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知羽衣狐 羽衣狐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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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初知羽衣狐 羽衣狐的詛咒
東京的晨光穿透雲層, 在浮世繪町投下斑駁光影。花開院綺羅立在奴良組大宅門前，攥緊的拳頭在袖口下微微發顫。
昨日在花開院分部珠三郎臨死前提及的父母死亡的真相，如同刺進心底的倒鉤, 每一次回想都讓她呼吸發緊。
奴良組廳堂內，奴良滑瓢斜倚在雕花長榻上, 琥珀色的眼眸半睜半閉，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水，聽到腳步聲, 他懶洋洋地掀起左眼皮, 目光掃過綺羅緊繃的面容, “丫頭，一大早就來擾我清夢。”
“一代目，近期百物語組的珠三郎假冒黑田坊, 襲擊了我們花開院東京分部。”花開院綺羅快步上前, 銀色的陰陽師服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珠三郎已於昨日被我消滅, 但他臨死之前曾提起過羽衣狐, 可我從來沒有聽過羽衣狐這個妖怪。”她刻意壓低聲音, 卻難掩話語裏的急迫。
奴良滑瓢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啊，羽衣狐啊, 就是一妖怪啊, 有什麽好在意的。”茶杯裏的茶水晃出杯沿, 在檀木桌上暈開深色痕跡。
花開院綺羅的心猛地一沈，往前傾身，幾乎貼到桌案上, “這事關我父母真正的死因，還望請一代目幫我解惑。”話音未落，綺羅眼眶已泛起紅意，三年前那個雨夜，父母渾身是血倒在結界破碎的庭院裏，這個畫面無數次在她夢中重現，此刻那些未幹的血跡仿佛又在眼前蔓延。
“丫頭你真的想知道？”奴良滑瓢稍微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
“是的。”花開院綺羅堅定地回應道。
奴良滑瓢看著花開院綺羅如此堅決，嘆了一口氣。“現在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有些事是該讓你們知道了。”他轉頭看向暗處，“鴉天狗，你來給丫頭介紹介紹羽衣狐。”
“是，總大將。”
黑影一閃，鴉天狗落在綺羅身側，它暗紅色的羽翼收攏如披風，尖銳的喙微微開合，“花開院少主，就讓鴉天狗來為你解答疑惑。”鴉天狗作為最早跟隨在奴良滑瓢身邊的妖怪，對於奴良組、花開院與羽衣狐之間恩恩怨怨，它是最為清楚不過了。
“願聞其詳。”綺羅眉眼深深，透著幾分肅然。
“四百年前，京都處在豐臣家與妖怪占據的時期，羽衣狐依附在豐臣秀賴的母親身上。為了讓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變得更加強大，她需要生吞有靈力的女子生肝幫她實現這個目標。”
綺羅猛地擡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想起這半年來東京斷斷續續發生年輕女子心臟不翼而飛的案件，現場殘留著詭異的妖氣，當時她只當是普通妖怪作祟，此刻想來，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鴉天狗看了一眼自家總大將，在其點頭示意下，這才繼續說道:“當時，總大將為了救回被羽衣狐抓走的櫻姬公主，通過與花開院家第13代家主花開院秀元合作，一起封印了羽衣狐，可就在羽衣狐被封印之前，她給奴良家與花開院家的子孫下了詛咒，詛咒他們會永遭劫難。”
鴉天狗將羽衣狐與奴良組和花開院家族之間的恩怨娓娓道來，讓綺羅對羽衣狐有了初步了解。
“羽衣狐自古以來盤踞於京城，也就是如今的京都，她是你們花開院一族的宿敵，是個極其強大且難以對付的對手啊。”奴良滑瓢把玩著酒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那詛咒，就如同附骨之疽。”
綺羅的耳畔嗡嗡作響，“這麽說來，我父母的死就是羽衣狐和百物語組的陰謀導致。”她踉蹌著起身，扶著桌案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明白了，多謝一代目今日為我解惑。”從奴良組這邊得到了一部分答案，至於另一部分，或許就要請祖母幫她解答。
看來，是時候該回一趟京都本家了。
花開院本家的庭院裏，青苔覆蓋的石板路蜿蜒向深處，花開院真紀正坐在廊下修剪花枝，白發上的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見到孫女回來，她露出驚訝的神情，“今天不是才周三嗎，綺羅怎麽有空回來，不用上課嗎？”
“祖母……”花開院綺羅的聲音帶著哭腔，強撐了一路的堅強轟然崩塌，她撲進真紀懷裏，眼淚沾濕了老人素色的和服，花開院真紀身上熟悉的熏香混著草藥味，讓她安心不少。
“這是怎麽了，有祖母在，綺羅別怕。”花開院真紀輕柔地撫摸著孫女的黑發，布滿皺紋的手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撫受驚的幼獸。
綺羅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祖母，我終於找到真正害死父親母親的兇手了，就是百物語組和羽衣狐！”
剪刀“哢嗒”一聲掉在地上，花開院真紀的手僵在半空，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什麽？竟會是羽衣狐？！”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仿佛四百年前的詛咒穿越時空，此刻正扼住她的咽喉。
羽衣狐，曾在花開院家族史中留在濃墨重彩的一個妖怪。
“唉……原來如此。”花開院真紀重重地嘆了口氣，拾起剪刀的手仍在發抖，“終究是抵抗不了她的詛咒。”
“詛咒？什麽詛咒？！”綺羅抓住祖母的手腕，“我前去奴良組時，奴良組一代目的手下，鴉天狗也曾說過詛咒一事，祖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開院真紀放下剪刀，望向庭院裏盛開的紫陽花，思緒飄回遙遠的過去，“四百年前，十三代家主秀元大人曾與奴良組合作一起封印了當時為禍京都的大妖怪——羽衣狐，也因此受到了羽衣狐的詛咒。奴良滑瓢一脈的詛咒是無法與妖怪生育後代，而我們花開院家則是本家的長男會早夭。”
綺羅呼吸凝滯了一瞬，因為驚愕表情也出現一瞬間的空白，不過幾秒，她隨即便意識到自己父親的死亡或許也有這個詛咒的關系。
“所以，父親是……”花開院綺羅的聲音突然變得凝澀。
“是啊……”花開院真紀深深嘆了一口氣。
祖母的嘆息令綺羅的心揪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眼底同樣彌漫著憂傷，可她很快就緩過神來。
“不對，祖母，這其中必有蹊蹺。”聯想到近期的變故，綺羅心知必定不只是詛咒的緣故，百物語組聽命於羽衣狐，若羽衣狐仍被封印中，百物語組的動靜不會如此之大，封印一事怕是會有變動。
“關於羽衣狐的封印，祖母您還了解多少。”
被孫女這麽一提醒，花開院真紀也察覺到這其中好似有哪裏不妥。“封印是由秀元大人設下的，從二條城到伏見稻荷大社，由八道封印組成的螺旋封印大陣，各個封印著當時羽衣狐的手下，而羽衣狐則是被封印在二條城中。”
“四百年來，封印未曾松動過，難道羽衣狐利用別的法子已經逃脫了封印？”
此刻花開院綺羅心頭突然湧上一種莫名的感覺，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指引，帶她走出重重迷霧。
曾在鈴木美術館遇到的神秘妖怪閃過綺羅的眼前，讓她猛然一怔。
“或許，我見過她。”
“嗯？”花開院真紀疑惑地看向孫女。
花開院綺羅此時突然恍然大悟，遇到那個陌生妖怪的時候，當時聽不懂的話現在她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祖母，羽衣狐擁有附身之術，差不多這半年以來東京就屢屢發生女子心臟缺失的案件，想必就與羽衣狐脫不了幹系。”
“而且兩個月前，我曾在東京遇到一名妖力十分強大的妖怪，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或許她就是被羽衣狐附身的。”綺羅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明。
花開院真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花枝啪嗒一聲折斷，“照你的說法，接下來京都怕是要亂了。”她望向遠處的二條城方向，那裏曾是封印羽衣狐的地方，此刻卻仿佛隱藏著無盡的黑暗。
祖母所說的正是綺羅所擔心的地方，現在不管是百物語組還是羽衣狐都潛伏在暗處，讓她們無法察覺。
“祖母，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先查明百物語組的行蹤，以及羽衣狐手下到底有哪些妖怪在為她效力。”綺羅被不詳的預感圍繞，既然羽衣狐四百年前曾盤踞於京都，想必京都必會是她最後的目標。
而京都作為花開院家族的大本營，守護京都的安全是花開院家族責無旁貸的職責，萬一真如她所想那般，京都可就要危險了。
花開院真紀沈思片刻，“綺羅，京都這邊你暫時不需要擔心，我會讓長老們和分家家主多關註下封印的情況，東京那邊還是由你來負責，尤其是和奴良組的合作，還是要繼續。”她伸手撫上孫女的臉，“但千萬記住，不可貿然行動。”
綺羅頷首接受了祖母的安排，但她心底也有自己的打算，羽衣狐的事情可以慢慢查探，但是，百物語組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
珠三郎雖已經被自己消滅，但從黑田坊口中得知百物語組目前的組長——鏖地藏可是一個極為奸詐狡猾的妖怪，她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
似是瞧出孫女心中另有想法，花開院真紀的臉色不由染上幾分憂色。
綺羅的靈力的確是花開院年輕一代中的最強的存在，但面對如羽衣狐這般強大的妖怪，她恐怕也難以招架。
回到自己院子的花開院綺羅，召集自己所有的式神，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花開院綺羅環顧了一圈，將視線首先落在左邊的麒麟和監兵身上，“有勞監兵和麒麟盡快回妖怪之森一趟，去問問那些老前輩們是否對羽衣狐有所了解。”
“是，少主。”
“我知道了。”
隨後看向另一側的執明，“執明留在京都，將十三代家主所設的螺旋封印的前因後果再仔細探查一番。”
“嗯。”
“孟章去奴良組，陵光則是去趟遠野尋找黑田坊，務必將百物語組調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隨即又面向陵光和孟章布置下任務。
“本大爺會去走一趟的。”
“綺羅安排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
“最後，要研二哥請松田君幫下忙，將近兩年發生的不明案件匯總交給我。”
“沒問題，小綺羅就安心交給我和陣平吧。”
待眾式神離去，庭院重歸寂靜，綺羅望著手中父母的合照，母親溫柔的笑容、父親堅毅的眼神，此刻卻刺痛著她的心。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陰風，燭火“噗”的一下熄滅，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註視著她。
羽衣狐，百物語組。
花開院綺羅握緊照片，指甲在相紙上留下深深的印記。不管前方有多少妖魔鬼怪，她都要將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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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組廳堂內，奴良滑瓢斜倚在雕花長榻上, 琥珀色的眼眸半睜半閉，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水，聽到腳步聲, 他懶洋洋地掀起左眼皮, 目光掃過綺羅緊繃的面容, “丫頭，一大早就來擾我清夢。”
“一代目，近期百物語組的珠三郎假冒黑田坊, 襲擊了我們花開院東京分部。”花開院綺羅快步上前, 銀色的陰陽師服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珠三郎已於昨日被我消滅, 但他臨死之前曾提起過羽衣狐, 可我從來沒有聽過羽衣狐這個妖怪。”她刻意壓低聲音, 卻難掩話語裏的急迫。
奴良滑瓢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啊，羽衣狐啊, 就是一妖怪啊, 有什麽好在意的。”茶杯裏的茶水晃出杯沿, 在檀木桌上暈開深色痕跡。
花開院綺羅的心猛地一沈，往前傾身，幾乎貼到桌案上, “這事關我父母真正的死因，還望請一代目幫我解惑。”話音未落，綺羅眼眶已泛起紅意，三年前那個雨夜，父母渾身是血倒在結界破碎的庭院裏，這個畫面無數次在她夢中重現，此刻那些未幹的血跡仿佛又在眼前蔓延。
“丫頭你真的想知道？”奴良滑瓢稍微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
“是的。”花開院綺羅堅定地回應道。
奴良滑瓢看著花開院綺羅如此堅決，嘆了一口氣。“現在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有些事是該讓你們知道了。”他轉頭看向暗處，“鴉天狗，你來給丫頭介紹介紹羽衣狐。”
“是，總大將。”
黑影一閃，鴉天狗落在綺羅身側，它暗紅色的羽翼收攏如披風，尖銳的喙微微開合，“花開院少主，就讓鴉天狗來為你解答疑惑。”鴉天狗作為最早跟隨在奴良滑瓢身邊的妖怪，對於奴良組、花開院與羽衣狐之間恩恩怨怨，它是最為清楚不過了。
“願聞其詳。”綺羅眉眼深深，透著幾分肅然。
“四百年前，京都處在豐臣家與妖怪占據的時期，羽衣狐依附在豐臣秀賴的母親身上。為了讓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變得更加強大，她需要生吞有靈力的女子生肝幫她實現這個目標。”
綺羅猛地擡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想起這半年來東京斷斷續續發生年輕女子心臟不翼而飛的案件，現場殘留著詭異的妖氣，當時她只當是普通妖怪作祟，此刻想來，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鴉天狗看了一眼自家總大將，在其點頭示意下，這才繼續說道:“當時，總大將為了救回被羽衣狐抓走的櫻姬公主，通過與花開院家第13代家主花開院秀元合作，一起封印了羽衣狐，可就在羽衣狐被封印之前，她給奴良家與花開院家的子孫下了詛咒，詛咒他們會永遭劫難。”
鴉天狗將羽衣狐與奴良組和花開院家族之間的恩怨娓娓道來，讓綺羅對羽衣狐有了初步了解。
“羽衣狐自古以來盤踞於京城，也就是如今的京都，她是你們花開院一族的宿敵，是個極其強大且難以對付的對手啊。”奴良滑瓢把玩著酒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那詛咒，就如同附骨之疽。”
綺羅的耳畔嗡嗡作響，“這麽說來，我父母的死就是羽衣狐和百物語組的陰謀導致。”她踉蹌著起身，扶著桌案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明白了，多謝一代目今日為我解惑。”從奴良組這邊得到了一部分答案，至於另一部分，或許就要請祖母幫她解答。
看來，是時候該回一趟京都本家了。
花開院本家的庭院裏，青苔覆蓋的石板路蜿蜒向深處，花開院真紀正坐在廊下修剪花枝，白發上的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見到孫女回來，她露出驚訝的神情，“今天不是才周三嗎，綺羅怎麽有空回來，不用上課嗎？”
“祖母……”花開院綺羅的聲音帶著哭腔，強撐了一路的堅強轟然崩塌，她撲進真紀懷裏，眼淚沾濕了老人素色的和服，花開院真紀身上熟悉的熏香混著草藥味，讓她安心不少。
“這是怎麽了，有祖母在，綺羅別怕。”花開院真紀輕柔地撫摸著孫女的黑發，布滿皺紋的手一下又一下，如同安撫受驚的幼獸。
綺羅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祖母，我終於找到真正害死父親母親的兇手了，就是百物語組和羽衣狐！”
剪刀“哢嗒”一聲掉在地上，花開院真紀的手僵在半空，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什麽？竟會是羽衣狐？！”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仿佛四百年前的詛咒穿越時空，此刻正扼住她的咽喉。
羽衣狐，曾在花開院家族史中留在濃墨重彩的一個妖怪。
“唉……原來如此。”花開院真紀重重地嘆了口氣，拾起剪刀的手仍在發抖，“終究是抵抗不了她的詛咒。”
“詛咒？什麽詛咒？！”綺羅抓住祖母的手腕，“我前去奴良組時，奴良組一代目的手下，鴉天狗也曾說過詛咒一事，祖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花開院真紀放下剪刀，望向庭院裏盛開的紫陽花，思緒飄回遙遠的過去，“四百年前，十三代家主秀元大人曾與奴良組合作一起封印了當時為禍京都的大妖怪——羽衣狐，也因此受到了羽衣狐的詛咒。奴良滑瓢一脈的詛咒是無法與妖怪生育後代，而我們花開院家則是本家的長男會早夭。”
綺羅呼吸凝滯了一瞬，因為驚愕表情也出現一瞬間的空白，不過幾秒，她隨即便意識到自己父親的死亡或許也有這個詛咒的關系。
“所以，父親是……”花開院綺羅的聲音突然變得凝澀。
“是啊……”花開院真紀深深嘆了一口氣。
祖母的嘆息令綺羅的心揪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眼底同樣彌漫著憂傷，可她很快就緩過神來。
“不對，祖母，這其中必有蹊蹺。”聯想到近期的變故，綺羅心知必定不只是詛咒的緣故，百物語組聽命於羽衣狐，若羽衣狐仍被封印中，百物語組的動靜不會如此之大，封印一事怕是會有變動。
“關於羽衣狐的封印，祖母您還了解多少。”
被孫女這麽一提醒，花開院真紀也察覺到這其中好似有哪裏不妥。“封印是由秀元大人設下的，從二條城到伏見稻荷大社，由八道封印組成的螺旋封印大陣，各個封印著當時羽衣狐的手下，而羽衣狐則是被封印在二條城中。”
“四百年來，封印未曾松動過，難道羽衣狐利用別的法子已經逃脫了封印？”
此刻花開院綺羅心頭突然湧上一種莫名的感覺，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指引，帶她走出重重迷霧。
曾在鈴木美術館遇到的神秘妖怪閃過綺羅的眼前，讓她猛然一怔。
“或許，我見過她。”
“嗯？”花開院真紀疑惑地看向孫女。
花開院綺羅此時突然恍然大悟，遇到那個陌生妖怪的時候，當時聽不懂的話現在她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祖母，羽衣狐擁有附身之術，差不多這半年以來東京就屢屢發生女子心臟缺失的案件，想必就與羽衣狐脫不了幹系。”
“而且兩個月前，我曾在東京遇到一名妖力十分強大的妖怪，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或許她就是被羽衣狐附身的。”綺羅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明。
花開院真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花枝啪嗒一聲折斷，“照你的說法，接下來京都怕是要亂了。”她望向遠處的二條城方向，那裏曾是封印羽衣狐的地方，此刻卻仿佛隱藏著無盡的黑暗。
祖母所說的正是綺羅所擔心的地方，現在不管是百物語組還是羽衣狐都潛伏在暗處，讓她們無法察覺。
“祖母，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先查明百物語組的行蹤，以及羽衣狐手下到底有哪些妖怪在為她效力。”綺羅被不詳的預感圍繞，既然羽衣狐四百年前曾盤踞於京都，想必京都必會是她最後的目標。
而京都作為花開院家族的大本營，守護京都的安全是花開院家族責無旁貸的職責，萬一真如她所想那般，京都可就要危險了。
花開院真紀沈思片刻，“綺羅，京都這邊你暫時不需要擔心，我會讓長老們和分家家主多關註下封印的情況，東京那邊還是由你來負責，尤其是和奴良組的合作，還是要繼續。”她伸手撫上孫女的臉，“但千萬記住，不可貿然行動。”
綺羅頷首接受了祖母的安排，但她心底也有自己的打算，羽衣狐的事情可以慢慢查探，但是，百物語組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
珠三郎雖已經被自己消滅，但從黑田坊口中得知百物語組目前的組長——鏖地藏可是一個極為奸詐狡猾的妖怪，她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
似是瞧出孫女心中另有想法，花開院真紀的臉色不由染上幾分憂色。
綺羅的靈力的確是花開院年輕一代中的最強的存在，但面對如羽衣狐這般強大的妖怪，她恐怕也難以招架。
回到自己院子的花開院綺羅，召集自己所有的式神，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花開院綺羅環顧了一圈，將視線首先落在左邊的麒麟和監兵身上，“有勞監兵和麒麟盡快回妖怪之森一趟，去問問那些老前輩們是否對羽衣狐有所了解。”
“是，少主。”
“我知道了。”
隨後看向另一側的執明，“執明留在京都，將十三代家主所設的螺旋封印的前因後果再仔細探查一番。”
“嗯。”
“孟章去奴良組，陵光則是去趟遠野尋找黑田坊，務必將百物語組調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隨即又面向陵光和孟章布置下任務。
“本大爺會去走一趟的。”
“綺羅安排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
“最後，要研二哥請松田君幫下忙，將近兩年發生的不明案件匯總交給我。”
“沒問題，小綺羅就安心交給我和陣平吧。”
待眾式神離去，庭院重歸寂靜，綺羅望著手中父母的合照，母親溫柔的笑容、父親堅毅的眼神，此刻卻刺痛著她的心。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陰風，燭火“噗”的一下熄滅，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註視著她。
羽衣狐，百物語組。
花開院綺羅握緊照片，指甲在相紙上留下深深的印記。不管前方有多少妖魔鬼怪，她都要將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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