的就能這樣數十年如一日地單純下去，卻不料發展到後來，真正讓霍知雲開始察覺到這人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是寧楨上個月的那一場生日宴。
霍知雲當時為了能讓自己安心陪在失意的池敘身邊從而拒絕了寧楨向他發出的盛情邀請。
本來這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結果後面到了第二天一早，霍知雲就聽昨天去了生日宴上的人打電話來和他說，寧楨到了後半場喝醉了酒之後，就一直拿著麥克風在嘴裏大聲嚷嚷著霍知雲的名字，問他們這裏誰有辦法能給霍知雲叫過來陪他一宿。
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在那種情況之下自然是沒人敢隨便打擾霍老板休息的，況且任誰都想得清楚，霍知雲若是能來早就來了，根本也輪不到寧楨現在在這撒潑打滾鬼哭狼嚎。
不光如此，第二天霍知雲還在自己工作用的手機號上看到了將近二十多條寧幀的未接來電。
看到這一畫面之後，霍知雲感覺自己有理由相信寧楨當時之所以沒有打給他私人號的原因，是因為他根本問不到自己的私人號碼是什麽，否則的話，自己昨天一整宿怕是都甭想圖個清靜。
說實話，這件事傳到了霍知雲耳朵裏，首先讓霍知雲感覺到的就是自己仿佛在被一個陌生人冒犯，而其次便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費解。
他不明白寧楨到底想幹什麽，因為自己和他分明遠遠沒有熟悉到這種可以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其名胡攪蠻纏的程度，他這樣一鬧，不僅讓他自己顯得瘋瘋癲癲的，連帶著那些到場的賓客怕是也得覺得霍知雲是不是也多少有點什麽毛病和怪癖才會和這樣一個人走得近……
總之就是影響挺不好的。
所以自那之後，霍知雲和寧楨的關系便更加疏遠了，一直到現在兩人似乎還沒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上上周的時候寧楨大半夜給霍知雲發了條消息問霍知雲在幹什麽霍知雲沒回他，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這些事被翻出來，霍知雲越琢磨越奇怪，這人……
眉頭不由自主地隨著這些事逐漸浮現於腦海而擰到了一起，原本還在敲方向盤的手停了下來，隨即變成了一個緊握的姿勢。
直起身來將椅背調整好，看樣子是準備將車開出去，雖然不知道去哪，但是才剛撥了下懷擋霍知雲就聽到自己手機居然又在響。
還以為是梁韓那邊還有什麽想說的話沒說完才又給打過來的，霍知雲看都沒看隨手摁下了接聽鍵，結果從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聲音。
“呦，霍老板終於肯接電話了？”
嘖。
說曹操曹操到。
霍知雲輕輕咬了下嘴唇，努力平覆了一下情緒，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怎麽了，你有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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