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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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到底！怎麽回事？
“這什麽？文創展？”陳政掃了一眼, “我知道這個，最近熱度非常高，拉了很多博物館什麽的, 聲勢浩大的, 你喜歡這個？”
卓今猛猛點頭。
“行，哥陪你去，反正我最近什麽事也沒有, 閑的很。”
卓今捏著吸管，不停地在心裏打著腹稿, 鼓足了勇氣才把手機裏自己的賬號拿出來給陳政看。
“小政哥, 你看看這個。”
陳政把電話拿在手裏, 翻了翻U寶的賬號。
“這個啊, 我知道這個, 最近特別火的一個小人兒，我有幾個朋友買齊了她所有的冰箱貼, 聽說這次她也參展？”
卓今以為陳政會說不知道, 不認識,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你真的知道這個？”
陳政不以為意, “這有什麽奇怪的, 你小政哥好歹也是走在娛樂圈、時尚圈的人, 當下什麽熱度高我能不知道嗎？”
“那小政哥,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陳政開始意識到卓今有點不對勁, 印象中她還也不喜歡這些文創用品啊，難道說……
“你男朋友？”
“什麽？”
陳政壓低嗓音，“這個形象是你男朋友設計的？”
卓今翻了個白眼，“不是，什麽男朋友設計的啊, 是我設計的。”
陳政就聽進去了前半句，剛笑著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剛才說什麽？”
卓今只是一時口快說了出來，可現在不上不下的倒也明白了什麽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真是收回不了一點。
她雙手交握，實在是緊張。但她想起容睿跟她說的話，她知道還是有人給她托底的，於是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再次開口。
“小政哥，U寶是我設計出來的，我送你票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文創展，我想請你去看一看我這幾年的成果。”
陳政蹙眉，一時沒反應過來。
“幾年？”
卓今點頭，“幾年。”
“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學就……”
卓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發現陳政的臉色沈了下來，讓她不敢再說出口。
“她在大學時候輔修了設計，這幾年一直從事文創設計的工作，一開始只是經營自己的賬號，畫一些設計圖，最近開始做產品轉化，效果還挺不錯的。”
容睿剛剛結束會議就接到卓今的報備微信，得知她今天要和陳政攤牌，想到這幾日她吃不好睡不好，就知道場面壓不住，於是拿了車鑰匙就開車過來。
容睿一來，卓今像是有了主心骨，她讓出自己身邊位置給他，容睿剛一落座，陳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
容睿扭頭看了卓今一眼，糟糕，關於這一段他忘記提前串供了。
餐桌下，卓今握住容睿的手。
“小政哥，我什麽都和你說，但是你答應我不要生氣，更不要告訴我哥，好不好。”
意識到這事不太簡單，陳政嚴肅了起來，他身體向後靠，帶來的是十足的壓迫感。
“我不是從小就喜歡畫畫嗎，我那所院校商科是厲害，但是藝術設計也不賴，我太喜歡畫畫了，就試著申了一下，沒想到就申上了，所以輔修了藝術設計。”
陳政知道她喜歡畫畫，更知道她家庭變故後卓未為了她的將來，把畫畫這事從她的人生規劃中移了出去。
“學藝術的都燒錢，卓未不是個會慣著你大手大腳花錢的人，你輔修的學費從哪兒來？”
卓今想說跟他們這群人聊天可真累，怎麽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很關鍵。
“我哥不是給我買了間公寓嗎，我抵押了。”
陳政是有些意外的，他相信以卓今的聰明不難會想到這個辦法，但是意外她竟然有膽量這麽做？
“可我上次去你畢業典禮不是說那房子剛重新裝修過？抵押了的話……你錢從哪兒來的？還欠著？”陳政拿出手機，“差多少，哥給你。”
“不不不，不用了，不差了。”
卓今雙手按住陳政，沒讓他動。
“不差了？”語氣顯然不相信，“你知道那套房子多少錢嗎？你哪來錢？你要是有錢還用得著抵押嗎？卓今，我看你現在真是長大了，你怎麽有膽子幹這些事的？你哥不知道是嗎？其他人呢？孟堃和周毓京呢？”
卓今被他兇的有點害怕，撇嘴搖了搖頭。
“都不知道？”
“我知道。”容睿不滿陳政惡劣的態度，“錢是我給她的。”
陳政把目光落到容睿身上。
他是有點不敢置信的，但更深層次的卻是有點嫉妒。明明他和卓今是回國後才認識的，竟然會知道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到底！怎麽回事？”
容睿絲毫不懼陳政的態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雲淡風輕的卻是不容置喙，“你態度不好，太兇了，嚇到她了。”
卓今悄悄捏了容睿手心一把，卻被他反手握住，再動彈不得。
意識到自己情緒是有些失控的，陳政便壓著自己的火氣，也顧不上深究什麽。
“好，我冷靜，我非常冷靜，我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你瞞著你哥我能理解，為什麽要瞞著我們！”
即便是有意壓著火，陳政的語氣還是極為嚴厲。
“不怪她，她不想瞞著你們，這事是個意外。”容睿替她解釋。
“她上次提前回國就是找你們幫忙的，還不上學費的錢，房子就要被收回。只是當時出了梁冬的事，鬧的有點大，卓未讓她提前回學校，她才沒來得及說。”
陳政看看容睿，又看向卓今。
“那他怎麽知道的？”
卓今低頭，“我抵押房子的那家在GE醫療上班，GE醫療是他的投資，他就知道這事了。”
還算合理，陳政沒怎麽深究。
“你要是想幫我還錢就還給他吧，我還欠他的錢呢。”
卓今悄聲說著，倒是惹得容睿和陳政同時開口呵斥，“閉嘴。”
卓今吐了下舌頭，再不敢狡辯。
陳政招呼來侍應生又端來一杯溫水，他連著喝了兩口，沒什麽形象。
“卓今，錢的事就這麽過去，學藝術的事也這麽過去，但文創展和你那個什麽賬號的事過不去，你告訴我，你是想從事這個行業是嗎？”
卓今點頭，“小政哥，我喜歡這個，是你說的要做自己喜歡的事的。”
“我，我那是……”陳政有話說不出口
他覺得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做自己喜歡的事，那灝鍇怎麽辦？卓家怎麽辦？
“你哥不會同意的。”陳政嘆氣，“你不知道你哥這麽多年除了希望集團能好，就是殫精竭慮地為你搭橋鋪路，那個Annie。”陳政忽然想到什麽似的，“Annie那邊工作量巨大，你怎麽有時間參展的？”
“Annie知道我在做這件事，她男朋友是這個展覽的策展人。”
陳政掃了容睿一眼，“你把人請來的？”
容睿承認，“是，我請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啊。”
“小政哥，這和容睿沒關系。”
容睿拍拍卓今肩膀，又看向陳政。
“我知道你們認識卓今的時間比我久，但我總覺得你們不如我了解她。她比你們想象的要勇敢、堅強、聰明、睿智，我知道卓未也好，你們也好，都在拼了命的保護她，是因為你們愛她，但是你們確定這是她想要的嗎？”
卓今接著容睿說道：“小政哥，我知道我哥忙，壓力大，我也很愧疚沒能幫助他。”
“你愧疚什麽啊，你享受就好了，誰讓你愧疚了。”
“做喜歡的事叫享受，做不喜歡的事叫什麽享受啊。”
容睿的話讓劍拔弩張的氣氛戛然而止，陳政霎時再也說不出什麽來。
還真是，做喜歡的事叫享受，做不喜歡的事叫什麽享受。
“小政哥，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卓今有點著急，眼淚就這麽嘩嘩流了下來。
容睿抽出紙巾替她擦著，更有點生氣，“跟他道什麽歉，他神經病一個，別哭了，走，回家。”
容睿作勢要帶人離開，卻被陳政喊住。
“等一下，你急什麽，我還有話要問今今。”
卓今本來也沒準備走，一聽這話反手拉住容睿，朝他搖搖頭。
陳政看著兩人的反應也沒怎麽深究，反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凝視著卓今，小姑娘低著頭，瘦弱的肩膀抽動兩下，隨即擡起手在眼睛處擦了一把。
得，他從小都不忍心讓卓今掉一滴眼淚的，這下可好。
陳政又惱火自己，生什麽氣，發什麽火嘛？他為的什麽啊，不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她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唄，她哥同不同意是她哥的事，反正他同意。
“好了今今，別哭了，是小政哥說錯話了。”
話鋒一轉的低頭認錯惹得容睿都側目而視，他瞎哄什麽啊，用得著他哄？
覺察到容睿不友善的眼神，陳政朝他瞪眼，心想可算是讓他看到笑話了，等把今今哄好的，他非得跟容睿掰扯掰扯。
“那你不生氣了嗎？”
陳政連忙換上和善的表情，抽出紙巾伸手試圖幫卓今擦眼淚，卻被容睿中途截胡，遞到卓今手上。
卓今深陷自己的情緒中，沒註意到這兩人的劍拔弩張，自顧自說道：“那你不生氣了，是同意我做這件事了嗎？”
“我哪裏能同意不同意啊，這是你的人生，只要你決定了，哥就支持。”
卓今擡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陳政想明白了，也想通了。
“哥自己都知道反抗家裏，反抗那些強壓在我身上的東西，哥又怎麽能讓你走和我一樣的路呢？剛才是我情緒激動了，今今不要怪小政哥好不好。”
卓今搖頭，“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為我好。”
陳政到底伸手摸摸她的頭，“原來我們今今真的長大了，竟然敢偷偷幹出這麽大的事來，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卓今覺得陳政這話可不是誇她，她悄悄看了容睿一眼，對方不以為意，“可能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認識她，只是因為你們和卓未的關系，因為她小小年紀失去了父母，想要加倍的疼愛她，多過了解她。”
陳政覺得容睿說的有道理，但還是質疑，“那你就真正了解她了？”
容睿沒回答，他只是扭頭看了卓今一眼，兩人視線交匯，很多話自是不言而喻。
他當然了解她，是真正的，由內而外的了解她。
他的了解是這個世界上最深刻、最親密的了解，他也自信再沒有人能像他一樣這麽了解卓今。
卓今同樣看懂了容睿的心思，她慌亂轉頭，卻不知即便是兩人不言一語，也讓面前的陳政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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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今捏著吸管，不停地在心裏打著腹稿, 鼓足了勇氣才把手機裏自己的賬號拿出來給陳政看。
“小政哥, 你看看這個。”
陳政把電話拿在手裏, 翻了翻U寶的賬號。
“這個啊, 我知道這個, 最近特別火的一個小人兒，我有幾個朋友買齊了她所有的冰箱貼, 聽說這次她也參展？”
卓今以為陳政會說不知道, 不認識,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你真的知道這個？”
陳政不以為意, “這有什麽奇怪的, 你小政哥好歹也是走在娛樂圈、時尚圈的人, 當下什麽熱度高我能不知道嗎？”
“那小政哥,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陳政開始意識到卓今有點不對勁, 印象中她還也不喜歡這些文創用品啊，難道說……
“你男朋友？”
“什麽？”
陳政壓低嗓音，“這個形象是你男朋友設計的？”
卓今翻了個白眼，“不是，什麽男朋友設計的啊, 是我設計的。”
陳政就聽進去了前半句，剛笑著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剛才說什麽？”
卓今只是一時口快說了出來，可現在不上不下的倒也明白了什麽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真是收回不了一點。
她雙手交握，實在是緊張。但她想起容睿跟她說的話，她知道還是有人給她托底的，於是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再次開口。
“小政哥，U寶是我設計出來的，我送你票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文創展，我想請你去看一看我這幾年的成果。”
陳政蹙眉，一時沒反應過來。
“幾年？”
卓今點頭，“幾年。”
“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學就……”
卓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發現陳政的臉色沈了下來，讓她不敢再說出口。
“她在大學時候輔修了設計，這幾年一直從事文創設計的工作，一開始只是經營自己的賬號，畫一些設計圖，最近開始做產品轉化，效果還挺不錯的。”
容睿剛剛結束會議就接到卓今的報備微信，得知她今天要和陳政攤牌，想到這幾日她吃不好睡不好，就知道場面壓不住，於是拿了車鑰匙就開車過來。
容睿一來，卓今像是有了主心骨，她讓出自己身邊位置給他，容睿剛一落座，陳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
容睿扭頭看了卓今一眼，糟糕，關於這一段他忘記提前串供了。
餐桌下，卓今握住容睿的手。
“小政哥，我什麽都和你說，但是你答應我不要生氣，更不要告訴我哥，好不好。”
意識到這事不太簡單，陳政嚴肅了起來，他身體向後靠，帶來的是十足的壓迫感。
“我不是從小就喜歡畫畫嗎，我那所院校商科是厲害，但是藝術設計也不賴，我太喜歡畫畫了，就試著申了一下，沒想到就申上了，所以輔修了藝術設計。”
陳政知道她喜歡畫畫，更知道她家庭變故後卓未為了她的將來，把畫畫這事從她的人生規劃中移了出去。
“學藝術的都燒錢，卓未不是個會慣著你大手大腳花錢的人，你輔修的學費從哪兒來？”
卓今想說跟他們這群人聊天可真累，怎麽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很關鍵。
“我哥不是給我買了間公寓嗎，我抵押了。”
陳政是有些意外的，他相信以卓今的聰明不難會想到這個辦法，但是意外她竟然有膽量這麽做？
“可我上次去你畢業典禮不是說那房子剛重新裝修過？抵押了的話……你錢從哪兒來的？還欠著？”陳政拿出手機，“差多少，哥給你。”
“不不不，不用了，不差了。”
卓今雙手按住陳政，沒讓他動。
“不差了？”語氣顯然不相信，“你知道那套房子多少錢嗎？你哪來錢？你要是有錢還用得著抵押嗎？卓今，我看你現在真是長大了，你怎麽有膽子幹這些事的？你哥不知道是嗎？其他人呢？孟堃和周毓京呢？”
卓今被他兇的有點害怕，撇嘴搖了搖頭。
“都不知道？”
“我知道。”容睿不滿陳政惡劣的態度，“錢是我給她的。”
陳政把目光落到容睿身上。
他是有點不敢置信的，但更深層次的卻是有點嫉妒。明明他和卓今是回國後才認識的，竟然會知道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到底！怎麽回事？”
容睿絲毫不懼陳政的態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雲淡風輕的卻是不容置喙，“你態度不好，太兇了，嚇到她了。”
卓今悄悄捏了容睿手心一把，卻被他反手握住，再動彈不得。
意識到自己情緒是有些失控的，陳政便壓著自己的火氣，也顧不上深究什麽。
“好，我冷靜，我非常冷靜，我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你瞞著你哥我能理解，為什麽要瞞著我們！”
即便是有意壓著火，陳政的語氣還是極為嚴厲。
“不怪她，她不想瞞著你們，這事是個意外。”容睿替她解釋。
“她上次提前回國就是找你們幫忙的，還不上學費的錢，房子就要被收回。只是當時出了梁冬的事，鬧的有點大，卓未讓她提前回學校，她才沒來得及說。”
陳政看看容睿，又看向卓今。
“那他怎麽知道的？”
卓今低頭，“我抵押房子的那家在GE醫療上班，GE醫療是他的投資，他就知道這事了。”
還算合理，陳政沒怎麽深究。
“你要是想幫我還錢就還給他吧，我還欠他的錢呢。”
卓今悄聲說著，倒是惹得容睿和陳政同時開口呵斥，“閉嘴。”
卓今吐了下舌頭，再不敢狡辯。
陳政招呼來侍應生又端來一杯溫水，他連著喝了兩口，沒什麽形象。
“卓今，錢的事就這麽過去，學藝術的事也這麽過去，但文創展和你那個什麽賬號的事過不去，你告訴我，你是想從事這個行業是嗎？”
卓今點頭，“小政哥，我喜歡這個，是你說的要做自己喜歡的事的。”
“我，我那是……”陳政有話說不出口
他覺得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做自己喜歡的事，那灝鍇怎麽辦？卓家怎麽辦？
“你哥不會同意的。”陳政嘆氣，“你不知道你哥這麽多年除了希望集團能好，就是殫精竭慮地為你搭橋鋪路，那個Annie。”陳政忽然想到什麽似的，“Annie那邊工作量巨大，你怎麽有時間參展的？”
“Annie知道我在做這件事，她男朋友是這個展覽的策展人。”
陳政掃了容睿一眼，“你把人請來的？”
容睿承認，“是，我請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啊。”
“小政哥，這和容睿沒關系。”
容睿拍拍卓今肩膀，又看向陳政。
“我知道你們認識卓今的時間比我久，但我總覺得你們不如我了解她。她比你們想象的要勇敢、堅強、聰明、睿智，我知道卓未也好，你們也好，都在拼了命的保護她，是因為你們愛她，但是你們確定這是她想要的嗎？”
卓今接著容睿說道：“小政哥，我知道我哥忙，壓力大，我也很愧疚沒能幫助他。”
“你愧疚什麽啊，你享受就好了，誰讓你愧疚了。”
“做喜歡的事叫享受，做不喜歡的事叫什麽享受啊。”
容睿的話讓劍拔弩張的氣氛戛然而止，陳政霎時再也說不出什麽來。
還真是，做喜歡的事叫享受，做不喜歡的事叫什麽享受。
“小政哥，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卓今有點著急，眼淚就這麽嘩嘩流了下來。
容睿抽出紙巾替她擦著，更有點生氣，“跟他道什麽歉，他神經病一個，別哭了，走，回家。”
容睿作勢要帶人離開，卻被陳政喊住。
“等一下，你急什麽，我還有話要問今今。”
卓今本來也沒準備走，一聽這話反手拉住容睿，朝他搖搖頭。
陳政看著兩人的反應也沒怎麽深究，反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凝視著卓今，小姑娘低著頭，瘦弱的肩膀抽動兩下，隨即擡起手在眼睛處擦了一把。
得，他從小都不忍心讓卓今掉一滴眼淚的，這下可好。
陳政又惱火自己，生什麽氣，發什麽火嘛？他為的什麽啊，不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她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唄，她哥同不同意是她哥的事，反正他同意。
“好了今今，別哭了，是小政哥說錯話了。”
話鋒一轉的低頭認錯惹得容睿都側目而視，他瞎哄什麽啊，用得著他哄？
覺察到容睿不友善的眼神，陳政朝他瞪眼，心想可算是讓他看到笑話了，等把今今哄好的，他非得跟容睿掰扯掰扯。
“那你不生氣了嗎？”
陳政連忙換上和善的表情，抽出紙巾伸手試圖幫卓今擦眼淚，卻被容睿中途截胡，遞到卓今手上。
卓今深陷自己的情緒中，沒註意到這兩人的劍拔弩張，自顧自說道：“那你不生氣了，是同意我做這件事了嗎？”
“我哪裏能同意不同意啊，這是你的人生，只要你決定了，哥就支持。”
卓今擡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陳政想明白了，也想通了。
“哥自己都知道反抗家裏，反抗那些強壓在我身上的東西，哥又怎麽能讓你走和我一樣的路呢？剛才是我情緒激動了，今今不要怪小政哥好不好。”
卓今搖頭，“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為我好。”
陳政到底伸手摸摸她的頭，“原來我們今今真的長大了，竟然敢偷偷幹出這麽大的事來，看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卓今覺得陳政這話可不是誇她，她悄悄看了容睿一眼，對方不以為意，“可能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認識她，只是因為你們和卓未的關系，因為她小小年紀失去了父母，想要加倍的疼愛她，多過了解她。”
陳政覺得容睿說的有道理，但還是質疑，“那你就真正了解她了？”
容睿沒回答，他只是扭頭看了卓今一眼，兩人視線交匯，很多話自是不言而喻。
他當然了解她，是真正的，由內而外的了解她。
他的了解是這個世界上最深刻、最親密的了解，他也自信再沒有人能像他一樣這麽了解卓今。
卓今同樣看懂了容睿的心思，她慌亂轉頭，卻不知即便是兩人不言一語，也讓面前的陳政覺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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