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證人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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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證人招供
“那你知道他們幾個和陳棼聚在一起都談了些什麽？”趙棠追問。
“他們在一起談事情的時候從來都不讓我們這些下人進屋的，我家夫人有時候也問小的，說老爺他們都在外面幹了什麽，小的也只能說什麽都不知道。”
趙棠再問：“本官問你們，這些年來那陳棼是不是多次雇人到衙門鬧事？”
“是的，老爺，去鬧事的都是家裏的佃戶，老爺每次都賞了銀子的。”
“為什麽這些年每次衙門抓了那些鬧事的佃農，徐同知都會知道，還要衙門放人？”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這得問問管家，因為這種事一般都是老爺或者管家找來的人。”
趙棠讓衙役把陳家的管家給押了上來，管家跪在長工旁邊。
趙棠文：“剛才楊二哥已經說了，這些年陳棼曾幾次讓家裏的佃農聚集到衙門口鬧事，本官問你，你要老實交待，為什麽這些年每次衙門抓了那些在衙門口鬧事的佃農，徐同知都會知道，而且每次都還要衙門放人？”
管家老實回答：“因為我家老爺已經打點了知州老爺。”
“除了知州還有誰拿了陳家的銀子？”
“還有知府老爺，之前幾任知縣也曾拿過陳家銀子，不過那時候都是我家老爺的父親打點的，直到後來來了三位姓周的知縣老爺，因為跟本地的幾位鄉紳不對脾氣，而且幾次想要整治錦縣，從那以後陳家就再也沒有送過銀子。”
“本官再問你，當年絲絹庫起火是不是你家老爺和其他幾個鄉紳幹的？”
“回老爺，絲絹庫的火確實時是我家老爺找人放的，放火前，我家老爺和其他幾位鄉紳老爺曾在一起商談過，至於談了些什麽小的沒聽見，老爺不讓我在眼前跟著。不過老爺確實是讓小的找人去放了一把火。本來是想把那位知縣老爺拉下馬的，可後來也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趙棠看了一眼王翢說：“我該問的都問完了。”
王翢說：“這樣吧，先把他們幾個關起來，等找到證據再說。”
趙棠點了點頭，對著衙役們說：“讓他們簽字畫押，再把他們帶下去。”
下了公堂，王翢和趙棠面對面聊著。
趙棠說：“現如今得先到抓到陳棼，才能把背後的同夥揪出來，剛才楊二哥都說了，知州和知府都被陳棼買通了。”
“陳棼家屬都抓了嗎？”王翢突然問道。
“暫時還沒有。”
“怎麽還沒抓，讓他們跑了怎麽辦？”王翢嚴肅的問道。
“是這樣的，如果現在把陳棼家人都抓了，勢必會驚動陳棼，衙役們已經問過陳家的人了，他們說雖然不知道陳棼去哪兒了，但陳棼走的時候沒帶衣物和銀兩，走得很匆忙。我認為陳棼大概會跑回來，我已經讓衙役埋伏在陳家周圍。只要陳棼一回來就抓人。”
王翢點了點頭，對趙棠的做法比較認同。
“這一次不光要抓陳棼，還有他背後那些替他遮掩罪行，幫他避稅的人。就是他們公權私用、徇私枉法、巧立名目導致朝廷多年來收不上稅。”
“嗯，你說得對，這一次得好好查一查。”王翢深表讚同
王翢接著說：“如今內閣也一直為這事發愁，江南一代的稅糧多少了都收不上來，皇上要加重賦稅，內閣多年來也是一直反對，一直拒絕擬旨。皇上已經很生氣了，要求嚴懲。現如今這些人又違反朝廷禁令，敢從海上私運貨物，說不定還勾結了番邦。”
趙棠感嘆道：“要真敢勾結番邦那可是死罪。這些年來，先是勾結倭寇，現在又偷運私貨，什麽違法就幹什麽，一個個的都不怕死。”
王翢感嘆道：“越是違法的事就越是能賺到高額利潤，只要能賺到錢，刀口上他們也該舔血，媳婦孩子也敢賣，他們還有什麽不敢的。無非就是賺的多和賺的少的區別。真要查起來，拔出蘿蔔帶出泥，誰都不幹凈。只有你想不到賺錢門路，沒有他們不敢幹的營生。這種事多了去了，想想當年那些勾結倭寇的，將士們在海上拼死一戰，他們在背後偷偷給倭寇放風，要不是朝廷及時發現，威脅說要把這些當地的士紳一起抄滅滿門，讓他們害了怕，將士們恐怕都要給他們賣嘍。”
“說的也是啊。”趙棠也是一聲感慨。
關於海上私運被連抓兩次的事，內閣內一片陰沈，樊閣老說：“最近幾年朝廷越來越放松警惕了，這禁令如同一張廢紙。”
內閣官員宋瑾說：“自從前些年沿海一帶的倭寇被將士們狠狠打了一頓之後，倒也沒再出什麽岔子，朝廷清凈了，百姓安寧了，哪想到又會跑出這些要錢不要命的東西，朝廷命令禁止的事他們視同兒戲，偷著幹。”
內閣官員李居慶官員冷笑著說：“刀沒架到脖子上，誰也不會相信自己會死，都當鬧著玩兒呢。”
樊閣老說：“江南一帶已經拖欠了多年的稅糧不上繳，百姓越來越苦，那些士紳家裏的錢卻越堆越多，錢越多就越不想繳稅糧，現在敢在朝廷面前敲骨吸髓，‘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等到發現老鼠的時候，別說墻上有窟窿，米倉、面倉已經好幾窩了。”耿璧卿在一旁應和著。
“閣老，現在該怎麽辦？”李居慶問。
“督察院的漕運禦史王翢不是已經押著人去了蘇州嘛，先等等，看那邊是怎麽審的，到時候那邊也許會抓一批人，抄檢一批人，等處理完了再看看陛下的意思，咱們幾次駁了陛下的旨意，陛下早就對咱們不滿了。”
“陛下這段時間看到咱們就陰沈著臉，要是這次的事處理不好，陛下真要拿咱們開刀了。”
“先別急，銳進求成易焚身。”樊閣老沈穩回應。
乾清宮暖閣裏，皇帝坐在雕龍月牙椅上，嘴裏念叨著：“朝廷上上下下都瞞著朕，還真以為把朕玩弄於鼓掌之中，朕手裏的錦衣衛和東廠豈不是白養了！呵呵呵，朕守著這兩京一十三布政使司，就不信連幾個江南的鄉紳士族都收拾不了。”
王恩祿沏上茶，恭敬的端到皇帝跟前，皇帝連看都不看只說一句：“朕不喝。”
王恩祿放下茶說：“陛下，陛下忘了當年先帝是怎麽處置通倭人員的嗎？‘凡通倭者，抄滅滿門’。最後有人主動向衙門提供倭寇的行蹤，幫朝廷剿滅倭寇，從此以後倭寇再也沒敢來侵犯大明疆土，也沒有人再敢通倭，這說明他們還是怕死啊，銀子重要，命更重要。自陛下登基以來，仁愛天下，這些人只當陛下離得遠，就恣意妄為起來。說到底，這不是陛下的錯，也不是內閣失職，是那些刁民要錢不要命。”
皇帝起身邊走邊說：“管仲說得對，‘依法治國，則舉措而已’。”
孫知府惶惶不可終日，要是陳棼被抓住了，那一切都完了，陳棼一定會把這些年他們之間的來往全都交代出來。
自從王翢帶著錦衣衛押著這些人來錦縣，這幾日孫知府天天坐立不安，家裏的銀票是一張又一張，銀子是一箱又一箱，還有皇上賞賜的雲紋金冠，這些東西曾讓他盡情享樂，如今卻又成了定罪的枷鎖。
衙門在申明亭貼出告示，本地民眾如果在沿海一帶發現可疑人員，要及時上報，有賞。如果捉到可疑人員並送入衙門，再賞。
趙棠下令，每天輪流兩個衙役去海邊巡視，許縣丞說：“如今已是冬季，海邊風又大，恐怕也沒人願意去，不如給衙役們添幾件衣服，再加點賞錢才行。”
趙棠說：“我也想到了，這些一樣不少，讓他們放心的去。”
陳棼這天自離家之後就避開人多的地方直奔海沿，衙門此時還未派人趕去海邊看守。等到了海邊，天已黑。上了自家貨船，船上還有一個自家下人，這兩天他剛派過去看守貨船的。
就在前天，他剛把新貨命人運到船上，打算不管楊二哥什麽時候回來，這一批貨運必須運走，他已經在挑選合適的船工和長工了。
原本他就算好時間，楊二哥坐的那條船早就應該回來了，但是多等了好幾天還沒回來。他憂慮著，擔心這些人千萬別出意外死在海上，到時候他不僅要賠錢，還可能被人把私自海運的事給洩露出去。也千萬別被番邦的人給坑了錢。
只是他怎麽也沒算到手下的人竟然是被衛所官兵給抓了。
今日幸而竟然接到密告，他可以趕時間銷毀貨物。
不過楊二哥等人被抓，那下一步就等著抓他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上了船，下人看到他忙出來招呼。他假意笑了笑，問他這兩天怎麽樣，下人說：“這兩天風大，也冷。老爺，有個船槳壞掉了，我又換上一個。”
陳棼說：“楊二哥明天要是還沒回來，晚上就把這些貨再發送出去。你這兩天也辛苦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
下人高興地說：“謝老爺。”
陳棼進船艙查看貨物，看著那些精美的瓷器和綢緞，上等的茶葉和香料，他不免感嘆：“可惜啊，可惜啊。”
出了船艙，看到下人正在搬運箱子，風大，吹的船直搖晃，人站在上面也搖晃不穩，此時陳棼眼瞅著下人背對著他往船尾走去，拿起角落裏那根廢棄的船槳砸向那個下人的頭部，下人應聲摔倒在船上，陳棼又連砸數下，看著人已經失去反抗能力，拖著雙腿走到船尾扔了下去。
從船艙裏拿出兩盞銅油燈，打開後把燈油潑在船上，趁著海風點了一把火。
惡紳想要銷毀一切證據，怎料聖安仙師出面讓王娥提交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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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他們幾個和陳棼聚在一起都談了些什麽？”趙棠追問。
“他們在一起談事情的時候從來都不讓我們這些下人進屋的，我家夫人有時候也問小的，說老爺他們都在外面幹了什麽，小的也只能說什麽都不知道。”
趙棠再問：“本官問你們，這些年來那陳棼是不是多次雇人到衙門鬧事？”
“是的，老爺，去鬧事的都是家裏的佃戶，老爺每次都賞了銀子的。”
“為什麽這些年每次衙門抓了那些鬧事的佃農，徐同知都會知道，還要衙門放人？”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這得問問管家，因為這種事一般都是老爺或者管家找來的人。”
趙棠讓衙役把陳家的管家給押了上來，管家跪在長工旁邊。
趙棠文：“剛才楊二哥已經說了，這些年陳棼曾幾次讓家裏的佃農聚集到衙門口鬧事，本官問你，你要老實交待，為什麽這些年每次衙門抓了那些在衙門口鬧事的佃農，徐同知都會知道，而且每次都還要衙門放人？”
管家老實回答：“因為我家老爺已經打點了知州老爺。”
“除了知州還有誰拿了陳家的銀子？”
“還有知府老爺，之前幾任知縣也曾拿過陳家銀子，不過那時候都是我家老爺的父親打點的，直到後來來了三位姓周的知縣老爺，因為跟本地的幾位鄉紳不對脾氣，而且幾次想要整治錦縣，從那以後陳家就再也沒有送過銀子。”
“本官再問你，當年絲絹庫起火是不是你家老爺和其他幾個鄉紳幹的？”
“回老爺，絲絹庫的火確實時是我家老爺找人放的，放火前，我家老爺和其他幾位鄉紳老爺曾在一起商談過，至於談了些什麽小的沒聽見，老爺不讓我在眼前跟著。不過老爺確實是讓小的找人去放了一把火。本來是想把那位知縣老爺拉下馬的，可後來也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趙棠看了一眼王翢說：“我該問的都問完了。”
王翢說：“這樣吧，先把他們幾個關起來，等找到證據再說。”
趙棠點了點頭，對著衙役們說：“讓他們簽字畫押，再把他們帶下去。”
下了公堂，王翢和趙棠面對面聊著。
趙棠說：“現如今得先到抓到陳棼，才能把背後的同夥揪出來，剛才楊二哥都說了，知州和知府都被陳棼買通了。”
“陳棼家屬都抓了嗎？”王翢突然問道。
“暫時還沒有。”
“怎麽還沒抓，讓他們跑了怎麽辦？”王翢嚴肅的問道。
“是這樣的，如果現在把陳棼家人都抓了，勢必會驚動陳棼，衙役們已經問過陳家的人了，他們說雖然不知道陳棼去哪兒了，但陳棼走的時候沒帶衣物和銀兩，走得很匆忙。我認為陳棼大概會跑回來，我已經讓衙役埋伏在陳家周圍。只要陳棼一回來就抓人。”
王翢點了點頭，對趙棠的做法比較認同。
“這一次不光要抓陳棼，還有他背後那些替他遮掩罪行，幫他避稅的人。就是他們公權私用、徇私枉法、巧立名目導致朝廷多年來收不上稅。”
“嗯，你說得對，這一次得好好查一查。”王翢深表讚同
王翢接著說：“如今內閣也一直為這事發愁，江南一代的稅糧多少了都收不上來，皇上要加重賦稅，內閣多年來也是一直反對，一直拒絕擬旨。皇上已經很生氣了，要求嚴懲。現如今這些人又違反朝廷禁令，敢從海上私運貨物，說不定還勾結了番邦。”
趙棠感嘆道：“要真敢勾結番邦那可是死罪。這些年來，先是勾結倭寇，現在又偷運私貨，什麽違法就幹什麽，一個個的都不怕死。”
王翢感嘆道：“越是違法的事就越是能賺到高額利潤，只要能賺到錢，刀口上他們也該舔血，媳婦孩子也敢賣，他們還有什麽不敢的。無非就是賺的多和賺的少的區別。真要查起來，拔出蘿蔔帶出泥，誰都不幹凈。只有你想不到賺錢門路，沒有他們不敢幹的營生。這種事多了去了，想想當年那些勾結倭寇的，將士們在海上拼死一戰，他們在背後偷偷給倭寇放風，要不是朝廷及時發現，威脅說要把這些當地的士紳一起抄滅滿門，讓他們害了怕，將士們恐怕都要給他們賣嘍。”
“說的也是啊。”趙棠也是一聲感慨。
關於海上私運被連抓兩次的事，內閣內一片陰沈，樊閣老說：“最近幾年朝廷越來越放松警惕了，這禁令如同一張廢紙。”
內閣官員宋瑾說：“自從前些年沿海一帶的倭寇被將士們狠狠打了一頓之後，倒也沒再出什麽岔子，朝廷清凈了，百姓安寧了，哪想到又會跑出這些要錢不要命的東西，朝廷命令禁止的事他們視同兒戲，偷著幹。”
內閣官員李居慶官員冷笑著說：“刀沒架到脖子上，誰也不會相信自己會死，都當鬧著玩兒呢。”
樊閣老說：“江南一帶已經拖欠了多年的稅糧不上繳，百姓越來越苦，那些士紳家裏的錢卻越堆越多，錢越多就越不想繳稅糧，現在敢在朝廷面前敲骨吸髓，‘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等到發現老鼠的時候，別說墻上有窟窿，米倉、面倉已經好幾窩了。”耿璧卿在一旁應和著。
“閣老，現在該怎麽辦？”李居慶問。
“督察院的漕運禦史王翢不是已經押著人去了蘇州嘛，先等等，看那邊是怎麽審的，到時候那邊也許會抓一批人，抄檢一批人，等處理完了再看看陛下的意思，咱們幾次駁了陛下的旨意，陛下早就對咱們不滿了。”
“陛下這段時間看到咱們就陰沈著臉，要是這次的事處理不好，陛下真要拿咱們開刀了。”
“先別急，銳進求成易焚身。”樊閣老沈穩回應。
乾清宮暖閣裏，皇帝坐在雕龍月牙椅上，嘴裏念叨著：“朝廷上上下下都瞞著朕，還真以為把朕玩弄於鼓掌之中，朕手裏的錦衣衛和東廠豈不是白養了！呵呵呵，朕守著這兩京一十三布政使司，就不信連幾個江南的鄉紳士族都收拾不了。”
王恩祿沏上茶，恭敬的端到皇帝跟前，皇帝連看都不看只說一句：“朕不喝。”
王恩祿放下茶說：“陛下，陛下忘了當年先帝是怎麽處置通倭人員的嗎？‘凡通倭者，抄滅滿門’。最後有人主動向衙門提供倭寇的行蹤，幫朝廷剿滅倭寇，從此以後倭寇再也沒敢來侵犯大明疆土，也沒有人再敢通倭，這說明他們還是怕死啊，銀子重要，命更重要。自陛下登基以來，仁愛天下，這些人只當陛下離得遠，就恣意妄為起來。說到底，這不是陛下的錯，也不是內閣失職，是那些刁民要錢不要命。”
皇帝起身邊走邊說：“管仲說得對，‘依法治國，則舉措而已’。”
孫知府惶惶不可終日，要是陳棼被抓住了，那一切都完了，陳棼一定會把這些年他們之間的來往全都交代出來。
自從王翢帶著錦衣衛押著這些人來錦縣，這幾日孫知府天天坐立不安，家裏的銀票是一張又一張，銀子是一箱又一箱，還有皇上賞賜的雲紋金冠，這些東西曾讓他盡情享樂，如今卻又成了定罪的枷鎖。
衙門在申明亭貼出告示，本地民眾如果在沿海一帶發現可疑人員，要及時上報，有賞。如果捉到可疑人員並送入衙門，再賞。
趙棠下令，每天輪流兩個衙役去海邊巡視，許縣丞說：“如今已是冬季，海邊風又大，恐怕也沒人願意去，不如給衙役們添幾件衣服，再加點賞錢才行。”
趙棠說：“我也想到了，這些一樣不少，讓他們放心的去。”
陳棼這天自離家之後就避開人多的地方直奔海沿，衙門此時還未派人趕去海邊看守。等到了海邊，天已黑。上了自家貨船，船上還有一個自家下人，這兩天他剛派過去看守貨船的。
就在前天，他剛把新貨命人運到船上，打算不管楊二哥什麽時候回來，這一批貨運必須運走，他已經在挑選合適的船工和長工了。
原本他就算好時間，楊二哥坐的那條船早就應該回來了，但是多等了好幾天還沒回來。他憂慮著，擔心這些人千萬別出意外死在海上，到時候他不僅要賠錢，還可能被人把私自海運的事給洩露出去。也千萬別被番邦的人給坑了錢。
只是他怎麽也沒算到手下的人竟然是被衛所官兵給抓了。
今日幸而竟然接到密告，他可以趕時間銷毀貨物。
不過楊二哥等人被抓，那下一步就等著抓他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上了船，下人看到他忙出來招呼。他假意笑了笑，問他這兩天怎麽樣，下人說：“這兩天風大，也冷。老爺，有個船槳壞掉了，我又換上一個。”
陳棼說：“楊二哥明天要是還沒回來，晚上就把這些貨再發送出去。你這兩天也辛苦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
下人高興地說：“謝老爺。”
陳棼進船艙查看貨物，看著那些精美的瓷器和綢緞，上等的茶葉和香料，他不免感嘆：“可惜啊，可惜啊。”
出了船艙，看到下人正在搬運箱子，風大，吹的船直搖晃，人站在上面也搖晃不穩，此時陳棼眼瞅著下人背對著他往船尾走去，拿起角落裏那根廢棄的船槳砸向那個下人的頭部，下人應聲摔倒在船上，陳棼又連砸數下，看著人已經失去反抗能力，拖著雙腿走到船尾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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