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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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高陽在院子門口讓送他回來的副屬離開,在外面又吹了陣風,等身上酒氣散了一半時才進了門。

房子一樓隱約有二樓透下來的光,他在黑暗中自如地上了樓梯。

臥室的門沒關全,他手微一推,門就開了,那一刻,他的呼吸微窒了窒。

只是等眼睛看向床時,那與黑夜渾然成一體的黑色眼眸微楞了一下,而後,嘴邊牽起了啞然的笑容……

床上的人,正仰躺著,一臉平靜地睡著了。

可以看得出全身赤裸的身體只有腰部中間微扯了點被子蓋著,如果不看臉,那具身軀性感完美。

只是,看著那張俊雅中透露著點天真無邪的安靜睡臉,也就不再執著於肉體的吸引了。

蘇高陽走到床邊看著那張臉好半會,直到手機震動時才回過了神,去了陽臺接了個電話,這才去了浴室洗澡。

許百聯被水聲吵醒睜開眼時還有點迷茫,過了幾十秒才想到這是在蘇高陽家裏。

他下了床,全身赤裸著往水聲那邊走去,當推開門時,他眼睛也沒完全睜開地懶懶地叫人的名字:“蘇高陽……”

水聲立刻停止,男人的聲音微帶點磁性的低沈聲音響起,“吵醒你了……”

許百聯這才睜開眼,眼還沒睜開臉上卻有了笑意,等到完全睜開,黑夜裏臉龐若如三月春花般綻開,“你怎麼才回來?”

蘇高陽深深地看著他的臉,過了一會才伸手把水的溫度調高了點,等到落下的水熱了起來,伸手拉了眼前這個明顯想把他心肺都要誘惑到疼痛的人拉進了水底。

“談點事去了。”蘇高陽把他額頭的頭發拔到頭後,聲音雖低,但在一片水聲中聲音清晰可聞:“你吃晚飯了沒有?”

許百聯想了想,發現自己等不耐煩就睡著了,晚飯的事還真沒想到,於是嘴角噙著笑意搖了搖頭。

蘇高陽看著他搖頭,嘴邊微嘆了口氣,他親了親許百聯的鼻子,又看著許百聯的眼睛,看了幾秒,又在他垂下來的眼皮上親吻了一記,說:“我給你去做。”

許百聯這下笑出了聲,伸手抓住了蘇高陽碩大的性器,笑得挑畔的笑容裏還帶著幾許沒心沒肺的高興:“你這裏等得及?”

蘇高陽迅速抓住他的手,盡管拉開得及時,但下半身已經半立,腦海已經不受控制地興奮地跳動了起來。

“先吃飯。”蘇高陽說這話時已經無可奈何,他向來待人溫和中透著絕對的嚴厲,一般人都會在他面前有所顧忌,他並不是個可以讓人輕易放肆的人,唯獨眼前的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用著坦蕩卻不甚在意的態度對待他,尤如自己不過是路邊他看中的阿貓阿狗那般玩弄挑逗著打發時間。

他從不知道自己,在這麼多的人裏,偏偏卻喜歡上那個最不把自己當回事的。

許百聯身上掛著蘇高陽的大襯衫,蘇高陽比他高大太多,襯衫掛在身上能露出半個肩膀和一片可觀的赤裸前胸,連淺淡紅色的乳頭也露出了一頭,下身半末著寸縷。

他這樣,實在是穿比不穿更糟糕……

正在幫他煮面條的蘇高陽在回頭間看到來到廚房的人穿成了這樣,一向冷然鎮定的男人眼睛猛地往內縮了一下,嚴厲的眼睛看向了那個罪魁禍首。

許百聯像猶不自知地靠近他,走近他時,好奇地看向盛水的鍋內……襯衫全在他身前的男人眼睛底下敞開,可以透過衣服直接看到他的下半身。

這幅景象,再忍得住的就不是男人。

蘇高陽果斷關火,把人抱出放到桌上,同時,拉下拉鏈掏出在見到人那刻就疼得立了起來的性器。

“先吃我?”被半壓在桌上的許百聯挑了下眉毛,他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精神明顯好得很,連眼睛都透著閃閃發亮的光,比黑夜沙漠裏讓旅人倍感興奮激動的熾亮燈塔還要明亮魅惑的光芒讓蘇高陽的鼻翼在此時都因過重的呼吸而動了一動。

“壞孩子。”蘇高陽把手放到他的穴後,發現裏面柔軟濕潤,想也知道在他離開浴室後這個人在裏面還幹了什麼,在發現之後的不到一秒,他就把人全壓在了桌上,兇器抵住了他的後方,一沖而進時用嘴唇封住了底下的人的驚呼聲,爾後,在他的口中喃喃地訓斥著這個無所不用其極想把他囊括在身上的人。

已經是青年的許百聯聽到大不了他六七歲的蘇高陽這樣叫他,連疼痛都不覺得疼了,他眨眨發亮的眼睛,手臂掛到蘇高陽的脖子上,因男人的沖擊重重地呻吟了起來。

而他的叫聲,引得在他體內過大的性器竟由引更大了一圈,那樁刺激著粘膜的巨大燒紅的鐵柱更是他有種被死死釘住著要穿插N萬年的錯覺。

想象讓許百聯的呻吟聲更放蕩了起來,長腿更是緊緊地圈住了男人的腰,引得健壯又矯健的男人的腰動得更如襲卷海洋的狂風暴雨般猛烈狠絕。

不過一場性事,許百聯最後是趴在蘇高陽的腿上讓人餵飯的……後面盡管沒有受傷,但一時之間那被侵犯到淩晨的洞口卻合攏不上,更是連床上都躺不得,只能把因過多快感而疲憊幻昏的身體趴在人腿上休息著,並讓人往空蕩蕩的肚子裏填點食物。

等他吃完,蘇高陽把勺一放,把他轉了個方向,把趴著人的從腿上轉移到了身上,順便把倆人蓋上了被子。

前半晚上的酒宴後半晚上的性事並沒有讓蘇高陽有疲勞之感,他出任務時,十天半月也睡不了幾小時的習慣了,早就知道用自己的方式調節精力,而此刻,抱著懷裏的人,他更是睡意全無。

“我早上要去部隊,你在家睡一天,嗯?”懷裏的人也並沒有睡著,蘇高陽撫弄著他柔軟的頭發柔聲地問著他。

許百聯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胸前磨蹭了幾下之後又想了想,這才擡頭懶懶地說:“可能不行,要回去。”

說完,打了哈欠,閉上眼睛打算睡覺,只是在睡之前喃喃地說,“對了,你舅舅找我來了……他什麼意思啊?”

蘇高陽聽聞嘴角扯動了一下,正要說話,卻發現懷裏的人已經睡去。

看樣子,他並不想聽他什麼答案……蘇高陽撫著他的頭發和腰,在那一刻,他再次因懷裏的人感覺到深深的無奈。

他總覺得,看似總是主動的許百聯,沒有在他面前表現的那樣單純……這個人似乎在他心裏埋著什麼,然後等哪一天,他高興了就會把它引爆,然後把他給炸得支離破碎。

他對自己太好……蘇高陽閉上眼睛淡漠地想,所以,總有一天,他要把那些他以為的我對他的不好要加倍討回去的。

這個人……實在太習慣別人對他的愛慕與仰慕了,自己與他家庭之間不單純,想必已讓他很不耐煩了吧?

許百聯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時手機裏有蘇高陽傳來的短訊,他連看的欲望都沒有,打了個哈欠洗了個澡,上了他自己的車裏才順手打開短訊看了看。

回去市裏,他進夏時季家裏時先打了電話,得知李夏夫夫都在家裏時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去了夏時季那。

他這也是沒得選擇,身上一片過激性愛過後的遺留物品,連耳朵處都有吻痕,要是回家,他親愛的媽咪大人會時不時盯著他看的。

假如還讓他看似開明實在古板的父親看到,肯定會話都不會問一句就抽板子揍他。

到了他們家時,夏時季正盤著腿在沙發上看報表,他周圍散落一地的紙張,旁邊還坐著兩個腰挺得直得跟塊直板一樣的小輩。

那是商會兩個副會長的兩個孫子,一個小名叫果子,一個小名叫狗子。

明明兩個氣質長相都還不錯的孩子,名字土得掉渣,但春夏鎮越講究的長者越愛給小輩起越賤的小名,怕小孩命太富貴擔不起,讓名字折損點去會好一些。

果子和狗子正好學校放了假,跟了夏時季過來學管帳的,這倆小孩正被他們的季叔訓斥得一無是處,見鎮裏脾氣最好,性格也好得一塌糊塗的聯叔來了,紛紛眨著眼巴巴的眼睛看著他們聯叔,企圖他像個英雄一樣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因為他們再這樣被他們季叔訓斥下去,他們的臉都快羞愧到胯下去了……明明他們在外都是死不要臉的花花公子般的人物,到了管他們的夏時季手裏,那厚臉皮每隔個一兩個小時都在羞上一羞。

許百聯看著他們那慘樣,於心不忍,揮揮手,自己退開了一點,讓他們趕緊溜。

倆人一看他開口,比兔子還快地溜到了樓梯間,又怕夏時季發脾氣,又頓住腳步回頭駭怕地異口同聲地說:“季叔,我們不跑,就去泊叔那裏受訓……您先歇會兒啊,回頭就回來讓您繼續培養。”

說完,用休想他們再轉身一下的速度就往樓上書房跑去了,那急促的腳步聲,活像他們是良民在跑,而背後有一群要強奸他們的強盜一般。

許百聯看得目瞪口呆,回過頭來卻愁眉苦臉,“時季,你心情還沒好一點啊?”

夏時季眼都沒擡,說:“滾過來。”

許百聯片刻都沒猶豫,瞬間滾了過去。

“你跟斯坦桑倫什麼關系?”夏時季冷冷地問。

“學生家長啊……”

“什麼關系……”夏時季的聲音儼然要發飆了。

許百聯離他遠了點,抱著枕頭大聲說:“他在追我。”

夏時季終於擡頭,瞇眼看他。

許百聯喉嚨裏發出了咕嚕一聲,腹誹自己真是怕極了夏時季,都不用過多動作話語只一個眼神都能讓自己屈招:“他說他追我……在前兩個月的時間裏他老派司機來接我,我有空的時候就跟他吃個飯……”

說到這,看到夏時季又看了他一眼,許百聯舉手連忙再次坦白,“我可沒跟他上過床,所以他要是做了什麼不關我的事。”

“哼。”夏時季冷笑出了聲,要說許百聯一點用也沒有倒也不盡然,至少那他那票愚蠢的追求者為了巴上他送過他不少生意,這次連桑倫家族的都來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彈棉花的蠢友是什麼想法。

自從他與威特分手後,許百聯已經不再與那些豪門貴族範圍內的人玩游戲了……這次,都不太知道他打的什麼鬼。

“他這次來華不知要考什麼鬼察,跟李昱泊指名說認識你,你給我好好拾掇一下,明天去跟我去見人……”夏時季冷冷地看著他說。

許百聯“哦”了一聲,又看夏時季還冷看著他,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靠近了夏時季,“時季,我可真沒勾引他,你都知道我不喜歡跟那些人湊一塊了,這次真的只是斯坦單方面的意思……”

夏時季沒理他,只是繼續冷冷看著他。

許百聯這下沒招了,舉起雙手徹底坦白:“好吧,聽說今天會發布的音刊時代上,我跟他占據了六個主題版面……雖然裏面出現各種照片都是晚餐過後他禮貌吻在我臉上的吻照,多是多了點,但床是一次也沒上的……”

音刊時代是歐洲性的雜志刊物,半月一刊……在全歐近五十個城市內同布發行,整個刊物總共八個主題,介紹音樂界內各位大家的各大消息兼娛樂消息。

賣能源的斯坦桑倫這次大張旗鼓的來華為投資的事宜考察,來之時還對媒體發出了希望與他們接洽見面的話,私底下與之接洽時,還來了許百聯陪同這一出,夏時季在中午聽到這消息時,差點沒要求許百聯自己砍了他自己腦袋帶著來見他。

一個屁都不懂的人,以前躲這些事躲得遠遠的人,真不知道他腦袋裏哪根蠢神經又發作起來了……

招惹斯坦桑倫,那個聞名世界的搞定了最美商業間諜還讓她幫他生了個兒子最後還把她送進監獄的陰狠男人,夏時季真是恨不得把這蠢小子的腦袋當球踢,幫他惹了這麼個大麻煩。

尤其在聽到只有八個主題的雜志居然拿了六個主題交代他與斯坦桑倫的事……夏時季聽了差點頭發都給豎了起來,抿著嘴什麼也沒說,迅速拿出電腦打開網頁。

果不其然,在音刊的英文版面上,已經看到了許百聯與斯坦桑倫的“吻照”了……想必用不了幾個小時亞洲這邊就要因斯坦桑倫的到來風起雲動了。

夏時季瞇著眼睛從電腦上轉開視線,看到無辜朝他眨眼的話百聯,冷冷地笑了,“你他媽到底想什麼?”

“他只是追我而已……”許百聯眨眨眼,狡猾地笑了,“因為他的養子把我當他最尊重敬愛的老師,所以他親愛的養父大人嫉妒了……”

夏時季哼了一聲,勾了勾手指。

許百聯立馬屁癲屁癲挪過去,眉飛色舞地跟老友說他知道的八卦,“看不出來吧,我那乖巧的貴族學生其實跟他的養父大人有一腿?我跟你說,斯坦桑倫哪是什麼外界傳說的什麼陰險國王,那真是太擡舉他了,就因為我的乖乖學生練琴練晚了在我的套房裏休息了一晚,他氣得把過來撕了我們的琴譜,那姿態,比撕潑的女人還難看,為了報覆他養子,他居然追起我來了,制造那些暧昧的照片,我敢打賭,這次出來的刊物是他釋意的,這次他這麼明顯追過來肯定也是他想做給艾倫看的,哦,季季,我跟你說,戀愛中的男人最愚蠢了,尤其在發情還得不到滿足時智商絕對是負數……”

夏時季揉頭,不看他,厭煩地打斷他說:“說吧,你到底幹了什麼?”

許百聯被噎了住,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他怎麼就老騙不過夏時季呢,“艾倫跟他吵架來我公寓,這孩子愛裸睡,你知道的,我在家也不太穿衣服,再加上那天我喝了點酒,於是我們就這樣在一張床上討論他要不要跟我去參加一個演出時,他養父就來了……然後,艾倫發了脾氣說他要住在我家不跟他回去,後來就這樣了……”

“許百聯。”夏時季連名帶姓地叫著他。

許百聯這下大叫了起來,“是他主動追我的……他們愛鬥氣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只是被動摻和了一下,他可是我覺得讓人一看就知道比之蘇高陽要出色的人,無論相貌背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男人,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跟男人搞,跟他搞一下又怎麼了?”

夏時季瞇了瞇眼,把電腦一側,把裏面那張透過窗戶捕捉到的像是兩個人在深深抱住的照片放在許百聯的視線處,“你就不怕你爸看到?”

許百聯幹笑一聲,不太好意思地摸了下頭發,“那個,他只是在威脅我離艾倫遠一點,抱住我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給掐死,我會給我爸媽解釋的啦,再說了,艾倫恨他卻愛我,所以為了氣他,我看他的養父追我得追好多年,對我深情款款的模樣得維持好一陣子,夠我看蘇高陽怎麼愛我的了……”

夏時季繼續冷笑看他。

許百聯聳聳肩,“蘇高陽說他愛我,我就看看,他要怎麼愛我……我明天去陪他考察唄,還有,把我的房間安排到他的房間旁邊,我想深夜桑倫先生有不少話要跟我談的……”

夏時季被他氣得笑了起來,說:“你這樣拔蘇高陽的面子?”

許百聯笑了,笑容明亮,五官俊美的人笑得如豔陽高掛的晴空萬裏那般明豔,“不是說我誰的床可以上嗎?那我就上個誰都知道的床……按斯坦桑倫現在的動靜,我想再過十年都會有不少要記得我曾經跟他有一腿,你說,蘇高陽在跟我上床的時候,會不會跟這種人比較?我敢打賭,明天咱們鎮的那些的人,肯定會有不少跑來問我是姓蘇的床上功夫好些還是那個全球排名最性感男人的床上功夫好些……”

許百聯越說越HIGH,抱著枕頭一臉的向往,“盡管艾倫跟我說他養父除了橫沖直撞之外沒什麼別的性愛技巧,但是,在我的想象裏,我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他們的技巧更好些,嗯……他們問的時候我應該老實回答分不清……”

夏時季聽得胃得都疼起來了,把許百聯抱到懷裏痛苦地評價他:“你又笨又蠢就不說了,還蔫兒壞,你做好準備了,你爸肯定要打斷你的腿。”

許百聯笑,搖頭說:“所以我才不回家嘛……誰都真怕你,不敢惹你,你就讓我躲你這唄……”

夏時季痛苦呻吟出聲,扯著許百聯的臉把他的臉孔弄得一片猙獰:“你明天要是不幫我從你學生養父那弄到合同,老子就把你塞到馬桶裏沖到地獄受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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