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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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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扔下去

陸宴淮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隨著鈴聲瘋狂震動起來。

閃爍的屏幕上是一個未知號碼。

陸宴淮劃開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沈知微得意和瘋狂的笑聲:“宴淮,你的小美人,在我手裏。”

陸宴淮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沈知微,你想死?”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

“火氣別這麽大嘛,宴淮。”沈知微在電話那頭輕笑,“聽聽,他好像不太舒服。”

手機裏立刻傳來布料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緊接著是江挽帶著巨大恐懼的抽泣和嘶啞的嗚咽:“放開我,別碰我……滾開!”

那聲音破碎又驚惶,帶著瀕死的哭腔和絕望的掙紮,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刮在陸宴淮的心上。

布料被撕裂的聲響依舊在持續,混雜著男人粗魯的調笑聲和江挽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沈知微!”陸宴淮的怒吼聲從胸腔裏擠出,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駭人的冰碴,“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試試?”沈知微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清晰的笑意,像是在欣賞著陸宴淮此刻的失態,“我有什麽不敢的?聽著,要想救你的這個小玩意兒,現在,立刻,一個人到碼頭的藍海明珠號來。”

“記住,是一個人,如果你敢帶一個保鏢,或者報警,我就讓人把你這心尖上的小玩意兒扒光了,扔進公海餵鯊魚,聽清楚了嗎?”

電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

陸宴淮僵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江挽那絕望的哭喊聲在他腦海裏瘋狂回響,像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他的太陽穴。

幾秒鐘的死寂後,陸宴淮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像一道黑色的颶風沖了出去。

門口的保鏢正欲跟上,被他一個冰寒刺骨的眼神釘在原地:“誰也別跟!”

黑色的邁巴赫如同離弦之箭,陸宴淮坐在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無視所有紅燈,把車開出了最快的速度。

“藍海明珠號”巨大的白色船體在港口探照燈下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頂層甲板上,燈光昏暗。

江挽被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死死架著,推搡到船舷邊。

他的嘴被黑色膠帶封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臉色慘白如紙,身上的襯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領口大開,身體因恐懼和寒冷劇烈地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落深海。

而沈知微穿著一身刺目的紅裙,站在幾步之外。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亢奮和扭曲的快意。

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宴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甲板入口。

他孤身一人,黑色風衣在疾風中翻飛。

陸宴淮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被死死摁在船舷邊的江挽,看到他眼中的驚惶和脆弱,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瞬間沖上陸宴淮的頭頂,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

“放了他。”

陸宴淮一步步走向沈知微,每一步都踏在緊繃的弦上。

“站住!”沈知微的唇角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陸總,真聽話啊,看來這小東西還真是你的軟肋。”

陸宴淮在距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冰冷地刺向她:“沈知微,你要發瘋,別拉上他。放了他,我們之間的事單獨清算。”

“放了他?”沈知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嘲諷地笑了起來,“可以啊,只要你讓我的人把你捆起來。”

她擡起下頜,輕蔑地指了指旁邊一個保鏢手裏粗糲的麻繩,眼神裏充滿了病態的期待:

“陸宴淮,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為了他,肯不肯像條狗一樣被我捆起來?”

陸宴淮沒有動,眉心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沈知微徹底失去了耐心,她猛地朝控制著江挽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厲聲道:“把他給我扔下去!”

其中一個保鏢立刻粗暴地揪起江挽的頭發,將他整個上半身狠狠按向冰冷刺骨的船舷外。

洶湧漆黑的海水在數十米下方咆哮翻湧,巨大的浪頭拍擊著船體,發出沈悶的轟鳴。

江挽的身體像一片無力的葉子懸在船舷外,喉嚨裏發出一聲瀕死的、破碎的嗚咽。

“你敢動他!!!”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嘶吼從陸宴淮的口中溢出。

陸宴淮目眥欲裂,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戾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去將所有人撕碎。

然而,就在他身形欲動的瞬間,沈知微尖利的聲音同時響起:“停下!”

保鏢的動作頓住,江挽大半個身子還懸在船外,單薄的襯衫被風鼓起,仿佛隨時會被茫茫大海吞噬。

陸宴淮胸口劇烈起伏,陰沈至極的目光死死盯著沈知微。

他從齒縫裏狠狠擠出一個字:“捆。”

沈知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最後全都化為一種扭曲的狂喜。

她直直地盯著陸宴淮,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陸宴淮,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陸宴淮,竟然真的為了江挽,向她低頭了?

在沈知微的命令下,兩個保鏢立刻拿著粗糲的麻繩沖向陸宴淮。

陸宴淮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配合地伸出了雙手。

冰冷粗糙的麻繩一圈圈纏繞上他的手腕、手臂,勒緊皮肉,帶著羞辱的力道。

保鏢在繩結系得死緊後才敢一腳踹上他的膝窩,將他單膝摁跪在地上。

陸宴淮任由擺布,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船舷邊那個懸在死亡邊緣的身影。

他的姿態屈辱,但脊背依舊挺直,眼神裏的殺意和冰冷絲毫未減。

沈知微走到被牢牢捆住的陸宴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

“陸宴淮,你也有今天?”她的聲音帶著扭曲的快意,“就為了這麽個小玩意兒,真是可笑,你以為你妥協了,我就真的會放過他?”

她笑著後退一步,擡起手,指向懸在船舷外的江挽,聲音清晰地刺破海風:

“我要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麽死在你面前的!”

話音未落,她朝著控制江挽的保鏢厲聲下令:“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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