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怎麽突然親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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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怎麽突然親我呀？
53.
“你、你怎麽發現的？”莫友楞在原地呆呆地問。
賀久安的唇蹭到莫友嘴角酒窩的位置, 纖長的睫毛擦過莫友的臉頰皮肉：“一點酒窩都沒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莫友擡起手蹭了蹭發癢的面頰，在賀久安給他制造的一片安全的黑暗裏眨了眨眼, “我有嗎？”
他不是一直這樣都習慣了嗎？
習慣了兒子的冷言冷語, 習慣了兒子的愛搭不理，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呢, 怎麽突然就被人發現了。
“什麽兒子，這要是我兒子蹆給他敲斷, 送東西還送出錯來了？”賀久安把衣服放下來, 迷蒙的黑暗被外頭的烈日驅趕地幹幹凈凈，“你就是太好說話，一天天的給他臉了？”
莫友被突然的光亮刺了下眼睛，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淚水，他曲起手指按在短促的睫毛上，再擡眼，賀久安已經停了。
“說他兩句你就哭, 有什麽可哭的。”賀久安的耳朵耷拉下來，他見不得老男人這幅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模樣，生氣, 又不知道氣什麽。
莫友仰起臉, 看賀久安蹙著的眉頭，氣的能掛油壺的嘴，上下起伏的胸口, 這個人啊, 真心實意地在為他。
只為他。
賀久安呀，為什麽這麽好？
好的讓人想把心臟掏出來。
“沒有，”莫友把縮在胸前的手擡起來, 輕輕環住賀久安的修長脖頸，顧不得在外頭，也顧不得害羞，更顧不得賀久安的面子，他踮起腳把臉頰靠在跳動的心口之上蹭了蹭，“我沒有難過了，我……”
——我有你了呀。
莫友的眼睛眨呀眨，這話還是沒說出口。
賀久安看胸膛之上圓乎乎的腦袋頂，心臟莫名其妙地漲起來，像一個空著的飲料瓶，呼啦啦地裝滿可樂，咕嚕嚕地冒著透明的小氣泡，一個個在心裏頭炸開，透著撓人的甜滋滋小味。
這還是老男人第一次抱他，在大庭廣眾，在青天白日下。
像是一個永遠緊緊合著的蚌，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張開了一個小口子。
賀久安攬住莫友的偠，將人緊緊按在自己的懷裏，臉頰一歪把鼻尖蹭進去，“你別以為你這副模樣，我就會對他好的，他要是還這麽對你，我還是要罵……”
話音戛然而止。
賀久安裸露的鎖骨之中落了一點點溫熱，老男人的唇緊緊貼在他的肌膚之上，留下一個沒有痕跡的輕啄。
“不說了好不好，我們去小店好不好？”
好，好個屁！
就知道拿軟模軟樣的話來搪塞他，知道他拒絕不了。
賀久安漂亮的嘴唇緊抿，唇角拉出一條平直的線，他低下臉，把那些脫口而出紮人心的話深深藏住，胸腔裏傳出震動人心的聲音：“好。”
.
大夏天吃火鍋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辣的人大汗淋漓，渾身的毛孔都展開了。
前提是要有空調。
“媽的，熱死了。”賀久安反手把汗濕的老頭衫脫了扔在沙發上，下意識湊到自己肩頭聞了下，惡心地一張臉皺在一起，“嘖，餿了。”
莫友用漏洞鐵勺撈出鍋裏的牛肉，瀝幹火鍋的汁兒水，他的嘴上都是辣味，嘴裏嘶哈嘶哈個不停：“要不要牛肉啊？”
“要。”賀久安不聞那股子餿味了，把碗湊過去。
這牛肉可是他和老男人一塊上菜市場買的，老男人親自挑的，親自切的，又親自煮的。
他要幫忙，系著圍裙的老男人拿手肘拐他的偠，說不行。
賠禮道歉就是要做到位的。
他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老男人弄菜。
肉是一片一片切好碼在盤子裏，青菜掰開葉子，洗幹凈裏面的泥沙，藕片切起來“簌簌”地響……
莫友拿起一片切好的藕片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回頭沖著賀久安問：“你吃不吃呀？”
賀久安剛張開嘴，那片帶著水意的藕片就湊了上來，藕片混著泥土腥味，他還沒來得及吐出，就看見老男人把另一片放進了自己嘴裏，腮幫子鼓起來，眼睛亮亮地問他：“好不好吃？”
好吃的吧。
老男人手裏的東西有什麽不好吃的，下一次塞進嘴裏的東西不是藕片，而是什麽其他的東西就好了。
莫友被賀久安的目光盯得後背一緊，他低下眼眸，把勺子上的花椒挑出來放在桌上，撈了一勺又撈了一勺恨不得把賀久安的碗裏堆滿。
賀久安掩住眼裏情緒翻湧，沖著老男人挑眉：“把我當豬養呢？”
莫友不好意思地把勺子收回來，從小賀這句抱怨裏聽到了嗔怪，他抿了抿唇角，嘴角晃蕩起兩個回憶的小酒窩：“我真的養過豬哎。”
“哪頭，我怎麽沒看著？”賀久安從碗裏擡起眼，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跟他搶。
“不是，不是，”莫友皺起鼻子，學小豬哼唧兩聲，“是真的豬，哼唧哼唧叫的那種。”
哼唧什麽哼唧。
賀久安被哼的心臟癢癢。
他抹了把下巴的汗，透過白茫茫的白霧看老男人的眼光都有些不對勁，他隨口搭話：“養豬賣嗎？”
“不是，”莫友給自己舀了勺藕片，挨個夾進碗裏，花椒繼續挑出來放在一邊，“是過年殺了吃，你見過殺豬嗎？”
“殺豬？”
莫友點頭：“殺年豬啊，以前在村裏的時候，每家每戶都養豬，到了過年的時候，挨家挨戶的殺年豬，殺豬菜從年頭吃到年尾，可香了。”
“比火鍋還香？”賀久安用筷子把碗裏的牛肉攪上一點調料，直勾勾地看著莫友。
“那當然……比不過了……”莫友嘴裏正嚼著煮的糯糯的藕片，捏著筷子的手蹭掉鼻尖的汗珠子，他不好意思地擡起臉沖著賀久安笑了一下。
火鍋是賠禮，說真話，小賀又要不高興了。
“藕片好了，你嘗嘗看。”莫友又拿勺子在鍋裏撈，電風扇吹過來的紅湯熱氣撲了他滿臉。
白皮粉嫩嫩地紅，兩片嘴唇水潤潤的，跟剛撕開的果凍似的。
賀久安把手肘架在桌上，手背撐著臉，桌上的小碗裏已經吃空，他盯著那兩片唇，盯著這個給他撈菜的人，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他不上鏡，老男人倒是上鏡，一片縹緲的霧裏，他是最顯眼的那個，薄皮紅唇，眼底閃動著水光，嘴角蕩漾著的小酒窩勾的人想嘗嘗。
賀久安背過身去，舉起手機把老男人和他全都框了進來，他沖著老男人喊了一聲，正在給他碗裏夾菜的人擡起個眸子，波光瀲灩的眸子看過來。
賀久安按下了拍照鍵。
“你在拍照啊？”莫友把藕片夾進賀久安的碗裏。
賀久安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很滿意，“我在跟你展示手機。”
又在說胡話了。
莫友也沒在意，他撈完藕片又給賀久安撈了一勺牛肉，花椒、辣椒都挑出去，坐了回去。
就著碗裏剩餘的菜，莫友吃了一口，等咽下去才猶豫地說：“你要發朋友圈嗎？”
賀久安正垂著臉編輯朋友圈的手指頓在了原地，他熄屏鍵一按，把手機扔在一邊，眉尾高高揚起來，自帶著一股子鮮活：“你想我發？”
“不是……”莫友搖了搖頭，把手邊的丸子倒進去兩個，指腹摩挲著手裏的筷子，“我是說，要不別發了……”
“又指使我？”賀久安揚起來的眉頭緊緊蹙著，“莫友，你這樣不行的，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莫友趕緊否認，生怕賀久安不舒服。
賀久安：“管的也太慢了……”
“我都發出去了。”賀久安給嘴裏塞進一口沾滿調料的肉，“還是你要我刪掉？”
那麽大一個桃花眼看過來，把莫友看的臉皮一熱，什麽叫“管的太慢了”，他只聽說過別的小孩嫌父母管的太寬，第一次聽到嫌棄“管的太慢的”。
“說話，”賀久安拉著自己屁、股底下的板凳湊過去，小蹆肌肉鼓起來，曲線流暢的側面整個貼在老男人的蹆上，“要不要我刪？”
熱氣洶湧著撲過來，泛著溫的皮膚上貼上了滾燙的肌膚，莫友擡起霧蒙蒙的眸子看賀久安。
賀久安的眼睛很漂亮，就算是嫌惡看人的時候，都讓人起不了一點責備的心，好像這麽好看的孩子，就應該得到的是誇獎。
“看我幹什麽？”賀久安撓了撓幹燥的喉管，他拿起桌邊的可樂，喝了一口：“問你話呢，你要我刪？”
可樂的香味飄過來縈繞著莫友的鼻尖，他伸出舌尖把還紅著腫著的唇卷進嘴裏，舔了一下。
吃到了滿口的辣味和火鍋底料的馨香，他抓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在口腔裏撞著牙根，堅固的牙齦也在此刻軟了下來。
好像心臟也在此刻軟下來了一樣。
發了就發了吧，賀久安都不在意，他怕什麽。
“你……你怎麽發的啊？”嘴上說著不怕的某個人，胸腔裏頭還是鼓動著在意的熱氣，小聲沖著賀久安問。
那副被酸倒牙還要問問的樣，真是莫名其妙地可愛。
賀久安的眼盯著那兩瓣緊緊抿著的唇，鬼使神差地湊上去。
莫友左邊嘴角一軟，他驀地睜大眼睛，縮了縮脖子看向賀久安，“怎麽突然親我呀？”
“不給親？”賀久安擡起手按在眼前人親過的嘴角邊，指腹摩挲了兩下，“又沒在外面。”
“在外面我們也親了，你還抱我了，你主動抱的。”
“把兩條胳膊纏上來掛在我的脖子上，還在我心口蹭……”
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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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你、你怎麽發現的？”莫友楞在原地呆呆地問。
賀久安的唇蹭到莫友嘴角酒窩的位置, 纖長的睫毛擦過莫友的臉頰皮肉：“一點酒窩都沒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莫友擡起手蹭了蹭發癢的面頰，在賀久安給他制造的一片安全的黑暗裏眨了眨眼, “我有嗎？”
他不是一直這樣都習慣了嗎？
習慣了兒子的冷言冷語, 習慣了兒子的愛搭不理，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呢, 怎麽突然就被人發現了。
“什麽兒子，這要是我兒子蹆給他敲斷, 送東西還送出錯來了？”賀久安把衣服放下來, 迷蒙的黑暗被外頭的烈日驅趕地幹幹凈凈，“你就是太好說話，一天天的給他臉了？”
莫友被突然的光亮刺了下眼睛，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淚水，他曲起手指按在短促的睫毛上，再擡眼，賀久安已經停了。
“說他兩句你就哭, 有什麽可哭的。”賀久安的耳朵耷拉下來，他見不得老男人這幅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模樣，生氣, 又不知道氣什麽。
莫友仰起臉, 看賀久安蹙著的眉頭，氣的能掛油壺的嘴，上下起伏的胸口, 這個人啊, 真心實意地在為他。
只為他。
賀久安呀，為什麽這麽好？
好的讓人想把心臟掏出來。
“沒有，”莫友把縮在胸前的手擡起來, 輕輕環住賀久安的修長脖頸，顧不得在外頭，也顧不得害羞，更顧不得賀久安的面子，他踮起腳把臉頰靠在跳動的心口之上蹭了蹭，“我沒有難過了，我……”
——我有你了呀。
莫友的眼睛眨呀眨，這話還是沒說出口。
賀久安看胸膛之上圓乎乎的腦袋頂，心臟莫名其妙地漲起來，像一個空著的飲料瓶，呼啦啦地裝滿可樂，咕嚕嚕地冒著透明的小氣泡，一個個在心裏頭炸開，透著撓人的甜滋滋小味。
這還是老男人第一次抱他，在大庭廣眾，在青天白日下。
像是一個永遠緊緊合著的蚌，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張開了一個小口子。
賀久安攬住莫友的偠，將人緊緊按在自己的懷裏，臉頰一歪把鼻尖蹭進去，“你別以為你這副模樣，我就會對他好的，他要是還這麽對你，我還是要罵……”
話音戛然而止。
賀久安裸露的鎖骨之中落了一點點溫熱，老男人的唇緊緊貼在他的肌膚之上，留下一個沒有痕跡的輕啄。
“不說了好不好，我們去小店好不好？”
好，好個屁！
就知道拿軟模軟樣的話來搪塞他，知道他拒絕不了。
賀久安漂亮的嘴唇緊抿，唇角拉出一條平直的線，他低下臉，把那些脫口而出紮人心的話深深藏住，胸腔裏傳出震動人心的聲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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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吃火鍋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辣的人大汗淋漓，渾身的毛孔都展開了。
前提是要有空調。
“媽的，熱死了。”賀久安反手把汗濕的老頭衫脫了扔在沙發上，下意識湊到自己肩頭聞了下，惡心地一張臉皺在一起，“嘖，餿了。”
莫友用漏洞鐵勺撈出鍋裏的牛肉，瀝幹火鍋的汁兒水，他的嘴上都是辣味，嘴裏嘶哈嘶哈個不停：“要不要牛肉啊？”
“要。”賀久安不聞那股子餿味了，把碗湊過去。
這牛肉可是他和老男人一塊上菜市場買的，老男人親自挑的，親自切的，又親自煮的。
他要幫忙，系著圍裙的老男人拿手肘拐他的偠，說不行。
賠禮道歉就是要做到位的。
他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老男人弄菜。
肉是一片一片切好碼在盤子裏，青菜掰開葉子，洗幹凈裏面的泥沙，藕片切起來“簌簌”地響……
莫友拿起一片切好的藕片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回頭沖著賀久安問：“你吃不吃呀？”
賀久安剛張開嘴，那片帶著水意的藕片就湊了上來，藕片混著泥土腥味，他還沒來得及吐出，就看見老男人把另一片放進了自己嘴裏，腮幫子鼓起來，眼睛亮亮地問他：“好不好吃？”
好吃的吧。
老男人手裏的東西有什麽不好吃的，下一次塞進嘴裏的東西不是藕片，而是什麽其他的東西就好了。
莫友被賀久安的目光盯得後背一緊，他低下眼眸，把勺子上的花椒挑出來放在桌上，撈了一勺又撈了一勺恨不得把賀久安的碗裏堆滿。
賀久安掩住眼裏情緒翻湧，沖著老男人挑眉：“把我當豬養呢？”
莫友不好意思地把勺子收回來，從小賀這句抱怨裏聽到了嗔怪，他抿了抿唇角，嘴角晃蕩起兩個回憶的小酒窩：“我真的養過豬哎。”
“哪頭，我怎麽沒看著？”賀久安從碗裏擡起眼，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跟他搶。
“不是，不是，”莫友皺起鼻子，學小豬哼唧兩聲，“是真的豬，哼唧哼唧叫的那種。”
哼唧什麽哼唧。
賀久安被哼的心臟癢癢。
他抹了把下巴的汗，透過白茫茫的白霧看老男人的眼光都有些不對勁，他隨口搭話：“養豬賣嗎？”
“不是，”莫友給自己舀了勺藕片，挨個夾進碗裏，花椒繼續挑出來放在一邊，“是過年殺了吃，你見過殺豬嗎？”
“殺豬？”
莫友點頭：“殺年豬啊，以前在村裏的時候，每家每戶都養豬，到了過年的時候，挨家挨戶的殺年豬，殺豬菜從年頭吃到年尾，可香了。”
“比火鍋還香？”賀久安用筷子把碗裏的牛肉攪上一點調料，直勾勾地看著莫友。
“那當然……比不過了……”莫友嘴裏正嚼著煮的糯糯的藕片，捏著筷子的手蹭掉鼻尖的汗珠子，他不好意思地擡起臉沖著賀久安笑了一下。
火鍋是賠禮，說真話，小賀又要不高興了。
“藕片好了，你嘗嘗看。”莫友又拿勺子在鍋裏撈，電風扇吹過來的紅湯熱氣撲了他滿臉。
白皮粉嫩嫩地紅，兩片嘴唇水潤潤的，跟剛撕開的果凍似的。
賀久安把手肘架在桌上，手背撐著臉，桌上的小碗裏已經吃空，他盯著那兩片唇，盯著這個給他撈菜的人，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他不上鏡，老男人倒是上鏡，一片縹緲的霧裏，他是最顯眼的那個，薄皮紅唇，眼底閃動著水光，嘴角蕩漾著的小酒窩勾的人想嘗嘗。
賀久安背過身去，舉起手機把老男人和他全都框了進來，他沖著老男人喊了一聲，正在給他碗裏夾菜的人擡起個眸子，波光瀲灩的眸子看過來。
賀久安按下了拍照鍵。
“你在拍照啊？”莫友把藕片夾進賀久安的碗裏。
賀久安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很滿意，“我在跟你展示手機。”
又在說胡話了。
莫友也沒在意，他撈完藕片又給賀久安撈了一勺牛肉，花椒、辣椒都挑出去，坐了回去。
就著碗裏剩餘的菜，莫友吃了一口，等咽下去才猶豫地說：“你要發朋友圈嗎？”
賀久安正垂著臉編輯朋友圈的手指頓在了原地，他熄屏鍵一按，把手機扔在一邊，眉尾高高揚起來，自帶著一股子鮮活：“你想我發？”
“不是……”莫友搖了搖頭，把手邊的丸子倒進去兩個，指腹摩挲著手裏的筷子，“我是說，要不別發了……”
“又指使我？”賀久安揚起來的眉頭緊緊蹙著，“莫友，你這樣不行的，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莫友趕緊否認，生怕賀久安不舒服。
賀久安：“管的也太慢了……”
“我都發出去了。”賀久安給嘴裏塞進一口沾滿調料的肉，“還是你要我刪掉？”
那麽大一個桃花眼看過來，把莫友看的臉皮一熱，什麽叫“管的太慢了”，他只聽說過別的小孩嫌父母管的太寬，第一次聽到嫌棄“管的太慢的”。
“說話，”賀久安拉著自己屁、股底下的板凳湊過去，小蹆肌肉鼓起來，曲線流暢的側面整個貼在老男人的蹆上，“要不要我刪？”
熱氣洶湧著撲過來，泛著溫的皮膚上貼上了滾燙的肌膚，莫友擡起霧蒙蒙的眸子看賀久安。
賀久安的眼睛很漂亮，就算是嫌惡看人的時候，都讓人起不了一點責備的心，好像這麽好看的孩子，就應該得到的是誇獎。
“看我幹什麽？”賀久安撓了撓幹燥的喉管，他拿起桌邊的可樂，喝了一口：“問你話呢，你要我刪？”
可樂的香味飄過來縈繞著莫友的鼻尖，他伸出舌尖把還紅著腫著的唇卷進嘴裏，舔了一下。
吃到了滿口的辣味和火鍋底料的馨香，他抓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在口腔裏撞著牙根，堅固的牙齦也在此刻軟了下來。
好像心臟也在此刻軟下來了一樣。
發了就發了吧，賀久安都不在意，他怕什麽。
“你……你怎麽發的啊？”嘴上說著不怕的某個人，胸腔裏頭還是鼓動著在意的熱氣，小聲沖著賀久安問。
那副被酸倒牙還要問問的樣，真是莫名其妙地可愛。
賀久安的眼盯著那兩瓣緊緊抿著的唇，鬼使神差地湊上去。
莫友左邊嘴角一軟，他驀地睜大眼睛，縮了縮脖子看向賀久安，“怎麽突然親我呀？”
“不給親？”賀久安擡起手按在眼前人親過的嘴角邊，指腹摩挲了兩下，“又沒在外面。”
“在外面我們也親了，你還抱我了，你主動抱的。”
“把兩條胳膊纏上來掛在我的脖子上，還在我心口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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