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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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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九郎眼睜睜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表弟就這麽被張府的二公子給拐走了,這渾身上下除了心思能動之外,沒有任何能動的地方,要說這其中沒有人搞鬼,打死他都不相信。

倒是一旁的九涵發現了自家公子的怪異之處,不由得推了推楊九郎,十分關切的問道:

“公子你沒事吧?”

楊九郎狠狠的瞪了涵兒一眼,心裏想你看我這樣子像沒事的嗎?

可惜的是涵兒根本就沒辦法,從楊九郎這雙小眼睛當中,看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只能帶著十分心疼的神色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下可糟了,我家公子還真的被妖精給勾魂兒了!”

等王九龍仔仔細細的跟張雲卿說了楊九郎的情況,張公子神色十分凝重,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對王九龍說道:

“九龍賢弟,這件事情並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只是我剛才看你表哥的樣子,應該被糾纏許久,那妖怪法力極強,只怕以我一人之力無法處理。”

“那可怎麽辦,我這表哥和我一起長大,關系十分親密,馬上就要考試了,出了這樣的事情。”

王九龍沒想到,自出生就被國師欽定為唯一弟子的張雲卿也如此為難,自然更為楊九郎擔心起來。

“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根據你的描述,那精怪應該是在你家池塘,不如先讓人離開這個環境,然後我在找師父想想辦法?”

張雲卿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斟酌的看著王九龍。

“這倒也是個辦法,我家城外有一處宅子,可以讓表哥住著……”

王九龍聽了張雲卿提議,真心覺得這倒是個辦法,便也認真的研究起了方案,誰知道剛說一句,就被張雲卿一扇子打斷了:

“九龍賢弟,你這是要害死你表哥啊!”

“此話怎講?”

王九龍不明白,張雲卿為什麽會這麽說,難道讓表哥暫時離開尚書府不是為他好?

“你表哥被精怪糾纏,就算離開尚書府也會被尋到,城外的莊子裏邪祟橫行,若是再招惹上其他東西,豈不是讓他送命?”

張雲卿耐心解釋,說得王九龍不由得連連點頭稱是:

“那雲卿兄覺得,我該如何安頓我表哥,要不要把他送到廟裏去?”

“這倒不必,你表哥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得有人守著,我倒是對那個精怪感興趣的很,不如這幾天就請你表哥到我府上做客吧。”

張雲卿打開扇子,勉為其難的說出自己的計劃。

於是就這樣,楊一臉懵逼~呆若木雞郎就在表弟一家人感恩戴德的連人帶書童一起打包,送上了張雲卿的馬車。

“表哥你這段時間可要修身養性好好休息。”

“是啊九郎,你就放心的去丞相府住一陣子,好好準備考試。”

“表哥,雲卿兄一定會幫你解決麻煩的!”

一家人對楊九郎再三叮囑,楊九郎看著他們,心情十分覆雜,他大腦裏的自己一直在掙紮,在怒吼:

“姑姑,姑丈以及大表弟哎,你們都上當了,你們這哪裏是給我驅邪,分明是送我入虎口啊!”

奈何此時外表冷靜,思路清晰的楊九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呆坐著,大家只道他丟了魂兒,不免一個個對他更加同情。

被控制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馬車離開尚書府,他只覺得一陣風吹過,一旁的涵兒就睡了,自己也恢覆了正常狀態。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擡頭瞪著對面眉目帶笑的人:

“你……你……”

“我怎麽了?”

張雲卿眉目含笑,瀟灑的張開了折扇看向楊九郎,楊九郎只覺得那一瞬間如若春花盛放,心裏的怒氣頓時就去了一半。

“你終於肯出現了……”足矣寫滿兩張紙的臟話被楊九郎消化了,只剩下這句話,語氣裏還帶著些許委屈的味道。

“想我了?”

那人輕笑,伸手舉著扇子朝著楊九郎輕輕一點,楊九郎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這人怎麽這麽好看,感覺我的魂兒好像真的被勾走了……”

心裏想著,同時便鬼使神差的點點頭,大腦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

“哎呦我去,我這是在幹什麽?”

“這還差不多,也不枉我這陣子掛念你。”

眼前人笑著靠近楊九郎,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於耳邊輕聲細語。

這聲音低沈溫柔,竟然有些撒嬌的味道,溫熱的氣息呼到楊九臉上,讓大白饢的臉頓時紅了個透。

“你去幹嘛了?”

楊九郎忽然覺得自己心軟了,擡起手把懷裏人輕輕攬住,若不是這陣子自己入了魔一般的尋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對於一個妖精如此上心。

“回去辦點事情,你不是一直嫌棄我不是人嗎,現在變成人了,開心嗎?”

見楊九郎難得主動,張雲卿索性整個人靠近他懷裏,輕聲低問,一擡手就看見了楊九郎下頜細密的胡渣,不由得擡手輕輕摸索,貌似手感不錯。

“那你到底是誰?”

楊九郎好奇的追問,總不能自己睡過的人,他連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呢?

“我是張雲卿,丞相府二公子是我人間的身份。”

張雲卿覺得,既然這段時間楊九郎對自己朝思暮想,想來對自己應該也不是沒意思,更何況本來也沒有隱瞞他的意思。

“那你另外的身份是什麽,真的是鯉魚精?”

若是以前楊九郎根本不信這些精怪的說法,但是現在倒由不得他不信了,畢竟親眼看著張雲卿變出了一條魚尾。

“我是鮫人族的。”

張雲卿對楊九郎坦白,果然扇子一揮就又露出了一條銀白色的魚尾,銀光閃閃煞是奪目。

“滄海月明珠有淚,說的就是我們鮫人族的眼淚能變成珍珠,價值連城。”

張雲卿對楊九郎鄭重其事的介紹自己的身份,聽在楊九郎耳朵裏卻是另外的一種味道,於是他掏出來自己袋子裏小心翼翼收集的珍珠,狠狠的砸在張雲卿的魚尾巴上:

“所以這就是你睡完就消失的理由?”

楊九郎突如其來的暴怒,讓張雲卿有些驚訝,急忙收起魚尾解釋:

“哎呀呀,你別生氣啊,我這不給你留了紀念嗎?”

“這些破珠子算什麽紀念,嫖資嗎?”

不提珠子還好,一提珠子楊九郎更氣!

這個回答,讓張雲卿不由得輕笑起來,看來某人還真的是入戲頗深,便直接上嘴,賭上楊九郎的抱怨。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楊九郎,張雲卿的馬車也快到地方了,看著依然安睡的涵兒,紅著臉的楊九郎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你既然知道我的住處,我是何人,有為什麽一定把我弄到外面外面住,尚書府我住的挺好啊?”

提起尚書府,張雲卿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樣子,瞪了楊九郎一眼:

“怎麽,難道你不是進京趕考,求取功名的?還是喜歡跟你表弟流連花街柳巷,看樣子你還是舍不得醉花樓的頭牌啊!”

楊九郎心虛垂眸,乖乖閉嘴,終於明白為什麽張雲卿對表弟的態度那麽高冷了。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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