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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外面玩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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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外面玩夠了嗎

“餵?哪位?”

熟悉又帶著一絲疲憊的女聲終於響起時,江挽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堵住了喉嚨。

“餵?說話呀,打錯了?”蘇盈的聲音帶著疑惑。

江挽用力地清了清幹澀疼痛的嗓子,用氣聲極其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小挽?!是小挽嗎?你在哪兒?你聲音怎麽了?你還好嗎?媽媽找你找瘋了!學校說你跟教授去采風了,可一直聯系不上你!你到底在哪兒啊?!”

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失而覆得的狂喜。

“媽……”江挽的眼淚終於決堤,他捂住嘴,壓抑著洶湧的嗚咽,“我、我沒事,你別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你到底在哪?告訴媽媽!”蘇盈的聲音尖銳起來,充滿了恐慌,“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說話啊小挽!”

江挽閉了閉眼,巨大的酸楚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他該怎麽告訴蘇盈,難道說他被陸宴淮囚禁淩辱,又被陸今野強行占有,如今像個見不得光的寵物被關在這座金籠子裏,隨時都能被人按在床上……

“媽……”江挽哽咽著,有些語無倫次,“我、我暫時不能回去。你聽我說,你什麽都別問,你收拾東西,離開雲海,去……去外婆老家。現在就走,別告訴任何人……”

“什麽?!”蘇盈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懼,“到底怎麽回事?”

“媽!求你了!”

江挽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打斷了她的追問:

“聽我的,現在就走!離開雲海!走得越遠越好!別問為什麽,也別再打這個號碼。等我、等我安全了,我會想辦法聯系你……”

江挽手指顫抖著,在剛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下紅色掛斷鍵時,電話那頭傳來的問句讓他猛地怔住。

“小挽,你跟媽說,你是不是擔心學費的問題?擔心你爸欠的那些錢是不是?有個姓陸的先生來咱們家,說他可以資助你讀完大學,你快回來,有事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江挽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涼,血液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母親焦急的哭腔,而是一個低沈的、含著笑意的男聲。

“在外面玩夠了嗎,江挽?”

是陸宴淮!

江挽的手機幾乎要從汗濕的掌心裏滑落。

他猛地捂住嘴,堵住那聲脫口而出的驚喘,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幾步,脊背重重撞在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陸宴淮似乎是走遠了幾步才再一次開口。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聽話。”

陸宴淮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敲打著江挽瀕臨崩潰的神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著冰:

“你母親很想你,每天都睡不好。如果你再這麽任性下去,她恐怕會更難過,日子也不會過得舒服了,明白嗎?”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徹底碾碎了江挽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幸。

他只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母親驚惶失措的臉和陸宴淮那雙冰冷含笑的眼在腦中瘋狂交替。

電話被陸宴淮猛地掛斷,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江挽自己粗重壓抑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像是在一瞬間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毯上,手機從汗濕的手中徹底滑落。

冰涼的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浸濕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整個世界仿佛在他眼前旋轉、坍塌。

剛剛燃起的一絲聯系上母親並讓他逃離的希望,被陸宴淮親手碾得粉碎,連同他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

他甚至把母親也拖進了這無邊的地獄。

江挽蜷縮在地毯上,雙手死死抱住頭,喉嚨裏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眼淚洶湧而出,瞬間糊滿了整張慘白的臉。

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親落到了陸宴淮手裏,他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他拼盡全力想要保護的親人,此刻成了陸宴淮手裏最鋒利的刀,懸在了他的頭頂。

他完了,母親也完了,誰也逃不掉。

陸宴淮是無所不能的惡魔。

他為什麽要跑?為什麽要連累媽媽?他就不該活著。

巨大的自責、恐懼和無邊的絕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間將江挽徹底吞沒。

他感覺不到痛,感覺不到冷,只有滅頂的窒息和想要立刻死去的強烈渴望。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聲,緊接著是清脆的摔門聲和急切的腳步聲。

陸今野回來了。

他剛處理完江挽的休學申請,滿心想告訴江挽這個好消息,盼望著能讓他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光。

希望能讓江挽不要再不理自己,希望江挽能用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多看一看自己。

期待讓陸今野的腳步都變得雀躍起來。

然而在推開門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象讓陸今野猛地怔住。

江挽蜷縮在地毯上,像一只被徹底踩碎的蝴蝶,身體因劇烈的抽泣和痙攣而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臉埋在手臂裏,壓抑不住的、破碎絕望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溢出,旁邊是摔碎了屏幕的手機。

“挽挽!”陸今野心跳都停滯了一瞬,幾步沖過去想把地上的人抱起來。

“別碰我!”

江挽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揮開陸今野的手,身體拼命後縮,眼神渙散恐懼,嘶啞尖叫:

“滾開!惡魔!你們都是惡魔!別碰我!別碰我媽!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崩潰,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陸今野,而是陸宴淮那張令人恐懼的臉。

陸今野的手臂僵在半空中,那句“惡魔”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他的心裏。

是陸宴淮,一定是陸宴淮!

只有陸宴淮能把江挽在這麽短時間內重新拖回地獄。

滔天的怒火和領地被侵犯的暴戾瞬間席卷理智,陸今野額角青筋暴跳,眼底血絲蔓延開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旁邊沈重的單人沙發上,昂貴的實木框架呻吟著滑出去半米,撞墻發出巨響。

陸今野像暴怒的困獸一樣在房間暴躁踱步,胸膛劇烈起伏,他抓起地上碎裂的手機,用盡全力砸向墻壁。

但這遠遠無法宣洩萬分之一的怒火和看到江挽崩潰時剜心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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