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礪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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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礪劍（1）
晉天門身為這天下第一宗門，其規模也一樣龐大。
門派的大門建在山腰上，恰是一處凹陷進去的鞍部，當太陽每日從東方初升時，自那缺口處投射而來的陽光斜照在九百九十九級天梯之上，就如同那登仙的長梯一般光芒萬丈，由此，便可晉天。
自這山門之中穿過，便是屬於外門的七十二山峰，靈氣雖不及內門濃郁，但在整個大陸上依然是上乘，自兩峰之間的河流溯游而上，便進入了內門所屬，共計二十二山峰，靈力最為充裕，一般非內門弟子不得入內。
外門雖也是晉天門轄內，但其中卻又不少凡民的村落，甚至已成城鎮，還有不少經營的商鋪，他們大多世代居於此地，受晉天門庇佑，也為晉天門種植靈草定期上供，久居於此，也有不少凡民測出靈根，入籍仙門，從此脫塵入道，因而也並未覺得上供靈草有何不妥。
自乾元老祖仇雪松以晉天門為名，正式開宗立派，在這滾滾紅塵已逾世間數千年，這數千年間，晉天門中得道飛升的修士也不過十二位，上一位便是白虹劍仙恒殊，而恒蒙，曾被認為會是第十三位。
大部分能步入仙途卻靈根駁雜的人，此生達到的極限也不過是金丹，若是靈根純凈，還能有幸突破至元嬰，天分再高一點，便能達到出竅，只是出竅期亦是一個危險的時期，不少人便在這個階段不慎隕落，若是小心度過，便能達到洞虛，而洞虛時期的時間則會拉得無比漫長。
修仙不止看靈根天賦，也看悟性，洞虛與洞虛之間也能差距巨大，不少洞虛窮極一生也無法開悟，順利進入渡劫，枉活餘生，最後雕敝。
晉天門如今的掌門人須沙真人便已經困於洞虛良久。
烏衣也不太清楚他究竟在洞虛停留了多久，至少在他記事起，門中便說他已是洞虛巔峰。巔峰，這個說法很微妙，誰也不知道洞虛和渡劫的分界線究竟在哪裏，畢竟從洞虛到渡劫，需要的是悟性而非修為。
但有一點很確定，須沙真人的修為高深，實力非凡，即便是他，恐怕也難以企及。
這並非是出於弟子對師父的天然畏懼，而是烏衣根據以往傳言的推測。
他從未與須沙真人交過手，對方也鮮少出手，身為晉天門的掌門人，他既然在這個位置，很多時候也不用親力親為，若有什麽值得他親自出面的時刻，烏衣能記起來的，就是與萬象宗宗主的十日論道。
說是論道，其實和比試無異，彼時晉天門尚未成為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宗門，二人的論道也並非是出於交流感悟，哪怕在明面上他們都如此聲稱。
此次論道的結果也顯而易見，以萬象宗宗主主動認輸為結局，可惜論道並無他人旁觀，兩位洞虛修士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不為外人所知。
有這次論道在前，恒蒙在宗門大比一舉成名在後，晉天門這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便無可撼動了。
須沙真人深居簡出，深不可測，但萬象宗宗主卻是個善戰的莽夫，他身為宗主，甚至還會親自率領弟子前去討伐各路妖邪，有人說他是以殺入道，唯有血戰能不斷突破自我，可身為正派人士，也不能屠戮無辜，他便將這無處潑灑的熱血全都發洩於除魔衛道。
暫且不論萬象宗宗主是不是以殺入道，他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高深，在與須沙真人論道前百戰而無一敗，便可窺見一斑，而能讓萬象宗宗主主動認輸的須沙真人，其實力便更加不可妄加揣測了。
上清真人伊茹雲提醒他們，最好不要回到晉天門，除了點名了須沙真人不會善待覆蘇的當歸以外，似乎還別有深意，說不定，他已經得知了自己的親傳弟子死而覆生的消息，並且篤定他會因為初蒙劍回到晉天門，於是已經在門中細細編織一個陷阱了。
而且是一個自信能再次將他置於死地的陷阱。
只是可惜，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他還是得踏入其中，不僅是因為初蒙劍，還有他想尋覓的真相。
相較於憂心忡忡的烏衣，當歸倒顯得是個與此毫無幹系的路人。
他這些天一直在忙著給自己的二層小樓添置家具，甚至還出了不少趟門，至於購置家具的錢財來源，自然還是烏衣那深不可測的口袋，他也有些好奇會不會有一天就這麽敗光了烏衣的家底。
不過看烏衣現在這麽大方的態度，應該還不至於。
只是很可惜，在他原本的規劃裏，小樓裏也有烏衣的位置，但對方並沒有理會，他一直都聲稱自己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一間遮風擋雨的房間，當歸只好暫時將留給他的房間空置，萬一以後他會回心轉意呢。
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但當歸其實並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家裏面該是何種布置，他只是在市場上按照眼緣來添置新家具，其結果就是他這小屋內家具品種繁多，彼此風格各異，被當歸這個主人家強行拼湊在一起，令任何一個有一點審美基礎的人都直呼毫無品味，而他自己則感覺良好。
無論如何，他總算有一個自己的家了。這一點就足夠當歸高興許久。
他想將這份喜悅也一並傳達給烏衣，可惜對方幾乎寸步不離地在那古木之下，無論他說什麽也沒有反應，當歸便認為他現在的狀態就如同修士入定，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
能夠與他分享這份喜悅的也就只有幽谷之中還敢靠近幽冥主的豆娘了。只是她還記著之前當歸那語出驚人，也不等他抒發一下擁有家是何種體驗的喜悅，豆娘就先打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後續：“你真的跑去和他說了？”
當歸花了點時候想起來自己到底和烏衣說了什麽，一想到就心裏暖暖的，他自然也是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當然。”
想到烏衣那蒼白的臉龐和周身生人勿近的氣質，豆娘一時間陷入沈思，她又接著問道：“他沒說什麽嗎？”
當歸一擡眉，格外高興：“他說我說得很有道理。”
豆娘：“......”
她一直都覺得對方好像缺根筋，不直說的話他往往都有自己的理解，比如她現在就覺得烏衣的意思可能和他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樣，但為了顧及一下當歸幼小的心靈，她還是選擇了委婉的說法：“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再三確認一下。”
當歸也點點頭，很是讚同：“當然，我也覺得他需要點時間，所以我告訴他，等從晉天門回來，我會再問問他。”
豆娘於是徹底啞口無言，她不禁發散地想著，以當歸這種性子，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成事呢，還是不要和他說得太清楚比較好。
打定了這個主意，豆娘就覺得自己肩上好像多了一個沈重卻極有分量的包袱，她務必要守護住這個秘密。
古木這邊，烏衣汲取的力量充盈全身，幾乎已經達到了飽和，他這才收回陰影之絲，感受著這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於是曾分散出去的冥靈全都在此刻回歸本身，卻沒有讓當事人有太多驚訝，畢竟在給予對方時他就曾說過，終有一天會將其收回，距離他所說的收回之日也已經逾期許久。
但這似乎還不夠，烏衣總還是覺得這並不能與須沙真人相匹敵。
他如今和尋常的修士並不相同，無法再進一步提升修為水平，按照一般修行等級來看，他的實力也是洞虛，只是洞虛與洞虛之間差距巨大，並不能以常理看待，須沙真人滯留洞虛這麽久，他所累積的靈力修為無可估量。
可惜，他的實力已無法再提升，如今已經充盈到了極限。
帶著這份憂慮回到小樓前的烏衣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裝飾涼亭的當歸，他不知從何處淘來兩把交椅，還搬來一張精致卻很明顯不是配套的小桌。
很顯然，在他為晉天門一行憂心忡忡並全力備戰的時候，當歸正沈迷在布置新家之中。
對於當歸如今的實力，烏衣也不算了解，他想過由自己獨身一人前往晉天門，但若沒有當歸同行，須沙真人怕是根本不會見他。
簡而言之，當歸也須得一同前往，若是如此，他的實力也須得得到檢驗。
如此想著，烏衣就如此做了。
一只漆黑大鳥自他背後突然飛出，直指正忙得不亦樂乎的當歸，這招完全可以稱之為偷襲，打的就是措手不及。
當歸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靈敏地捕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甚至還有多餘的註意力，將他淘來的桌椅護住，而後無需別的什麽動作，放在一旁的劍匣之中便飛出一把長劍。
不知何時起，他與這些刀劍之間便像是心有靈犀，聯系緊密，無需用肉眼去確定長劍的方位，它自會到當歸的手上。
將這突如其來的漆黑大鳥斬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當歸甚至是在這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因為那漆黑色的大鳥很明顯來自烏衣。
當歸眨眨眼，看著不遠處的烏衣，撼天劍被他拿在手中，卻並沒有什麽氣勢，他聳著肩膀，就好像做錯了什麽一樣，正在等待訓斥。
“我不是故意的。”他脫口而出。
大多數情況的確很難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麽。烏衣輕嘆了一口氣：“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我方才就是在偷襲你。”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但他的語氣可沒有半分要道歉的感覺，因為他不打算改正，並且準備繼續這麽做。
初蒙劍尚未回歸，但烏衣已經隱隱覺得當歸的實力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不是他巔峰時期應有的水平，但起碼，自己可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期待已久的對決尚未開始，烏衣便已經有了答案，所幸如今的他已經遠沒有當初那般偏執，他現在想與當歸比試只有一個目的，確定他的修為水平，並判斷他是否有能力自保。
倘若須沙真人真的想致當歸於死地，且他的確不可戰勝，最起碼，當歸要從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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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天門身為這天下第一宗門，其規模也一樣龐大。
門派的大門建在山腰上，恰是一處凹陷進去的鞍部，當太陽每日從東方初升時，自那缺口處投射而來的陽光斜照在九百九十九級天梯之上，就如同那登仙的長梯一般光芒萬丈，由此，便可晉天。
自這山門之中穿過，便是屬於外門的七十二山峰，靈氣雖不及內門濃郁，但在整個大陸上依然是上乘，自兩峰之間的河流溯游而上，便進入了內門所屬，共計二十二山峰，靈力最為充裕，一般非內門弟子不得入內。
外門雖也是晉天門轄內，但其中卻又不少凡民的村落，甚至已成城鎮，還有不少經營的商鋪，他們大多世代居於此地，受晉天門庇佑，也為晉天門種植靈草定期上供，久居於此，也有不少凡民測出靈根，入籍仙門，從此脫塵入道，因而也並未覺得上供靈草有何不妥。
自乾元老祖仇雪松以晉天門為名，正式開宗立派，在這滾滾紅塵已逾世間數千年，這數千年間，晉天門中得道飛升的修士也不過十二位，上一位便是白虹劍仙恒殊，而恒蒙，曾被認為會是第十三位。
大部分能步入仙途卻靈根駁雜的人，此生達到的極限也不過是金丹，若是靈根純凈，還能有幸突破至元嬰，天分再高一點，便能達到出竅，只是出竅期亦是一個危險的時期，不少人便在這個階段不慎隕落，若是小心度過，便能達到洞虛，而洞虛時期的時間則會拉得無比漫長。
修仙不止看靈根天賦，也看悟性，洞虛與洞虛之間也能差距巨大，不少洞虛窮極一生也無法開悟，順利進入渡劫，枉活餘生，最後雕敝。
晉天門如今的掌門人須沙真人便已經困於洞虛良久。
烏衣也不太清楚他究竟在洞虛停留了多久，至少在他記事起，門中便說他已是洞虛巔峰。巔峰，這個說法很微妙，誰也不知道洞虛和渡劫的分界線究竟在哪裏，畢竟從洞虛到渡劫，需要的是悟性而非修為。
但有一點很確定，須沙真人的修為高深，實力非凡，即便是他，恐怕也難以企及。
這並非是出於弟子對師父的天然畏懼，而是烏衣根據以往傳言的推測。
他從未與須沙真人交過手，對方也鮮少出手，身為晉天門的掌門人，他既然在這個位置，很多時候也不用親力親為，若有什麽值得他親自出面的時刻，烏衣能記起來的，就是與萬象宗宗主的十日論道。
說是論道，其實和比試無異，彼時晉天門尚未成為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宗門，二人的論道也並非是出於交流感悟，哪怕在明面上他們都如此聲稱。
此次論道的結果也顯而易見，以萬象宗宗主主動認輸為結局，可惜論道並無他人旁觀，兩位洞虛修士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不為外人所知。
有這次論道在前，恒蒙在宗門大比一舉成名在後，晉天門這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便無可撼動了。
須沙真人深居簡出，深不可測，但萬象宗宗主卻是個善戰的莽夫，他身為宗主，甚至還會親自率領弟子前去討伐各路妖邪，有人說他是以殺入道，唯有血戰能不斷突破自我，可身為正派人士，也不能屠戮無辜，他便將這無處潑灑的熱血全都發洩於除魔衛道。
暫且不論萬象宗宗主是不是以殺入道，他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高深，在與須沙真人論道前百戰而無一敗，便可窺見一斑，而能讓萬象宗宗主主動認輸的須沙真人，其實力便更加不可妄加揣測了。
上清真人伊茹雲提醒他們，最好不要回到晉天門，除了點名了須沙真人不會善待覆蘇的當歸以外，似乎還別有深意，說不定，他已經得知了自己的親傳弟子死而覆生的消息，並且篤定他會因為初蒙劍回到晉天門，於是已經在門中細細編織一個陷阱了。
而且是一個自信能再次將他置於死地的陷阱。
只是可惜，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他還是得踏入其中，不僅是因為初蒙劍，還有他想尋覓的真相。
相較於憂心忡忡的烏衣，當歸倒顯得是個與此毫無幹系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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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烏衣現在這麽大方的態度，應該還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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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但當歸其實並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家裏面該是何種布置，他只是在市場上按照眼緣來添置新家具，其結果就是他這小屋內家具品種繁多，彼此風格各異，被當歸這個主人家強行拼湊在一起，令任何一個有一點審美基礎的人都直呼毫無品味，而他自己則感覺良好。
無論如何，他總算有一個自己的家了。這一點就足夠當歸高興許久。
他想將這份喜悅也一並傳達給烏衣，可惜對方幾乎寸步不離地在那古木之下，無論他說什麽也沒有反應，當歸便認為他現在的狀態就如同修士入定，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
能夠與他分享這份喜悅的也就只有幽谷之中還敢靠近幽冥主的豆娘了。只是她還記著之前當歸那語出驚人，也不等他抒發一下擁有家是何種體驗的喜悅，豆娘就先打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後續：“你真的跑去和他說了？”
當歸花了點時候想起來自己到底和烏衣說了什麽，一想到就心裏暖暖的，他自然也是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當然。”
想到烏衣那蒼白的臉龐和周身生人勿近的氣質，豆娘一時間陷入沈思，她又接著問道：“他沒說什麽嗎？”
當歸一擡眉，格外高興：“他說我說得很有道理。”
豆娘：“......”
她一直都覺得對方好像缺根筋，不直說的話他往往都有自己的理解，比如她現在就覺得烏衣的意思可能和他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樣，但為了顧及一下當歸幼小的心靈，她還是選擇了委婉的說法：“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再三確認一下。”
當歸也點點頭，很是讚同：“當然，我也覺得他需要點時間，所以我告訴他，等從晉天門回來，我會再問問他。”
豆娘於是徹底啞口無言，她不禁發散地想著，以當歸這種性子，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成事呢，還是不要和他說得太清楚比較好。
打定了這個主意，豆娘就覺得自己肩上好像多了一個沈重卻極有分量的包袱，她務必要守護住這個秘密。
古木這邊，烏衣汲取的力量充盈全身，幾乎已經達到了飽和，他這才收回陰影之絲，感受著這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於是曾分散出去的冥靈全都在此刻回歸本身，卻沒有讓當事人有太多驚訝，畢竟在給予對方時他就曾說過，終有一天會將其收回，距離他所說的收回之日也已經逾期許久。
但這似乎還不夠，烏衣總還是覺得這並不能與須沙真人相匹敵。
他如今和尋常的修士並不相同，無法再進一步提升修為水平，按照一般修行等級來看，他的實力也是洞虛，只是洞虛與洞虛之間差距巨大，並不能以常理看待，須沙真人滯留洞虛這麽久，他所累積的靈力修為無可估量。
可惜，他的實力已無法再提升，如今已經充盈到了極限。
帶著這份憂慮回到小樓前的烏衣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裝飾涼亭的當歸，他不知從何處淘來兩把交椅，還搬來一張精致卻很明顯不是配套的小桌。
很顯然，在他為晉天門一行憂心忡忡並全力備戰的時候，當歸正沈迷在布置新家之中。
對於當歸如今的實力，烏衣也不算了解，他想過由自己獨身一人前往晉天門，但若沒有當歸同行，須沙真人怕是根本不會見他。
簡而言之，當歸也須得一同前往，若是如此，他的實力也須得得到檢驗。
如此想著，烏衣就如此做了。
一只漆黑大鳥自他背後突然飛出，直指正忙得不亦樂乎的當歸，這招完全可以稱之為偷襲，打的就是措手不及。
當歸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靈敏地捕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他甚至還有多餘的註意力，將他淘來的桌椅護住，而後無需別的什麽動作，放在一旁的劍匣之中便飛出一把長劍。
不知何時起，他與這些刀劍之間便像是心有靈犀，聯系緊密，無需用肉眼去確定長劍的方位，它自會到當歸的手上。
將這突如其來的漆黑大鳥斬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當歸甚至是在這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因為那漆黑色的大鳥很明顯來自烏衣。
當歸眨眨眼，看著不遠處的烏衣，撼天劍被他拿在手中，卻並沒有什麽氣勢，他聳著肩膀，就好像做錯了什麽一樣，正在等待訓斥。
“我不是故意的。”他脫口而出。
大多數情況的確很難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麽。烏衣輕嘆了一口氣：“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我方才就是在偷襲你。”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但他的語氣可沒有半分要道歉的感覺，因為他不打算改正，並且準備繼續這麽做。
初蒙劍尚未回歸，但烏衣已經隱隱覺得當歸的實力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不是他巔峰時期應有的水平，但起碼，自己可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期待已久的對決尚未開始，烏衣便已經有了答案，所幸如今的他已經遠沒有當初那般偏執，他現在想與當歸比試只有一個目的，確定他的修為水平，並判斷他是否有能力自保。
倘若須沙真人真的想致當歸於死地，且他的確不可戰勝，最起碼，當歸要從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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