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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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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蹙起

◎秀眉輕輕蹙起。◎

“箏箏!”一道身影從床上驚坐起,雲安滿頭的汗水,她抱著被子坐床頭,聽到門外燈亮起,啪嗒一聲,接著熟悉的聲音:“雲安?”

她擡頭,看向門口,客廳的燈光投射在那人身上,記憶中兩鬢花白的女人此刻揚笑,說:“怎麽?做夢了?”

雲安喊:“小姨。”她從床上起身:“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還沒洗澡呢,聽到你房間動靜就來看看。”雲瑞說完,莫桑榆也從房間裏披著睡衣出來,見到她眼前一亮,說:“回來了?”

她態度熟稔的好像隨時等她回家一起睡覺。

雲瑞噎了下,語調淺淺:“嗯,回來了。”

莫桑榆說:“去洗澡嗎?”

雲瑞說:“洗呢。”

莫桑榆說:“那你先去洗澡。”

雲瑞說:“我還沒拿衣服。”

莫桑榆說:“沒事,我一會拿給你。”

雲瑞:……

行吧。

她沖莫桑榆和雲安笑笑,說:“那我先洗澡。”

雲安點頭,莫桑榆沖她挑眉,雲瑞進衛生間之後,莫桑榆去房間給雲瑞找睡衣,雲安剛想回屋,莫桑榆說:“來來來,幫我參謀一下。”

“我?”雲安跟著她進去:“參謀什麽?”

莫桑榆說:“看看哪個睡衣可以。”

雲安看著床上擺了三件睡衣,黑色吊帶款,白色真絲款,紅色露胸款。

她:……

莫桑榆說:“哪件可以?”

雲安問:“可以什麽?”

莫桑榆說:“可以勾引到你小姨啊。”

雲安覺得,莫桑榆和姜若寧,一定聊得來。

莫桑榆見她沒動皺眉,雲安小心措辭:“這個,我小姨不會穿的吧?”

“當然不是給她穿。”莫桑榆說:“我穿啊。”

雲安隨便指了一件:“白色吧。”

莫桑榆說:“你喜歡這件啊?”

什麽是她喜歡!

雲安說:“這件,不露。”

雖然透,但起碼長袖長褲,對比其他兩件堪比最正常的一件了,莫桑榆很聽勸:“那就這個,謝了。”

雲安哭笑不得。

莫桑榆說:“一會你聽到什麽聲音,都別進來啊。”

雲安:……

一定要說這麽清楚嗎?

她點頭:“好。”

莫桑榆心滿意足,聽到衛生間喊:“桑榆!”

她哎一聲,說:“來了。”

莫桑榆隨手從衣櫥裏扯了一件雲瑞的睡衣走出門,雲安看著她興奮的臉都紅了,毫不掩飾的快樂,也是無奈。

雲安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合上門的時候,她看向旁邊的書架,架子上都是她從老家帶過來的書,還有一些雜物,雜物都放在一個大盒子裏,就放書架最下面,雲安拖出盒子,看到裏面一些零碎的雜七雜八,從老家來林平後,她便沒有再收拾過,裏面有她小時候的玩具,還有她姐姐習題貼,一些她們以前上學的作業本,和一個檀木盒,巴掌大,細聞,還能聞到檀木香。

她打開木盒,看到裏面放一枚玉,紅色的繩結,墜子是她姥姥親自求得,還刻了她生辰八字,奶奶給她的時候神秘兮兮:“要每天都帶著,這個東西擋煞,能幫你擋災去劫。”

她怨恨這塊玉。

姥姥死後,從沒戴過,就一直收著。

雲安將玉放在手心裏,聽到身後傳來聲音:“你這穿的什麽東西?”

“什麽什麽東西!”莫桑榆說:“這睡衣哪不好看?”

雲瑞聲音一本正經:“和不穿有區別嗎?家裏還有雲安呢,你註意點影響。”

莫桑榆似乎被她氣到,回房間狠狠關上門,砰一聲!

雲安回神,將玉放盒子裏,轉身出了房間,打開門看到雲瑞正端著杯子在廚房門口喝水,她走過去:“小姨。”

雲瑞說:“還沒睡呢?”

雲安說:“沒,有件事想問小姨。”

雲瑞說:“什麽事?”

雲安問她:“姐姐——”她垂眼,不知想什麽,片刻問雲瑞:“姐姐明天真的會來見我嗎?”

雲瑞笑著:“當然,我都安排好了。”

雲安聞言稍稍放松身體,雲瑞說:“怎麽?害怕啊?”

“好久沒見她了。”雲安說:“好多年了。”

雲瑞聞言端著杯子笑:“你這是什麽語氣?”

雲安頓了下,低頭,雲瑞當她是不好意思,拍拍她肩膀:“沒事的,還怕鏡舒認不出你啊?”

“不怕。”雲安說:“姐姐一眼就能認出我。”

雲瑞說:“畢竟是你姐。”

雲安乖順:“嗯。”

雲瑞問她:“剛剛做什麽夢了?”

雲安擡眼看她,幾秒後說:“噩夢吧。”

“放心。”雲瑞安撫她:“夢都是相反的。”見雲安興致不高,她打趣:“實在不放心,你也跟著秦箏去上京。”

她還以為雲安是因為秦箏要去上京,不高興。

還有做噩夢。

雲安搖頭:“我不去。”

她要留下來。

她想見雲鏡舒。

她想知道,秦箏改變了這麽多的軌跡,有沒有一條,是她的。

雲瑞說:“逗你呢,早點回去休息。”

雲安點頭:“知道了。”

她回房之前喊:“小姨。”

雲瑞端杯子擡眼看她,雲安笑的有點調皮:“房間隔音效果很好,我什麽都聽不到。”

雲瑞:……

她咳一聲,抿口杯子裏的水,覺得溫熱。

這個莫桑榆,成天教雲安什麽東西?都把雲安教壞了,她蹙眉,進了旁邊的房間裏,沒一會傳來聲音:“我教壞她?你有沒有搞錯?我連喜歡的人都沒牽過,她和喜歡的人親親抱抱,我教壞她?”

雲瑞自知失言,被懟之後沈默。

莫桑榆揚起調子:“好啊,你說我教壞她是吧,那我不教了,明兒個我就回自己的租房去,反正在這裏討人嫌,還被冤枉!”

雲瑞:……

她轉頭,看到莫桑榆淚眼朦朧,她皮膚白,一點紅潤都很明顯,眼圈發紅,看著很是楚楚可憐,雲瑞實在想不到這樣的她是怎麽一腳把罪犯踢重傷的。

莫桑榆見使出苦肉計,雲瑞都不接招,一時真生出悶氣,想都沒想起身打開衣櫃,雲瑞見她冷著側臉,忙說:“我不是那意思。”

莫桑榆聽到她示軟,眉間一挑,依舊故作生氣:“那你什麽意思呢?”

雲瑞說:“你知道我說不出什麽大道理。”

莫桑榆說:“我不知道。”

雲瑞說:“桑榆,你能來照顧雲安,我特別感謝你。”

莫桑榆哼一聲,不輕不淡:“原來雲隊長是這樣感謝別人的。”

雲瑞:……

她無奈:“你別擠兌我。”

莫桑榆說:“不敢,怎麽能擠兌隊長呢,萬一隊長給我穿小鞋怎麽辦?”

雲瑞失笑:“我給你穿小鞋,你肯穿嗎?”

她笑完低頭,見莫桑榆剛剛氣哄哄起身走到衣櫃旁,拖鞋都沒穿,她起身,兩根手指夾起拖鞋,走到莫桑榆面前,蹲下身體,莫桑榆手指擰緊櫃子裏的衣服,察覺雲瑞蹲自己面前,她低頭,雲瑞長發剛洗完,半吹幹,頭發上有被發繩束縛過的一圈一圈痕跡,蓬松起來,像是微微的自然卷,她發質松軟,平時紮的很緊,此刻松散開,倒是添了別的韻味。

雲瑞見她沒動靜,仰頭:“穿鞋,寒涼從腳起,你總是不愛穿鞋。”

“那我也沒……”莫桑榆懟她的話還沒說完,雲瑞按住她腳踝,莫桑榆頓時覺得整個人輕飄飄,雲瑞的掌心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潤,覆在她腳踝上,說不出的滋味沖擊莫桑榆。

雲瑞給她穿好鞋,起身,看著莫桑榆剛剛只是眼角紅,現在是面頰紅,眼底還有瑩瑩之色,不知剛剛是不是真受委屈,雙目點水,憋著嘴。

雲瑞說:“你怎麽和雲安一樣。”

“我哪裏和她一樣。”莫桑榆說:“你可別亂了輩分。”

雲瑞:……

雲瑞說:“小時候雲安很愛哭,我姐每次回家要走的時候,她都吵著鬧著,後來鏡舒沒辦法,讓我姐在雲安睡著的時候再走,雲安也不傻,睡著了也要死死拉我姐的袖口,還要她抱著,再後來鏡舒給她縫了一個小枕頭,在裏面塞了很多木棉花,我姐喜歡木棉花,身上總是帶一點這個味道,久而久之,雲安也喜歡,結果鏡舒縫的小枕頭放太多的木棉花,把睡著的雲安嗆醒了,然後她剛好看到我姐上車,她哇的一聲哭,好大聲,一邊抱著小枕頭一邊哭著跟著跑。”

莫桑榆說:“你也在車上?”

“我不在。”雲瑞說:“是鏡舒告訴我的,她說,小姨,為什麽妹妹這麽喜歡哭呢?”

她轉頭,看向莫桑榆,說:“你和小時候的雲安一樣。”

莫桑榆:……

平白被降輩也就算了,怎麽還降這麽多?

莫桑榆狐疑:“一樣可愛?”

雲瑞:“……一樣愛哭。”

莫桑榆:……

懂不懂女人在她面前哭的含金量?

死直女!

莫桑榆想翻白眼,悶著氣走到床邊,睡衣都沒收拾,就這麽直挺挺躺下,仰躺,雲瑞扭頭看到她側臉埋枕頭裏,身體平躺,睡衣太透,近乎貼她身上,脖子露出長長一截,皮膚白皙,她以前出任務的時候,皮膚還沒這麽白,那時候偏小麥色,聽說做文職以後,她很喜歡保養,久而久之,皮膚倒白回來了,胸口呼吸起伏明顯。

胸前……

胸前雖有內衣束縛,但依舊挺翹,尤其是薄透的睡衣蓋內衣上,就如一層薄紗,胸部輪廓若隱若現,往下是平坦的小腹,還有隱隱約約,她似乎能看到肚臍眼。

雲瑞往後退半步,說:“你先睡。”

莫桑榆不高興,轉頭:“你幹嘛去?”

雲瑞說:“我去上個廁所。”

“你剛剛洗完澡才上的廁所。”

雲瑞:……

她說:“吹頭發。”

莫桑榆說:“不是吹幹了。”

雲瑞說:“才半幹。”

莫桑榆說:“那我幫你吹。”

雲瑞呼吸頓了頓:“我不吹了。”

莫桑榆盯她看,雲瑞轉身面對衣櫥,說:“我出去跑兩圈。”

她說完拎著運動衣,還沒動被莫桑榆吼道:“回來!”

雲瑞下意識站住,隨後想起來莫桑榆又不是她上司,奈何莫桑榆比上司還兇,她說:“回來睡覺!”

見雲瑞沒動,莫桑榆沒好氣走到她身邊,將她運動衣一把扯了塞進衣櫃裏,推她身體到床邊,雲瑞像被趕鴨子上架,很不自在,莫桑榆冷臉,雲瑞剛想說什麽,莫桑榆一個眼刀子看著她,說:“躺下。”

雲瑞看眼自己睡習慣的床,每次回來都冷冰冰,甚至有時候還有潮濕的感覺,此刻又溫暖又香,被子軟綿綿,她躺下,莫桑榆很滿意,臉色緩和不少,像是玩指令上了癮,對雲瑞說:“閉眼。”

雲瑞乖乖照做,莫桑榆更高興,一骨碌關了燈,躺在她身邊。

房間安靜,安靜的莫桑榆聽到自己心跳聲,奇快。

她也合上眼,聞身邊人剛洗完澡的淡淡味道,說心裏盤旋已久的指令:“抱我。”

莫桑榆聲音輕輕地,低低地,因為怕被拒絕,所以她這句話更像是含舌尖,身側的人沒動靜,莫桑榆也沒意外,正想側過身睡覺時,一只手,輕輕搭她腰上。

那只手很緊繃,莫桑榆察覺那只手帶來的力道和緊繃的肌肉,線條亦是繃緊的弧度,黑暗中,莫桑榆臉霎時紅透,宛如煮熟的蝦,她身體發燙,高溫燙的身體發軟,不自覺順身邊的手,側過身,後背拱了拱,拱進身邊人的懷裏。

雲瑞剛想抽回手,被莫桑榆緊緊攥著,她也沒做什麽,只是拉雲瑞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又合上。

這一覺,倒是綿長。

雲瑞早上被手機鈴吵醒的時候,還怔好半晌,懷裏的人拍她身體,說:“吵死了。”

她忙接起電話,一只手小心翼翼拿下莫桑榆的手臂,身體往床邊挪,還沒挪分寸,身後的人長臂一身,從她身後腰側抱著她,雲瑞轉頭,看莫桑榆依舊睡著,沒有半分清醒的跡象,她沈默片刻,對手機那端說:“知道了,我馬上——我過一個小時再來。”

掛了電話,雲瑞躺回床上。

她第一次這麽清醒的。

躺在莫桑榆身邊。

雲安醒來的時候,隔壁房間門還沒開,她昨晚睡得遲,確實沒聽到什麽動靜,原來家裏的隔音效果,真的這麽好,她勻口氣,心情放松不少。

或許小姨沒發覺,自從莫阿姨搬進來之後,小姨回家的次數都比以前多很多,有一次她放學,看到莫桑榆在廚房忙活,雲瑞坐在客廳,莫桑榆給她做了夜宵,她吃夜宵的時候,見雲瑞一直看著莫桑榆走來走去,她問雲瑞怎麽回來了,雲瑞楞了一會才說:“回來拿東西。”

她好像編了一個,還沒來得及細想的理由。

不過雲安沒拆穿。

她喜歡這樣。

她喜歡雲瑞幸福的樣子。

上輩子的雲瑞,也很累,很辛苦。

她站在兩人房門口胡思亂想,手機震動,雲安看到秦箏發來的消息:【雲安,生日快樂。】

其實秦箏昨晚上十二點剛過,就給她發消息了,但她說早上還要發一個,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

雲安一邊給她回覆,一邊進衛生間裏,洗漱好出來也碰到雲瑞出房間門,雲安在她臉上看到幾不可見的尷尬,一閃而逝,雲安喊:“小姨,早。”

雲瑞淺淺哦一聲,說:“早。”

她神色很平靜,很自然,只是路過雲安身邊才想起來:“早飯……”

“早飯我去箏箏家吃。”雲安說:“吃完我和阿姨一起送箏箏去學校。”

雲瑞點頭。

雲安說:“小姨你等會和阿姨說一聲,今天不用做早飯,她也累的,讓她多睡會。”

雲瑞沒聽出這話有什麽不對,但又覺得,不對勁。

雲安沒給她細想的時間,說:“小姨,那我先走了。”

雲瑞嗯一聲。

雲安走出家裏,隔壁秦桂蘭還在念叨:“一早上麻煩雲安幹什麽?媽媽陪你去學校不就好了。”

秦箏說:“不麻煩啊媽,她要去學校拿東西,正好順路,就一起了。”

秦桂蘭說:“這雲安怎麽被你帶的,丟三落四。”

“可不嘛。”秦箏坐在她身邊:“我也覺得雲安丟—三—落—四—”

秦箏看著從門口進來的人,挑釁笑,似乎一點不在意剛剛說壞話被雲安聽到,雲安覺得此刻秦箏有幾分從前的性格,她走過去,聽到秦桂蘭說:“來了,吃點早飯。”

雲安坐在秦箏的身邊,聽到秦桂蘭說:“也就你脾氣好,什麽事都依著她,我看等她上大學,身邊沒朋友了,還怎麽作威作福。”

秦箏說:“媽,上大學怎麽了?上大學,雲安也和我一起啊。”

她看向雲安:“是吧?”

雲安笑,還沒說話,秦桂蘭說:“怎麽就一起了,你上大學還要拖著雲安啊?”

秦箏回嘴:“什麽叫拖著,我……”

她手機震動,秦箏看眼屏幕,小聲道:“是陳老師。”

秦桂蘭示意她趕快接電話。

秦箏拿著手機走到窗戶邊,外面天蒙蒙亮,光線穿透白霧,直射在玻璃上,秦箏瞇眼,聽到陳芳說:“起來了?”

她笑:“嗯,陳老師,我起來了。”

“那行,別遲到。”陳芳說:“把要帶的東西,再核對一遍。”

秦箏說:“知道呢陳老師。”

陳芳說:“好,掛了。”

秦箏捏著手機回去,秦桂蘭問她:“陳老師給你打電話幹什麽?”

“怕我還沒起來,提醒一下。”秦箏說:“媽,你給我拿那個黑色的背包,我要背那個。”

秦桂蘭走到桌子旁邊掛背包的地方,問:“這個?”

秦箏說:“不是,那個黑色。”

秦桂蘭說:“這個小,背不了幾個東西,你帶大的。”

“不用。”秦箏說:“就放充電器手機的,小的合適,大的不方便。”

秦桂蘭說:“隨便你吧。”

她說著拿出包,掂了掂,說:“裏面放什麽東西了?”

秦箏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媽打開背包,看到一個紅色的錢包,她皺眉,看向秦箏,問:“錢包哪來的?”

秦箏怕她打開內側,噎了下,說:“朋,朋友送的。”

“怎麽送這個顏色。”秦桂蘭說:“也太老氣了。”

她說著打開折疊的搭扣,還沒解開,秦箏搶先一步從秦桂蘭手上拿走,說:“媽,你怎麽亂翻我東西。”

“你裏面能有什麽東西。”秦桂蘭好笑:“藏人啦?”

秦箏說:“媽,你又胡說,這不人家送我的東西,你還說老氣,人家知道該生氣的。”

秦桂蘭說:“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她看著錢包:“就是不適合你這個年紀啊。”她心血來潮,問一句:“哪個朋友送的?”

秦箏摳錢包表層,雲安解釋:“上次送鞋的那個朋友。”她對秦桂蘭說:“她家是做生意的。”

“我想起來了。”秦桂蘭說:“時歲是吧,阿姨記得,她家裏生意做挺大的。”她看向秦箏:“她為什麽要送你錢包?”

秦箏說:“她家和賣錢包的合作了。”

秦桂蘭瞅她不自然的神色,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她問:“你這次去上京,她是不是也去?”

秦箏沒遲疑:“她是我們班級代表,當然一起去。”

秦桂蘭皺皺眉,想說什麽,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行了,早飯吃完我們收拾收拾送你過去。”

秦箏說:“我回房間再確認一遍行李箱的東西。”

秦桂蘭說:“快點啊。”

秦箏應一聲,進房間裏,雲安跟在她身後,問:“確認什麽?”

秦箏拍著胸口,深呼吸,隨後打開錢包,見到放照片的地方,是她和雲安的大頭貼,雖然知道秦桂蘭看到這張不會說什麽,但萬一她往裏面翻,秦箏想了想,將照片全部拿出來,墊高腳,從上方她藏書的地方抽了一本書出來,將那些照片塞裏面。

雲安看著她動作,從口袋裏掏出五六個紙鶴遞給她,秦箏眼前一亮,說:“怎麽又折這麽多?”

“早上睡不著的。”雲安說:“看到桌子上的紙,就折幾個。”

秦箏接過,拿夾千紙鶴的那本書,翻了一頁,夾一個進去,說:“睡不著?”

她故意問:“怎麽就睡不著了?擔心我啊?”

雲安看著她,秦箏微側頭,窗戶外的光透進來,照她後背上,雲安看了幾秒,倏地伸手抱著她,兩人面對面擁抱,秦箏睜大眼:“你瘋了,我房門沒……”

雲安沒等她說完,低頭親了下她。

秦箏徹底傻了,回過神立刻想推開雲安,雲安抓她兩只手,舉過身側,舉過頭頂,將她壓在書架上狠狠親吻,秦箏怕動靜太大被秦桂蘭聽到,不敢動,但又不得不克制雲安,舌尖抵著雲安進攻,被雲安咬住,秦箏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耳朵尖豎起聽房門外的聲音,任何一點聲音都能將她擊垮,她太關註房門外,身體被越抱越緊。

感官在這一刻無限放大,視覺,聽覺,觸覺,舌尖被裹著纏繞溢出的甜蜜,親吻發出的無意識喘息和輕咽,唇舌交融的水潤刮過秦箏的耳朵,怕被發現又小心翼翼隱藏的刺激砸向她,秦箏頭暈目眩,被她束縛的雙手沒了掙紮的力氣。

她身體軟綿綿。

雲安松開她。

剛松開就被秦箏打了一下肩膀,秦箏唇上水潤明顯,她抹了下,說:“我媽還在外面!”

雲安說:“阿姨剛剛出去了。”

秦箏不自覺放松身體:“什麽時候?”

雲安說:“親你的時候。”

所以她剛剛從窗戶看到她媽出去,才這麽大膽,那她都不和自己說一聲,秦箏感覺剛剛自己的心跳都要炸了!

她沒好氣白一眼雲安,說:“好玩嗎?”

雲安和她對視。

秦箏氣不過,捧她臉頰,咬她唇瓣上,柔軟又甜蜜,她想下死手,卻在咬住的那刻松了力道,反倒給對方松了一嘴的甜意。

秦桂蘭倒了垃圾回來,見秦箏拎著行李箱出來,她說:“收拾好了。”

秦箏說:“嗯。”

她低頭,抹了抹唇角。

秦桂蘭說:“車馬上到了,你們先出去等我,我換個外套。”

秦箏和雲安站在門外等她,沒一會秦桂蘭穿著紅色外套出來,剛好車到,她們上車後,秦桂蘭坐前面,和司機不時聊天,說秦箏要去上京比賽,可厲害了,言語了滿是驕傲,秦箏靜靜聽,轉頭看到雲安一直盯車窗外,她好奇:“看什麽?”

雲安轉頭,說:“你把手伸出來。”

秦箏不疑有他,將手伸出來,雲安手指點在她手背上,有點癢,秦箏好笑:“這什麽意思?”

雲安說:“沒什麽,就想試一試。”

什麽腦回路。

秦箏沒來得及多問,到學校門口了,她們下了車之後,其餘同學還沒到,秦桂蘭遠遠看到陳芳站校門口,她對秦箏說:“媽去找一下陳老師。”

秦箏以為她是因為不放心自己,想讓陳老師多照顧一下,沒多想,點頭。

剛巧時歲也來了,秦箏拎著行李箱和她打招呼。

秦桂蘭走到陳芳身邊,揚笑:“陳老師,我是秦箏的媽媽。”

“你好你好。”陳芳說:“我知道您。”

“是這樣。”秦桂蘭斟酌措辭:“我聽說這次她們住酒店,是兩個人一間房?”

陳芳點頭:“是的,標準間,秦箏媽媽你放心,兩張床,她們各睡各的,不會擠著。”

“哦——”秦桂蘭說:“我倒不是怕擠著。”

陳芳問:“嗯?”

秦桂蘭說:“箏箏目前有沒有安排和誰一起住啊?”

陳芳說:“秦箏和時歲說想住一間。”

“不可以!”秦桂蘭想都沒想拒絕,陳芳看著她,秦桂蘭以前壓根沒想過兩個女孩有個什麽事,但上次那些和雲安的不實傳言到底還是在她心裏留下陰影,這時歲,又是送鞋,又是送錢包,她不放心,就對陳芳說:“陳老師,我希望不要安排箏箏和時歲同學住一間屋。”

陳芳不理解:“怎麽了箏箏媽媽?”

“沒,沒什麽。”秦桂蘭說:“我就是希望她和其他同學一起住。”

陳芳想了下,不和時歲住,也可以和曲晗,反正她們班級三個,都可以安排,陳芳點頭:“行,我知道了,那我安排秦箏和其他同學住。”

秦桂蘭松口氣:“謝謝陳老師。”

陳芳說:“不客氣的。”

隨著同學們越來越多,陳芳和秦桂蘭說了一聲,去安排車了,秦桂蘭回到秦箏的身邊,秦箏說:“媽,你和陳老師說什麽呢?”

“沒什麽。”秦桂蘭說完囑咐她:“到那邊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貪玩,聽到沒有。”

秦箏點頭。

時歲見她們聊完,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秦桂蘭轉頭看她,秀眉輕輕蹙起。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發個小紅包麽麽。

曲晗:這次我可真的什麽都沒說哦[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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