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藥方”果然治好了皇帝的病 田貴妃索官被

關燈
第二十八章 “藥方”果然治好了皇帝的病   田貴妃索官被罵

樊閣老進來見皇帝無精打采地坐在那兒,便說:“聽聞陛下身體有恙,臣這裏尋得一個藥方,不知能否對癥下藥。”

說完王恩祿接過樊閣老手裏的奏本呈給皇帝,皇帝接過看了一眼:

抄沒江南知府孫世柏家產共計二十一萬兩,土地一千一百畝;

抄沒蘇州同知徐珅家產共計十六萬兩,土地九百畝;

抄沒蘇州通判王節家產共計十萬兩,土地六百畝;

抄沒錦縣鄉紳陳棼家產五十七萬兩,鋪面十三家,土地六千畝;

抄沒錦縣鄉紳魏子固家產四十二萬兩,鋪面九家,土地六千畝;

抄沒錦縣鄉紳黃寬家產五十一萬兩,店鋪十一家,土地四千畝;

抄沒錦縣鄉紳劉向遠家產三十九萬兩,店鋪九家,土地六千畝。

皇帝合上奏本揉了揉眼,此時頓覺耳聰目明,腦仁清爽。

皇帝笑了笑說:“哎呀,朕剛睡醒,眼睛一時睜不開,就先放在這吧,朕有時間再看。”

“陛下,此次應天巡撫和巡漕禦史在蘇州一代懲治了一批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的官員,還拘捕了幾個罪大惡極的鄉紳。”

皇帝冷笑:“依朕看,這次辦得好,就該這麽辦。都想把朕撂倒,真當朕是軟骨頭,由著他們磋磨,先帝治不了的人朕能治。不光要抄他們的家還要罷官、流放。”

“當年先帝也曾派人想要清理當地盤踞的勢力,因為觸犯了當地官員和士紳的利益被參了一本,從此當地官商勾結就再也沒人敢管。趙棠被派過去當知縣還不足三年就已經有了這等成績,實在可賀啊。”

皇帝冷笑:“先帝當年派人查處的是在當地盤踞了幾百年的士族豪紳,這些士族豪紳互相聯姻,有些士族豪紳的子孫還通過科考進了朝廷做了高官,不光自家置辦大量田產、囤積金銀,還收買了不少官員。一個寒門出身的趙棠此次也只是把幾個最近幾十年才發家的鄉紳給鬥倒了,這幾個鄉紳在那些士族面前也只是幾條狗而已,一旦觸碰到利益,江南士族還未開口他們就先出來咬人,真正的山中虎、海中蛟他趙棠還沒遇到過呢。”

皇帝雖然遠在京城卻對一切了如指掌。

“不管怎麽說,此次朝廷大獲成功,一定會‘敲山震虎’,當地的勢力想必不敢再目無朝廷了,即便不能一次性鏟除,至少也能挫一挫他們的銳氣。還有當地那些大小鄉紳,只要敢做出頭鳥就一個個拔出。此次錦縣的幾個鄉紳雖然被抓了,但其他幾個縣的暫時還沒處置,必須對他們嚴防。”

皇帝得意地說:“當初朕把趙棠派到蘇州當知縣,錯了嗎?要不是朕,他在戶部內庫房當那八品一直當到死,人才可就被埋沒了,令驥捕鼠啊。朕也是看他跟周家父子一樣性格耿直,又多長了幾個心眼才讓他去蘇州當知縣的。他能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裏把這幾個鄉紳拉下馬可見他比你們強。你們除了敢跟朕打擂臺,那通天的本事用在哪了?都用在朕的身上了吧。”

樊閣老沒接話,眼見皇帝精神漸長,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陛下,明日是否上早朝?”

“朕已經幾日沒上早朝了,是該跟百官見見面了。”說罷便起身走動。

見皇帝已經有了精神,樊閣老便告退。

樊閣老剛走,田貴妃來了。

一陣歡快地笑聲由遠而近,田貴妃快步走到皇帝身邊,此時的她在皇帝眼裏猶如一只輕盈的燕子、跳脫的兔子,歡快地向他跑來。

“陛下,陛下聖體可大安?”看到皇帝起身喝茶田貴妃驚喜的問候。

皇帝微笑著說過:“好多了。”皇帝在她那兒總能找到快樂。

田貴妃抱住皇帝的一條胳膊,嬌嗔地說:“陛下,妾身這些時日一直在永寧宮設香案為陛下祈福,祈求上天庇佑陛下,龍體日臻康泰。如今陛下精神一如往常,看來真是上天垂愛於陛下。”

皇帝平時是很喜歡田貴妃的奉承和撒嬌的,畢竟在後宮裏最會哄皇帝開心的也只有田貴妃。

既然皇帝病好了,自己又把皇帝哄開心了,田貴妃就順勢打開話題。皇帝剛坐下,她就站到旁邊說:“陛下,這太常寺少卿的位子是不是還空著?”

皇帝見她問的奇怪就問她:“什麽事?”

田貴妃腆著笑臉說:“妾身本不該管這事兒,只是太常寺少卿的位子也空了幾年了,就想向陛下舉薦人才,成與不成還請陛下給一個明示。”

“誰啊?能勞煩貴妃舉薦。”皇帝倚坐在雕龍月牙椅上,此時臉上已經掛霜。

“是靖安伯的兒子。”

靖安伯是先帝宮裏的太貴妃的父親,永王的外祖父。太貴妃活著的時候盛寵一時,先帝就封了她父親為靖安伯。靖安伯寵愛小妾和庶子,太貴妃和這位庶子同出一母。因是外戚不能世襲爵位,只能一代而止,所以靖安伯就以嫡子身體羸弱,恐死在自己前頭為由,曾兩次上表皇帝要讓庶子繼承家產,爵位不能世襲,但家產是實實在在的有,庶子可以繼續享受,但都被皇帝駁回。只因當年太貴妃曾經想為兒子奪取太子之位,那些年讓皇帝和太後母子倆一直活在陰影下。現如今太貴妃的父親想為庶子爭家產,皇帝哪能遂了他們的心願,下旨必須讓靖安伯的嫡子繼承家產,嫡子死了就讓嫡子與原配生的長子繼承。

當今這位皇帝可不是先帝,皇帝在後宮裏玩的就是“平衡”。田貴妃就算是受寵堪比當年的太貴妃那也不能壓倒皇後,更不能染指朝政。

現如今靖安伯想為庶子求官求到田貴妃頭上了,可算是扯到皇帝的筋了。

“不行。”皇帝面無表情的回絕。

“實在不行,京營提督也是可以的。”

皇帝橫眉冷對,眼睛裏閃出一道寒光。

一個外戚還想掌兵權?

他用手指著田貴妃道:“寧妃的父兄當年是怎麽被撤職的,你是不是忘了,要不要朕提醒你?怎麽你也要學他們一家子?這事兒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哥哥的主意?”

田貴妃慌忙跪下:“陛下明鑒,田家沒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

“要官要到朕的頭上了還敢說‘沒有’,把朕當成你田家的搖錢樹了?”

“妾身身居後宮不敢做這膽大妄為之事。”田貴妃此時一身冷汗。

“多新鮮吶,你會不敢?你哥哥得了銀子怕是也要分給你吧。”

“妾身不敢拿銀子,但也不敢保證沒人向哥哥送銀子,倘若有,妾身第一個不饒他。”

“朕可聽說了,當年沒立太子時,給你父親和哥哥送禮的可是排著隊呢,什麽金的、銀的,古玩、字畫,夏天的冰,冬天的碳,你想象不到的人家都能送過去,即便是現在依然有上趕著送禮的,你們田家比朕都受用。”

田貴妃慌忙狡辯:“皇上,田家不敢造次,田家沒那個膽。”

“以後把吏部搬到田家吧,兩京一十三布政使司的任免權就交給你爹你哥哥。”皇帝語氣雖然平和卻字字如針。

田貴妃跪在皇帝面前,漲紅的臉上冒著細汗,渾身如螞蟻在咬。

“陛下,妾身知錯了。”

皇帝突然變臉:“誰準許後宮婦人幹政的?”

皇帝看著跪在跟前的女人,把手伸到她的臉旁,田貴妃只當皇帝會像從前那樣撫摸她的臉,怎料下一步皇帝在她臉上直接甩了一個小耳光。

田貴妃委屈巴巴的忍不住要哭,皇帝頭一次打她,以前的恩愛哪有這一耳光重。

皇帝斜眼看了她一眼說:“好好反省反省。”

田貴妃站起來想要告退回宮,皇帝罵道:“跪著,朕讓你走了嗎?”

田貴妃面紅耳赤趕緊跪下,皇帝斜靠在雕龍月牙椅上想了一會兒,便說:“你回去吧。”

田貴妃這才站起來行禮告退。

這是一次小小的警告:我可以寵你,但你也別太過分,否則就是登鼻子上臉。

求官不成還挨了巴掌,田貴妃憋了一肚子氣,在父親面前把哥哥好一頓罵,讓他以後少管別人的閑事。

田法知道女兒在皇帝面前被教訓了之後,回家就把兒子田曈喊過來,質問他:“聽說你讓貴妃給靖安伯的兒子求官?”

田曈一看他爹黑著臉只能老實承認:“嗯,我就讓貴妃打聽打聽,皇上要是不同意就拉倒。”

“皇上不同意就拉倒?”田法掄起拐棍就打,田曈慌忙用胳膊抵擋。

那拐棍兒打人實在太疼了,田曈當場告饒:“爹,別打了,疼。”

“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銀子?”

“那哪能啊,我一個子兒都沒要。”

“你還敢要銀子,信不信皇帝要了你的腦袋?你知不知道太貴妃當年在後宮爭寵,一度想搶皇後之位,還想讓永王當太子。”

“我不是很清楚。”田曈支支吾吾的說。

“你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吧,當初孫太貴妃重病期間皇帝都不準許安王進京探望。現如今孫太貴妃的父親想給庶出的兒子求官,你竟然替他求到皇帝頭上了,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嘛!”

接著拿起拐棍兒指著田曈說:“你打算怎麽個死法?你可別連累我們田家,也別害了你妹妹。”

田曈喪氣地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行了吧。”

田法見兒子敢頂嘴,拿著拐棍兒又要打,誰知道田曈一轉身跑了。

皇帝下旨,趙棠連任知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