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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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歸遠愉悅地看著趴在他腿上安靜乖巧的鐘情,忍不住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鐘情剛剛肯定是碰到哪了,要不然也不會疼的叫出聲來,他的性子林歸遠再清楚不過,所以才更加擔心。

林歸遠沒有理會鐘情整個人的僵硬,小心翼翼地掀開了他半邊上衣,露出了白嫩溫軟的半邊細腰,還有那片半個手掌大的青黑色淤痕。

果然。

林歸遠心疼了,聲音也不似剛剛的惡狠狠,他輕輕地往淤痕上吹了口氣,聲音顫抖的聽起來比他自己受傷還要疼百倍,“疼嗎?”

鐘情還沈浸在剛剛林歸遠居然打了他的屁股的巨大打擊之中,直到林歸遠掀了他的衣服朝他傷口上吹起之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身體依舊僵硬的很,聽見林歸遠問他也沒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輕輕合上了眼睛。

林歸遠見他不回答,嘆了口氣,繼續呼呼~地朝著那片傷口吹起,模樣認真專註,像是在做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鐘情的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了。

溫熱氣息中夾著一絲涼意,鐘情卻覺得自己被吹拂的那片肌膚卻好似燒著了一般,將他的心也燙的滾熱滾熱,激的他眼眶燒的慌。

鐘情再也沒有反抗。

他頭向下垂著,整個人都有些無力,眼淚也開始一滴一滴往下掉。

直到林歸遠覺得安靜的有些奇怪,伸手摸了一手濕意,才知道鐘情又疼哭了。

林歸遠有些慌亂,他竟也鼻酸起來,想開口卻又哽咽住,緩了緩卻發現情緒翻湧地愈發厲害。

他有多久沒把人踏踏實實地抱在懷裏過了?

鐘情又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偷偷掉過幾次淚?

不敢想。

一想難受的厲害,像被人用鈍鈍的刀子一刀一刀在他心上割。

“情情。”良久,他凝滯的喉嚨裏才發出一聲低啞的嘆息,溫柔地伸出手,一點點、一點點地將鐘情臉上的淚給抹幹了。

他漂亮的眼睛裏只放下了那一個人,凝視了他好半晌,才艱難開口道:“別哭了情情……你一哭,我心疼的很。”

他再也不是四年前那個傻乎乎的只會鼓勵鐘情大膽哭出來的無知少年了。

四年嗟磨,改變的哪裏只是鐘情一人?

如今的他早已見不得鐘情一點淚光,鐘情這般在他面前哭,便好似丟了他半條命,連靈魂都萎縮起來。

鐘情聽了這話倒真的不哭了,他沈默好半晌,趁著林歸遠情緒翻湧不知所措,直接從他懷中跳了出來。

林歸遠一時不察,放虎歸了山,本想站起將人給拉回來,卻冷不防鐘情直接伸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聲音倒是清脆的很,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直接把林歸遠給打懵了。

他嘴唇微張,像是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鐘情倒是先開口了。

他冷笑一聲,眼圈還是紅紅的,聲音卻挺穩:“四年前說讓我大聲哭出來的人是你,可後來我哭的快痛死了你也沒有出現!四年後讓我不要哭了的還是你,這次你又要消失多久呢?”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停了停緩緩情緒才繼續道:“林歸遠。沒有誰回在原地等你,我也是有心的,它也會難過會疼會受傷,我也不是那種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人。既然四年前你走的那麽幹脆利落,那麽我也請你繼續幹脆利落地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別再來招惹我!”

說完,他連桌子上的東西也不想要了,拿起手機便快步開了鎖出去,正巧碰上折返回來找他的助理。

這個助理是上個月才招來的,人看起來也不錯,就是有點沒眼色,鐘情餓了一天才下工,他卻連點小零食也沒準備,好在鐘情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願意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助理看見鐘情,手裏的手機才如釋重負地放下了,他長抒一口氣,語氣中忍不住帶著點埋怨:“鐘哥,您原來在化妝間啊,我剛剛敲了半天門也沒聽見響,在這找了您好久……都差點打電話報警了……”

鐘情臉色有些蒼白,第一次沒等人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快走吧,我累了。”

助理訕訕地接過鐘情的包,一路在前邊引著,兩人走的很快,可林歸遠還是追了上來。他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一只手緊緊握住鐘情瘦的有些硌的腕,明顯是想將他拉住聽他解釋。

鐘情臉上帶著些慌亂,使勁甩了甩,也沒甩開,連忙大聲求救前邊的助理。

林歸遠出來時又將耳側掛著的口罩戴上了,因此助理看見他還以為是哪個狂熱的私生粉,連忙伸手擋住鐘情,三人成了僵持之勢。助理見拉不開他,便開始用言語警告:“你別沖動啊,我馬上報警了!快放開鐘哥!”

林歸遠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盯著鐘情看了半天,聲音低沈,寧縣還是不死心,想要解釋一下:“情情,我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行嗎?”

鐘情聽完卻直接將臉轉到一邊,一開口卻是順著助理的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快放開我!”助理推開他的動作愈發兇猛,林歸遠終究還是一點點地松開了手。

盡管他沒敢下大力,鐘情的手腕還是紅了,被他松開後鐘情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直接開始往前跑,看也不看身後的他一眼。

助理見鐘情跑了,連忙跟上去,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林歸遠一眼,威脅之意明顯。

鐘情走後,林歸遠在原地恍神,再也不覆以往的高大英俊,年輕朝氣,良久,他蜷縮著蹲在地上半天,終於是落了淚。

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鐘情的事第二天便上了娛樂早報。

倒是沒有提起林歸遠,只是說他被私生粉糾纏的事。

鐘情翻著新聞評論裏粉絲們的義憤填膺,心裏卻亂的很。

他昨晚就坐高鐵回了B市的家,到今天傍晚才餓得起來了。李躍華估摸著時間,下午三四點的時候來了,給他熬了些粥,做了些清淡的小菜,便開始在客廳一邊等他起來一邊處理事務。

然後鐘情便知道自己昨晚被記者拍到了,林歸遠則被記者當成了他的私生粉,兩人又雙叒相攜著上了熱搜。

客廳裏李悅華見他下來忙招了招手將電話掛了,將一個黑乎乎的瓶子放在他手心。

“我來的時候看見門口前放的這個,上邊寫著活血化瘀……”李悅華眼神中帶著關切,“你哪受傷了?是那個私生飯傷到你了嗎?”

鐘情沒有告訴她那個所謂的私生其實是林歸遠,他只是沈默地搖了搖頭,然後安慰道:“沒有多大事,之前拍攝的時候撞在腰上了。”

李悅華知道傷不重,不禁松了口氣,連忙將藥放在他手心,催他趕快上藥。

鐘情將那黑乎乎的瓶子拿到眼前,湊上去聞了聞,發現沒有這類藥常有的苦味,反而帶著股清香,讓人聞了心情舒緩,緊繃的神經也奇異的放松下來。

鐘情又仔細打量了這東西一眼,沒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便又放在了桌子上,隨口說道:“估計是昨天我吩咐助理買的藥吧。”

李悅華像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瓶藥,看起來比黑瓶正常多了的藥,放在桌子上。

李悅華疑惑道:“不對啊,這瓶才是助理托我給你的。”

鐘情心中一個有些荒謬卻又不得不相信的念頭閃過,這讓他面上疑惑稍稍收斂,僵硬和冷漠又回來了。

“你走的時候帶出去扔了吧,估計是誰的惡作劇。”鐘情臉色淡淡,沒有把心中的猜測告訴李悅華。

“啊,你不要啊”李悅華有些吃驚,她雖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但她只是聞了一下就感覺神清氣爽的,讓她莫名相信這個藥肯定不是誰的惡作劇,而是真的有用。

“那我拿走了啊”她又拿起那瓶藥,時不時聞聞嗅嗅,看樣子挺喜歡,“感覺還不錯的樣子,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治我新冒出來的青春痘。”

鐘情:“……”

這不是治跌打損傷的嗎?!

再說你都三十幾歲了還青春痘呢?

鐘情看著李悅華興致沖沖地準備將那瓶黑乎乎不起眼的藥揣進自己十幾萬的包裏,心裏又莫名地有些別扭了。他急匆匆喊住李悅華,一開口卻又變成了結結巴巴的解釋,“咳……要不、要不你還、還是給我吧……”

李躍華疑惑:“你不是不要嗎?”

鐘情將那藥拿過來,不大自在地說:“多抹點藥傷好的快。”

李躍華有些遺憾地搖搖頭,眼神盯著那瓶藥心裏竟然還有些不舍,這東西一看就像是好東西。

送走了李躍華,鐘情還在盯著那瓶藥,手指摩挲著瓶身略帶些粗糙的觸感,跑了好久的神。

這藥……

應該是他送的吧?

鐘情心裏萬般情景如走馬觀花般重映,擾的他思緒亂的很,他現在也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既然討厭林歸遠,為什麽又要接下這瓶藥呢?

鐘情想到這裏身體一個激靈,心虛的直接將手裏的瓶子脫了手,藥瓶在地板上滾了半天,滑落在長沙發下。

鐘情被這瓶身與地面接觸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想也沒想便撅著屁股伸手去夠那藥瓶。

藥瓶滾落在沙發深處,他手雖長,卻也難以企及,鐘情夠了半天又突然氣急敗壞地爬起來,使勁地拍了拍身上,表情很是憤怒。

他有病啊?沒事夠這東西幹嗎?

林歸遠的藥果然跟他的人一樣不是個好東西!

鐘情憤憤地上了樓去洗澡。

兩個小時後。

“嘶……這藥好像還有點用。”

鐘情對著鏡子艱難地摸索著自己腰上的傷處,一點點地將黑瓶子裏的藥膏塗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鐘情:我就是痛死!痛成表情包!也絕不會上林歸遠的藥!

半晌。

鐘情摸摸好了大半的傷口,選擇性地遺忘了是誰送的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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