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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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軟,跪倒在地上。

“嘛,你也算好運能看到這個。”跡部說,松開手,拍了拍Alpha僵住的臉,帶著忍足離開。

“太殘忍了啊小景。”忍足出來之後說,笑著搖頭。“他會對Omega留下陰影的。”

“誰叫你一直在看熱鬧。”跡部說。他裹緊了自己的衣領。

“偶爾也想看看你的技巧啊。”忍足轉了一圈,跳到他面前,倒退著往前走。“比之前更厲害了,有經常練習?我是不是該擔心?”

“擔心的話就別走啊。”跡部脫口而出。

忍足楞了楞,跡部已經超過了他,走到了前面。

忍足轉過身來,追上了他。“你認真的嗎?”他問。

跡部沒理他。忍足抓住了他的手,脫掉了他的手套,塞進自己口袋裏。

“本大爺不喜歡遠距離。”迎著風走了好一陣,跡部才開口。“你不在,我就當你不存在。”

忍足抓著他的手緊了緊。“我知道。”

“本大爺不會等你。”

“我知道。”

跡部沒什麽可說的了。他們沈默地到了忍足住的酒店,從進電梯門開始就吻在一起,到了房間只來得及關門拉窗簾就滾到了床上。

因為並不在發情期,潤滑並不夠,用了護手霜做潤滑,過程也比之前要辛苦,但跡部喜歡這種辛苦,粗糲的快感帶著疼痛,清醒著做愛也更符合他的性格。忍足雖然平時挺溫柔,但在床上並不會特別顧忌,也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某種易碎品——他討厭那個,身為Omega發情期離不開Alpha已經夠悲慘了,不想在正常的時候也被特別對待。

忍足在他脖頸上留下了印記,雖然並不能當標記用,但多少有些聊勝於無的安全感。跡部也覺得這樣想的自己挺沒救的。

之後忍足給他倒了杯水,躺回他身邊。

“下一次發情期我來不了。”他說。“你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可能回國找你。”跡部答。“正是春季聯賽,可能得用抑制劑了。”

忍足摸了摸他的腰。“抱歉。”他說。

跡部嘆了口氣。“說了不用。”

兩天後忍足離開了英國。

你知道怎麽找我。他臨走時候說。嘛,也不要當做負擔,我也不喜歡遠距離,但是試試看呢?小景的話,我可以等。

試試……就試試吧。跡部這樣答應了,其實並沒抱太大希望。

結果居然真的一直在遠距離。

忍足在東大一直待到博士畢業才進的醫院,期間跡部每年新年都會回來,忍足放暑假就帶著論文資料飛去英國,攢的那點錢基本都貢獻給路費了。電話也挺頻繁,每隔幾天都會有,但畢竟職業發展南轅北轍,能說的相對有限。

遠距離的主要問題是90%都靠想象。見面的機會有限,有大量時間都在房間裏渡過,就好像那點溫存變成了世界,跡部面對的挑戰忍足無從面對,忍足遇到的問題跡部也幫不上忙。生活缺乏交集的話就純靠著那點眷戀和不舍維持了。想象著對方快樂的樣子,卻又為自己不在其中而感到遺憾,想象著對方辛苦的樣子,也會為自己無法陪伴而失落。在用電話、線上消息編織的言語泡沫裏,把對方變成畫框裏的人像,用想象填充、彌補細節,以至於多少是失真的。

但神奇的是,盡管有各種各樣的麻煩,跡部沒有提過分手,忍足也沒有。時間一長就好像變成了某種常態,最開始跡部還會說算了吧,我們這樣最多算friends with benefits,你遲早會找到自己的Omega,忍足也說遇上合適的Alpha不要放過啊。結果下一次見面又是見面即發情,床上熱情放浪了一整天之後就再也沒有提過。彼此都清楚他們這種“屬性之外的交往關系”,能維持下來太過難得,珍惜每一刻而已。未來漫長,終有一別,在結束之前給對方最好的自己,已是盡力而為的溫柔。

忍足沒再標記過跡部。臨時標記也沒有。盡管這在兩人的熱潮之中要做到非常困難,但他覺得這不是他們關系的真相,也不是他所能做的決定。他喜歡跡部,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別的Alpha占有他,為此寧願耗費心力維持著以他性格來說非常困難的遠距離關系,但以Alpha和Omega的身份去許諾一個永恒,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未來那麽遙遠,跡部的發展無可限量,忍足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去束縛他。何況他自己獻身醫療事業,比起隨時陪伴Omega的需要,顯然隨時上手術臺救命的需求更為急迫。

跡部大三開始即進入金融行業,畢業進了投行,積攢了幾年經驗之後接手了跡部集團的海外業務,發展得風生水起,壓力也越來越大,項目壓在手上根本不會顧忌是不是Omega有沒有發情期,既然是他要擠入Alpha密度最高的金融世界,那用Alpha的標準要求他也實屬正常。他亦嚴格控制了自己的發情期,為此不得不低頭依靠抑制劑,直到休假見到忍足才敢放松。他的頭腦90%以上裝的是工作和網球,留給Alpha的不到10%,甚至動過切除腺體的念頭。

這些忍足全都知道。手術信息還是他告訴跡部的。但跡部想了半天還是放棄了。

總覺得這樣就沒機會見你了。他開玩笑地說,把資料還給了忍足。忍足松了口氣,雖然並不想束縛跡部,但這樣出色的Omega放棄自己的屬性總歸是遺憾的。

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是特別的。這麽多年了,跡部雖然身邊一直有Alpha,但他只允許忍足在他發情時接近他,看到他不能讓別人看到的軟弱,是源自多年的信任,忍足不覺得其他人能輕易替代。他把發情期強行延遲到半年一次,為此寧願忍受停藥後反噬的痛苦,也是為了湊忍足的時間,畢竟當他經歷過和Alpha共渡的發情期後靠自己也真的太難太難了。

但這樣脆弱的關系隨著忍足進入全職醫生的崗位後也變得岌岌可危。

簡而言之,忍足也太忙了。不再有寒暑假之後能湊到一起的時間也實在太少。當他開始立業,家裏對他的期待也不一樣了,雖然長子有交往的對象,但跡部是不會被Alpha束縛的人,註重傳統的忍足家覺得他們並不合適,甚至很吃驚他倆交往了這麽久忍足都沒標記他。如果是玩玩的話差不多也玩夠了吧?Alpha就要負起Alpha的責任來!忍足沒法解釋。

跡部家裏比忍足家好一些,主要還是因為繼承人是Omega本身就是個敏感話題,跡部發展得再好,未來也會受Alpha控制,不如幹脆拖著,雖然事實上來他家提親的Alpha早已踏破了門檻。覬覦跡部和他繼承權的人自他進入適婚年齡後就與日俱增,跡部回一趟國就得見數個候選,煩得他也不想回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一年多沒見。雖然斷斷續續還是有電話和線上消息,但彼此都有了心理準備:可能真的不行了吧。

忍足上手術臺沒回跡部的電話,後來就忘了,跡部也沒再打來,兩周之後忍足差點睡過頭急急忙忙地上班,到崗的時候嘴裏還塞著面包,翻著日程計劃時忽然心裏一動,仿佛心裏有什麽被抽走了。他不由自主地把信息素放了出來,似乎還想抓住什麽,但只是驚擾到了護士。他慢慢地坐下來,收回了氣息,等待力氣的恢覆。

說是失戀,但因為整個過程跟普通的交往不太一樣,要說緬懷也很勉強。仔細去想的話甜蜜的回憶也僅限於發情期之後短暫的平靜——熱潮中的兩人都不是自己,而且去懷念情熱也未免太可悲了——畢竟忍足始終都覺得自己不過是在幫助跡部渡過發情期。這樣去想,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少,通過電話和身體交流維持的聯系,不知不覺也有了偏差,將對方變成自己臆想中的模樣。或許跡部早就想結束,或許他自己也不過是一直在說服自己硬撐。過去的這些年用“我有交往對象了”做幌子,無非是逃避追求和責任的借口。

可他確實比他預想中更多地感到寂寞。明明過去的幾年裏也一直不在身邊,思念是常態,但當思念無處可放時這寂寞就顯得尤為突出。撥一個電話過去跡部會接,忍足知道自己還是會身不由己地被吸引,而只要他開了口,跡部就會答應,他們會繼續,可再過三個月又會因為錯過的電話或者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斷了聯系,如此反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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