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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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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禮尚往來

28.晉江文學城

莫友走進廁所的身影有些匆忙, 沒註意到賀久安從毛巾後頭透過來的吃人視線。

賀久安重新把腦袋仰回沙發裏,鼻尖全是煮沸的綠豆香味,他拿下一只手, 放在自己的胸肌上, 沿著最中間的輪廓一點一點滑到小腹上。

他看了老男人的身體,自然也要讓老男人看。

老祖宗說, 這叫做禮尚往來。

華國人來往中必不可少的一道步驟。

莫友正想把毛巾和衣服一起洗了,換下的衣服已經被擰幹放在紅盆裏, 他牙齒打顫, 有點不敢相信,扶著墻壁蹲下了,撚起自己的老頭衫聞了聞。

汗味已經消失了,全是洗衣粉的味道。

他吞了口口水,把自己的內褲展開,上面的痕跡已經消失地幹幹凈凈,有人親手給他搓掉了。

手裏幹凈的內褲跌進紅盆裏, 莫友把紅成煮熟的大蝦臉埋進雙膝裏,才下去的 熱氣重新泛了起來,耳朵尖尖都紅了。

前幾天賀久安洗衣服之前, 他都把自己的內褲搓幹凈了放在一邊, 賀久安就算洗也只是洗些外面的衣服,那時候他還沒什麽感覺。

今天他洗澡的時候門開了,思緒亂得不行, 就忘記了搓褲子這茬, 還沒想起來這事,賀久安就已經進了廁所。

還……還親手給他搓了格外臟的內褲。

莫友成了一只動也不動的鵪鶉,頭埋在沙子裏躲避的鴕鳥, 腳趾頭在屎黃色拖鞋裏扣來扣去比企鵝還難行動。

他不敢挪出去看賀久安的表情。

莫友緩慢地把臉從膝蓋裏拿起來,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你洗……”

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不出口,默默把內褲換成了衣服。

“你洗衣服了?”

賀久安仰起臉直起身子,連帶著身上所有的肌肉都跟著一起動了一遍,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洗了。”

就簡單的兩個字。

讓頭頂都在冒煙的莫友又把腦袋塞了回去。

緩了好一陣以後,莫友才紅著臉咬著牙把毛巾給洗了,又心虛一樣把自己的內褲重新透了水,擰幹了。

衣服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落,莫友把紗窗門關上,感受不到一點外頭的涼風。

五月下旬了,就算是入了夜,溫度也不會掉下來。

洗完澡這麽一會,他脖子上出的全是汗了。

他下了床,扶著床板蹲在地上,找自己的竹席。

好久沒用了,席子都不記得放在哪了。

桶挪過來,紙箱子挪過去,盆移過來,鍋移過去,找了半天終於看到了席子的邊邊。

他跪下左蹆膝蓋,還沒來的及跪另外一只,有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語氣裏全是不耐煩:“幹什麽?”

莫友擡起眼,入目就是厚厚一層毛褲,視線再往上……

不能再往上了。

那玩意看著有些嚇人,莫友都擔心賀久安以後伴侶的第一次,那得多疼啊。

“拿竹席。”莫友垂下臉目光對著水泥地面上的小坑,嘴角抿出兩個酒窩。

賀久安的目光落在莫友汗涔涔的脖頸上,下意識問:“幹什麽用的?”

莫友有點驚詫,他眨巴下眼睛,沒想到賀久安不知道竹席是做什麽的,他小時候沒睡過嗎?

也不一定,也許睡過別的類型的席子,他逛大商場的時候見過,摸上去冰絲絲的,也不會夾蹆毛,就是價格太貴了,他只給兒子買了一床。

“用竹子做成的涼席,睡起來會涼快點。”莫友說著就要往床底下鉆,還沒鉆進去,就被提溜著後頸脖子拽了起來。

“你那破膝蓋就不能省著點用?”賀久安把人拽起來放在旁邊,視線從老男人膝蓋上碗口大的灰塵上掠過,“在哪,我給你拿。”

“啊,不用吧,我可以……”莫友話還沒說完,賀久安就鉆了進去,他只好低下身子給賀久安指位置,“對,那,嗯,再進去點,對,嗯嗯……”

賀久安:“……”

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東西嗎?

簡直不堪入耳。

讓外人聽見,還以為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實際上,連嘴都沒嘗到。

“煩死。”賀久安掏了掏耳朵,把竹席扯住拖了出來扔在老男人腳邊。

莫友不敢說話了,他把罩在竹席兩頭的塑料袋摘了疊好放進旁邊的紅桶裏,抱著竹席往廁所走。

竹席是去年夏天過了以後洗幹凈收起來的,又用塑料袋全須全尾地包起來,沒多少灰塵。

莫友在廁所裏抖了抖,用濕毛巾擦了擦,才抱在懷裏拿了出來,他看著站在一邊正在擦胸口灰塵的賀久安,客氣地問:“你睡哪邊?”

賀久安回頭看他,濕著的衛生紙正好擦過他的腰腹,留下一小塊紙片碎屑,他把碎屑撚起來彈進垃圾桶裏,眉頭蹙著:“幹什麽?”

莫友對自己用質量差勁衛生紙感到尷尬,他撓了撓鼻尖,小聲地勸:“你不能睡竹席。”

他沒等賀久安問,就說出了原因:“這竹席夾汗毛,你腿毛太多了,能被夾醒。”

賀久安:“……”

賀久安把衛生紙扔進垃圾桶裏,心裏不上不下。

老男人從剛才開始說話就不清不楚的,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向後一步坐在床上,腳上套著莫友穿過的那雙鞋。

鞋子換了就換了,反正也沒什麽區別,都是屎黃色的,讓人接受不了的審美。

“你睡床。”賀久安下了定論。

莫友點頭,拖著竹席走到床邊,眼睛還是不敢看向賀久安的身體,他走到床尾,脫了鞋爬上去,把竹席從床尾鋪起。

直到賀久安的位置,被擋住了。

“你挪一挪。”莫友動了動指尖,嘴巴也動了動。

“指使我?”賀久安低哼了聲,腦袋從這邊轉到那邊,把另一側汗濕的脖頸對著電風扇。

莫友在心裏“哎喲”一聲,這兩天天天晚上在一塊,他都差點忘了賀久安剛來的時候的囂張樣了。

捂著他的嘴巴,逼問他這個逼問他那個,停電了都不準他去看看。

“小賀同志能不能麻煩你挪一挪呀。”

賀久安:“……”

討好人的時候倒知道喊稱呼了。

賀久安抱臂站起來,看不出對這個稱呼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莫友沒管他,把竹席鋪了個平整,把枕頭拿起來放上去。

他才剛鋪好,一個人形巨物就倒了下來,正面趴在竹席上,優越的鼻尖抵在枕頭上。

有些長的頭發蓋住賀久安的眼睛,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

賀久安把鞋子蹬掉,兩條腿都搭了上來,竹子的清涼感順著四肢往身體裏撲,睡起來很舒服。

他偏過臉,看被他擠到角落的莫友,一個人抱著個腿,眼睛以下的部位埋在膝蓋裏,霧蒙蒙的眼睛垂下來,眼皮半搭著,像一個藏在綠化帶裏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賀久安在心裏“嘖”了一聲,懶得再逗他。

讓流浪貓回家睡覺吧。

這麽想著,賀久安撐著竹席起來,蹆還沒撐起來,就感受到了拉扯感,他撐起上半身,看腿毛一根一根被夾在竹席的縫隙裏。

賀久安:“……”

艹。

這玩意真的夾毛。

莫友埋在膝蓋裏的嘴差點笑出聲,他眉眼彎著,臉頰邊的小酒窩晃悠地直晃人的眼。

他都提醒過了,賀久安非不信,那他也沒辦法啊。

賀久安看得眼熱心燥,被嘲笑的熱氣沖上腦門:“你笑我?”

“沒有沒有。”莫友把下巴擠進大腿裏,極力把笑藏起來。

“艹,那你把臉擡起來看我。”賀久安揚著臉下顎收緊,目光從莫友蹆間的縫隙裏穿過去,尋找那一口大白牙。

莫友不敢說話了,他牙還在外頭呢。

真讓賀久安看見了,不得氣個半死。

小孩子氣性大,氣的睡不著了就不好了。

賀久安:“擡起臉。”

賀久安:“看我!”

莫友收了笑,怎麽感覺小孩已經在生氣了。

他從膝蓋裏偷偷地擡起霧蒙蒙的眼睛,先看到的是一片暖白色的胸,清晰的肌肉線條定在眼前。

賀久安什麽時候過來的?!

莫友連忙用手掐住臉頰兩邊揉了揉,把笑僵了的臉肉揉回去,他擡起臉對著賀久安,一本正經地撒謊:“我真的沒笑。”

賀久安垂下眼睛,莫友本來就比他矮,這會又是伏著身子,從上往下看起來就更小了,小小的一個,跟個長在墻角毫不設防的蘑菇一樣。

“我聽見你的笑聲了。”賀久安咬牙說。

“不可能,我笑從來沒有聲音的。”莫友脖子一伸,堅決不承認。

賀久安的唇角漸漸往上走,一張瀟灑肆意的臉漸漸明朗起來。

察覺自己話語裏的漏洞,莫友趕緊把脖子縮了回來捂住嘴懊惱,他這話說的,不是不打自招麽。

賀久安見不得老男人這副鵪鶉樣,驀地把手伸出去掐在老男人臉頰兩邊,狠狠地往外扯了扯:“騙誰呢?”

莫友“嗚咽”一聲,擡起手緊握在賀久安的手腕上,拽了又拽也沒把人的手拽下來,霧蒙蒙的眼睛裏漸漸湧上水色,他啞著嗓子喊了句:“疼。”

賀久安沒堅持過一秒,就在這聲旖旎的求饒聲裏松了手,大拇指仍舊按在臉頰兩側紅色的掐痕上。

莫友松了口氣,手指從賀久安的掌心裏擠進去,想要摸摸臉。

還沒摸到,他後背上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瞳孔緊縮。

賀久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湊了過來,距離太近了,近到賀久安汋熱的心口直接貼在他光倮的膝蓋上,挺翹的鼻尖頂著他軟乎乎的臉頰,濃重的呼吸糾纏著他的呼吸。

賀久安捏住掌心下的幾根手指頭,聲音幾乎是帶著誘哄:“哪裏疼?”

莫友動了下脊背,滾燙的後背跟冰涼的墻壁貼在一起,沒有一絲逃跑的餘地,他偏過臉呼吸有點不暢:“不疼了。”

“又不疼了?”

莫友能聞見賀久安嘴裏的西瓜味,甜甜的很清爽。

他在賀久安手裏艱難地偏過臉,不讓這甜甜的氣味往身體裏鉆:“不疼了,你不捏就不疼了。”

賀久安往前挪了一步,大蹆叉開放在莫友身體兩側,把莫友偏過去的臉掰過來正對著他:“是嗎?”

“是呀。”莫友動了動唇。

賀久安的眼就盯著那兩片水潤的唇,胸膛劇烈起伏,喉結滾動明顯。

莫友眨了下眼睛,眼底的水色全部褪去,他抿了抿唇想把賀久安視線的落腳點藏住,咬了半天最終還是在賀久安的視線裏落了下風。

兩片布滿水光的唇湧了出來,在賀久安的視線裏變的更加紅潤。

莫友莫名覺得腳腕處不對勁,好像有什麽東西抵著他動了動。

他視線下行,正好看見賀久安的好寶貝緩慢地抵著他的腳腕處,不客氣地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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