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勝
關燈
小
中
大
第67章 第 67 章 勝
67.
第二天下午兩三點鐘, 正是夏季天最熱的時候。
莫友仰躺在座椅裏，眼皮子搭在一起，後背上都是濕漉漉的汗, 小電扇吹地人昏昏欲睡。
“莫友在不在？”
莫友猛地從椅子裏擡起腦袋, 一雙眼睛看過去，應了一聲：“在的在的。”
“有你的東西。”跑腿員把信封裝的東西放在玻璃櫃臺上, 頭盔掀起來抹了把汗，“你在這簽個名。”
“我的？”莫友還有點迷糊, 他最近也沒在網上買東西啊, 他從旁邊拿了瓶臨期的水，放在玻璃櫃臺上，遞給熱的滿臉通紅的跑腿員，“天熱，喝口水。”
說完他接過筆在簽收單子上一筆一劃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跑腿員擰了瓶蓋咕嚕嚕往喉嚨裏倒了一半水，熱度下去了才說：“哎，老板你這也太難找了, 我找了半拉小時。”
莫友擱下筆，有點不好意思，“是哦是哦, 我們這邊都沒有快遞員過來, 我們在網上買了東西都是去前面那個快遞點拿。”
跑腿員把瓶蓋擰上，對著小電扇吹了吹臉：“我們不是快遞員，我們是跑腿, 有人在網上下單讓我把東西送到你這。”
莫友連連點頭, 幾乎是不用過腦，就知道這是誰下的單。
他手指捏在信封上，捏出了一點褶皺。
“老板, 你這有沒有大桶水？”
“有哦，你要多大的？”
跑腿員走了後，莫友站 在櫃臺邊就開始拆信封，手指打著哆嗦拆不利索，幹脆從旁邊拿了把剪刀，沿著邊邊一點點剪開。
賀久安遠在外地，怎麽還會給他寄東西？
這麽薄薄的一層是什麽？
是一張機票。
姓名莫友，身份證號也是莫友的。
時間是明天上午。
跨越七百多公裏，是他和賀久安相隔的距離。
莫友的手機“汪”一聲，他垂眸看過去。
“收到了嗎？”
他還沒把手機拿到手裏，手機又狗叫了兩聲。
“小莫老板您好，請問可以申請一天假期，讓賀久安的對象來看看賀久安嗎？”
“賀久安好想他的對象。”
.
莫友沒坐過飛機，上午十一點多的飛機，他早上七點多就到了機場。
機場很大他有些東西看不懂，但勝在長了一張會問人的嘴，還有一張笑起來就討喜的臉。
他沒跟賀久安說自己要過來。
他怕跟賀久安說了，影響賀久安打球的心情，耽誤今天的決賽。
煙城很涼爽，和他們那邊完全不同，沒什麽起起伏伏的煙山。
煙城看過去就是一片廣袤無垠，如果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應該能看見一片無垠的海。
對，煙城靠海，莫友站在機場外面聞著風，風裏面隱約有海的氣息。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總之和他們那很不一樣。
他還沒見過海呢，三十多年都困在家鄉那附近，看過的山山水水倒是多，海真沒怎麽正正經經看過。
出了機場他打了個車直奔賀久安打球的地方，距離很遠，車費也很貴，莫友舍不得也得舍得。
賀久安說了，前三在下午三點前就得決出來，三點半開始頒獎。
他著急著呢，不敢乘地鐵和公交，只能打的。
付錢的時候，莫友的心都在滴血。
這跟在大馬路上丟錢有什麽區別。
的士師傅很熱心，跟他說下車怎麽走方便怎麽快速，莫友默默記住了，沿著師傅說的路一拐一扭地鉆了進去。
鉆是鉆進去了，也被扣下了。
人高馬大的保安拽著他的衣領問他從哪來的，他說從南方。
人保安大哥看他那張圓圓白白的小臉也沒為難他，就說體育場不能隨便進。
裏面打比賽呢。
莫友想說自己知道啊，他的對象正在打最後一場，最重要的比賽呢。
可惜了，他本來還想說到現場看一下的。
最後還是看上了，在保安室的監控室裏。
賀久安的衣袖擼在了肩上，右手拿著羽毛球拍，殺球的時候恨不得能跳兩米高，殺下去的時候，羽毛球在空氣裏劃出“簌簌”的破風聲，又嚇人氣勢又足。
賀久安身高腿長，那麽大的球場，他幾乎是兩步就能從這邊跑到那邊，小小的不安分的羽毛球在他的拍子上乖的跟個玩具似的，任他擺布。
和他一樣，任賀久安擺布。
他被按開腿推在床上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賀、賀久安，你等、你等會兒——”莫友剛一張口那嘴裏就探進來根靈活的舌頭，糾纏著他的舌頭，擺弄他。
吻是沈默的，也是進攻性十足的，就像是太陽傾倒，灼灼的熱氣往他的身上澆築。
嘴巴裏被賀久安堵住了，賀久安的舌頭熱燥、濕潤還帶著濃濃的陳皮橘子味，那是坐車回酒店的路上賀久安埋在他的肩膀上，說餓了，他從包裏掏出來一顆陳皮糖。
“幫我撕開。”賀久安的手放在腿上動也不動，那一雙纏著紅血絲的眼睛只盯著他，微微喘氣的心口在濕透的羽毛球服下能看見心口上的傷痕。
莫友被他盯地指尖發軟，親手撕開了陳皮糖的包裝袋，將陳皮糖擠進了賀久安嘴裏。
舌尖沾著濕度，從他的指腹上一閃而過。
跟火苗子似的。
火苗子燒到了現在坐在賀久安懷裏的莫友身上。
賀久安沒有等，他等得夠久了。
他喜歡身下的這個老男人，愛他，想給他養孩子。
他從知道要來打球的時候就開始想念老男人，陳發問他拿到酬金了還不開心嗎？
開心，有錢當然開心，他想把獎金交到莫友的手心看他開心。
看老男人眼裏閃著光地對他笑，對他說你好厲害呀！
賀久安睜開眼，看老男人被他吻得失神，短促的睫毛搭在一塊，眼底印著瑩瑩的水色，軟乎乎的臉頰上緋紅一片，喜歡，真的喜歡。
他的舌尖從老男人的嘴裏退出來，嘴唇啄在莫友的唇角，語氣裏還帶著點委屈：“你可真能瞞。”
莫友總算能呼吸上了，他的心臟震了下，指尖一點點放松下來。
泛著濕的眼睛擡起來看眼前的人，賀久安濕潤的唇已經開始往下走，順著下巴的肌膚落在了他滾動的喉結上。
“我沒——”他吞了下口水，賀久安嘬了下他的喉結，把他的話語嘬停在喉嚨裏，他嘟囔了一下才艱難地把話接上，“——沒想瞞你。”
他的腰上落了力道，好不容易從櫃子裏翻出來的一件煙灰色長袖襯衫被人從褲腰裏拉出來，扯出無限的漣漪。
煙城比他們那是冷一些，穿長袖正好，不冷也不熱。
這會襯衫下擺被人從褲腰裏扯出來，衣服的縫隙裏透了風，微涼的空氣冷得他一個哆嗦。
賀久安的吻低了下來，從襯衫的領口裏親莫友的鎖骨，聲音低沈著，像是從胸腔裏直接擠出來的：“你沒和我說。”
莫友被襯衫下掌心的熱度刺地打了個激靈，後脊骨上的觸感實在是難以琢磨，一會重一會輕，一會掐一下，一會指腹在上面輕輕地摩挲。
磨人，又讓人忍不住直起腰去感受。
他舌尖抵著牙齒，聲音被摸的散開來，間或夾雜著可疑的氣聲：“我、昨晚——呃~還沒想好。”
賀久安的舌尖探出去，把鎖骨上那點子皮肉卷起來，在牙齒尖尖細細密密地親，親紅了，紅得要滴血了，才松了嘴：“你今早也沒跟我說。”
莫友難以抑制地躬了下腰，襯衫下的掌心已經在他的襯衫倒數第二顆扣子下打轉，按在他一天沒吃飯的肚子上，指腹輕輕刮著他的肌膚，跟被螞蟻爬似的。
“來不及、”他無助地把手掛在賀久安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緩慢地去摸賀久安還濕著的頭發，“我怕，我給你發了，你就沒、沒心思打球了。”
賀久安摸人的掌心一頓，埋在老男人心口的臉頰擡起來，纖長的睫毛搭在下眼皮上，唇角的笑有些迷離：“你倒是了解我。”
如果他知道老男人要來，絕不可能安穩地打下去，他會捏著手機時刻給老男人發消息，詢問他到了哪，吃了沒有，暈不暈車。
然後心煩意亂地等老男人回他。
就老男人那個手速，能把他的心臟等出病來。
賀久安不確定老男人會不會來，即使飛機票已經送到了老男人手中，他依舊不敢確定。
他不敢賭，他賀久安在莫友的心裏到底能排第幾。
莫友的手順勢滑到賀久安的臉上，捏他臉頰上緊致的皮肉，後背的撫摸停下來，讓他終於能夠把詞語連成句子，“小賀，你打球真帥。”
賀久安蹙起的眉間逐漸松開來，他擡起手把老男人的掌心捏住，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下巴微微擡起來：“你看到了？”
“嗯嗯，特別~特別~帥，”莫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把自己揉皺的領口從賀久安手心裏拉回來，“我說不出來，就是特別~帥，感覺整個球場都是你的。”
“嘖，”賀久安擡手揉了揉鼻子擋住微微揚起的嘴角，跪在床上的膝蓋往上動了兩下，把自己激動的貼上老男人的，“天天就知道哄我，把我哄地暈頭轉向的，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哪有，”莫友霧蒙蒙的眼睛瞇起來，像掛在天上的小月牙，嘴角邊晃悠著兩顆甜甜的小酒窩，“你又不是孫悟空，我也不是如來佛祖。”
賀久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形容，簡直要人命。
賀久安把莫友的領口拽過來，修長的手指抵在上面扣子上慢慢解，“得虧你不是如來佛祖。”
眼見眼皮子底下的扣子被一顆一顆撩開，莫友的呼吸微微重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怎麽這麽說呀？”
莫友眼睜睜看著賀久安躬下身子，鼓鼓囊囊的心口貼上他的，濕漉漉的頭發埋在他的頸窩裏。
賀久安的臉貼上去蹭了會就擡起臉，滾燙的呼吸撲在他的耳朵尖尖，吹著耳朵尖尖上的小絨毛：“你是個普通人都這麽清心寡欲了，你要是如來佛祖，我還不知道要荒到哪天去。”
莫友的整張臉都被撩紅了，敞開的心口貼上了賀久安潮濕的羽毛球服，從羽毛球服那邊又映過來溫暖又灼熱的體溫。
暖著微微敞開的領口，對著這樣一個人，如何不心動。
“我沒、我哎呀……”莫友擡起手摸了摸頸子裏，賀久安發絲上滴下來的汗珠子，監控裏他們一打完，莫友就給賀久安發了消息。
他眼睜睜地看著賀久安頂著毛巾在監控裏，從一個畫面跑向另一個畫面。
越過了無數個五彩繽紛的監控畫面，從屏幕裏跑到屏幕外，滿頭濕發、滿身濕汗地跑到他面前停住。
體育場到他這裏的一路，平坦無比，莫友卻莫名覺得那條路是賀久安一步一步踩出來的。
踩平了無數跌宕啟動的坑坑窪窪，踩過了無數喇人的荊條，踩出了一條只屬於莫友的路，走到他面前。
被人按在懷裏的時候，他的心臟和賀久安的一路奔跑過來的心臟一樣，跳地劇烈又響亮。
賀久安接過他的書包，摟著他往外面走的時候，他仰起臉問。
不參加頒獎嗎？
賀久安只是笑，捉著他的手往下，親密地貼了貼說。
你想你對象的一大包被全體育場的人盯著看？
所以現在莫友就貼著那一大包。
“……我也沒、沒那麽不懂……”莫友別扭地說。
賀久安悶悶地笑了兩聲，撅起嘴親了莫友的下巴一口，“放屁，我一天天都快忍炸了，遲早有一天，我要死你身上的。”
莫友蹙了下眉頭，嗔怪的眼神看過去。
手才剛擡起來，想拍賀久安的嘴。
賀久安就已經自己動手拍了拍，學著他的模樣，對著四方點了點頭，說了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說死這個字了。”賀久安的下巴抵著莫友的胸膛，如畫的眉眼垂下來盯著他，“原諒我呀，爸爸。”
莫友眼底一熱，被人貼著的地方猛地一跳，幾乎是在瞬間就被賀久安發現了。
賀久安舔了舔牙尖，挺直了腰，篤定的語氣落在酒店的房間裏：“你喜歡。”
到底是什麽變態的人會喜歡這樣的稱呼啊。
莫友偏過一張緋紅的臉，眼眶被刺激地發紅，慢慢沾上水汽。
他就是那個變態。
莫友不敢直面這個稱呼，他的手拽了拽賀久安的衣服下擺，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你、你先洗澡吧，都是濕的，要生病的。”
“我不，”賀久安的唇角拉出拒絕的弧度，一顆濕淋淋的腦袋蹭到他的心口前，像小狗耍賴那樣滾了滾，“我還沒親夠。”
“你這裏，”賀久安的指腹輕輕碾在老男人的心口上，碾地莫友渾身一個，猛烈地顫抖，賀久安停下耍賴的腦袋，舌尖從唇裏探出來，驀地掠過心尖尖，“你這裏的顏色都退掉了。”
“嗚——”莫友朝著賀久安拱起的腰隨著賀久安唇舌的離開緩慢地落回床上，天花板好像在晃動一般，在他急促的小口呼吸下終於停下，“小、小賀——”
賀久安嘴沒有回答，舌尖卷著想了好幾天的東西，挪到牙尖輕輕嘬了一下。
莫友的身上發軟，空蕩蕩的肚子猛地緊縮了下，按在賀久安肩上的指甲再次掐了進去。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你去拿一下。”
賀久安從莫友濡濕的心口擡起臉，桃花一樣的眼睛裏融著亮光，他的手從老男人的褲子上拿下來，看從進門開始就被他扔在一邊的書包：“是什麽？”
“就、”莫友趁著空隙，把敞開著的襯衫往心口前合攏，上面已經有些泥濘，一天天的愈發不能見人，“就，你先拿過來。”
賀久安垂下眼眸，捉住莫友緊抓住襯衫的小爪子，包在掌心揉了又揉，眼睛瞇起來，唇瓣一掀：“你不會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我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67.
第二天下午兩三點鐘, 正是夏季天最熱的時候。
莫友仰躺在座椅裏，眼皮子搭在一起，後背上都是濕漉漉的汗, 小電扇吹地人昏昏欲睡。
“莫友在不在？”
莫友猛地從椅子裏擡起腦袋, 一雙眼睛看過去，應了一聲：“在的在的。”
“有你的東西。”跑腿員把信封裝的東西放在玻璃櫃臺上, 頭盔掀起來抹了把汗，“你在這簽個名。”
“我的？”莫友還有點迷糊, 他最近也沒在網上買東西啊, 他從旁邊拿了瓶臨期的水，放在玻璃櫃臺上，遞給熱的滿臉通紅的跑腿員，“天熱，喝口水。”
說完他接過筆在簽收單子上一筆一劃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跑腿員擰了瓶蓋咕嚕嚕往喉嚨裏倒了一半水，熱度下去了才說：“哎，老板你這也太難找了, 我找了半拉小時。”
莫友擱下筆，有點不好意思，“是哦是哦, 我們這邊都沒有快遞員過來, 我們在網上買了東西都是去前面那個快遞點拿。”
跑腿員把瓶蓋擰上，對著小電扇吹了吹臉：“我們不是快遞員，我們是跑腿, 有人在網上下單讓我把東西送到你這。”
莫友連連點頭, 幾乎是不用過腦，就知道這是誰下的單。
他手指捏在信封上，捏出了一點褶皺。
“老板, 你這有沒有大桶水？”
“有哦，你要多大的？”
跑腿員走了後，莫友站 在櫃臺邊就開始拆信封，手指打著哆嗦拆不利索，幹脆從旁邊拿了把剪刀，沿著邊邊一點點剪開。
賀久安遠在外地，怎麽還會給他寄東西？
這麽薄薄的一層是什麽？
是一張機票。
姓名莫友，身份證號也是莫友的。
時間是明天上午。
跨越七百多公裏，是他和賀久安相隔的距離。
莫友的手機“汪”一聲，他垂眸看過去。
“收到了嗎？”
他還沒把手機拿到手裏，手機又狗叫了兩聲。
“小莫老板您好，請問可以申請一天假期，讓賀久安的對象來看看賀久安嗎？”
“賀久安好想他的對象。”
.
莫友沒坐過飛機，上午十一點多的飛機，他早上七點多就到了機場。
機場很大他有些東西看不懂，但勝在長了一張會問人的嘴，還有一張笑起來就討喜的臉。
他沒跟賀久安說自己要過來。
他怕跟賀久安說了，影響賀久安打球的心情，耽誤今天的決賽。
煙城很涼爽，和他們那邊完全不同，沒什麽起起伏伏的煙山。
煙城看過去就是一片廣袤無垠，如果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應該能看見一片無垠的海。
對，煙城靠海，莫友站在機場外面聞著風，風裏面隱約有海的氣息。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總之和他們那很不一樣。
他還沒見過海呢，三十多年都困在家鄉那附近，看過的山山水水倒是多，海真沒怎麽正正經經看過。
出了機場他打了個車直奔賀久安打球的地方，距離很遠，車費也很貴，莫友舍不得也得舍得。
賀久安說了，前三在下午三點前就得決出來，三點半開始頒獎。
他著急著呢，不敢乘地鐵和公交，只能打的。
付錢的時候，莫友的心都在滴血。
這跟在大馬路上丟錢有什麽區別。
的士師傅很熱心，跟他說下車怎麽走方便怎麽快速，莫友默默記住了，沿著師傅說的路一拐一扭地鉆了進去。
鉆是鉆進去了，也被扣下了。
人高馬大的保安拽著他的衣領問他從哪來的，他說從南方。
人保安大哥看他那張圓圓白白的小臉也沒為難他，就說體育場不能隨便進。
裏面打比賽呢。
莫友想說自己知道啊，他的對象正在打最後一場，最重要的比賽呢。
可惜了，他本來還想說到現場看一下的。
最後還是看上了，在保安室的監控室裏。
賀久安的衣袖擼在了肩上，右手拿著羽毛球拍，殺球的時候恨不得能跳兩米高，殺下去的時候，羽毛球在空氣裏劃出“簌簌”的破風聲，又嚇人氣勢又足。
賀久安身高腿長，那麽大的球場，他幾乎是兩步就能從這邊跑到那邊，小小的不安分的羽毛球在他的拍子上乖的跟個玩具似的，任他擺布。
和他一樣，任賀久安擺布。
他被按開腿推在床上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賀、賀久安，你等、你等會兒——”莫友剛一張口那嘴裏就探進來根靈活的舌頭，糾纏著他的舌頭，擺弄他。
吻是沈默的，也是進攻性十足的，就像是太陽傾倒，灼灼的熱氣往他的身上澆築。
嘴巴裏被賀久安堵住了，賀久安的舌頭熱燥、濕潤還帶著濃濃的陳皮橘子味，那是坐車回酒店的路上賀久安埋在他的肩膀上，說餓了，他從包裏掏出來一顆陳皮糖。
“幫我撕開。”賀久安的手放在腿上動也不動，那一雙纏著紅血絲的眼睛只盯著他，微微喘氣的心口在濕透的羽毛球服下能看見心口上的傷痕。
莫友被他盯地指尖發軟，親手撕開了陳皮糖的包裝袋，將陳皮糖擠進了賀久安嘴裏。
舌尖沾著濕度，從他的指腹上一閃而過。
跟火苗子似的。
火苗子燒到了現在坐在賀久安懷裏的莫友身上。
賀久安沒有等，他等得夠久了。
他喜歡身下的這個老男人，愛他，想給他養孩子。
他從知道要來打球的時候就開始想念老男人，陳發問他拿到酬金了還不開心嗎？
開心，有錢當然開心，他想把獎金交到莫友的手心看他開心。
看老男人眼裏閃著光地對他笑，對他說你好厲害呀！
賀久安睜開眼，看老男人被他吻得失神，短促的睫毛搭在一塊，眼底印著瑩瑩的水色，軟乎乎的臉頰上緋紅一片，喜歡，真的喜歡。
他的舌尖從老男人的嘴裏退出來，嘴唇啄在莫友的唇角，語氣裏還帶著點委屈：“你可真能瞞。”
莫友總算能呼吸上了，他的心臟震了下，指尖一點點放松下來。
泛著濕的眼睛擡起來看眼前的人，賀久安濕潤的唇已經開始往下走，順著下巴的肌膚落在了他滾動的喉結上。
“我沒——”他吞了下口水，賀久安嘬了下他的喉結，把他的話語嘬停在喉嚨裏，他嘟囔了一下才艱難地把話接上，“——沒想瞞你。”
他的腰上落了力道，好不容易從櫃子裏翻出來的一件煙灰色長袖襯衫被人從褲腰裏拉出來，扯出無限的漣漪。
煙城比他們那是冷一些，穿長袖正好，不冷也不熱。
這會襯衫下擺被人從褲腰裏扯出來，衣服的縫隙裏透了風，微涼的空氣冷得他一個哆嗦。
賀久安的吻低了下來，從襯衫的領口裏親莫友的鎖骨，聲音低沈著，像是從胸腔裏直接擠出來的：“你沒和我說。”
莫友被襯衫下掌心的熱度刺地打了個激靈，後脊骨上的觸感實在是難以琢磨，一會重一會輕，一會掐一下，一會指腹在上面輕輕地摩挲。
磨人，又讓人忍不住直起腰去感受。
他舌尖抵著牙齒，聲音被摸的散開來，間或夾雜著可疑的氣聲：“我、昨晚——呃~還沒想好。”
賀久安的舌尖探出去，把鎖骨上那點子皮肉卷起來，在牙齒尖尖細細密密地親，親紅了，紅得要滴血了，才松了嘴：“你今早也沒跟我說。”
莫友難以抑制地躬了下腰，襯衫下的掌心已經在他的襯衫倒數第二顆扣子下打轉，按在他一天沒吃飯的肚子上，指腹輕輕刮著他的肌膚，跟被螞蟻爬似的。
“來不及、”他無助地把手掛在賀久安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緩慢地去摸賀久安還濕著的頭發，“我怕，我給你發了，你就沒、沒心思打球了。”
賀久安摸人的掌心一頓，埋在老男人心口的臉頰擡起來，纖長的睫毛搭在下眼皮上，唇角的笑有些迷離：“你倒是了解我。”
如果他知道老男人要來，絕不可能安穩地打下去，他會捏著手機時刻給老男人發消息，詢問他到了哪，吃了沒有，暈不暈車。
然後心煩意亂地等老男人回他。
就老男人那個手速，能把他的心臟等出病來。
賀久安不確定老男人會不會來，即使飛機票已經送到了老男人手中，他依舊不敢確定。
他不敢賭，他賀久安在莫友的心裏到底能排第幾。
莫友的手順勢滑到賀久安的臉上，捏他臉頰上緊致的皮肉，後背的撫摸停下來，讓他終於能夠把詞語連成句子，“小賀，你打球真帥。”
賀久安蹙起的眉間逐漸松開來，他擡起手把老男人的掌心捏住，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下巴微微擡起來：“你看到了？”
“嗯嗯，特別~特別~帥，”莫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把自己揉皺的領口從賀久安手心裏拉回來，“我說不出來，就是特別~帥，感覺整個球場都是你的。”
“嘖，”賀久安擡手揉了揉鼻子擋住微微揚起的嘴角，跪在床上的膝蓋往上動了兩下，把自己激動的貼上老男人的，“天天就知道哄我，把我哄地暈頭轉向的，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哪有，”莫友霧蒙蒙的眼睛瞇起來，像掛在天上的小月牙，嘴角邊晃悠著兩顆甜甜的小酒窩，“你又不是孫悟空，我也不是如來佛祖。”
賀久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形容，簡直要人命。
賀久安把莫友的領口拽過來，修長的手指抵在上面扣子上慢慢解，“得虧你不是如來佛祖。”
眼見眼皮子底下的扣子被一顆一顆撩開，莫友的呼吸微微重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怎麽這麽說呀？”
莫友眼睜睜看著賀久安躬下身子，鼓鼓囊囊的心口貼上他的，濕漉漉的頭發埋在他的頸窩裏。
賀久安的臉貼上去蹭了會就擡起臉，滾燙的呼吸撲在他的耳朵尖尖，吹著耳朵尖尖上的小絨毛：“你是個普通人都這麽清心寡欲了，你要是如來佛祖，我還不知道要荒到哪天去。”
莫友的整張臉都被撩紅了，敞開的心口貼上了賀久安潮濕的羽毛球服，從羽毛球服那邊又映過來溫暖又灼熱的體溫。
暖著微微敞開的領口，對著這樣一個人，如何不心動。
“我沒、我哎呀……”莫友擡起手摸了摸頸子裏，賀久安發絲上滴下來的汗珠子，監控裏他們一打完，莫友就給賀久安發了消息。
他眼睜睜地看著賀久安頂著毛巾在監控裏，從一個畫面跑向另一個畫面。
越過了無數個五彩繽紛的監控畫面，從屏幕裏跑到屏幕外，滿頭濕發、滿身濕汗地跑到他面前停住。
體育場到他這裏的一路，平坦無比，莫友卻莫名覺得那條路是賀久安一步一步踩出來的。
踩平了無數跌宕啟動的坑坑窪窪，踩過了無數喇人的荊條，踩出了一條只屬於莫友的路，走到他面前。
被人按在懷裏的時候，他的心臟和賀久安的一路奔跑過來的心臟一樣，跳地劇烈又響亮。
賀久安接過他的書包，摟著他往外面走的時候，他仰起臉問。
不參加頒獎嗎？
賀久安只是笑，捉著他的手往下，親密地貼了貼說。
你想你對象的一大包被全體育場的人盯著看？
所以現在莫友就貼著那一大包。
“……我也沒、沒那麽不懂……”莫友別扭地說。
賀久安悶悶地笑了兩聲，撅起嘴親了莫友的下巴一口，“放屁，我一天天都快忍炸了，遲早有一天，我要死你身上的。”
莫友蹙了下眉頭，嗔怪的眼神看過去。
手才剛擡起來，想拍賀久安的嘴。
賀久安就已經自己動手拍了拍，學著他的模樣，對著四方點了點頭，說了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說死這個字了。”賀久安的下巴抵著莫友的胸膛，如畫的眉眼垂下來盯著他，“原諒我呀，爸爸。”
莫友眼底一熱，被人貼著的地方猛地一跳，幾乎是在瞬間就被賀久安發現了。
賀久安舔了舔牙尖，挺直了腰，篤定的語氣落在酒店的房間裏：“你喜歡。”
到底是什麽變態的人會喜歡這樣的稱呼啊。
莫友偏過一張緋紅的臉，眼眶被刺激地發紅，慢慢沾上水汽。
他就是那個變態。
莫友不敢直面這個稱呼，他的手拽了拽賀久安的衣服下擺，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你、你先洗澡吧，都是濕的，要生病的。”
“我不，”賀久安的唇角拉出拒絕的弧度，一顆濕淋淋的腦袋蹭到他的心口前，像小狗耍賴那樣滾了滾，“我還沒親夠。”
“你這裏，”賀久安的指腹輕輕碾在老男人的心口上，碾地莫友渾身一個，猛烈地顫抖，賀久安停下耍賴的腦袋，舌尖從唇裏探出來，驀地掠過心尖尖，“你這裏的顏色都退掉了。”
“嗚——”莫友朝著賀久安拱起的腰隨著賀久安唇舌的離開緩慢地落回床上，天花板好像在晃動一般，在他急促的小口呼吸下終於停下，“小、小賀——”
賀久安嘴沒有回答，舌尖卷著想了好幾天的東西，挪到牙尖輕輕嘬了一下。
莫友的身上發軟，空蕩蕩的肚子猛地緊縮了下，按在賀久安肩上的指甲再次掐了進去。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你去拿一下。”
賀久安從莫友濡濕的心口擡起臉，桃花一樣的眼睛裏融著亮光，他的手從老男人的褲子上拿下來，看從進門開始就被他扔在一邊的書包：“是什麽？”
“就、”莫友趁著空隙，把敞開著的襯衫往心口前合攏，上面已經有些泥濘，一天天的愈發不能見人，“就，你先拿過來。”
賀久安垂下眼眸，捉住莫友緊抓住襯衫的小爪子，包在掌心揉了又揉，眼睛瞇起來，唇瓣一掀：“你不會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我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