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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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吻過之後,許百聯送上了遲來的回答。

車在海邊停下,許百聯下了車自行走了幾步接了手上的電話,完了之後才走近蘇高陽身邊。

海風很大,風把男人的頭發吹在空中飛揚,露出了一張冷硬但充滿著強韌生命力的臉……蘇高陽是個給人感覺很奇怪的人,明明眼神笑容都很淡然,但你就是會知道他是一個會活到最後,死在所有人之後的那種人。

你不會忽視他,不會對他掉以輕心,但也不會想來他為敵提防他……許百聯曾經見過這樣的人,在軍人裏面,這種人怕是執行力最強的那拔人。

他不知道蘇高陽為什麼會看上他……他以為蘇高陽會嚴謹得不會對他這種人有過多註目,他不過是一個一輩子都會安逸至死的享用主義者,與蘇高陽的世界絕然兩樣,一點交集也不可能有。

可是,放縱自己感官的許百聯也知道愛情的無理,如果蘇高陽真如他表現得那麼喜歡自己……那麼,就以愛情為名,故事就這麼開始吧。

反正結局,他們已經定好了。

“能呆多久?”許百聯伸出手纏上了蘇高陽的大手,男人的手很粗糙,但同時也很有力度,如同他的堅硬的身體表現出來的那樣的力度。

“晚上要回去。”蘇高陽轉過身,拔開了許百聯臉上被風吹著附住的頭發,他低下頭吻了吻那種時常帶著溫和淺笑的臉,引來了這個人眼裏更深的笑意。

他並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回去……因為他的臉上沒有一點對於自己的情意。

蘇高陽在心裏深深地嘆息了一下,但又放任著許百聯對他的嬉戲……他雙手抱著眼前這個看似深情實則寡情的青年的頭擁到懷裏,淡淡地說:“只抽了一天時間出來。”

“是嗎?”懷裏的青年已經把手探入到了他的襯衫裏面,那長長卻又柔軟的手無一不像在輕輕觸碰著他的心……蘇高陽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對欲望伏首,還是應該向理智靠攏。

許百聯的手伸到下面撫摸著那根已經半起來的巨大時,嘴邊微笑了起來。

“很大。”他評價著,又動了動前面的眼口,引得手裏的尺寸又大了一碼。

蘇高陽低眼看他,嘴角也牽起了淡笑,他近乎縱容地看著許百聯,沒有動作地任由他操縱著他的欲望。

“在哪做?”許百聯的笑意更深了起來,有一種帶著孩子氣的歡喜。

蘇高陽回頭想去看車……但許百聯此時已經看到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塊巖石。

他牽著蘇高陽大步走了過來,隨即一個轉身,用身體把蘇高陽壓在了巖石後的沙礫上,坐在這個高大男人的身上,帶著笑容居高臨下地說:“就這裏吧。”

他的眼睛裏有著詢問,而蘇高陽沒有讓他失望地點了下頭。

襯衫沒有脫去,許百聯只是解開了他的褲頭,拔開了內褲……

看著蘇高陽赤裸在帶著海洋味道氣息的空氣中猙獰但又強大得像個君王的性器,許百聯笑得更深了。

他站起,脫光了自己,修長勻稱的身體盡管不像如健壯男人般的肌肉四起,但卻是所有上過床的人的最愛……他有著最佳比例的身材,而全身上下更是無一絲多餘的贅肉,堪稱完美……

尤其當這時身體曝露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有著沙灘與藍色的海洋做背景,他就像一位全身充滿著誘惑力卻又對自己不以為然的海神一樣臉上帶著不經意,慢慢地靠近逃脫不了他的俘虜……

許百聯低下身體趴伏蘇高陽的身上,含進蘇高陽的三根手指,專註地舔濕,隨即把它們放到他的後方時,在蘇高陽耳邊輕聲地說:“中午才泡的澡……”

再沒有在完美又幹凈的身體裏馳騁更濃重的快感了……蘇高陽的喉嚨緊緊地一縮,一根手指探了進去,引來了許百聯一絲帶著喘氣的輕哼。

等到三根指頭都進去,許百聯爬起了身體試了試體內的難受度,最後,扯起了蘇高陽的指頭,自己扶著那硬得燙頭的性器把它吞了進去。

那真是一個強大而有力的的象征……全部含進去時,許百聯閉著眼睛難耐地深吸了一口氣,他喜歡與蘇高陽做愛,可能因為他真的有一個不遜色威特,野性生命力更是比之要出色的下半身。

他喜歡征服人,也喜歡被人征服,在欲望面前,他是個有一小點羞澀,但從來不知道要去掩飾的人……他喜歡得到所有能得到的最好的東西,哪怕興趣只是一會也要去得到。

“我沒力氣了……”許百聯把全部含進去之後覺得胃都被堵得疼痛不堪,他低下頭,任自己額上冒出的汗水流到蘇高陽的臉上,帶著求饒地說:“你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吧……”

一直緊緊抿著嘴的蘇高陽啞著噪子開了口,“玩夠了?”

許百聯笑了,白色的牙齒在此時突然亮起射過巖石照到人他們身上的太陽裏閃閃發亮,“夠了,你給我,好嗎?”

蘇高陽擡頭撫他的臉,強忍著要爆炸的欲望淡淡地說:“好……”

沾著沙粒粗糙不堪的巖石上,修長赤裸的青年被他身上的男人壓著狠狠地欺壓,他的腿被折疊在了肩邊,就那樣空蕩蕩地在半空中被男人壓著一下比有一下更有力進犯著,而他嘴裏的呻吟聲淫蕩得連海風都害羞地繞過了他們,擠壓著往旁邊飛去……

“太深了,蘇高陽,蘇高陽……”許百聯修剪得只有一小點的指甲都把男人脫去了衣服的上半身給抓出了血跡斑斑,而他現在更是毫不客氣地用著被進犯到最深處的反擊力氣把手指往男人的背裏更深地挖去。

如果他此時有一雙有微長指甲的手,那力道只怕都能從背後把他身上的男人的心給挖出來……

“不行了……”許百聯的頭往身後重重砸去,前面的性器在吐著精液讓他想從窒息的快感裏逃脫出來。

蘇高陽迅速伸出一手,把他的頭摁到肩膀裏,而下半身更深地往裏撞擊著。

等到許百聯從高潮裏恢覆了一點神智,求繞地求他慢一點時,他眉頭一斂,這才把許百聯放下,放到自己脫開的衣服上,讓他側躺著,拉開他的一條腿,就那麼刺了進去穿插了起來……

到最後,許百聯半趴在衣服上讓蘇高陽抱著腰用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連續撞擊到他口水都無意識地從嘴邊流出來時,蘇高陽才深深地洩在了他體內。

而這並沒有讓蘇高陽滿足,最後,這男人抱他抱到了車前,壓著他在車上幹了幾分鍾,又在車內的後座上把許百聯的腿拉開一字,抱著他在身上沖刺到了最後。

蘇高陽用盡各種方式侵點著他,許百聯所能做的是在窒息快感的短暫昏迷醒來後,毫無風度地任由蘇高陽餵著他水,隨即被卷入到下一波欲望風暴中……

從下午到夕陽西下,近五個小時的肉體糾纏讓許百聯連手指擡起都無力,他全身都是他與蘇高陽的精液,口裏還著為蘇高陽舔幹凈性器上的精液的苦澀又濃腥的味道,讓他整個全身上下都糟糕得一塌糊塗。

在被入海水中洗滌時,許百聯只來得及用最後的力氣小聲地說了句“打電話給夏時季”後就徹底昏劂了過去。

夏時季從主道上堵到車的時候都懶得下車,讓鄧順下去接人。

鄧順還要回去吃老婆的愛心晚餐,這深谙人多勢眾好欺人的哥們就帶著一群人就圍著車子,想從那破車裏把許百聯這家夥給拖出來。

哪想,蘇高陽一動不動,車門也拉不開,看樣子,是要見夏時季。

可夏時季這人哪是這麼好見的,尤其是這兩年,被人管著不用再出頭露面之後,他是誰人能不見就不見,尤其是他的那些對頭們,他是一個都不見的了。

他喜歡被人猜測,然後在背後使勁搗鬼讓人痛不欲生……他覺得他最近愛好當陰險小人,並且目前沒有想改道的想法。

於是他穩妥地端坐在車內,冷眼看著他的一群夥伴中的某個開修車場的人開了後座的門,然後鄧順跟撿破抹布似的單身就拎著許百聯回了來,把人扔到了車裏之後對著夏時季說:“那我回去了啊……”

夏時季笑,點頭,開車,倒車離開,任由蘇高陽被剩下的一群朋友打量……這裏頭,不少人的家庭因與蘇派之鬥損失慘重,逮著這麼個大好的時機不為難人,那可真是太看得起他們的為人了……

許百聯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才起,醒來到了樓下客廳看到了教弟弟夏時令作業的夏時季,他自行去了廚房拿牛奶喝。

過了半會,夏時令背著他的書包趕著回市裏的家裏,臨走前拉了拉許百聯漂亮修長的手指,這個小帥哥一本正經地告誡許百聯:“百聯哥,男人什麼的都是浮雲,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你別向我哥這壞榜樣看齊,他是毫無生活能力身殘志殘才死賴著泊哥這好男人不撒手,他沒救了咱就不說他了,但你不同,我們鎮就指著你名留世界史了,你千萬也別跟男人鬼混了去,要給這世界的女性同胞一點希望……”

夏時令還想要多說,只是夏時季已往他們這邊走,這小鬼立馬閉嘴抱著頭往門邊跑去……他還是相當怕被他身殘志殘的親哥揍死的。

許百聯笑看著夏時令跑到了屋外的車上,看著他離開這才無奈看著夏時季說:“別告訴我,我成了你們的茶餘飯後了?”

夏時季笑笑,站定在他面前,舉起雙手,捏上許百聯的臉蛋,把他兩個臉蛋上的皮都快往兩邊捏得要從臉上扯起來時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然後淡淡地說:“別人怎麼說你的,你還真怎麼做了?”

“是他跑來找我的。”許百聯無辜地眨眨眼,眼神很幹凈,透徹。

“你沒救了。”夏時季搖頭。

“我只是個彈琴的,私生活混亂點是應該的……”許百聯聳聳肩,微微一笑,同時垂下了眼看著手中的牛奶杯。

誰上誰的床……他其實並不介意,但別人如果介意,他就會讓人知道,究竟是誰離開不誰的床。

許百聯有點自以為是地這麼想道。

蘇高陽回去,封閉式的三天訓練一結束之後就接到了他媽的電話,讓他晚上回去一趟。

他回了家時,母親難得地看著他有點嚴厲,問他:“你到底怎麼想的?”

蘇高陽淡淡回答,“媽,外面的事他們要怎麼說就讓他們怎麼說,您別放在心上就好……”

“你是個軍人,難道不知道私生活的重要性?”蘇母都快被氣死,本來他們家就不是允許被人指指點點的人家,但自與許家的那個兒子不牽上關系後,一直低調的蘇高陽已經在周圍人背後的嘴裏快說爛了。

“媽,我是個軍人,我在軍隊裏幹的每件事都是身為軍人必要去做的事……但每年下來的那幾天在我自己的時間裏所做的事有人還是要計較的話,我也不想為此妥協什麼。”蘇高陽看著他樸實的母親笑了一笑,斂了斂神色溫和地說,“我從不覺得我犧牲了什麼,我也不會去犧牲什麼,您一向是最明白的,怎麼今天就計較起了?”

蘇母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沈默了下來,她細細琢磨了那句話的意思,最後低下頭黯然地說:“我知道讓你快速接替你舅舅的位置有點為難你,但他指定了你,高陽,媽也很難受……”

說著,她哭了出來。

蘇高陽沈默,不想與不知道多少內情的母親過多交談。

蘇母低著頭抹著眼淚,緊緊地抓著膝蓋上的褲腿問:“你就不能找個女孩子結婚嗎?就算沒有感情,但至少也有一個家啊……至少,它會陪你到死啊。”

“媽,我們事先說好的,我並不需要這個……”蘇高陽微嘆了口氣,抽了紙巾放到她手裏,啞然地微張了張嘴,搖了搖頭。

他所知道的,他父親與舅舅都已知道他知道了……在這個家裏,他已經背負了他要背負的,只有他蒙在鼓裏的母親還是想借著她那點其實已經並不純粹的母愛逼他就範,都不知道他早就給了這個家他所有能給的。

他現在所要的這點在風雨中搖曳得不知哪條是歸路的感情不過是他額外索求過來的一點輕松,他媽不明就裏還想要求,但其它那幾個要人知道,不過份束縛他就好。

三天封閉式的軍官式訓練一完,軍官們發現先前他們的教官在新到位的任務裏成了他們的隊長……

但作為一個個從泥地裏拉扒成長起來的軍官對這個身體力行跟他們訓練,並且確實實力比他們強大的的教官的空降並未表示出逆反心理,只是想著這又是哪個缺德的上司整出來的心理考驗,暗算他們的承受能力。

於是,在許百聯認識蘇高陽的第二年的這年六月夏天,蘇高陽組建了他的第一支親兵跟隨聯合國去往他國執行任務,從今以後義無反顧地踏向了他不斷往上掌握實權的旅途。

而許百聯在七月回到維也納開了他今年的第一場演奏會,在貴賓席遇到一個滿頭白花笑容可掬的老頭與之交談後的幾分鍾帶了電話給海岸線那邊的夥伴感嘆:“咱們的錢還是想著辦法往外挪吧,有那些人在,遲早他們會用盡各種辦法搶過去藏到他們家裏去。”

夏時季在那頭已經想到了那個人是誰,在電話那邊為許百聯遲來的醒悟哈哈大笑,帶著嘲笑說:“你總算知道我們進入別人的陷阱了……”

許百聯則是重重呻吟了一聲……其實與蘇高陽的交鋒,他一點好處也沒討得,以為自己多多少少了解他的心思,實則那種人跟李昱泊那種人是一類人,那心思根本是不能用來猜的,只能在事情發生後才有一點讓他猜猜的餘頭。

什麼對他有好感啊喜歡他啊……那真是多餘得不能再多餘的感覺,是那種人隨手感覺感覺就可以扔掉的東西,虧得他還覺得這挺讓他心情愉快的。

他……真是笨得可以了。

他們會不會在以後某個怪異至極的場合拿著香檳相遇,旁邊的人介紹說:蘇長官,這位就是你們家想掏空的那個商會最傑出的敗家子弟代表,嗯,也是最沒賺錢能力腦袋最秀逗最好接近的那位,你看,沒怎麼樣就給你弄上床了……許先生,而這位呢,就是那位身體長相性格都是你看得入眼的人,但是呢,你還是別對這種人的愛情看得太重了,愛情是他用來打牙簽的,基本沒重要性,你以為自己夠不在意的了,哈,其實他呢其實也沒覺得多需要,看吧,這個聰明透頂的人,這才沒兩年,透過你,他就用這種方式接近你們內部了,甚至還在幹了你一場之後見了你們鎮裏不少圍在夏時季周圍身邊的人,你還傻得認為他是想你想得不行才來的呢。

“難怪你怎麼都不願意與他正面接觸。”許百聯為自己的後知後覺紅了臉,夏時季是他們鎮商會處在最隱蔽處最關乎生息的人,他帶著的那些商會子弟出身的十餘人主宰著商會的各種財務,商會這些年到底總共有多少資金只有他們才清楚。

而他與夏時季的交情是有目共睹的,有什麼好東西,有夏時季的一份,隔天他許百聯就會收到另一份。

李昱泊那裏是無逢可鉆的,商會的人那邊也是個個都是人精,只有他這最靠近夏時季的傻瓜,才是最容易打開的缺口。

“事情才是最開始呢……”夏時季在那邊悠然地說,“不要怕誰在我們手裏奪走什麼,他們敢搶我們的,我們就去搶他們的,懂嗎?”

“不挪地啊?”許百聯苦笑。

“沒用的家夥,”夏時季在那邊罵他,“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地盤,憑什麼他們搶我們就要躲?

“難道我還要揣著糊塗被蘇高陽利用?”許百聯覺得事情真有點大頭了,好麻煩。

“你不是玩得好好的?”夏時季冷哼。

許百聯當時就非常沒氣質地蹲在了高雅的用來接待貴賓的小客廳的角落,用頭捶著墻語帶悲意:“憑什麼啊,他憑什麼招惹我啊,我不就傻點麼……你們也是,憑什麼不事先說清楚,讓我一個人像小醜一樣地上蹦下跳啊,我不就是愛彈點棉花想跟我家大陸過一輩子嗎?我不愛掙錢當官不怎麼聰明你們也不能任由我真當傻子啊?”

這話一出,把那邊的夏時季給氣得活生生地沒了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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