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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和賀久安搞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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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他和賀久安搞對象了

62.

理發店沒幾個人, 來的基本上都是老顧客,老板這會正躺在座椅上打呼,旁邊的小電扇規律地擺著腦袋, 風也不大, 跟莫友家的那個有異曲同工之處。

賀久安端坐在椅子上被圍上不知道哪裏掏出來的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眼見鏡子裏的莫友正熟練地和理發店老板打招呼,他眼睛都快眨閃了, 老男人都沒說瞅他一眼。

和老板聊的那叫一個開心, 熟稔。

“給我帶客戶啊?”理發店老板把布掖好,拍了拍賀久安眼裏的臟布破布,從鏡子裏頭看向站在賀久安身後的莫友,“誰呀,這是?”

莫友把手搭在賀久安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從鏡子看過去,賀久安的頭發正濕著, 水珠子一顆顆順著額前搭下來的頭發往下落。

水墨如畫的眉眼之間攏著深色的情緒正直直地看向他,像是在期待他口中說出答案。

“我的、嗯……”莫友伸出手溫溫柔柔地揩去賀久安掛在長睫上搖搖欲墜的水珠子,輕輕柔柔地說:“……對、對象。”

“可以啊, 這麽帥一小夥。”

接下來的時間, 賀久安的註意力楞是沒放在自己的頭發上一秒,他的眼神追著同理發店老板說話的莫友,漂亮的桃花眼跟被水洗過一樣。

這還是莫友第一次同外人說起他的身份, 真的一點都沒避諱。

不再是什麽兒子、弟弟, 又或是什麽用來遮掩的身份,就是單單純純的“對象”。

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買!

買買買!

他要掙錢,給老男人買。

想買啥就買啥, 一萬給老男人花一萬零一!

莫友拽了拽賀久安的衣服下擺,手指掐著賀久安的下巴把正一瞬不停看向他的臉挪正,正對著鏡子裏目光灼灼的賀久安,“你別老看我了,看看你自己呀,老板問你喜不喜歡。”

賀久安這才第一眼打量剪好的頭發,搭在眼皮之上的頭發已經剪短,露出他飽滿的額頭,鬢角被處理地很利落,後腦勺上的頭發也處理地很幹凈。

乍一看,似乎比他進來之前,更亮眼了兩分。

莫友看賀久安不說話,以為賀久安不喜歡,生怕他說出什麽操火的話來,把人拉到身後站著,手機掃了碼感謝著:“他很喜歡,還是十塊嗎?”

理發店老板用濕毛巾撣了撣椅子上的碎發,從旁邊拿出掃把開掃:“咋呀,我還能漲你價啊?”

“你第一次帶人來,還是對象,我沒再給你捎點東西回去,我都不好意思。”理發店老板揮了揮手,“別付了,我請客。”

“我很喜歡,謝謝老板。”賀久安把手順進頭發裏,絲滑的手感從每一根發絲裏透出來。

莫友回身看賀久安,手肘悄咪咪地戳了戳賀久安的腰,壓低聲音問:“真喜歡呀?”

賀久安湊到莫友的耳邊,洗發水的香味從他的腦後沖過來,“真喜歡,像喜歡你一樣喜歡。”

莫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他默默地撤開步子,在理發店老板暧昧的眼光裏逃出了店。

一路上,莫友都不敢看賀久安,賀久安也一直跟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沒出聲也沒走到他旁邊。

昏暗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扯的長長的,莫友就踩在賀久安的黑乎乎的影子裏停住,清脆的聲音落在狹窄的巷子裏:“小賀……”

“幹什麽?”賀久安兩只手正插在口袋裏,悠悠閑閑的步子跟著老男人停下來,說出來的話有點冷淡。

“你為什麽要走在我的身後呀?”莫友在賀久安的影子裏側過身,他想了一路了,始終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沒有吵架,也沒有生氣,賀久安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冷淡的好像他們兩剛認識的那兩天。

賀久安:“……”

為什麽?他都不稀得說。

他現在正腫著,看到老男人就想沖上去親親抱抱舉高高。

莫友能同意嗎?

他的理智現此時此刻正在經歷瘋狂地掙紮,隔著幾步路是他最後的理智界限,再踏過去,誰知道會怎麽樣。

“你過來點。”莫友正對著賀久安,手指扣在腰包上,指甲發出細小的窸窸窣窣聲。

賀久安擡起眸子看老男人一眼,腳尖蹭在地上,蹭了一腳的灰:“真要我過去?”

莫友立場堅定地點點頭。

賀久安扣在褲子口袋的手一頓,指尖蹭過空瓶的時候,酥酥麻麻的。他擡起眼眸,眼瞳裏盛滿了無盡的壓抑不住的情緒。

路燈照不見也照不穿。

他往前踏了一步。

還有四步。

“再過來一點。”莫友看著靠近他的腳步,又說了一聲。

賀久安抿緊了唇,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風撩起他的額前發,撩的人面紅耳赤。

他擡腳又往前踏了一步。

還剩三步。

磨磨唧唧的,像是前面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莫友在心裏念念叨叨的。

“小祖宗。”莫友在嘴裏嘟嘟囔囔了一句,腳步一擡離開了原地,屎黃色的拖鞋往賀久安那邊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靠越近,三步變成兩步,兩步變成一步,一步變成零。

賀久安低頭看著懷裏站著的人,看拽著他衣擺的手,看霧蒙蒙的眼裏印上他的模樣,看踮起腳尖湊到他臉頰邊的人,看人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你為什麽要走在我的身後呀?我都不能親親你。”莫友把貼上去的唇松開,心裏的湖面被小石子砸中,“咚”一聲砸出一個圓形大的窩窩,蕩漾出一圈圈漣、漪。

是了,當著理發店的老板的面說出賀久安是他的對象之後,莫友的心裏驀地就放松了,賀久安這個人不是需要藏著瞞著的人。

他的一切賀久安都知道。

關於兒子。

關於前妻。

關於他的年齡。

如果賀久安要一個身份,除了對象也沒有旁的能代替了。

他和賀久安搞對象了。

嗯,賀久安是他的對象。

搞對象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夜晚親親的。

賀久安低垂下的眼皮驀然擡起來,眼裏漸漸落了光,他猛地圈住老男人要退回去的腰,側過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先頭是焦急的,帶著一股子莫名的進攻勁頭,莫友被人攬住,那股子力道從上到下傾倒過來,幾乎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吃掉。

莫友拽著賀久安心口的衣物,屎黃色的鞋子又開始開會,兩只小鞋指間被安插了一只大鞋,心口被滾熱的心口貼著。

他的心臟裏有擂鼓的隊伍,賀久安的心臟裏也有。

彼此欽慕的樂隊莫名奇妙的排到一起,湊在一起合奏了起來,氛圍輕松愉悅又帶著莫名的糾纏。

莫友趁著喘氣的瞬間,柔軟的指腹抵在賀久安的臉頰上輕輕摸了摸,呼吸如同被泯滅了一般:“輕點。”

賀久安沒說話,親著親著這吻就緩了下來,像落進春天裏的雨,絲絲縷縷的,吹拂在人的臉上,帶著春天的味道,纏、綿著,輕啄著。

這吻一直親到他們一起租的屋子裏,屎黃色的兩雙拖鞋胡亂地散在地上,小腰包、空瓶和鑰匙跌在一處。

屋裏的大燈沒開,只留了床頭一個小燈,窗簾沒拉,窗戶外頭曬幹的衣服正隨著夏風四處 搖擺。

莫友的心口也在四處搖擺,賀久安撩起了廣告衫又撩起了老頭衫,鉆進去了。

廣告衫被撐得高高的,今天剪的頭發已經被老頭衫蹂、躪地不成模樣。

賀久安又在吃。

沒好呢,又重新被印上痕跡。

吃過麥芽糖嗎?

扯著一點綿延不絕的麥芽糖吃進口裏。

慢慢嘬,麥芽糖嘬不斷。

麥芽糖能嘬得極長。

麥芽糖卡在人的牙齒之間要人命的甜。

淡黃色的糖上印上牙印,在吃進嘴後牙印慢慢消失,再吃上一口糖。

慢慢的緩緩的,一點一口,一口一點,直至把整個麥芽糖都吃進去。

甜味充斥著整個口腔,順著牙尖。

甜味溶解在每一顆牙齒裏,融入喉管,甜味融進每一顆細胞裏。

莫友的腦袋狠狠地枕著枕頭,難耐地要命。

他的手胡亂地在賀久安的肩頭和脊骨上亂劃動。

有時候指尖掐進去,有時候又跟羽毛似的,在皮膚上輕輕滑動。

他被親的失了方向,目光正好看到了,扔在泡沫墊子上的衣服。

賀久安沒了老頭衫,他沒了褲子。

兩個人楞是湊不出一整套衣服。

也不算是,那衣服都是他的,套在衣服裏的人也是他的。

賀久安松了嘴,床頭的燈說昏暗又能看清人臉,說明亮又看不清眼下人的模樣。

他鉆出來側過臉,躺在老男人柔軟的肚子上。

雙手從身後繞過去,緊緊地將人攬在自己的心口。

恨不得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

那力道真大,莫友感覺自己的腰差點要在賀久安的掌心斷掉。

他沒逃避,沒掙紮,也沒喊疼,指尖順進賀久安的頭發裏,輕輕摸他的頭發,等賀久安緩過來。

在路上,在他親上賀久安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賀久安為什麽要離他那麽遠。

潮起的時候被壓制不好受,賀久安就這麽忍了一路,等自己安靜,卻在即將要到家的時候,被他挑起來事端,從頭燒到尾。

莫友的手指捏了捏賀久安的耳垂,又挪到賀久安的喉結輕輕刮了刮:“我們還沒洗澡。”

心口帶著肚子一起震動,躺在肚皮上的臉也跟著一起,賀久安湊過去,吻了下老男人的下巴,喉結滾過一句:“嗯。”

“有點黏,你先去洗個澡好嗎?”莫友擡起臉看賀久安,眼皮通紅著。

賀久安在肚皮上滾過一遭,頭發揉地又雜又亂,他擡起臉,下巴枕著肚皮,眨巴了兩下:“一塊洗,省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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