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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哄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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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哄我的吧

47.

早上醒來的時候莫友渾身都躁得慌, 比身體裏翻滾的燥熱更明顯的是被捆住的觸感。

腰上像是被綁了粗硬的麻繩,丟在無時無刻不燥熱的山洞裏,他睜開眼睛去看。

賀久安不知道什麽時候上的床, 擠在他身側側躺著, 手臂橫過來扣著他的腰,沈重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裏, 微長的頭發搔著他的脖頸,微熱的呼吸均勻地撲在他的鎖骨裏, 一呼一吸之間全是熱氣。

長手長腳捆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都貼著他,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擠進胸腔裏。

莫友仰起臉小口喘息著呼吸了新鮮空氣,難怪他一整晚都覺得又擠又熱,還以為是感冒引起的。

莫友擡起沒被壓住的右手摸了摸額頭,溫度已經正常了,應該是好了。

他從賀久安的懷抱裏艱難地撤出來,手伸進被擠出一堆褶子的衣擺裏面, 摸到微涼的皮膚和一手細密的汗。

人才扶著床榻剛坐起來,布滿虛汗的背上抵上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抵在他的脊柱窩裏來回地打轉, 支棱的頭發從老頭衫的縫隙裏紮進, 他的背上連帶著心裏頭都癢酥酥的,還沒來得及撤開,兩條修長有力的胳膊從身後伸出來一把摟住他的腰。

“幾點了?”沙啞低沈的聲音落在莫友的耳廓裏, 一點一點往腦海深處爬。

賀久安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裏帶著懶勁又滾了滾, 鼻尖蹭進他的衣領裏,像撒嬌的小狗,莫友縮了縮被頭發戳得癢的不行的脖子:“應該五點半了吧。”

“這麽早?”賀久安在床上挪了挪腳再次湊過去, 手臂在老男人的腰上扣緊了點,整個人都貼上去,吸著老男人脖頸間的味道,渾身上下全是倦懶,“再睡會。”

莫友沒忍住擡手揉了把賀久安的腦袋,小賀睡醒後的頭發是軟的順的,跟他咋呼到嗆人的性格有些不太一樣。

莫友沒忍住手心的癢癢又摸了一下,他都多久沒摸過兒子的腦袋了,真是好久了。

“摸一下得了,”賀久安埋在老男人的脖頸裏晃了晃腦袋,也沒真的想把老男人的手晃掉的意思,他低下頭牙齒一顆顆啃在老男人好聞的頸子上,沒用勁,就那麽輕輕地咬了咬:“跟摸小狗似的。”

莫友的指尖抖了抖,沒接茬,他哪是那個意思啊,他明明是摸兒子一樣……

算了不能說,說了賀久安要更生氣了。

“要去開店?”賀久安閉著眼睛問,邊問牙尖也沒停,叼著那一點點皮膚恨不得嘬出什麽來。

老男人這大早上的不睡覺,除了去開店也沒什麽別的重要的事情了。

莫友從賀久安的禁錮裏擡起手撓了撓嗓子,腳趾在泡沫墊子上劃了劃:“嗯,病好了。”

“好個屁,”賀久安擡老男人頸子裏擡起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氣,“誰家感冒不是七天才好,就你身體好,一天就行了?你也不看看是誰昨天在床上躺一天,藥都買不……”

尾音還沒出口,就被老男人不輕不重的撫摸給打住了。

莫友在賀久安的懷裏側過身,掌心摸在賀久安的頸子上,大拇指的指腹正好落在賀久安上下滾動的喉結上,他的手指摩挲了兩下,聲音既輕又柔地哄著:“小賀……”

賀久安被這摩挲驚的楞在原地,喉結難以自制地在老男人手裏滾動著,他側過一張動人心魄的臉,高聳的眉頭向內擠著,語氣還是有些不好:“幹什麽?”

莫友忍不住擡起手按在賀久安的眉間,指腹頂上去慢慢揉、慢慢揉,等把眉間那點子褶皺揉開了才繼續說:“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

“但是什麽?”賀久安把臉埋進老男人的頸子裏不看他,看了會心軟,他輕微地動了動膝蓋,把人緊緊夾在蹆間環著,語氣漸漸弱下來,“我哪裏說的不對了?”

莫友在賀久安懷裏轉正身體,掌心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處,撫著賀久安的心口,帶著安撫的力量:“沒有不對,你很好,你是最好的。”

“是嗎?”賀久安擡起臉掀起半邊眉頭,一臉不信。

“是呀。”莫友眨巴著眼睛看賀久安一眼,見賀久安的眉頭落回去,嘴角牽起細小的、不易察覺的弧度,他趁機提出建議,“你又好看,身材又好,學歷又高,學習又好,還會照顧人,簡直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要是能不一說話就像炮仗似的就更好了。”

“誰像炮仗了?”賀久安仰起個腦袋,在老男人頸窩裏蹭過的頭發在空中胡亂地支著,比炮仗還炮仗。

莫友舔了下唇,看了賀久安一眼。

那意思是“除了你還有誰”。

賀久安氣息一滯,素來厚得不行的臉皮被莫友看的臉紅,他垂下眼眸蓋住眼裏害羞的情緒,在老男人柔軟的頸子裏又滾了一遭:“先揚後抑被你玩出花了。”

“哪有。”莫友擡起臉把下巴搭在賀久安的肩膀上,手指在賀久安的心口上點了點,語氣真誠又沁人:“我真的覺得你很好。”

賀久安嗓子幹噎的厲害,五臟六腑裏全都甜的冒泡,貼在他心口的指腹是溫柔的細膩的,讓他無時無刻不想沈溺進去。

賀久安:“哄我的吧。”

莫友沒回賀久安,放在自己身側的手臂慢慢環住賀久安精瘦的腰,帶著安撫意味拍拍賀久安的背:“能不能讓我去刷牙呀?”

“不能。”

說著不能的人慢慢松開了蹆,又一根一根松開了手指,手指插在頭發裏倒在床鋪裏,把被子卷在頭上,一副羞得不能見人的模樣。

莫友被賀久安這幅小孩子的作派鬧笑了,他拍了拍懸在床沿邊賀久安的蹆,“吃小饅頭嗎?”

賀久安蒙在滿是薰衣草氣味的被子裏拱了拱,像小豬:“不吃。”

莫友又摸了一下賀久安蹆上的毛褲,慢慢哄:“奶黃包呢?”

“都說了不吃了不吃了。”賀久安像條失了水的灘塗魚在床上彈了彈,蒙在被子裏的聲音沙啞,“我想吃禸,你給我吃嗎?”

這話莫友可不敢應和,他趕緊把搭在賀久安毛褲上的手收回來,轉身往廚房走。

大早上吃禸,想吃什麽禸?

莫友想都不敢想。

自從那晚上兩個人互相摸了摸後,賀久安的眼睛恨不得就貼在他身上,鉆到他的衣服裏,整個人找到機會就往他身邊貼。

昨夜裏已經睡到床上,擠到他身邊了,要不是他感冒了,指不定出什麽事。

莫友想起賀久安的寶貝,默默打了個寒顫。

不行,堅決不行,會死人的。

再怎麽昏了頭,都不可能讓賀久安把東西放進他身體裏面。

那東西實在是嚇人。

蒙著腦袋的賀久安沒等到老男人的回答,他舔了舔唇,壓抑住波瀾起伏的心情。

真服了,哄了一半又不哄的,他不就是想吃禸麽,老男人難道不想嗎?

賀久安把手放在腹肌上摸了摸,又往下貼著褲腰邊進去揉了把將醒未醒的小賀久安的腦袋,給了它一巴掌。

一個個的都不爭氣,也沒讓老男人對他動點心。

“賀久安!”莫友撲到賀久安身邊,額頭上的退燒貼被猛烈的動作掀起兩個角,他手裏拿著一本筆記本,把手伸進被子裏撈藏在裏面的人,語氣帶著激動,“這是你弄來的嗎?”

賀久安的腰被老男人撈著,軟乎乎的手在他腰腹間不帶絲毫目的地撈著,撈的人心猿意馬腦門發熱,他一把掀開被子語氣有點兇又帶著點無奈:“幹什麽?”

莫友把手裏的筆記本拿起來展開,中性筆留下的特有的油墨味撲上來,他嘴角抿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霧蒙蒙的眼睛朝著賀久安看:“這個,是你弄過來的嗎?”

高興的老男人絲毫沒有註意他們兩之間的距離,薄透的衣領在賀久安面前大喇喇地敞著,讓人一眼就能看到裏面的情形,看見兩個撐著衣服柔軟小三角形。

不讓他親,又誘惑他。

舌尖舔過發癢的牙齒,賀久安叼住被單下意識地麼了麼:“我偷來的,搶來的,憑空變出來的。”

莫友把筆記本闔上,瞥他又長又卷的睫毛,一臉佩服:“哇!小賀同志,你好厲害呀!”

賀久安十分無語。

厲害什麽厲害,還不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真要厲害,那不早就把你拿下了?

“你昨天晚上就是去拿的這個嗎?”莫友把下巴擱在賀久安肌禸鼓起的手臂上,嘴角小酒窩裏的小甜酒都快滿溢出來,“你怎麽不跟我說啊?”

賀久安瞥老男人嘴角邊的小酒窩,說了能有什麽用,老男人還能陪著他一塊去拿嗎?發燒燒成那樣,吃兩粒藥都撐不到他回來。

不在乎他賀久安,只在乎那個兒子。

“和你說了,你能安心睡?”

莫友眨了眨霧蒙蒙的眼睛,深思片刻同意了賀久安的說法,要是賀久安跟他說了,他別說安心睡下了,他爬都要爬起來和賀久安一塊去拿。

莫友想到個事,下巴在賀久安手臂上咕蛹兩下湊過去,把手裏的筆記本翻到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名字問:“陳發是誰呀?”

賀久安不答反問:“感興趣?想讓我給你介紹?”

“沒。”莫友在賀久安的手臂上蹭了蹭,“我就是好奇,為什麽不是你的呀?”

賀久安伸出手掐在莫友的臉頰兩側捏了捏,看他的嘴唇隨著自己的手指的動作上下起伏:“有我能不給你?”

他高考一結束,就把筆記賣了,挑了個價最高的,打包賣了出去,早知道有一天遇見莫友,知道他有個要高考的兒子,他也不是不能留著的。

“謝謝呀,”莫友摸著筆記真心誠意地道謝,他的視線從賀久安的掌心看地上堆的那一堆資料,心裏頭暖得不行,“我都不知道怎麽謝你好了。”

賀久安擡起臉,明目張膽地看過去。

老男人的脖頸白地發光,喉結微微突出在被子上上下蹭著,微紅的耳垂很大沒什麽溫度,含進嘴裏時又軟又涼。

他的後背有一顆形狀很漂亮的黑痣,在脊柱窩裏乖乖地待著,指腹摸在上面的時候有輕微的凸起。

賀久安摸過,也想再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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