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準備往大裏操辦的婚禮，抵不過村民的熱情，拜堂敬酒樣樣不少。劉村長自願當起了證婚之人，卻也沒個經驗，借著酒勁亂喊一通，倒也是熱鬧。

嚴慕拉起蓋著蓋頭的尹聚文的手，認真地握了握。尹聚文感到異常安心，也回握住了對方的手。

熱鬧又混亂的婚禮過後，二人被推搡著送進屋子，關起房門。

尹聚文被嚴慕扶著坐在塌上。他看不到周圍的環境，只覺得四周安靜得過分，於是輕聲開口：“嚴慕？”

過了許久，嚴慕才發出悶悶的聲音：“嗯。”

“怎麽了？”

“我……”嚴慕吞了口口水，“忽然有些緊張。”

尹聚文在蓋頭裏偷偷笑了笑，朝前伸出手：“連蓋頭都不取嗎？”

“哦！我……”嚴慕有點尷尬，他撓了撓頭，把尹聚文頭上的蓋頭取了。

尹聚文閉著眼，那抹紅色離開他的臉頰，從他頭上輕輕擦過。他化了點淡淡的妝容，略微掩了些平日裏那種清冷，反而多了幾分艷氣。

嚴慕一時有點接受不能，握著蓋頭有些楞怔。

尹聚文適應了光亮，睜開眼，頭一眼便瞧見了嚴慕呆楞的模樣，不由地覺得有些好笑。

看著尹聚文笑得瞇了眼，嚴慕感到有點害臊，他紅著臉移開視線，小聲道：“你真好看。”

尹聚文站起身，張開雙臂在地上轉了一圈，問道：“你要我穿喜服，覺得怎麽樣？”

嚴慕把蓋頭一丟，一把抱住他。

“好看的。”嚴慕把臉埋在在對方的墨發裏，堅定道。

尹聚文撫了撫對方摟在他腰間的手，輕聲道：“那就好啦。”

雖說二人並不是頭一次同床共枕，但這一次二人的身份明顯不同了，躺在那裏也有些微妙的新奇感。

嚴慕猶豫片刻，攥了攥拳，從背後摟住了尹聚文。

兩人的衣服都穿的很少，這樣一摟，基本可以清晰得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尹聚文沒有反抗，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只是任由嚴慕抱著。

嚴慕是想做些更過分的事的，可是，他連摟對方一下都瞬間紅了臉，怕自己再做些什麽，尹聚文沒有怎麽樣，他自己倒是要羞死了。

“我要是今晚就做些什麽，你會不會生氣？”嚴慕貼在尹聚文背後，小聲問道。

“不會。”尹聚文閉著眼睛，“我答應給你做妻子，你有什麽不過分的要求，我都會同意。”

嚴慕頓了頓，咬咬牙，把自己的手順著尹聚文的裏衣摸了進去。

尹聚文只有在嚴慕剛觸到自己皮膚的時候瑟縮了一下，之後，便再沒有限制他的動作。

……

尹聚文眼圈紅紅的，安靜地伏在嚴慕胸口。

嚴慕摸著他的秀發，細細地吻著他的額頭。

“不痛吧？”嚴慕問道。

尹聚文嘴角挑了起來，他緩緩地把眼睛撐開一條縫，輕聲道：“你都問了不下十遍了。”

嚴慕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把尹聚文摟得更緊了。

“我擔心。”嚴慕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別人是如何做的，就……怕傷到你。”

“沒有那麽脆弱的。”尹聚文團在他懷裏，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困倦湧了上來，他乖乖地睡去了。

嚴慕守了他半夜，直到對方確實毫無異樣地沈沈睡了許久，他才合上眼睛。

他大哥曾經娶過一個小哥兒，當時家裏窮，娶不起女人，才在大哥二十五歲時娶了個哥兒。

那個小哥兒和大哥沒什麽感情，大哥因為家裏拿不出錢，沒有娶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對小哥兒一直不怎麽好。

他曾親眼見著小哥兒受了傷還洗衣做飯，一邊做一邊哭，血從他身後的布子裏滲出來。

那一幕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作為他大嫂的小哥兒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讓他看了個徹底。小哥兒又羞又難過，沒過幾日便染病去世了。

後來他們三人都去當兵，便再沒見過更多的小哥兒。

在他心裏，哥兒一直都很苦，很軟弱，也很容易受到傷害。

雖然尹聚文能帶給人和很多哥兒不一樣的感覺，可是，他依舊是個小哥兒。

嚴慕抱著尹聚文，漸漸沈入夢鄉。

我一定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的，只要我能護你。

次日，尹聚文引以為傲的生物鐘失效了。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

床上也只有他一個了。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發現雖說還有些酸痛，但很是爽利。

大概是嚴慕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擦過了。

想到這個，尹聚文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被子裏。

昨日做的一些事都是借著些淡淡的酒氣的，今日想起來，遲來的羞澀把尹聚文吞了個徹底。

他閉上眼，還能聽到嚴慕那種帶著愛意的喘息，讓他的臉瞬間更紅了一個層次。

啊，好害羞啊！

正當尹聚文羞得在被子裏裝蘑菇，門忽然背敲響了。

嚴慕帶著些擔憂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聚文，你還沒醒嗎？”

“醒了！”尹聚文急忙應道，開口了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也有點啞，不由地更尷尬了。

嚴慕沒有怎麽在意，倒是開心起來，輕快地道：“那你起來吃些東西吧，睡了這麽久……需要我幫忙嗎？”

尹聚文急道：“不用不用……我就起！”

他猛得坐起身，可是脆弱的腰經不起他這樣的折騰，一瞬間的酸疼襲遍全身，他一聲呼痛沒有控制住就冒了出來。

“啊！”

“怎麽了？！”嚴慕聽到這一聲喊叫心都提起來了，他一把推開門沖進去，看到尹聚文裸|露著白皙的脊背撐在床上，淚眼朦朧地擡起頭看著嚴慕。

嚴慕壓下喉頭猝不及防湧起的火氣，走過來把尹聚文擁到懷裏，把被子搭在他身上。

“怎麽了？”嚴慕柔聲問道。

尹聚文也顧不得羞澀了。他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團嚴慕身上，輕聲道：“剛剛腰疼，起來有些猛了。”

嚴慕伸手給他揉了揉腰，把對方往上扶了扶。

“抱歉。”

嚴慕的聲音變得沈起來，讓尹聚文覺得有些意外。

他的腰被嚴慕按了幾下，酸痛感已經緩和了許多。他擡起頭看到嚴慕明顯落寞的神色，不由地有些吃驚。

“我沒事，”尹聚文急忙解釋道，“已經不疼了。”

他圍著被子坐起身：“你看，是不是？”

嚴慕卻並沒有開心起來。

從早上開始，他的快樂就被擔憂一點點取代。

尹聚文總是在固定的時間起床，這是三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今天他明明起得有些晚了，尹聚文卻依舊沒有醒。

可能是累著了，晚一點正常。他也這麽想著，可是敵不過自己的內疚和心疼。

尤其剛剛那一刻，他的心，是真的揪起來了。

尹聚文環上了他的脖子，微微笑著，就像往日一樣。他道：“不是說吃飯的嗎？我穿衣服，馬上就好。”

他知道，尹聚文在安慰他。

尹聚文從來都是那樣溫潤的性子，嫁給自己這樣的糙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愛惜才能夠。

尹聚文起來後只吃了點白粥。嚴慕很擔心地看著他，他寬慰對方：“只是剛起來沒什麽胃口，下午就好了。”

尹硯一茫然地看了兩人一眼，也不懂兩人是在做什麽。

音無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待嚴慕拿著碗筷走遠了，他湊到尹聚文跟前，小聲問道：“這麽快？”

尹聚文拍了他一把，瞪了瞪眼。

午後，嚴慕和尹硯一去後山，尹聚文跟著音無到後院去了。

狗子看到尹聚文很是激動，瘋狂地背起耳朵舔他。尹聚文蹲下身，摸了摸狗子的頭，讓他更歡喜了。

“它還是那麽喜歡你，”音無道，“我餵了它很久了，還是跟你更好。”

“欸？是嗎？我以為它跟誰都很好的。”尹聚文撓了撓對方的下巴。

“才不是呢，只是你以為而已。”音無笑笑。

“只是因為那是你罷了。而你在當中，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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