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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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驚喜
“你不覺得小七最近有點粘你嗎？”
這段時間，雲川一直在向陽耳邊嚷嚷著這句話，向陽倒沒覺得有什麽，只不過是放學一起去食堂，課間偶爾跨樓串班，周末過來宿舍玩一玩，體育課撞上了，就一塊兒上，不過是聞棲等著向陽解散才跟上去……
有時還會陪向陽泡圖書館，不過聞棲待不住，沒一會兒就興致缺缺了，向陽只好帶他去逛逛文創店，看看手辦，就此聞棲的精神力回到了滿值，如同熄滅的火苗只需風輕輕一吹，又重新燃燒一般
聞棲當然知道不能打擾向陽，之後再去圖書館，他就自動下載好番劇，在一旁乖乖的坐著，有時碰到有趣的，還會靠著向陽“咯咯”笑，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還在圖書館，就又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小眼神時不時瞟一下周圍，發現並沒有打擾到其他人後才放下心來
向陽一直觀察他的小動作，就像帶了個小孩子出門，還是一個會自我反思的小孩兒
不過小孩兒並不會反思太久，沒過一會兒，又沈浸在自己美滋滋的世界裏了
聞棲剛串完班，帶風的身影還沒跑多遠
向陽拍開雲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將聞棲剛剛送他的千紙鶴收好，聽聞棲自己說，那是他上歷史課為了不讓自己犯困而折的
真是心大，就不擔心合格考？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才回雲川剛剛那個問題，答案一如既往
“不覺得”
雲川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向陽“嫌棄”的手，之後又攤開雙臂，“嘖嘖”兩聲
向陽睨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每次都拐彎抹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走進山路十八彎拐不出來了”
可“十八彎”並不會如他所願
雲川道∶“怎麽會呢？我只是感慨，這時間也太快了吧，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回去了，京城多好啊，就不能待久一點嘛”
“到底是京城好，還是京城的人好，你自己清楚”
這句調侃對雲川來說恰到好處
“哎，你也不完全是呆子嘛”
向陽翻白眼，朝他懷裏丟了一本英語書
“背你的單詞去，下節英語課，別整天拿著小抄在我面前晃悠，被老師抓了，我可不給你擔保”
“同桌，別那麽絕情嘛，你稍微挪一挪，我也是能看到你的聽寫本的，這樣既不用擔心打小抄被抓，也不用擔心聽寫不過關，兩全其美的事兒，同桌～你就成全下我唄”
雲川那股黏黏糊糊的勁兒，向陽是真受不了，人怎麽能不要臉成這樣？
向陽微笑道∶“你放心，還有不到半個月，我和你就不是同桌關系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哇塞，說你絕情，你就真成潘金蓮，想毒死大郎我啊”
“……滾，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挨過了英語聽寫，王航解放似的趴了下來，扭頭一看，自己的同桌一臉無畏，再低頭一看，交的是空白本子！
“不是啊，七哥，你是真不寫一點啊？要不我借你小抄？”
聞棲搖搖手指，擺擺頭
“No no no，不會就是不會，我已經很認真的去聽課背單詞了，可不會就是不會”
你管上課開小差釣魚算聽課？可又想到自己好像也差不多，王航妥協了
“我也不會，可我總是想著掙紮一下，最後還是欺騙了自己，哎～”
聞棲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讚同
沒過一會兒，王航壓低了聲音朝聞棲靠過來
“這個英語真不是人學的”
王航指著前面的那個黑板道
“你看那個‘read’，過去式讀‘［ri:d］’，現在式讀‘［red］’，同一個詞搞什麽時間分離？！”
聞棲附和
“還有那個‘at on in’，在三點用at，在星期一用in，在七月用on，這些介詞到底在卷啥啊？是按體積分的嗎？地理老師知道了，會不會狂錘桌子說∶‘原來英語介詞是三維坐標系！！’”
“哈哈哈哈，這場景不敢想象”
王航掐著自己的大腿肉又繼續說
“英語就是每個單詞其實你都認得，可他偏要連起來，讓你感受飛一般的感覺，像什麽‘祝你好運’居然是‘Break a leg’！咋不直接說斷了腿呢？”
兩人徹底上頭了
聞棲∶“這個更牛，‘I could eat house’翻譯過來是餓死了，馬說，‘你禮貌嗎？’”
王航∶“還有還有，做就是做，不做就是不做，還什麽曾經已經正在做，又或者是將來已經正在做，你是會穿越到未來知道自己會做什麽麽？”
“……”
過後，聞棲又有些頹
“學英語前，我以為我能夠自信溝通，學英語後，我發現我只會說‘How are you，I am fine ，and you？’，說完還要防止外國人不要看到我發抖的手”
“誰不是……”
那個王航“呢”字還沒有發音出來，空中飛來橫禍，一支粉筆穩穩當當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聞棲見狀，下意識擡起頭，也接住了個粉筆……
只聽見英語老師美妙的“問候”
“你倆在下面嘀嘀咕咕什麽呢？上課不聽，單詞不背，凈在那開小差，真以為現在是課間呢？人家村口討論組都沒有你倆大老爺們會嘮！出去給我站著！”
兩人在這方面上很聽話，整齊劃一站起了身，各自拿著一本英語書出了門，可腳步剛一邁出去，不小心對視一眼，憋不住了，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回蕩的是兩人清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英語老師臉都綠了
“出門站著也不能讓你倆消停是吧？是想去辦公室喝茶，還是紮馬步跑圈啊？！”
比起新提出的那幾個，罰站還是挺好的，兩人又閉上了嘴
英語老師瞪了他們一眼
“老老實實給我站著，再給我鬧騰，以後英語課都給我站著聽！”
聞棲乖乖點頭
“知道了，老師，以後我們不會再犯了”
王航補上
“不對，沒有以後了”
看他倆都安穩下來，英語老師才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講臺上
王航聽見教室裏英語教學聲響起，還是忍不住打開英語書，蓋住了自己的臉
聞棲戳了戳他的手臂
“這麽矜持呢？真以為是憋笑挑戰啊”
“我……”
“聞棲！再說話叫家長！你倆給我分開站！一個站前門，一個站後門！”
英語老師的大嗓門穿透雲霄，直通聞棲的天靈蓋
這下兩人是真安分了，一直挨到了下課
鈴聲一響，見英語老師走遠後，聞棲將手中的英語書塞進王航的懷裏，朝他拜拜
“幫我放好哈，下節體育課，我先走了”
王航一頭霧水，“行，你去哪兒？你不是不用排隊麽？”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和我哥他們撞了，我找他們玩去，記得幫我答個到——”
話音沒盡，人卻跑了個沒影
五月，乘著晚春時的暖意，迎來了初夏的熾熱，今天的陽光像一罐新啟的蜂蜜，從清晨起就稠稠的淌滿人間
聞棲坐在樹蔭下，他腳邊還有一排礦泉水飲料，自己的手裏也有一瓶，而面前是校園籃球場，向陽和雲川在打籃球
聞棲剛到的時候還想參與，他前段時間剛做完個體化評估，適當運動沒什麽的，可向陽還是怕出什麽意外，就讓他乖乖呆在這了
細長的雲縷漂泊，蔚藍的天空下，少年的影子重疊交織，像是一場令人叫歡的皮影戲，時而退步防守，時而碰撞進攻
雲川屈膝彈跳的瞬間，發梢甩出的汗珠在半空中碎成十幾顆寶石，起跳，後仰，籃球在指尖滯空，而後劃出一道弧線——卻重重砸在籃球框的邊緣，金屬震感的嗡鳴驚飛了樹冠上的鳥兒，翅膀震動起飛時，帶起了好幾片葉子，飄飄零落在聞棲的頭上
向陽拍了拍雲川的肩，以示安慰
“再來”
不知不覺，籃球場外圍滿了人，在比賽結束的前一秒，向陽欲做出前進的步伐，卻一個後退，踩在了外圍的白線上，最後一球空心入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轟鳴，比賽結束
聞棲也興奮的站了起來，向陽一路上拒絕了好幾個送來的水，徑直走到聞棲的身邊，卻在距離幾步時停了下來
逆光行走的身影，汗水浸濕了白T，衣服面料緊貼，裏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銀白發絲湊成幾簇，黏住了眉眼，向陽擡手將它往上撩，額頭暴露在空中沒幾秒，又被碎發蓋上了一層陰影
聞棲莫名有些緊張，明明沒上場，卻像是打上了腎上腺素，血液加速流淌，他擰開瓶蓋，將水遞給了向陽
“哥，你打的真帥！”
向陽接過，仰頭喝水時，喉嚨滾過咽下，聞棲的眼睛實在挪不開，只見向陽擰好瓶蓋，擡起手，指尖在聞棲的發絲裏摸索
聞棲怔楞地看著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兩男的來個摸頭殺，這樣好嗎？
疑問沒得到答案，向陽收回了手，還從他的發梢裏帶出了一片綠葉
“怎麽？看得太入迷，沒註意到有葉子藏進頭發裏了？”
聞棲這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向陽的動作，有些臉熱
“哦，哦，是沒怎麽註意，要不是說學長你打的太帥了”
向陽輕笑，“嘴貧”
他拿起掛在石椅上的校服外套，披在肩上
“我現在身上臟，可以等我洗完澡再去吃飯嗎？或者你先去，我很快就到”
聞棲搖頭跟上了他
“我跟你一起，那雲川哥呢？他不回去嗎？”
向陽看了一眼，還在籃球上翺翔的身影
“他不回，白榆課後還有個學生會短會要開，他要等人”
聞棲點點頭，有些感慨
“白榆學長好忙啊”
“誰說不是呢？雖然本人卻沒覺得有什麽，某人卻替他抱怨了不少”
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誰啊？雲川哥？抱怨什麽啊？”
向陽又開始欲蓋彌彰，揚起笑容對他說
“你猜”
“……”
回到宿舍，向陽拉開了窗簾，正午陽光熱烈，毫不避諱地直照進來，在靠床的書桌留下了陰影柵欄
他將手機交給聞棲，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校服，便一頭栽進浴室裏
聞棲坐在向陽的學習桌上，順手抽出一支筆在指尖轉動，手機擺在面前，正想猜猜向陽的手機密碼，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十分順暢，各應用彈了出來
開了，沒有密碼
就這麽放心？手機大開門啊！
向陽的手機壁紙是他們學校的綠蔭大道，照片裏大道的盡頭，還能看到教學樓樓梯的拐角，拍的那天陽光正好，丁達爾效應遍地都是，如果說這是夏天，聞棲一點都不會感到奇怪
是那天天氣太好了嗎？
於是隨手一拍成了壁紙？
聞棲將手機熄屏放在了一邊，開始巡視向陽的學習桌
其實他來過好多次，每次見到的書桌都和本人一樣幹幹凈凈的，就連教輔資料都按著大小順序擺好，書封沒有褶皺，乍一看就像新的，沒被摧殘過一樣，可隨手一翻，裏面的筆記卻是滿滿的，紅藍交替的墨水，書寫著主人的認真
這字真好看，不愧是向陽
聞棲還在翻閱筆記，旁邊的手機震動，短信彈窗冒了出來
——【中國移動】尊敬的客戶，在您生日之際，中國移動衷心祝福您歲歲平安如意，年年幸福安康！為感謝您的長期支持，特為您獻上生日禮遇：即日起至……登錄中國移動APP可領取……（當月有效），讓溫暖祝福常伴左右。詳詢10086，祝您生日快樂！中國移動敬賀！
聞棲盯了好一會，轉頭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水聲還沒停止，確認向陽還沒出來
手指向下滑屏，看了一眼今天的時間——5月27日，周二
今天是向陽的生日，還是18歲成人生日
怎麽就沒聽他提過呢？他不喜歡過生日嗎？雲川哥知道嗎？
聞棲拿出自己的手機，從聯系人裏拉出一個人，劈裏啪啦打字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在嗎在嗎？！！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有急事！！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收到請回覆，收到請回覆！
【串串香啊啊啊∶收到收到
【串串香啊啊啊∶小七弟子兵有何事報告給長官我啊？
聞棲直接忽略雲川對他降級這件事，試探的問他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串串香啊啊啊∶今天周二啊
【串串香啊啊啊∶怎麽了？
【串串香啊啊啊∶也不是瘋狂星期四啊，別想從我這裏V到50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朕知道了，愛卿你退下吧
【串串香啊啊啊∶……嗻
看雲川這反應，向陽應該也沒有和他提過自己生日這件事……
“你在做什麽？”
向陽的聲音從身後幽幽的傳來，聞棲被嚇了一跳，剛剛他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註意到水聲早就停了
聞棲一轉頭就對上了向陽的眼睛，他嘻嘻笑道，“沒什麽，沒什麽，既然洗好了，那我們就去食堂吧”
向陽沒回話，還是打量著他，聞棲有些心虛，搬出了雲川這個擋箭牌
“剛剛雲川哥說他已經在食堂等我們了”
向陽皺眉，“真的？”
聞棲嘿嘿了幾聲，又找了一個剛剛想到的事掩蓋過去
“那當然啦，還有就是我剛剛不小心打開你的手機了，你怎麽沒有密碼啊？”
向陽暫且相信他沒有背著自己幹什麽偷偷摸摸的勾當，他拿著幹毛巾隨便在頭上擦了幾下，轉頭回浴室，從換掉的校服口袋裏拿出飯卡
“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不設密碼反而更方便”
聞棲追著他說
“你可以做人臉識別啊，掃一下就開了，不用密碼也行的，人總要有一些隱私嘛”
向陽∶“太麻煩了，不想弄”
可聞棲還是覺得不好，萬一哪天手機丟了，裏面的信息被盜取了怎麽辦？
“不麻煩的，我可以幫忙！”
“好”
“什麽……”
向陽突然轉過身，比他矮了半個頭的聞棲，一個沒剎住撞了上去，額頭碰上了向陽的唇
這觸感有點奇怪，聞棲猛地擡起頭，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後，退了一步，忙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上去的，我只是……”
“沒撞疼吧？”
聞棲對上了向陽的眼睛，那是一片青藍的湖底，平靜，很平靜，向陽應該並不在意這個
他喃喃道，“沒撞疼……”
向陽開口
“那你剛剛答應我的事……”
聞棲疑惑
“什麽事啊？”
“人臉識別”
他恍然大悟，剛剛的大腦被小鹿亂撞了一下，差點忘了這茬
“哦，對對對，你把手機給我，很快的”
向陽指了指他身後的書桌
“不就一直放在你後面麽？”
聞棲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傻，明明對方覺得沒什麽，自己卻思考停滯了，他轉頭拿起手機，開始一頓操作
向陽低頭看著他，剛剛唇上的觸感還在，只是溫度在淡下去，留不住的
沒一會兒，聞棲拿著手機屏幕對著他的臉開始掃，向陽像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說眨眼就眨眼，說點頭就點頭
聞棲有些想笑，好好玩
“好啦，順帶給你弄了個密碼，你喜歡什麽數字？”
向陽下意識道，“0708”
剛聽到“07”的時候，聞棲還以為向陽說的是自己的生日，可後面跟著的完全不對，聞棲收回了自己的異想天開
他拿起手機舉給向陽看
“完美，你可以試試看”
向陽接過手機，塞回了口袋
“不用試，出了什麽問題，找你不就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聞棲聽了開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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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雲川一直在向陽耳邊嚷嚷著這句話，向陽倒沒覺得有什麽，只不過是放學一起去食堂，課間偶爾跨樓串班，周末過來宿舍玩一玩，體育課撞上了，就一塊兒上，不過是聞棲等著向陽解散才跟上去……
有時還會陪向陽泡圖書館，不過聞棲待不住，沒一會兒就興致缺缺了，向陽只好帶他去逛逛文創店，看看手辦，就此聞棲的精神力回到了滿值，如同熄滅的火苗只需風輕輕一吹，又重新燃燒一般
聞棲當然知道不能打擾向陽，之後再去圖書館，他就自動下載好番劇，在一旁乖乖的坐著，有時碰到有趣的，還會靠著向陽“咯咯”笑，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還在圖書館，就又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小眼神時不時瞟一下周圍，發現並沒有打擾到其他人後才放下心來
向陽一直觀察他的小動作，就像帶了個小孩子出門，還是一個會自我反思的小孩兒
不過小孩兒並不會反思太久，沒過一會兒，又沈浸在自己美滋滋的世界裏了
聞棲剛串完班，帶風的身影還沒跑多遠
向陽拍開雲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將聞棲剛剛送他的千紙鶴收好，聽聞棲自己說，那是他上歷史課為了不讓自己犯困而折的
真是心大，就不擔心合格考？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才回雲川剛剛那個問題，答案一如既往
“不覺得”
雲川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向陽“嫌棄”的手，之後又攤開雙臂，“嘖嘖”兩聲
向陽睨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每次都拐彎抹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走進山路十八彎拐不出來了”
可“十八彎”並不會如他所願
雲川道∶“怎麽會呢？我只是感慨，這時間也太快了吧，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回去了，京城多好啊，就不能待久一點嘛”
“到底是京城好，還是京城的人好，你自己清楚”
這句調侃對雲川來說恰到好處
“哎，你也不完全是呆子嘛”
向陽翻白眼，朝他懷裏丟了一本英語書
“背你的單詞去，下節英語課，別整天拿著小抄在我面前晃悠，被老師抓了，我可不給你擔保”
“同桌，別那麽絕情嘛，你稍微挪一挪，我也是能看到你的聽寫本的，這樣既不用擔心打小抄被抓，也不用擔心聽寫不過關，兩全其美的事兒，同桌～你就成全下我唄”
雲川那股黏黏糊糊的勁兒，向陽是真受不了，人怎麽能不要臉成這樣？
向陽微笑道∶“你放心，還有不到半個月，我和你就不是同桌關系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哇塞，說你絕情，你就真成潘金蓮，想毒死大郎我啊”
“……滾，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挨過了英語聽寫，王航解放似的趴了下來，扭頭一看，自己的同桌一臉無畏，再低頭一看，交的是空白本子！
“不是啊，七哥，你是真不寫一點啊？要不我借你小抄？”
聞棲搖搖手指，擺擺頭
“No no no，不會就是不會，我已經很認真的去聽課背單詞了，可不會就是不會”
你管上課開小差釣魚算聽課？可又想到自己好像也差不多，王航妥協了
“我也不會，可我總是想著掙紮一下，最後還是欺騙了自己，哎～”
聞棲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讚同
沒過一會兒，王航壓低了聲音朝聞棲靠過來
“這個英語真不是人學的”
王航指著前面的那個黑板道
“你看那個‘read’，過去式讀‘［ri:d］’，現在式讀‘［red］’，同一個詞搞什麽時間分離？！”
聞棲附和
“還有那個‘at on in’，在三點用at，在星期一用in，在七月用on，這些介詞到底在卷啥啊？是按體積分的嗎？地理老師知道了，會不會狂錘桌子說∶‘原來英語介詞是三維坐標系！！’”
“哈哈哈哈，這場景不敢想象”
王航掐著自己的大腿肉又繼續說
“英語就是每個單詞其實你都認得，可他偏要連起來，讓你感受飛一般的感覺，像什麽‘祝你好運’居然是‘Break a leg’！咋不直接說斷了腿呢？”
兩人徹底上頭了
聞棲∶“這個更牛，‘I could eat house’翻譯過來是餓死了，馬說，‘你禮貌嗎？’”
王航∶“還有還有，做就是做，不做就是不做，還什麽曾經已經正在做，又或者是將來已經正在做，你是會穿越到未來知道自己會做什麽麽？”
“……”
過後，聞棲又有些頹
“學英語前，我以為我能夠自信溝通，學英語後，我發現我只會說‘How are you，I am fine ，and you？’，說完還要防止外國人不要看到我發抖的手”
“誰不是……”
那個王航“呢”字還沒有發音出來，空中飛來橫禍，一支粉筆穩穩當當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聞棲見狀，下意識擡起頭，也接住了個粉筆……
只聽見英語老師美妙的“問候”
“你倆在下面嘀嘀咕咕什麽呢？上課不聽，單詞不背，凈在那開小差，真以為現在是課間呢？人家村口討論組都沒有你倆大老爺們會嘮！出去給我站著！”
兩人在這方面上很聽話，整齊劃一站起了身，各自拿著一本英語書出了門，可腳步剛一邁出去，不小心對視一眼，憋不住了，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回蕩的是兩人清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英語老師臉都綠了
“出門站著也不能讓你倆消停是吧？是想去辦公室喝茶，還是紮馬步跑圈啊？！”
比起新提出的那幾個，罰站還是挺好的，兩人又閉上了嘴
英語老師瞪了他們一眼
“老老實實給我站著，再給我鬧騰，以後英語課都給我站著聽！”
聞棲乖乖點頭
“知道了，老師，以後我們不會再犯了”
王航補上
“不對，沒有以後了”
看他倆都安穩下來，英語老師才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講臺上
王航聽見教室裏英語教學聲響起，還是忍不住打開英語書，蓋住了自己的臉
聞棲戳了戳他的手臂
“這麽矜持呢？真以為是憋笑挑戰啊”
“我……”
“聞棲！再說話叫家長！你倆給我分開站！一個站前門，一個站後門！”
英語老師的大嗓門穿透雲霄，直通聞棲的天靈蓋
這下兩人是真安分了，一直挨到了下課
鈴聲一響，見英語老師走遠後，聞棲將手中的英語書塞進王航的懷裏，朝他拜拜
“幫我放好哈，下節體育課，我先走了”
王航一頭霧水，“行，你去哪兒？你不是不用排隊麽？”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和我哥他們撞了，我找他們玩去，記得幫我答個到——”
話音沒盡，人卻跑了個沒影
五月，乘著晚春時的暖意，迎來了初夏的熾熱，今天的陽光像一罐新啟的蜂蜜，從清晨起就稠稠的淌滿人間
聞棲坐在樹蔭下，他腳邊還有一排礦泉水飲料，自己的手裏也有一瓶，而面前是校園籃球場，向陽和雲川在打籃球
聞棲剛到的時候還想參與，他前段時間剛做完個體化評估，適當運動沒什麽的，可向陽還是怕出什麽意外，就讓他乖乖呆在這了
細長的雲縷漂泊，蔚藍的天空下，少年的影子重疊交織，像是一場令人叫歡的皮影戲，時而退步防守，時而碰撞進攻
雲川屈膝彈跳的瞬間，發梢甩出的汗珠在半空中碎成十幾顆寶石，起跳，後仰，籃球在指尖滯空，而後劃出一道弧線——卻重重砸在籃球框的邊緣，金屬震感的嗡鳴驚飛了樹冠上的鳥兒，翅膀震動起飛時，帶起了好幾片葉子，飄飄零落在聞棲的頭上
向陽拍了拍雲川的肩，以示安慰
“再來”
不知不覺，籃球場外圍滿了人，在比賽結束的前一秒，向陽欲做出前進的步伐，卻一個後退，踩在了外圍的白線上，最後一球空心入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轟鳴，比賽結束
聞棲也興奮的站了起來，向陽一路上拒絕了好幾個送來的水，徑直走到聞棲的身邊，卻在距離幾步時停了下來
逆光行走的身影，汗水浸濕了白T，衣服面料緊貼，裏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銀白發絲湊成幾簇，黏住了眉眼，向陽擡手將它往上撩，額頭暴露在空中沒幾秒，又被碎發蓋上了一層陰影
聞棲莫名有些緊張，明明沒上場，卻像是打上了腎上腺素，血液加速流淌，他擰開瓶蓋，將水遞給了向陽
“哥，你打的真帥！”
向陽接過，仰頭喝水時，喉嚨滾過咽下，聞棲的眼睛實在挪不開，只見向陽擰好瓶蓋，擡起手，指尖在聞棲的發絲裏摸索
聞棲怔楞地看著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兩男的來個摸頭殺，這樣好嗎？
疑問沒得到答案，向陽收回了手，還從他的發梢裏帶出了一片綠葉
“怎麽？看得太入迷，沒註意到有葉子藏進頭發裏了？”
聞棲這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向陽的動作，有些臉熱
“哦，哦，是沒怎麽註意，要不是說學長你打的太帥了”
向陽輕笑，“嘴貧”
他拿起掛在石椅上的校服外套，披在肩上
“我現在身上臟，可以等我洗完澡再去吃飯嗎？或者你先去，我很快就到”
聞棲搖頭跟上了他
“我跟你一起，那雲川哥呢？他不回去嗎？”
向陽看了一眼，還在籃球上翺翔的身影
“他不回，白榆課後還有個學生會短會要開，他要等人”
聞棲點點頭，有些感慨
“白榆學長好忙啊”
“誰說不是呢？雖然本人卻沒覺得有什麽，某人卻替他抱怨了不少”
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誰啊？雲川哥？抱怨什麽啊？”
向陽又開始欲蓋彌彰，揚起笑容對他說
“你猜”
“……”
回到宿舍，向陽拉開了窗簾，正午陽光熱烈，毫不避諱地直照進來，在靠床的書桌留下了陰影柵欄
他將手機交給聞棲，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校服，便一頭栽進浴室裏
聞棲坐在向陽的學習桌上，順手抽出一支筆在指尖轉動，手機擺在面前，正想猜猜向陽的手機密碼，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十分順暢，各應用彈了出來
開了，沒有密碼
就這麽放心？手機大開門啊！
向陽的手機壁紙是他們學校的綠蔭大道，照片裏大道的盡頭，還能看到教學樓樓梯的拐角，拍的那天陽光正好，丁達爾效應遍地都是，如果說這是夏天，聞棲一點都不會感到奇怪
是那天天氣太好了嗎？
於是隨手一拍成了壁紙？
聞棲將手機熄屏放在了一邊，開始巡視向陽的學習桌
其實他來過好多次，每次見到的書桌都和本人一樣幹幹凈凈的，就連教輔資料都按著大小順序擺好，書封沒有褶皺，乍一看就像新的，沒被摧殘過一樣，可隨手一翻，裏面的筆記卻是滿滿的，紅藍交替的墨水，書寫著主人的認真
這字真好看，不愧是向陽
聞棲還在翻閱筆記，旁邊的手機震動，短信彈窗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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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盯了好一會，轉頭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水聲還沒停止，確認向陽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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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向陽的生日，還是18歲成人生日
怎麽就沒聽他提過呢？他不喜歡過生日嗎？雲川哥知道嗎？
聞棲拿出自己的手機，從聯系人裏拉出一個人，劈裏啪啦打字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在嗎在嗎？！！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有急事！！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收到請回覆，收到請回覆！
【串串香啊啊啊∶收到收到
【串串香啊啊啊∶小七弟子兵有何事報告給長官我啊？
聞棲直接忽略雲川對他降級這件事，試探的問他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串串香啊啊啊∶今天周二啊
【串串香啊啊啊∶怎麽了？
【串串香啊啊啊∶也不是瘋狂星期四啊，別想從我這裏V到50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
【宇宙無敵超級暴龍戰士∶朕知道了，愛卿你退下吧
【串串香啊啊啊∶……嗻
看雲川這反應，向陽應該也沒有和他提過自己生日這件事……
“你在做什麽？”
向陽的聲音從身後幽幽的傳來，聞棲被嚇了一跳，剛剛他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註意到水聲早就停了
聞棲一轉頭就對上了向陽的眼睛，他嘻嘻笑道，“沒什麽，沒什麽，既然洗好了，那我們就去食堂吧”
向陽沒回話，還是打量著他，聞棲有些心虛，搬出了雲川這個擋箭牌
“剛剛雲川哥說他已經在食堂等我們了”
向陽皺眉，“真的？”
聞棲嘿嘿了幾聲，又找了一個剛剛想到的事掩蓋過去
“那當然啦，還有就是我剛剛不小心打開你的手機了，你怎麽沒有密碼啊？”
向陽暫且相信他沒有背著自己幹什麽偷偷摸摸的勾當，他拿著幹毛巾隨便在頭上擦了幾下，轉頭回浴室，從換掉的校服口袋裏拿出飯卡
“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不設密碼反而更方便”
聞棲追著他說
“你可以做人臉識別啊，掃一下就開了，不用密碼也行的，人總要有一些隱私嘛”
向陽∶“太麻煩了，不想弄”
可聞棲還是覺得不好，萬一哪天手機丟了，裏面的信息被盜取了怎麽辦？
“不麻煩的，我可以幫忙！”
“好”
“什麽……”
向陽突然轉過身，比他矮了半個頭的聞棲，一個沒剎住撞了上去，額頭碰上了向陽的唇
這觸感有點奇怪，聞棲猛地擡起頭，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後，退了一步，忙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上去的，我只是……”
“沒撞疼吧？”
聞棲對上了向陽的眼睛，那是一片青藍的湖底，平靜，很平靜，向陽應該並不在意這個
他喃喃道，“沒撞疼……”
向陽開口
“那你剛剛答應我的事……”
聞棲疑惑
“什麽事啊？”
“人臉識別”
他恍然大悟，剛剛的大腦被小鹿亂撞了一下，差點忘了這茬
“哦，對對對，你把手機給我，很快的”
向陽指了指他身後的書桌
“不就一直放在你後面麽？”
聞棲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傻，明明對方覺得沒什麽，自己卻思考停滯了，他轉頭拿起手機，開始一頓操作
向陽低頭看著他，剛剛唇上的觸感還在，只是溫度在淡下去，留不住的
沒一會兒，聞棲拿著手機屏幕對著他的臉開始掃，向陽像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說眨眼就眨眼，說點頭就點頭
聞棲有些想笑，好好玩
“好啦，順帶給你弄了個密碼，你喜歡什麽數字？”
向陽下意識道，“0708”
剛聽到“07”的時候，聞棲還以為向陽說的是自己的生日，可後面跟著的完全不對，聞棲收回了自己的異想天開
他拿起手機舉給向陽看
“完美，你可以試試看”
向陽接過手機，塞回了口袋
“不用試，出了什麽問題，找你不就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聞棲聽了開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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