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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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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低頭了

40.

賀久安又給莫友倒了杯水, 掉頭回來的時候,發現老男人已經把衣服穿上了,手腳和肩膀全都塞進了被子裏, 半張臉也在裏面,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他。

防他跟防賊似的。

再防也都看完了。

賀久安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玻璃杯裏的水來回地晃蕩了下又平靜下去。他一屁股坐在床邊從盒子裏掏出退燒貼, 撕開透明膜把老男人的視線勾過來。

莫友把臉仰起來仔細看:“是什麽呀?”

“吃的。”賀久安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他擡起手, 把退燒貼正正好好地粘在老男人腦門上, 用手撫平整,“腰還疼不疼?”

腦門上突然襲上來的清涼,讓莫友舒服地瞇了下眼睛,一個小小的冰貼帶來源源不斷的清涼。

早知道前幾天賀久安發燒的時候,他也去買點這個了,還省的他一次一次地跟打仗似的換毛巾。

這人還不聽話。

回回防他的樣子跟防仇人似的,恨不得要咬死他。

“還疼不疼?”賀久安手往下捏了下莫友軟乎乎的臉肉, 把人走神的思想喚回來。

莫友動了動腰,幾乎不疼了,這兩天衣服都是賀久安洗的, 也沒進貨搬貨, 沒什麽傷到腰的事。

“不疼了。”

賀久安點頭,起身站起來,又把被子掖了掖, “睡吧, 睡醒就好了。”

莫友飛快地閉上眼又睜開,他把目光朝向賀久安,“你幹什麽呀?”

賀久安受不了老男人這幅小心翼翼的目光, 霧蒙蒙的眼睛裏露出一點點閃爍的光,跟被他欺負了似的:“我能幹什麽?”

賀久安:“我守著你就夠麻煩的了。”

莫友心臟跟擂鼓似的,剛吃的熱粥自胃部散發出熨帖的溫度,沿著四肢百骸透出去,隨著經絡包裹住心臟。

莫友把圓乎乎的手指伸出被窩,抓住賀久安褲子的邊邊,輕輕扯了扯:“賀、賀久安……”

賀久安拽了拽自己的褲子,沒拽出來,他感覺自己的未來在老男人手指的輕扯中崩塌:“幹什麽玩意?別說你想去開小店!”

莫友拉他的手沒松,另一手按在腦門的退燒貼上,聲音發虛,主要是心虛:“我只是想問你,你還生我的氣嗎?”

賀久安垂下眼眸看老男人,嘴角的弧度抿成一條長長的直線,說出的話不知道怎麽就帶著股醋味:“我哪有資格生你的氣,我連你有兒子都不知道。”

莫友聞見了。

這醋味可大了,要不是門關著,都要飄到門外去了。

“我以為你知道的……”莫友扣了扣手指,把賀久安的褲子邊邊揉出無數道褶子,“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廢什麽話,”賀久安本來都不生氣了,這會又想到昨天老男人那副說什麽都不看他,又不說話的鬼樣子,捏著人的手把圓乎乎的小爪子塞了回去,“睡你的覺去,反正這事不說清楚,以後你別想我碰你。”

莫友張大嘴“啊”了一聲,意義不明地問了聲:“真的嗎?”聲音裏還帶著一絲絲感激。

賀久安力氣太大了,捏的他身上到處都疼,而且還嘬人。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就喜歡嘬廣告衫的正中心不放,一邊一個圓潤的紅痕,像個變態。

都不能碰,碰一下就酥酥癢癢的疼,廣告衫在上面磨得難受。

更不要說賀久安的了,莫友都不敢仔細看,那麽大一個用手摸摸一個小時都不一定出來,他都不敢想要是放過去得多疼。

稍微動一下,估計第二天早上蹆都合不攏。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莫友把肩膀往被子裏面收了收,連腳趾也一塊收了進去,“我們真的不太……”

“你做夢!”賀久安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老男人這家夥明明也舒服到了,這會說什麽屁話,他把一雙手按進頭發裏,煩躁地撓了撓頭皮,“你把我當什麽了?路邊的流浪狗?揮揮手就來了,不想要了就踹開?”

“我告訴你,不可能!你踏馬給我帶回來的,你就別想趕我走。”

莫友窩在被子裏眨巴了兩下眼,不知道賀久安怎麽又小孩脾氣上來了,他沒有趕賀久安走的意思,他只是覺得那事可以放一放,他腰不好,膝蓋也容易疼,屁、股……屁、股就更……

唉……算了……

莫友又把手從被子裏伸出去貼在賀久安穿了毛褲的蹆上,輕輕柔柔地摸了摸:“小賀,你要不要親親?”

賀久安正在發怒的思緒一窒,那股怒氣不知道從哪裏起的又不知道從哪裏消失了,他看著搭在自己蹆上的那只手,咬著的牙關一松,每一根汗毛都在老男人的撫摸之下平順了下來。

“你說什麽?”賀久安的聲音有點僵硬,喉嚨跟砂紙磨過似的,沒剛才順暢了。

莫友後悔了,他真是燒糊塗了,怎麽能跟賀久安提這種建議。

他把下巴也收回了被子裏,手指松開想一並收回去。

“你踏馬又說話不算數?”賀久安一把拽住莫友要收回去的手握在手心,如黛的眉目間飄著幾朵委屈的烏雲。

“你不是聽見了,還問。”莫友伸出另一只手指把退燒貼松開的一角抹回去,趁機撓了撓發癢的鼻子,視線定格在賀久安那張又要生氣的臉上,心一橫嘴一張:“你、你低頭。”

賀久安的身子比腦子快,手掌一翻就上了床,肌肉噴薄的雙臂撐在莫友的臉側,雙蹆跪在身體兩側,大蹆連帶著小蹆上的線條伶俐又流暢。

莫友被賀久安這迅速的動作搞得渾身一震,他微微垂下眼眸,不敢看懸在正上方的賀久安。

太近了,近的能聞見賀久安的呼吸。

和落在他臉上的烵熱視線。

每一個擡眸,每一次眨眼,他都能感受到。

“我低頭了。”

莫友聽見賀久安說。

垂下來的頭發尖尖挨著他的腦門頂,被呼吸帶起又落下,一下一下紮在人的心臟上,抵著人心底最癢的地方,像小羽毛一樣搔進去。

莫友把被子往下拽了點,微微擡起下巴,被呼吸浸濕的唇輕輕貼上去,在賀久安挺翹的鼻尖落下一個親親。

賀久安撐在莫友兩側的手臂差點沒撐住,他的鼻尖落了溫柔的一點,一觸即停,跟早夏落在蓮花尖尖的蜻蜓一樣,好像一陣風就能把蜻蜓嚇走。

他垂下眼眸,蓋住眼裏迸發的光亮,在那張唇即將撤離的時候,頭一歪吻了上去。

親親。

這樣才叫親親。

他等這個親親等了一晚上了。

別說什麽感冒傳染。

感冒死不了人的。

憋是會憋死的。

莫友被賀久安突然落下來的臉嚇蒙了,他霧蒙蒙的眼睛瞪得溜圓,牙關緊緊閉著,臉頰上全是賀久安呼吸之間的熱氣。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只手就伸進了被子裏落在他的腰上,指尖摩擦著指尖撓了一下他的癢癢肉。

莫友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去躲,牙關也在忍耐不住的笑意中張開了。

賀久安眼眸一閃而過的狡黠落在莫友的眼裏,他掙紮了幾下,被人抵開牙尖吻了進來。

舌尖的侵略感像正上方懸著的人一樣,入侵著莫友家裏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鼻子還堵著,這會嘴巴又被堵得嚴嚴實實,窒息的掠奪消滅他的每一口呼吸。

莫友縮在被子裏的手伸出來,用力推在賀久安的心口上。

堅實、柔韌的肌肉觸感落在手心裏,他推了幾下沒推開,反倒被手心裏突然彈了一下的心口肌肉嚇了一跳。

嘴裏發燙的黏膜被人的舌頭一寸一寸舔過,剛吃的薄荷糖還剩下一小點,在兩人的舌尖渡過來渡過去。

賀久安不停地□□著他口腔裏的每一寸地方,抓著機會就拉著他的舌尖輕親,莫友的舌尖發麻,燒熱的腦門也在發麻。

舌尖被糾纏、被摩擦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心臟裏就跟藏著一根小小的蠟燭在燒,火焰一點一點地著起來。

燒的莫友渾身發顫,從頭到腳,從肌肉骨骼到皮膚指甲全都窒息的難忍。

“呃……”

莫友的唇被吻住發不出聲音,那聲甜膩的喘氣聲就從喉管裏飄出來,飄到兩人緊貼的心口中間,落下一聲炸響。

炸的兩人的耳尖都起了紅。

賀久安睜開眼,老男人霧蒙蒙的眼睛裏無聲無息地沾染上了晚間的霞光,眼眶底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紗霧。

賀久安又有別的醒來了。

他把掐著腰的手松下來,貼著那件廣告衫,從上面印著的字跡中間開始一點一點摸到字跡的邊緣,直到摸到字跡最邊緣的地方,輕輕地碾了上去。

“唔……”自那一點傳出的觸感讓人恍神,莫友被吻地失魂的身體蜷縮起來,發軟的膝蓋擡起來,偠間跟著懸空,下意識在被子上蹭了一下。

那被子正好被夾在兩人的身體之間,輕微的觸感也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賀久安覺得有點疼。

他擡起臉把嘴裏最後一點薄荷糖在舌尖泯滅,吃盡了最後一點薄荷的清香和甜味。

老男人的唇已經水光瀲灩,微微腫著散發著紅,他沒忍住又垂下腦袋親了幾口,在上面留下幾個牙印後翻身下了床。

他一屁股坐在泡沫墊子上,雙肘往後撐著,拱起的心口滿是刺激,肌肉噴薄的大蹆大喇喇地張著。

莫友捂著嘴緩了好一會,偏過臉看了眼床下的賀久安,比賀久安那張布滿情欲的臉更吸引人註意力的是賀久安資本雄厚的。

莫友嗚咽一聲,嘴也不捂了,轉頭捂住了眼睛。

完啦,就賀久安這副模樣,遲早有一天,他是要死在這張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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