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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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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出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不高興的事,夏時季晚上打了李昱泊幾拳,出了口氣,第二天早上倒還是挺興奮的,連李昱泊拉著他上了長途快巴時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坐的是靠後面的相連的位置,夏時季坐在靠窗邊上,李昱泊自然坐在靠走廊的那個位置,他們坐的快巴是豪華車型,座位空間很大。

長途快巴要開十三個小時,因為他們常出鎮,春夏鎮離外面實在太遠了,每次出門都要坐幾十個小時的車,他們坐長車已經坐習慣了,倒沒有什麼,就是快巴在中途休息站不停太長時間,不像自家車一樣可以中途休息或者洗澡換個衣服,去城裏都是自家車接送的夏時季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不過還是很老實地對此一句話也沒有。

「媽媽剛才說,讓我們玩幾天就回……非,凡」坐到車上剛跟他媽媽打完電話的夏時季嚼著李昱泊餵給他的牛肉幹說,「我才不要,我們一定要多玩幾天,屁股都坐疼了才坐出去玩一次,切,就幾天就想打發我,她想得倒美……非,凡」

李昱泊沒有說什麼,這時服務員過來送水,他說了聲謝謝,把準備好的外套拿來了出來,把小的那件放到了夏時季腿上……快巴裏冷氣太強,只有二十一二度,跟外面的氣溫相差太多。

跟李昱泊一樣穿著一模一樣白T的夏時季看著李昱泊穿好自己的之後,就把靠著椅背的身體微微起了來點,讓李昱泊幫他給套上外套,自己邊穿著袖子繼續說:「你聽到了沒有……非,凡」

「聽到了……非,凡」李昱泊籲了口氣,摸了一下他的頭發,「你別亂動,我打個電話……非,凡」

說著,他摸出了一直震動了好幾次的手機,剛才因為他要拉著夏時季買票,然後檢票上車,一直都沒有去騰出手去理震動著的手機。

一看未接電話,有兩個是他媽的,一個是潘力子打來的……他先回了潘力子的,解決了潘力子要的人手問題後才打給他媽。

「怎麼一直沒接電話?」李母接到他電話有些迷惑。

「剛在買票……非,凡」李昱泊回答著,看著夏時季。

夏時季吃完他手裏的這根牛肉幹又打算吃了……李昱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免得多吃了要喝水,到時候上廁所不方便,高速路上的車不是自己說停就可以停的。

「我要吃……非,凡」好不容易今早牙齒不再酸了的夏時季想念牛肉幹的味道,非得要再嚼一根不可。

「不許……非,凡」李昱泊無聲地,但嘴唇非常堅決地對著夏時季說了這兩個字,同時耳邊聽著電話那邊的李母說:「小時季身體不是很好,你可得多看著點,但也別太縱著他了,你怎麼臨走的時候才通知我們?」

「沒什麼,就是放假了,手頭上的事也忙得差不多,就出去走走……我先跟爸打了聲招呼,他沒告訴你?」李昱泊淡淡地跟他媽說著,瞪了還要亂動的夏時季一眼。

夏時季兩手都被他抓住,得空的只有嘴巴,可是李昱泊跟他媽在打電話呢,他也不好開口,只好把腦袋低下用嘴去咬李昱泊抓住他的手……

李昱泊沒理他,隨他咬,對在電話那邊在抱怨他的李母說:「沒什麼,我會註意的,你不用擔心,嗯,我會打電話給你的……好,不用了,他現在在吃零食,沒空說話……非,凡」

他拒絕掉了他媽要跟夏時季說話的要求,關了手機,松開了夏時季的手,皺眉問:「鬧夠了沒有?」車才剛開幾分鍾,他就要吃要喝的了……等再過幾小時吃中飯的時候肯定什麼也不會再吃。

這小孩子的習性是李昱泊最不喜歡他的習慣,見夏時季倔強地瞪了他一眼,還要去夠他的零食包,李昱泊幹脆把夏時季半抱在懷裏,喝斥說:「不許吃了。」

夏時季皺了眉,半躺在李昱泊懷裏,對著前面那個一直在回著頭看著他們的可能是在自助游中的鬼佬就要豎中指……還沒豎好,就被李昱泊拉下了手。

這下,夏時季是徹底惱火了,「怎麼這你也要管?」那人老是看著他們不動他給豎下中指怎麼了?

冷冷看了眼前面那個不識相的鬼佬的李昱泊回過視線,對著夏時季說:「你鬧了一早上,勁還沒過?」床都不賴了,跟著他起床就是東奔西跑的夏時季興奮的結果就是自己要花比平時更多的精力來註意他。

本來在外面李昱泊就要留神環境,現在加上這一出來玩兒就有點瘋跑的夏時季,把他牽著到了車上沒讓他給跑開了那可是時時都緊牽著他的手的結果。

「沒……非,凡」夏時季見那鬼佬被李昱泊的冷眼看得回過了頭去,不再笑得很惡心地看著他們後,笑著對李昱泊說:「如果我說過了,你給我牛肉幹不?」

李昱泊搖頭。

「那就是沒過……非,凡」夏時季見要挾不成功,撇了撇嘴,車子這時已經開到了靠近海邊的高速路上,大海從窗子裏透出去看顯得格外的藍,這時候太陽也升到了半空中,金色的光芒跟著藍色海水相互輝照,景色奇妙得車子前面已經有不少人拿著相機在卡嚓卡嚓了……

夏時季也拿著相機拍了幾張,又調出幾張先前他跟李昱泊拍的合照看著……見屏幕裏面的倆個人傻傻地看著對方,不由評價:「盡管我們長得很帥,但擺POSE的姿勢實在不行,你看,笑都不會笑一下……非,凡」

李昱泊淡淡地瞥了一眼相片,重點放在夏時季那張傻傻看著自己的那張臉上……發現今年幫夏時季買的這套昂貴相機的配置還是物有所值的,至少,夏時季看著他時自己在他眼裏的倒影也給拍得清晰可見……

他們從車上下來後,就又直接上了飛機,夏時季再沒有牢騷這個時候臉色也不太好了……他本來一直沒問李昱泊要去哪,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問:「還要多久?」

「再兩個小時就可以休息……非,凡」李昱泊也忍不住皺眉,夏時季本來就挑食,這一路除了那幾根牛肉棒,其它的他根本就沒吃多少。

「哦。」一聽沒多久了,夏時季坐在位置上就倒下了,兩手扯著身前的衣服,全身充滿著孩子氣的挫敗感,有氣無力得很。

飛機上的飛機餐夏時季根本不碰,李昱泊吃了兩口看著他那樣子也吃不下了,叫人把東西拿起,半抱住夏時季的頭枕在自己肩上,輕聲在他耳邊問:「難受了?」

「一點點。」夏時季這時才睜開眼睛,他不喜歡拿這個李昱泊抱怨,「你別擔心……非,凡」

見李昱泊沒吃了……他不由嘟了嘟嘴,「你吃你的就是……非,凡」

「不急。」李昱泊問他:「喝水不?」

夏時季搖頭,見座位那邊的人在忙著吃飯沒看他們,他眼睛有點紅的跟李昱泊小小聲地說:「我有點點難受了。」

他不想跟李昱泊說難受不難受的,一路來都是李昱泊帶著他走,他也知道他辛苦,本來他就不應該再說什麼了的。

可是,還是忍不住說了,夏時季老覺得自己應該要爺們一點,但往往事與願違。

「我知道,乖,再忍一下……非,凡」李昱泊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手伸到他背後,不斷地上下順著撫慰。

李昱泊一路牽著夏時季去酒店開房時,大堂的服務生也不禁對他們側目,這面前的人不止身上左右兩背了兩個包,剛放下手的那人還扯著他的衣服,一幅我就不放手的樣子,這……拖兒帶女形容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夏時季可管不得別人怎麼看他們了,在春夏鎮他都不怕別人怎麼說他,在外面,他更是不怕別人怎麼看他的了……他就是要扯著李昱泊的衣服,實際上,他沒趴在李昱泊的懷裏是因公德心在作祟,那樣子太不像話了,要不然,依他現在被餓得全身無力的狀態他真就想把自己交給李昱泊背著了。

李昱泊不斷地在跟服務生說著他的等會要送進來的菜單,把夏時季不吃的都重覆了兩遍給服務生,還是不放心,又仔細想了想,確定沒問題才拿了鑰匙去拉夏時季。

他一人差不多拿了兩個背包,一個「人包」到了房間,夏時季一進到房間,眼睛就亮了,根本沒理李昱泊就沖進了浴室,活像剛才那幅快要餓死了的樣子的人不是他。

李昱泊看著無聲跟他撒了一路嬌的夏時季飛奔到浴室去了,不禁搖了下頭,把他要穿的衣服拿了出來。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把帶來的筆電拿了出來,收了幾分他爸發給他的郵件,正仔細看的時候,這時候夏時季光溜溜地從浴室出了來,看到他就說:「肚子空空的……非,凡」

李昱泊看他,指了指床上的衣服,「穿好。」

「哦。」夏時季看他,見李昱泊不想跟他小小的親熱一下,老實地把他的小內褲穿身上了,穿上之後見李昱泊也不理他,幹脆把衣服褲子都穿了好。

「我洗幹凈了……非,凡」夏時季把李昱泊腿上的筆電拿開說,「你能不能別出來都要想著處理事情?你一年到頭能這樣陪我幾天啊?」

「嗯……非,凡」李昱泊站了起來,「我去洗,等會送吃的進來要先看清再讓他進,知道了沒?」

夏時季點頭,見李昱泊還要拿著筆電往浴室走,不禁火大,「李昱泊,你他媽洗個澡能不能就是洗個澡?」

而李昱泊根本就是沒理他,話都沒多說一句。

媽媽在電話那邊問他李昱泊幹什麼的時候,夏時季把嘴裏的菜吞下,在肚子裏「靠」了一聲,嘴上倒是說:「在洗澡吧……非,凡」

「你倒好,吃飯也不等人一起吃,你再這樣對他,小心他不理你了。」夏母在那頭對兒子頭疼不已地說。

「不理就不理唄……非,凡」夏時季哼哼一聲,心裏腹誹,他要是能不理我,這倒好了,怕就怕他又要理還要管,比你還像個老媽子。

夏母又在那頭教訓了他幾句,夏時季依舊把那當耳旁風,聽過就忘。

李昱泊一出來,夏時季就斜眼,看著李昱泊把筆電扔到床上就向他走來,明明不想笑的,但嘴角背叛了他,自動自地翹了起來……

其實吧,他覺得李昱泊還是很識趣的,不真的讓別的事老是占據他跟他相處的時間。

躺床上休息時,一路都是睡過來的夏時季沒什麼睡意,對著眼睛半閉著的李昱泊抒發著一路來催殘李昱泊的感想:「你那哪是牽手,那是在攥我,我手都被你給牽得疼了……非,凡」

李昱泊眼睛沒睜開,抱著夏時季的腰的手打了一下他的肚子,示意他別再廢話……

夏時季「靠」了一聲,見李昱泊確實累了,撇了下嘴,「你睡吧。」說著他就要起身。

「去哪?」這下李昱泊眼睛睜了開。

「我就出去走走……在……非,凡」酒店裏隨便走走這句話還沒說完整,李昱泊就果斷打斷了他,「不許出去。」

夏時季氣急,「我只是在酒店裏面走走……非,凡」操他媽的李昱泊,他又不是亂走,在酒店裏走走他媽的都要管了?有沒有搞錯……

「也不許,過來睡覺。」李昱泊一路來根本沒怎麼休息過,精力不好也讓他脾氣不好,他沈著臉看著不動的夏時季,「給我過來……非,凡」

夏時季瞪他,根本就不想示弱。

「夏時季……非,凡」李昱泊瞇了眼……

夏時季見狀只能走進他,躺到床上時氣不過,打了李昱泊一拳,又撲到他身上咬著他的臉,「你他媽混帳,到哪都看狗一樣看著我,我就不能自己走走……非,凡」

你自己走走就會出事……李昱泊不想跟他爭,隨他咬著自己,把人兩手一抱,又閉起眼睛休息了起來。

他們去往古鎮的路上,夏時季精神一直都挺好,拿著相機一陣亂拍,李昱泊在旁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沒有什麼動作。

他最燥動的時期不過是十四五歲時對夏時季有著欲望不知所措的那段時間,那時候,當別人說他與夏時季不能那麼親近時,李昱泊想的無非還是想與夏時季那麼親密地在一起。

他們赤裸相觸,他們相互緊貼……他們能依然相抱著安然入睡。

他要的,不過是依然而已,只是多了的一點是,當他下面能挺起的時候,他要的人不是別人,只是那個他一直在照顧的人而已。

只是,他父母說不對,夏時季的父母也說他們已經長大,他們必須分開。

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不正確的……李昱泊那時候已經學會了怎麼按照內心的感受來區分這些了,如果他要的是別人眼中錯誤的,那麼,他所要做的是,讓那些錯誤的成為正確的……他們說他與夏時季這麼親密是不正確的,那麼,他會讓他們知道,其實他們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也許更好的是,他們這樣子,會比太多人都要過得好。

而與夏時季分離,那是李昱泊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夏時季自出生開始,他就是自己眼底下的人。

如果最初不是情愛,那其實也托付了太多喜歡。

到了長大一點,他就是最親的那個陪伴他左右不會分離的那個人。

到了年少,他就成了愛人。

情感到了這種地步,再有人讓他們分離,那對李昱泊來說,都是無稽之談,再諷刺不過的認為!

「操了……非,凡」夏時季呆目,他剛下車,就看到路邊的兩只動物抱在了一塊,是兩條一看明顯就是男男的土狗,樣子都臟得剛從泥地裏打了滾回來似的,可還抱得那麼熱乎,就差沒當地幹上來了。

下車的人都走了,誰也沒關照相擁著的它們,可夏時季看得清楚,他楞在了當地走不開腳,看著它們操了一聲又一聲。

這兩狗,太霸道了,太煽情了。夏時季拿著相機猛拍了它們一陣它們還不松手,最後,夏時季投降,顫抖著手指著抱著還不松的兩狗對李昱泊說:「它們是不是太渾然忘我了?」

李昱泊背著兩包,手裏還提著夏時季的零食包,看了那兩狗一眼,沒覺得有什麼必須值得他說兩句的,但為了夏時季的強烈口氣,還是「嗯」了一聲。

夏時季呆立著看了它們半晌,那兩狗估計抱得舒服了,幹脆躺下,理都沒理旁邊還有什麼人什麼事物,頭埋著頭就睡下了。

旁邊的夏時季看得眼都紅了,是給嫉妒的,他紅著眼說:「光天化日的,怎麼就沒人說說它們啊……非,凡」要是換成他這樣跟李昱泊睡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再低調也會給人噴得滿身都是口水的……

夏時季覺得這時候真是人不如狗,當他快嫉妒得快成內傷,要踢散那對相擁著的狗男男的時候,李昱泊拉了他就走,踢出去的腳踢中了空氣……

「李昱泊,憑什麼它們就能那樣……非,凡」在春夏鎮裏根本不敢真的膩著李昱泊的夏時季真的心裏老大的不舒服。

李昱泊根本不理連狗都嫉妒的夏時季,拉著他上了的士,去了他在網上查的那家比較信譽好的客棧。

南方的地方真的不是他們所在的環境,到處都是不同的地方,夏時季見著新鮮的東西就到處亂鉆,李昱泊所能做的就是緊跟著他不讓他在眼前跑掉。

夏時季也隨著買了一堆東西,見著新鮮了的都買……盡管知道他什麼東西最後也不會要,李昱泊對此也沒說一句。

換平時,他會教訓夏時季,李昱泊不喜歡夏時季在外太過於明顯表現與別人不同,夏時季要的他都會給,但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

但他們難得出來,夏時季浪費一些,他也就不想再說什麼……其實大多情況下,只要夏時季不過份他都不會多說,更何況,夏時季先前挨了別人的打,盡管表面上依舊吊兒郎當的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但李昱泊知道,夏時季把那些忘掉只是不想再讓他計較。

這次出來,只是讓夏時季開心,李昱泊也就隨他去了,只是當夏時季要按一個當地人竄掇得要買一個跟他們一模一樣大小的狗熊玩具時,李昱泊不得不冷了臉,對著玩瘋了也買瘋了的夏時季說:「能帶回去嗎?」

「找快遞公司寄回去,郵寄也成的……非,凡」被那巨大的,電腦裏設計得臉還跟李昱泊的臉一樣的狗熊閃花了眼,夏時季根本不管不顧了,非得要了這玩具。

「那是女的才會要的小玩具……非,凡」李昱泊冷靜地說了這麼一句,事實上夏時季也不喜歡這麼些個毛絨絨的東西,現在無非是被拉著他的商家老板給他的電腦裏設計的跟他一樣的臉才讓夏時季走不開……

「我想要。」夏時季拉著李昱泊的手搖了一下,戀戀不舍地從賣家電腦上那有著李昱泊臉的狗熊移開視線,對著李昱泊渴望地說:「我們要了好不好?」

李昱泊只是搖頭,「那個東西只是個毛絨絨的東西,你有我……非,凡」他也不是不買,只是東西太大,帶回去夏時季無非也只是玩個一天新鮮,過於麻煩,還不如不要。

「呃……非,凡」他這麼一說,夏時季也冷靜了下來,對著電腦裏有著李昱泊臉的狗熊想了一會,最後也嘆了氣,說:「還是活人抱著舒服一些。」

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拿出一百塊塞給一直熱情招待他,此時因為聽著的他們對話完全已經呆立了的老板,撿了個小玩具,讓李昱泊牽著他就走了。

一天下來,夏時季買了一堆東西,也看了不少地方,到了晚上吃完晚飯,洗完澡,身體內還殘餘了一些小興奮。

事實上這一天他都過得非常,非常不錯……他與李昱泊一直都在一起,大多數情況下,李昱泊沒有特別,但也沒有一點別扭地自然地牽著他的手,不管別人是怎麼看他們的,那個與他一起長大的在別人眼中沈穩聰明的人一直都沒有放開過他的手。

陌生地方,要的不是過是熟悉環境裏得不到的那些,而這些,李昱泊毫不避諱讓他得到了,夏時季覺得全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跳舞,而此時,他更是躺在李昱泊的身下,當李昱泊全進來時,常常疼痛的身體這些似乎也全部歡愉了起來。

他的腿緊緊纏住了李昱泊的腰,長長的抽著氣叫著他的名字:「李昱泊……非,凡」

李昱泊吻著他的嘴角,吸吮著他的舌頭……夏時季乖乖地,連手都纏著他的脖子徹底讓李昱泊侵占著他。

「太深了……非,凡」當李昱泊快把他的肚子似乎都捅破時,夏時季的喉嚨裏殘破地喊出了這麼一聲……可是,纏著李昱汪的腰的腿絲毫都沒有松開。

「寶寶……非,凡」李昱泊額頭上的汗都滴到了夏時季的眼裏,這個已經完全是男人的男孩撐著兩手在夏時季的腦袋兩旁,暗啞著喉嚨叫著夏時季,腰部的動作卻是一下比一下更激烈地直捅到最深處。

「李昱泊……非,凡」夏時季叫出了聲,腿纏得更緊了,就算肚子就算被捅穿了,他也不想松開他的腿……他需要李昱泊,就算為此他必須跌落地獄。

「嗯……非,凡」李昱泊粗喘著一口氣,他低下頭重重地啃咬著夏時季的脖子,知道明天會在這裏出現非常清晰的吻痕……

夏時季擡著下巴,讓他印著痕跡,內壁不由自主地伸縮著,引得在裏面的東西越來越大,越來越熾熱,也越來越猛烈……

「李昱泊。」夏時季哭泣著叫著他的名字,全身都因為舒爽的快感讓他覺得想哭……他緊纏著李昱泊的腰,明明知道他不會離開,卻想纏得他更緊。

「寶寶……非,凡」因他的動作及哭音,李昱泊更加激烈了起來,他死抱著夏時季的腰在撞擊的同時抱了他起來讓夏時季坐到他身上,再把他往自己那個部位往下死命地壓……引得懷裏的人又疼又因極致的快感長長地尖叫了一聲,下一刻,抽搐著倒在了他身上。

夏時季的白液濺在了腹部,李昱泊因他那此時急烈伸縮的內壁更加的瘋狂,他抱著夏時季的腰一下比一下更不留情地戳撞到最深處,夏時季在他身上哭得淒厲了起來,叫著他:「要……要……破了……你少力……少力點……非,凡」

「累……非,凡」夏時季趴在李昱泊身上,嘟囔著說了一句,眼睛也睜不開,可腰實在疼,後面也疼了起來。

李昱泊揉著他的腰,在他的臉頰邊上一個一個吻地落著。

夏時季於是也就不動了,安心地睡在他的懷裏,快要入睡的時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伸出手纏住李昱泊手,昏昏迷迷地說:「可以了,我們睡覺吧。」

李昱泊「嗯」了一聲,又叫了他一聲:「寶寶。」

夏時季迷糊著淺淺地應了一句,手纏著他的脖子,像小時候那樣趴伏在他懷裏安然地睡了過去。

才幾天,夏時季就掃蕩了一大片東西,到了最後他自己也覺得多了,跟李昱泊去了郵局把東西寄了回家,看著那五個大箱子……李昱泊交大筆快遞郵費時盡管一句話也沒說,但夏時季還是覺得有些心虛不已,出了郵寄的門,老實地對李昱泊說,「我再也不買了。」

李昱泊只是看他一眼,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笑。

夏時季惱羞成怒,踢他一腳,「說不買就是真的不買。」

不過,當隔天他們逛到了一家玉器店裏,看到有塊玉實在喜歡,腳還是動不了……李昱泊動手買東西時他一句話也沒說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那句「你別買」死都說不出口。

李昱泊覺得帶夏時季出來是很明智的決定……他家夏時季這幾天眉飛色舞得似乎世上所有的生氣都到了他的臉上,有時候,單單在旁邊看著,李昱泊都覺得很輕易就會神醉心馳……他喜歡讓他的人簡單得到快樂,而不需要去應對太多。

南方這邊的天氣比較潮濕,溫度很高,但濕熱得很,夏時季不愛客棧裏的空調,於是他們做完愛之後,汗水基本已經把床單全被濕透……打開的窗子透進來的涼風也吹不散身體的熱度,而懷裏的人乖巧地不多說什麼,抱怨也沒有,李昱泊知道夏時季因為高興,所以把這平常忍受不了的事情都忽略了。

相擁著抱了一會,李昱泊還是抱起了他去浴室去洗澡,夏時季在浴室裏掛在他身上讓他幫他沖洗著,輕輕地咬了他的鼻子幾下,問:「真的後天就得回去啊?」

十天怎麼就這麼容易過啊?夏時季有些苦惱,盡管南邊的天氣不是很適應,老是有些悶熱,但他覺得還是挺多想呆幾天的。

他們住的客棧是一個民間藝術家開的客棧,他們的關系第一天來的時候那位四十來歲的大叔老板就知道了,老板娘也是個開朗同時又溫和的女性,幫他們拿床單來的時候彼此之間都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夏時季挺喜歡這樣被人對待的,可惜才住幾天他們就得回了。

「得回了……非,凡」李昱泊把他背部的泡沫沖掉,把他放下來,夏時季的腰與腿都是細長型的,柔軟的身軀讓他很容易就掛在自己身上,掛得多久都不吃力,他們從小到大對肢體相觸從來都沒有什麼時避諱,一直以來睡覺都是喜歡脫光了彼此相纏。

只是到了七八歲後,兩家的父母覺得他們過於親密,不許他們睡在同一個房間,更別說讓他們相抱著睡了……夏時季那時候很慘,他爸脾氣暴躁,每當倔強又嬌氣的夏時季晚上睡覺硬要纏著李昱泊才能睡的時候,夏父就會用樹棍當成鞭子抽他,夏時季被打得手掌屁股都腫了也還是哭哭啼啼地要找他一起睡。

可是,小孩終是抵擋不住大人的決絕的……夏時季被揍了太多次也得不到要求的實現,他學了乖,在外面跟李昱泊保持著只是好兄弟好朋友的模樣,只有背地裏,當什麼人也沒有的時候才會真正的肆無忌憚纏著他……也就是這樣,他學會了怎麼在有人在的時候恰當的維持著他們相處的表相,而不會過份親膩,把尺度把握到一定程度範圍內,沒有讓他的父母產生他們親密得有些過了線的感覺……盡管,在外人眼裏,他們還是已經好得已經不行了,但李昱泊知道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氣彼此約束自己的言行了。

當然,他們在有人的時候不能有太過的親膩的行為也已經成了夏時季的心病,有時候他暴躁自己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有時候又會懷疑他們的相處有些會過線會讓他父母覺得又要管束……

春夏鎮靠山靠海,在這個小鎮上男人們必須頂天立地是一種絕對的不可更改的觀念,孩子可以多疼愛一點,但,是個男孩就應該有個男孩樣……

他們的前路,按照他們兩家跟周圍的環境來看,真正說起來,真是沒有什麼生機,一不小心,就可能把不多的生機給堵死。

在他們真正上床的第一年的這一年,他們必須面對天天都有父母在的暑假,李昱泊現在只能希望的是,夏時季的決心跟他是一樣的大與多……他對夏時季是放不了手的。

死都不會放。

客棧老板俞師父見到長得過於周正,同時又顯得無比男人氣息的高大少年背著背上的人進來時,笑著問:「怎麼了?」

背上的人有著白皙的臉,五官分明得很,眼睛深遂中又帶著一點冷冷的輕嘲味道,但又一臉的與之冷傲眼神不符的無法無天神情,全身上下都全充斥著矛盾的瘦削少年朝著他揮了揮此時對著陽光顯得好看得很的手,大大咧咧地說:「走累了,讓他背我回來……非,凡」

俞師父失笑,搖頭問他們:「吃飯了沒有?」

「沒……你放我下來,我去看看菜單有什麼好吃的沒有……非,凡」瘦削少年毫不客氣地拍著身下的人的肩膀,一個呲溜就下了來,跑到俞師父面前就問:「俞師父,你們今天想的頭牌菜是什麼?」

俞師父想著這少年不吃的東西那一長串單子,說:「給你們做個我們這裏湖裏養的鮮魚,什麼都不放,就放點鹽熬成湯……也不會有腥味,起鍋的時候加一點香紫葉……非,凡」

「這個好……非,凡」瘦削少年聽著直點頭,回頭叫著身後那沈穩的高大少年,「你快來說說你要吃什麼……非,凡」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直到走過來的人也牽到他的手。

俞師父看著他們相連的手,兩人眼睛相觸間那種相連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單純濃烈的感情越直接,越讓人單純地覺得美好……

「李昱泊,」夏時季看著李昱泊幫他挑著魚刺,問他:「明天下了機,晚上你還來我家不?」

他們明天回去,下了飛機,被父母接到後估計是各回各城裏的家了,他們父母經商的領域不一樣,辦公室的位置不一樣,住處也不一樣,李昱泊家離他家還得開半個多小時的車。

「不來了,我跟我爸還有一些事要處理,隔天早上過來接你去外面吃早飯……非,凡」李昱泊把刺挑好,把鮮嫩的魚肉餵到了夏時季嘴裏。

「哦……非,凡」夏時季皺了皺眉,截了一下碗裏的米飯,興致也突然低了一些,他又截了兩下米飯才說:「後天環達哥也從美國飛回來了,跟我們一起回春夏鎮……非,凡」

夏環達?那個混血兒?夏時季大伯跟美國女人生的兒子……李昱泊想了想這人前面好像回來過幾次,中國話說得不是很好,但好像能聽得懂……每次他們幾家一聚會人太多,李昱泊不太記得這個好幾年都只會見一面的人,問了句:「今年他也要來?」

「嗯……非,凡」夏時季點了點頭,說:「他跟媽媽打了電話說要來,呃,他也跟我打了,沒打通,他還跟我媽抱怨我不理他……非,凡」

他這手機天天關著,他媽找他都得打李昱泊的手機找他……好不容易才兩個人在一起什麼都可以做,夏時季可不想讓自己的假期被一個接一個的電話侵占著時間。

「那要去接他?」李昱泊把他的米飯拿了起來拔了半碗到自己碗裏,魚嫩,夏時季吃了一大碗,米飯可以少吃點。

「嗯……非,凡」夏時季點頭。

「他什麼時候到?」

「上午十一點多……非,凡」夏時季有點眼巴巴地看著李昱泊,希望他能跟他一起去接人。

可李昱泊還是搖了頭,「我們吃完早飯,我要跟我爸去拜訪幾個長輩,我們只在城裏呆兩天就回去,要做的事很多……非,凡」

「你怎麼老這麼多事?」夏時季在桌子下用腳狠狠地踹了李昱泊一腳,「你高中都沒畢業,管這麼多事你就不嫌累?」

「……非,凡」李昱泊伸手往下抓住夏時季還要踢他的腳,不悅地說:「該管的就得管。晚上我回來就來你家。」他不想跟夏時季多說其它,一直以來,他們家對他比夏家對夏時季的管法力度從來都是更嚴苛,而他選擇的是不說,而是去努力去做,成為一個讓他父親都不能挑出刺的人……事實上,自他去年他接了他爸的小店鋪後,他跟夏時季花的錢都是他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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