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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換一個新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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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換一個新屋子

75.

時間走得很快, 高考來得也很快。

莫友蹲在樹蔭下,手裏捧著一大束黃色玫瑰,裏面還夾雜著三顆開得正好的向日葵。

他不懂花應該買什麽比較好, 但是黃色麽, 朝氣蓬勃的,讓人容易聯想到冉冉升起的太陽。

六月的太陽已經很毒辣了, 尤其是四五點的太陽,恨不得在下山之前多散發一下自己的魅力, 陽光烈得每一個呆在學校外的家長都汗流浹背的。

莫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 把手裏的花換了個方向,掏出手機看手機上的時間。

還有十分鐘,高考就結束了,他的兒子就會從學校裏走出來。

“嘶——”莫友被冰的猛地縮了縮脖子,他擡起眼先看到的是賀久安那張特好看的臉,水盈盈的眼睛猛地亮起來,驚喜的話從嘴裏沖出來, “你怎麽來了呀?”

賀久安把手裏的冰水收回來,又把另一只手裏已經拆好的雪糕遞過去,戳到莫友的嘴邊, “熱死了吧?”

莫友瞇著眼睛就著賀久安的手咬了一口雪糕, 粉色的芯擦著他的嘴唇含進去。

賀久安被撩的心臟癢癢,要不是人太多,他都能湊上去把莫友嘴裏的雪糕重新勾出來。

賀久安面無表情地湊過去說:“自己拿著, 都是人。”

莫友不好意思地把嘴裏的雪糕嚼碎吞下去, 讓賀久安餵東西餵習慣了,看到遞到嘴邊的東西下意識地就咬了上去。

“幫我拿一下花,好重。”莫友把手裏的花束遞過去, 賀久安老老實實地接過來。

“放地上就是了。”賀久安語氣有點不爽,這麽重的玩意一直抱著,可不重麽。

“不行不行。”

莫友連忙作勢要接過來,賀久安往後閃了下,“吃吧你。”

莫友就知道賀久安這是要幫他拿了。

“你怎麽也不找個地方坐?”賀久安把人拽到自己身邊,手指在莫友的腰上有節奏地揉了兩下,“醫生說你腰肌勞損,不宜久坐久站,你就蹲著了?”

從青城回來以後,賀久安找了個機會帶莫友去體檢去了。

莫友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膝蓋和腰有點小毛病,膝蓋有點風濕,腰有點腰肌勞損。

其他的地方都還好。

“不是,我沒找到地方。”莫友又咬了一口雪糕,吞進嘴裏冰涼涼的,渾身的酷熱緩解了大半。

賀久安打眼一看,確實避著陽光的地方都坐滿了,還大部分都是女的,莫友這樣子確實不適合坐進去。

“而且,”莫友拿空著的那只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下擺,“我也不想把你給我買的衣服弄臟。”

“又不是不能洗。”賀久安的手頓了一秒,又重新續上了按摩,司家那位家主的伴侶家裏開的是按摩店,賀久安私下裏搭著司家的關系去學了兩手,回來伺候莫友這把老腰。

“不一樣。”莫友把化掉的雪糕邊角嗦進嘴裏,張嘴都是意識不到的撩,“你給的我都很珍惜的。”

賀久安聽見了,光樂去了,樂了一會湊到莫友耳邊問:“我送的你都珍惜?”

莫友眨巴著眼擡起臉,一臉認真地點頭。

賀久安就笑:“比如前天被風吹掉的你不喜歡的褲衩?”

“比如昨天背著我偷偷扔掉的小玩具?”

“賀久安!”莫友把手緊緊按在賀久安兩瓣唇上,“這是公共場合。”

“我知道。”賀久安撅起嘴親了下莫友的手心,手裏的花顛了下,“我二十二了,不是十二,說點葷的怎麽了?”

我不僅說,我還吃呢。

天天吃。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莫友能直接把他趕走,不讓他在這待著了。

“你不是說今天導師找你有事嗎?”莫友不理賀久安嘴裏那些葷的素的的話,換了個話題,“怎麽有空過來啊?”

賀久安從口袋裏掏了個餐巾紙遞過去擦手,“兒子高考這麽重要的事我不來?我成什麽了?”

莫友:“……”

賀久安這、這也太投入了吧,他真沒有讓賀久安給自己養兒子的想法啊。

“你以為我說說的?說了替你養兒子就是要替你養兒子的。”賀久安俯身湊過去,“還要養你,兒子總會長大,你不行,你得有我。”

莫友不看他了,拿餐紙巾把要滴下來的雪糕水擦幹凈,吃不完了吃不完了要。

他把嘴裏最後一點雪糕嚼掉,雪糕棍就被賀久安拿走了,“花給你,水也給你,我走了。”

“就、就走了呀?”莫友接過重重的花,說出的話裏藏著的全是不舍。

“那怎麽辦啊,總不能讓你在這麽重要的日子把我介紹給你兒子吧?”賀久安捏著手裏用過的餐巾紙,“去吧,高考結束了。”

“我在家等你。”賀久安輕聲說。

學校的大門緩緩打開,四周站著坐著的家長全都往前面擠,生怕自己家孩子找不到自己,莫友看了一眼,從人潮中退出來往賀久安身邊走,那只拿著冰水的手輕輕勾了下賀久安的手掌。

“小賀,”莫友抿了抿唇,看陽光從樹葉之間落下來,正好落在賀久安特招人喜歡的臉上,“謝謝你。”

賀久安就笑,寬闊的掌心反手捏了莫友的指節幾下,“晚上手空了,再來謝我。”

莫友:“……”

白愧疚了。

.

打車把兒子送他外公外婆家以後,莫友又打車回了家。

哦對了,他和賀久安換了個地方住。

房子很大,兩室一廳,衛生間還賊漂亮,幹濕分離呢!

頂上還有浴霸,抽濕器,吹風的。

客廳更不用說了,大的能抵得過原來的兩個那麽大,還有個一米多寬的陽臺,洗衣服曬衣服曬被子都可方便了。

賀久安找的。

跟他商量了,他也同意了。

就是沒想到能找個這個好這麽大的,他還以為找個一室一廳的也就差不多了。

房子找到了,莫友就問賀久安什麽時候搬,他那天小店不開了,和賀久安一塊去。

賀久安說你別管,幹你自己的活去,我來就行。

所以等搬家的那天晚上,莫友到家看到一片空蕩蕩的還有點不適應,掛在鐵絲上的老花布簾子也收拾了,莫友一開燈就看到了坐在空空的床架上的賀久安。

“都、都搬完了呀?”莫友在屋裏轉了個圈,就連他撿回來的小沙發都不見了,“櫃子裏呢,也都搬空了?”

賀久安點頭。

莫友趕緊弓著腰搓著手走到賀久安面前,特別心疼地摸了摸賀久安的臉,說真是辛苦了我的乖寶,一天就全搬完了,也太厲害了,這麽厲害的人是誰家的啊?

然後一臉認真地看著賀久安。

賀久安:“……”

幼稚。

真幼稚!

把他當小孩子哄呢?

他都不想多說一句話。

但那嘴角就是忍不住地上揚,往上翹起來,在莫友直勾勾地註視之下反問回去說那還能是誰家的?

莫友就笑,硬生生地憋住了,嘴角邊的小酒窩還若顯若現著說:“原來是我家的呀,我家的乖寶這麽厲害。”

“還有一樣東西搬完,就全部搬完了。”賀久安雙手撐在身後的床架子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眼睛一瞬不停地盯著莫友。

莫友撤回了摸賀久安臉的手,作勢擼了把袖子,眼睛在屋子裏轉悠,嘴上念叨著:“什麽東西啊,我來搬我來搬,不能給我們小賀累著了。”

賀久安就看著莫友在屋裏翻來覆去地找,找完櫃子找客廳找完客廳找廚房,找完廚房找廁所,找的渾身都是汗珠子。

然後一臉困惑地走到賀久安面前問:“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賀久安伸出手,莫友順勢就把手搭上去了,還沒做好準備,就被人扯著坐到了空著的床架子上,床架子吱嘎一聲發出一聲脆響,他就這麽跟小賀同志並排坐在了一塊。

窗外有明月的光輝,卻看不到明月。

明月懸空,這間屋子裏小小的窗戶看不見一點。

以前的夜晚,莫友從小店回來從來沒有註意過窗外的月亮,也沒註意過是否有月光灑進來。

這是第一次看見月光悠揚地灑進來,估計也是最後一次。

賀久安擡手揩掉莫友下巴上的汗:“熱不熱?”

“還好。”莫友掀起衣服下擺擦掉脖子上的汗,他心裏頭還念叨著那個唯一沒搬走的東西,把衣擺放下左顧右盼地說,“我們趕緊搬完走吧,去新屋子裏吹空調,你最怕熱了。”

“好哦。”賀久安說。

莫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下,這是他的口癖,賀久安什麽時候學過去了?

這句話不好,總有股子妥協的感覺,他喜歡說卻不喜歡聽見賀久安說。

賀久安站起來,手心裏牢牢抓著莫友的手,帶著人往外頭去:“走吧。”

“啊?”莫友跟著站起來,眼睛左右看了看屋子,“不是說還有個東西沒搬嗎?”

“嗯,”賀久安點點頭,大拇指摩挲著莫友的手背,把莫友的手牽起來親了下,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也有些性感,“都在我手裏了。”

那不是剩下的東西。

那是賀久安唯一想帶走的東西。

莫友開門的時候有點臉紅,賀久安也太會了,那會他被賀久安說的腿軟,差點就摔到賀久安懷裏去了。

賀久安說,幹什麽啊?投懷送抱啊?

然後又說,在這裏可不行,要送回家送去。

然後那天夜裏,就被翻來覆去啃了個遍。

這會站在門口的莫友揪起一截衣領放在鼻子邊聞了聞,一股子散不掉的火鍋味。

兒子想吃火鍋,那他肯定不能不同意。

他抓著衣擺上下翻飛著散了散,走廊裏撲起的熱風從下擺裏鉆進去,又從衣領裏鉆出來。

味道還沒散掉呢,門就在身後“哢噠”一聲響了,他楞楞地回身,賀久安正環著手臂靠著門框,一張臉冷淡地要命。

“當門神呢?”

莫友趕緊把手從衣服上拿開,蓋好小肚子轉身立正站好,露出小心翼翼討好的笑:“我有點臭。”

“我聞聞。”說著賀久安就躬下腰,鼻尖湊過去,“不準動。”

莫友的腳步就卡在了原地,屋子裏開了空調,賀久安的身上帶著一股冷冷的氣息,在炎熱的夏季,在密閉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格外吸引人。

莫友仰著腦袋,那鼻尖從他的下巴上蹭過去,沿著他滾動的喉結往下走,一直落到他的衣領處,像小狗一樣抽了抽鼻子。

賀久安的嗓子悶悶的:“嗯……”

莫友拽著自己的下擺,有點不好意思,他下午在太陽底下等了一下午,晚上又帶著兒子吃這個吃那個到處跑,身上除了汗味、火鍋味還有過多外面亂七八糟的氣味,反正肯定不好聞。

“我說了臭的吧。”

賀久安拿鼻子扯開點莫友的領口,眼睛看進去,看到了莫友上下起伏的瑩白心口,“這麽害怕,做了什麽愧對我的事?”

“我哪有?”莫友擡起手放在賀久安的腰上,手指在上面討好地摸了兩下,“好熱呀,能不能放我進去呀?”

“我也好熱啊。”賀久安把腦袋頂在莫友的胸口上,學著莫友的語氣輕輕說。

莫友就垂下了臉,手指捉著賀久安的耳垂輕輕捏了捏,“沒開空調嗎?別把我們小賀熱壞了。”

賀久安擡起臉,嘴唇正好落在莫友的喉結上親了親,他擡起手抓起莫友的手指,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掰開,按在自己的衣服上,按著那只手慢慢往下滑。

“我是這裏熱。”

莫友:“……”

這、這就開始來葷的了?

有點、是不是有點早了?

賀久安看出了莫友的想法,另一手從身邊拿起來攬住他媳婦的小腰,“不早了,媳婦,明早你不是還要去進貨嗎?”

莫友舔了下嘴唇,吃到了一嘴的麻辣鮮香。

賀久安也吃到了。

把人抵在門上的時候吃到的。

他擡起臉,挺翹的鼻尖抵著莫友的鼻尖,說,好辣啊。

莫友正扭著腰躲那只胡亂作為的手,滿臉燥熱著還要應付賀久安的話,他下意識地又舔了舔唇,“吃的辣鍋,是……”

他還沒說完,賀久安就吻住了他那張還有點腫的唇,撬開了他的牙關,舌尖帶著滿身的急躁往他的嘴裏奔。

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呼吸都吃掉,再把他的整個人都吃掉。

他的手指就抓在賀久安的腰上,指腹下是明顯的肌肉線條痕跡,他偶爾會摸,賀久安拿舌尖去夠他上顎的時候,他就會掐進去。

圓圓的指甲看著不硬,但就是能在緊實的皮膚上掐出印子來,彎彎的一小枚,像掛在天空上的小月牙,一點點的,淺淺的。

賀久安的指腹捏著他的上衣下擺,沿著最邊緣的地方把衣服一點一點撩上去,直到衣服卡到他的下巴處,賀久安從嗓子眼含糊出的聲音格外誘人:“自己叼著。”

莫友耳朵尖紅的跟剛從桑拿房裏出來一樣,他擡起眼睛看賀久安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沈默地垂下一張軟乎的小臉,被親的紅腫的唇把衣服叼進嘴裏,輕輕地抿住。

賀久安湊過去親了下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緊的臉頰,然後順著衣擺撩起的地方,一路親過去。

然後就停住了。

什麽動靜都沒了。

莫友想往下看,含在嘴裏的衣擺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的手搭在賀久安肩膀上,想問嘴巴又被衣服堵著。

他的指尖在賀久安的肩上輕輕劃了劃,還沒劃出個一二三四五出來,整個人突然懸空了起來。

賀久安把他抱起來了,手掌從他的腿窩下穿過,他的上半身下意識地往後頭倒,然後後脊骨就撞在了門上。

很輕,借著那股力道,莫友又彈回了賀久安的懷裏,嘴裏叼的衣服在驚嚇之間掉了下去。

“哎!”莫友連忙一把抱住賀久安的頭,心口緊緊地貼著賀久安的心口,不留一點縫隙,他的心臟在突然的懸空中突突亂跳,“幹嘛呀?”

賀久安左右搖了搖頭,把蓋在臉上的莫友的衣服蹭下去,眼睛裏清清楚楚寫著“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幹你”。

莫友默了,薄薄的眼皮眨了下,空出一只手抹掉賀久安臉上他的口水。

衣服被他的口水潤濕了,又掉在賀久安臉上,口水就粘上去了。

“你今天一天都沒理我了。”賀久安還是有點吃醋的,已經一個星期了,莫友臉頰上的小酒窩都繃著的,小臉皺巴巴的。

魂都快操心飛了。

賀久安也不好意思鬧他,淺嘗輒止。

每天都哄自己,高考結束就好了,高考結束就好了。

也是直到現在,賀久安才慶幸莫友的兒子沒有跟他們住一塊,否則,他還不知道到哪天才能吃得上這口飯。

現在高考終於結束了。

心神替別人繃了一個星期的莫友終於回來了,終於回到他的懷裏了。

“我好想你。”賀久安把腦袋埋在莫友的肩頭蹭了蹭,然後又擡起臉,薄薄的眼皮紅了一片,嘴上又說了一遍,“我好想你。”

這得是多想他了呀。

莫友在心裏唉了一聲,這幾天也確實是他疏忽了,但高考畢竟是頭等大事,他是真的急。

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

成天心不在焉的。

賀久安就跟在他後面收拾爛攤子。

也是辛苦小賀了。

莫友把胳膊重新掛在賀久安的脖子上,手指從他的頭發裏穿進去,細細地摸了摸,然後嘴唇貼過去,有點害羞又有點大膽地提議:“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塊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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