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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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神色冷漠,脾氣不太好的前男友要該怎麼辦?

威特來的那天下午,許百聯因為吃飽喝足太陽又剛剛好,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就見到他的前任男友抱著雙臂抿著雙唇站在窗子前面不快地看著外面。

許百聯一醒,他就轉過了背,還輕皺起了眉。

“工作不忙?”許百聯輕笑出聲,威特是個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時他會有二十三小時呆在實驗室裏,實在不知道他夫人是怎麼忍受的,那個北歐社交際的高貴名媛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不去出軌。

威特先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責性的眼神看了他好幾十秒,然後這個高大的男人有些不耐煩地開口說:“許,我不知道你挑男人的眼光已經糟糕到這地步了。”

許百聯微笑著看他,伸出了手。

威特沈默地看著他,最後沒法抗拒,走近,握住了他的手。

再沒有更接一步的親密動作,許百聯擡頭看著他的臉,輕輕地說,“威特,你不能要求別人都跟你一樣,無論我做什麼都用我最喜歡的方式愛我。”

威特皺眉,還是不滿,“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許百聯哂然,一時之間沒法告訴他,在這裏的人們,大都不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的,而有愛情的,大多的愛情都是禁不住風浪的,需要放棄的時候,往往愛情是被先放棄的,在這片土地上,跟一個人談一場只涉及感情的愛情是不現實的,生存的欲望大過所有的一切。

就跟他需要安撫他那生病的母親去娶一個女人一樣,雖然他先選擇的是與他在一起而不是妥協,但最後,不管是誰先放的手,他們的感情不是也被妥協掉了嗎?就算不是被他妥協掉的,不也是被自己妥協掉的嗎。

“可能他某個部分吸此我,”許百聯只能笑著這樣回答說,“你應該看過他的照片吧?你不能不承認,他是個很性感的男人。”

“他很危險。”威特只是很冷漠地這樣說著,頓了幾秒,接著他說:“並且他不愛你。”

“愛的,”許百聯很無奈,“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可那不是你想要的愛。”

“是的,可是,威特,你給予我最好的感情,但你和我都沒在一起,所以,在沒有比你更愛我的人面前,他的愛情不是我想要的愛又如何?那又有什麼重要的……”許百聯嘆氣,有時候的威特,尤其在感情面前的威特,總是簡單至極,好像一旦愛了,就要承擔起他們的一生,連工作都可以暫時放到第二位。

只是沒有工作,威特的人生哪可能完整,他狂愛著的事業會一輩子都陪伴著他,他在哪工作就在哪,而他這個實在算不上好的伴侶,有天可能會因為生病過早死去,有天也許會因為寂寞跟別人鬼混,有天也會因為要回到家鄉一輩子都不再出來,那麼多的可能,也許,也會,這些都會給他造成傷害。

許百聯在心裏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從來不後悔他放威特走,因為他真的是個俗氣得不能再俗氣的男人,只想擁有自己能擁有的,也放那般愛自己的人去走那條最適合的路……他總是太過鎮定去決定太多事情,總是用一些眼皮都不會眨的犧牲來成全他們彼此的人生。

在這之前,讓威特去娶了一個一輩子都不可能產生愛意的妻子;而在之後,他跟一個他並不愛的男人上了無數次的床,起先簡單的性趣到後來成了簡單的利用,一切不過是因為讓他處境難堪點罷了。

“你總是這樣冷血。”而威特對他評價從來都好不起來,這個時候也想及了以前許百聯跟說分手時的事了,盡管他不是總因為這個而傷心太多,但總歸想起來都不好受,於是這個皺著眉頭一直沒有松開的北歐男人也沈默了下來,不再說話,只是握著許百聯的手一直都沒有松開。

“你不是個好人,實在糟糕透了。”在漫長的時間後,威特扭緊著眉頭對許百聯說,“但是如果那個危險的男人對你不好的話,答應我,離開他。”

許百聯沒說話,只是笑著讓威特抱他下床,推他出去到小花園裏轉轉。

而威特說的離開,許百聯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能因為不愛,所以傷害起來格外沒有想法,因為不心疼,也就放任他被傷害了,離開與否從來都不是問題。

原因是他從來不覺得他們在一起過。

性愛與愛情,從來都是兩回事。

夏時季的惡毒向來如同棉裏藏著的針,看似安全,但一旦戳中就會出血。

他這次只讓人送給了蘇高陽一張照片。

一個側面抱著許百聯坐在腿上的高大男人把頭瞞在看不見臉孔的另一邊肩膀處,而側頭跟依在他肩膀處的男人說話,用著一種近乎醉人的笑容的許百聯臉上的溫柔足以讓吹過他臉邊的風都想嘆息著舞蹈。

不過一張照片,蘇高陽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明明不想再看,卻又止不住想看那抹笑容,那種溫柔……那全都不是因他而起的情緒讓那個常躺在他身下劇烈呻吟的人美好得讓他身體裏的疼痛沒有邊境地在蔓延著。

他不是因疼痛而難以呼吸的人,可是,他現在沒有辦法好好呼出一口氣,更沒有辦法吸一口氣讓自己好受點,在沒有別人的空間裏,他木然地坐著看著那張照片,他愛的人臉上怎麼會有這種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表情?他從來都沒有看過他有如此愛意的臉,連想象都不曾想像得到過;他又怎麼把這樣的臉好像很輕易似地展露在了別人面前?他怎麼可能,對自己一直都那麼的吝嗇。

他的真心真意,真的沒有給過自己一點,所以,他從來都沒看過他最真實的一面……所以那種迷醉得讓人心都可以碎掉的溫柔,他都需要在這種用來被傷害他的情況下看到。

蘇高陽在辦公室呆到黃昏,直到副官敲門讓他去主持會議。

他起身的時候覺得身體僵硬得不是自己的,雙手抵在桌子上調整了好幾分鍾的呼吸才提起腳步往外走。

明明受重傷都不可能遲緩一秒的腳步前所末有地變得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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