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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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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剛送夏時季到家,李昱泊就走了。

夏時季把剛才在醫院檢查沾的那身味道洗了去,去院子看他爺跟吳爺爺下棋。

見天晚了,棋一時半會也下不完,夏時季就對人說:「吳爺爺,今天在我們家吃飯,我讓玲嬸多做點啊。」

「好……非,凡」著迷於棋局的吳爺爺應了。

哪想,等到吃飯時,吳爺爺孫子吳穸就過來叫他了。

吳穸這個人其實也跟夏時季同歲,因為老是跟他爺爺要錢,他爺爺一有什麼事要他做就跑得沒影,吳爺爺老拿他氣得心肝疼。

吳穸爺爺跟夏時季爺爺盡管是老友了,但吳穸與夏時季從來都不對盤,也從來玩不到一塊去,並且,夏時季覺得吳穸應該是很討厭自己的,原因不明。

聽吳穸說他媽讓他來找他,吳爺爺扒了口飯,盯著還在下的棋盤眼睛都沒動一下,說:「我在這裏吃了,你們吃你們的去。」

吳穸應了一聲,自顧自地走了,夏時季跟著送他到院子門口,哪想吳穸走出了門突然把門一帶,差點撞著了夏時季。

夏時季看著差點撞到他關著了的門火了,回頭看了看還在下棋下得不亦樂乎的兩老頭,忍了……得,他不跟吳穸計較。

李昱泊忙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來,夏時季早就困得不行,但還是趴在床尾一下沒一下地睡著等他……

一回來,夏時季更是困得不行了,看了李昱泊一眼,爬到床頭就著枕頭就真的睡了過去。

李昱泊洗完澡,看了夏時季的肚子,又低下頭聞了下,看樣子打電話讓夏時季自己把藥塗了確實塗了,沒有偷懶。

他這才坐在床頭歇了會口氣,送了夏時季回家後,他就去了店鋪跟會計把這幾天的帳迅速理了一遍,把錢存進了銀行,又跟著梧五叔跟蠐子把倉庫的貨理了一下,貨太多短時間根本理不完,他又惦記著回來看夏時季,只好讓梧五叔跟蠐子帶著兩個新招來的人手先對著自己回了來。

明天下完課的倉庫的事情還多著……這個星期基本是下了課就要去管他爸已經完全交給他的三家店鋪的事了,根本沒有時間陪夏時季,放他一個人在家裏老覺得心裏不塌實,爺身體不好更是得操心,李昱泊越想越覺得有些煩躁,站到窗口想把窗戶拉開吹下涼風……回頭看了看緊抓著枕頭一角仰躺著睡得沈沈的夏時季,出了門,到了二樓的正陽臺上吹風去了。

吹了一陣,那種覺得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當的躁意吹了散才回了房間。

一到房間才躺下,像是知道他要睡了似的,夏時季就把腿搭到了他的腿上,頭也枕了過來,抓著枕頭的手也松了開,在他身上抓了兩下,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李昱泊笑了笑,側臉吻了下他的嘴角,叫了聲:「寶寶。」

夏時季第二天晚上跟他爺吃了飯,陪他爺聽了半會兒戲曲,看他睡著了,去廚房把玲嬸熱著的雞湯裝了盒,想了想,又拿了兩蘋果,一起揣著出了門。

在路中的時候順路去了李五叔家的酒樓,這酒樓只是五叔全鎮六家酒樓中的一家,李五叔不在,夏時季先前打的電話叫經理準備的十來份菜已經打了包,一見他來取,經理笑著說:「你說個址,就幫你送了過去了。」

「我順路,自己來方便一些,就不麻煩了。」夏時季笑著道了謝,交了錢,這是給幫李昱泊理貨的工人吃的,既然順路還是自己提著去的好。

免得李昱泊又罵他德性,請人吃個飯還都那麼沒誠意,夏時季可是被李昱泊罵慘了,有時候也不得不聽聽李昱泊的意思。

夏時季提著好幾個人的宵夜其實還是有點辛苦的,那些裝著實沈的食物餐盒袋子拎起來也挺重的,加上他是走路,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李昱泊家的倉庫。

他一進倉庫的鐵卷門就有人發現他來了,那人夏時季看著不熟,知道這也許是新招的人,於是善意地笑了笑,說:「都忙著啊?」

見那小工楞楞地看著他不動身,夏時季只好走到他站著的大桌前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轉身去裏邊找人去了。

正在理貨,對著清單的李昱泊一看到他,眉頭就是一斂,看了下掛著的鍾表,放下手裏的單表,摘了手上的手套向他走來,「怎麼來了?」

「爺睡了就過來看看你……非,凡」夏時季聳聳肩,對著倉庫裏的幾個熟悉的人打了招呼,「梧五叔,蠐子,阿蠻……我帶了宵夜來了,你們歇歇吃了再幹吧。」

「都快十點了。」李昱泊把夏時季還拎著的小食盒接了過來,「再過會我就回去了。」

「我來接你回去……非,凡」夏時季笑笑,回頭催著那些還沒動的人,「還熱乎著呢,涼了吃了不好,你們趕緊吃去。」

「去吃吧,辛苦你們了。」李昱泊回頭笑著對他們說了一句,人也就全都摘了手套布套去外邊的大桌上去吃了。

見人走了,李昱泊拉著夏時季到了一角視角死點,親了下夏時季有些汗濕的額頭,低頭問著比他矮半個頭的人,「走路來的?」

「嗯。」夏時季抓了抓李昱泊的頭發,笑著說:「你臭死了,趕緊回家洗澡去。」

「提著來的?」李昱泊把夏時季的手拿起看了一下,發現他手上有拎塑料袋出來的深色紅痕,看著他說:「來之前不打電話給我,晚上亂跑,你怎麼搞的……非,凡」

「李昱泊,」夏時季頭疼,瞪著他,「你能不能別挑刺了,我現在什麼都沒缺站在你面前呢,你就不能把我給你的東西喝完,然後一起回家嗎?」

李昱泊看他,仔細地看了好一會,直到夏時季又要瞪他時,靠墻坐了下來,把盒蓋給掀了,沒有拿勺羹就先就著盒桶喝了一口。

夏時季哼哼嘰嘰,用腳踹他一下,「勞碌命。」

所以,別的人好好的念書就念書,他倒好,念完書還要忙到深夜,這到底是春夏鎮有錢人家的兒子呢還是最窮的那家的?

「亂動……非,凡」李昱泊又喝了一口,擡頭對站著的人說:「坐下來。」他把雙腿打開,讓夏時季坐到他腿中間。

夏時季回頭看了看,他們呆的是不太明顯的地方,除了墻,現在三面都有貨,進來的間隙也不大,並且還是視線死角,如果有人來他們是先能看到的。

也管不得椰李昱泊滿身汗味和灰塵了,李昱泊全身是汗都貼他身上過……他有什麼好計較的。

夏時季雙手撐著李昱泊的膝蓋,靈巧無比地轉了個身,背對著坐在了李昱泊的腿間……見他坐下,李昱泊吻他的頭發,側頭問:「要喝一口不?」

「不要了,吃飽了來的……非,凡」夏時季靠著李昱泊溫熱的胸膛,還有褲襠處那熾熱的一團,他擠了擠鼻子,還是問了:「李昱泊,你有好幾天沒做了……非,凡」

他一說,李昱泊喝湯的動作停了,警告地叫了聲他的名字,「夏時季……非,凡」

夏時季動了動,結果,他股間正對著的那團東西更熱了,好像,又大了點……

他無辜地回頭看了看李昱泊,眨了下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昱泊拿著勺羹的手蓋住眼睛,長長的吸了口氣,對他說:「走開。」

夏時季沒動,把他擋眼睛的手拿下,看著李昱泊有著欲望的眼睛,說:「好幾天了吧?」

都好幾天沒做,李昱泊怕是熬不住了……

夏時季伸出手,作握狀的去握李昱泊褲子中的那一團,一握,嚇一大跳,那東西在他的手心大大的跳動了一下。

「起來了。」夏時季目瞪口呆,這也太快了吧?

他又回頭看了看,工人都在吃宵夜,他帶來的菜也多,估計一時半會也吃不會。

他幹脆再度轉過身跪在李昱泊腿間,把手伸向了拉鏈。

李昱泊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直到夏時季低頭含上他腿間的那處時,他才把手中握著的喝的東西放到旁邊地上,雙手撫上了夏時季的頭發,低低地說了一聲,「乖。」

李昱泊好幾天沒做,出來的東西又濃又多,夏時季的嘴到了最後因為過度動作酸澀得合不攏,白色的東西就混著他的口水直在嘴角往下掉……

李昱泊抱著他,脫了已經半汗濕的衣服拿著幹的那點擦著他的嘴角……擦了幹凈之後,夏時季焉焉地倒在他懷裏,恨恨地瞪了一眼剛才把那裏直捅到他喉嚨裏好幾次的人一眼。

李昱泊沒管他的眼神,把他擦了幹凈,又在他額頭中間一路經過鼻子吻到他的嘴唇上,然後也把自己完全汗濕的額頭擦了,拿起已經涼透的湯一口喝幹,留了最後一口用嘴餵到夏時季嘴裏。

夏時季抓了抓他的胸膛,皺眉:「油……非,凡」

李昱泊只好摸到一起裝在袋中的蘋果,咬了一口嚼碎,用剛才的方式餵到夏時季口裏……

夏時季吞咽了下去,這下抓李昱泊胸膛的動作輕了點。

李昱泊最後帶著夏時季從倉庫的另一處的後門走了,也沒有去前門那拿車,倆人步行著回去……所謂步行是他走著,夏時季在他背上跟著他走著。

他們走的是小路,夜黑,沒有路燈,見李昱泊跟梧五叔打完交待的電話後手機那點微弱的光也消失了,夏時季怕驚擾了身邊靜寂的黑夜,輕輕地在李昱泊耳邊說:「你會不會摔倒?」

「不會。」李昱泊的聲音也很輕,但說得無比確定。

「嗯。」夏時季於是也就不擔心了,這條路他們走過太多次了,小時候,李昱泊帶著他從他家倉庫在父母的身邊做完作業出來回家,他背著他們倆個人的書包,而他一路撿著小路上的貝殼或者草叢中那些掩瞞住了的好看小沙石……這樣的次數太多了,多得這條路已經是他們共同生命中的一部份了。

夜風很涼,天上的星星今晚也沒有出來幾顆,只有一兩顆不明顯地閃耀著有點冷淡的光,可李昱泊光裸著的上半身還是在散發著能讓他覺得溫暖的溫度,夏時季頭枕在李昱泊的肩上,在他後頸蹭了蹭,說:「我們要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不怕人看到他們這麼一直親密著,誰也不會說什麼,那該多好。

李昱泊背著他穩步走著,過了好一會,他說:「你等等,以後會的。」

夏時季要的,他總是會給他的。

「嗯。」聽到答覆,夏時季心滿意足,再次在李昱泊的耳邊呢喃,「我好喜歡你。」

李昱泊這幾天忙完,緊接就著期末考試了。

然後天氣是真熱了起來,夏時季是個貪涼愛吹風的人,每晚睡覺都要打開窗戶,偏偏這樣會感冒,春夏鎮離海近,夜裏的風有時能涼透骨。

李昱泊不得不把他緊緊抱懷裏用蠶被裹著,免得這人一滾到邊上,什麼也不蓋,第二天感冒是的他,頭疼的是自己。

這樣抱得太緊,每天叫夏時季起床也就困難了,夏時季把頭死死埋他頸窩,怎麼叫就是不動,要是多叫幾聲,他抱著李昱泊頭的手就猛揪很順便地揪著手邊頭發,發洩著他的怒火。

李昱泊薄怒,又不想打夏時季,只好一把把他抱起扔浴室裏洗澡,還不敢沖涼水,調著溫水往兩人身上沖。

對此夏時季不醒也得醒,惱火問:「總是不讓我睡飽,你現在這樣聽爸爸的話,以後要是他要讓你不要我,你也聽他的?」

「胡說八道。」李昱泊忍不住皺了眉,「你就非得胡說?」

夏時季一看李昱泊生了氣,自己也還生著氣呢,只是草率地在李昱泊的唇上輕吻了一下,又把手掛在李昱泊身上讓他幫他洗澡,偏頭枕著李昱泊的肩上看著窗外大樹上的綠葉被陽光侵擾得灼灼發光,覺得睡不飽的早上總是讓人憂郁。

「孫。」夏爺爺這幾天能起床了,他在床上躺怕了,一大早的就在院子裏喝著玲姨準備好了的早茶。

「爺……非,凡」夏時季走過去,喝了口已經擺好的粥。

「爺……非,凡」李昱泊把兩人的書包去放到車上,回過來把自己的那份新鮮海鮮粥一口喝下,把扯開的饅頭沾了小菜往夏時季口裏塞:「快點吃,快遲到了。」

夏時季嘴裏被塞了吃的不能說話,只好拿眼瞪他。

「阿泊,」夏爺爺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安排他們爺孫日常生活的乖崽,「今天不去了,我……非,凡」

沒等他說完要打電話給校長,李昱泊無奈地說,「今天考試,得去,放完假了就可以好好睡了……非,凡」

「哦……非,凡」夏爺爺把眼睛轉向他孫。

「嗯,考兩天就放假了。」夏時季點了點頭。

夏爺爺聽著也就安心了,專心地咬著他的半塊糍粑去了。

「我們什麼時候走?」在車上夏時季問著李昱泊,他們在考完試和父母回來之前有十天左右的空閑時間。

「過兩天,我把爺安排一下,果園的牛大爺,爺跟他合得來,他棋也下得好,也愛聽戲曲,我幫牛大爺招了幾個工幫著弄他果園,牛大爺就過來陪爺……等請的小工上工了,我們就走。」李昱泊詳說著。

「嗯,這好,有人成天看著就不用擔心了……非,凡」夏時季相信李昱泊挑人的能力,沒再對此說什麼。

只是快到了學校時,他拉著李昱泊的手按到自己胸前,「心跳得有些快,有點小激動……非,凡」

說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昱泊看了看窗外,沒人,就把頭伸過來吻了夏時季的額頭一下。

夏時季擡眼淺淺笑著,目光如清晨露水,明轍清亮。

進了教室,考場位置跟平時他們的位置一樣沒有變化,他們班就十來個人,平時座位就安排得空蕩蕩的一片,實在無需什麼變化了。

夏時季他們考試是享受不到抄襲之類的樂趣的,他們沒有什麼及格與否,只有針對哪方面他們如果不知道答題的話,等待他們的是那一課的老師帶著另外幾個一樣學科的老師親自上門直到他弄懂為止。

於是,整個暑假都能毀掉。

他們這些人,說得慘淡點,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都是在假期了……旅游玩耍都在這段時間了,如果會毀掉,那真的是活著一點樂趣也沒了,連史鳴宇這個天天沈迷於電腦游戲的人在考試前的幾天都老實地捧著課本去問老師不懂的地方,好幾天晚上都是跟著老師過的,而不是他的游戲裝備。

夏時季學得不好不壞,他什麼都懂,就是不太精通,老師會針對他們這些人出的題李昱泊也能猜個七七八八,臨時惡補一下,基本就沒大問題。

李昱泊答題很快,一答完老師就過來收卷子,拉他出去聊一些課業上的東西,夏時季看了就不禁豎中指,看著自己還剩小半張題目的卷子唉聲嘆氣地繼續答題去了。

等到好不容易答完,也沒提前幾分鍾,差不多全班的人都答完了,一夥人中有一兩個人照往年考完試那樣拍一下桌子,憤怒地吼:「啊,倒數第二題會做的,偏偏一時想不起來……非,凡」

這代表著此人的暑假又再次毀了,眾人紛紛向他投去「節哀」的眼神,這哥們去年暑假也是在補習中過來的,今年也難逃此惡運,真不知道他要怎麼活。

上午的考試一過才十多點,鄧順過來問他們:「你們今年還是去海邊?」

「嗯。」夏時季看他,也問:「你們呢?」鄧順家的海邊房子離他們兩家的近,也就半個小時來的車程,有時候他們暑假也會一起玩。

「一樣……到時候你電話開著啊,找你玩……我堂哥他們今年要帶一幫國外的朋友過來沖浪,聽說還是獲過什麼沖浪比賽冠軍之類的高手,到時候打電話叫你們過來看看。」鄧順嘿嘿一笑,「還有,你送我的表真好,我媽都誇這表有品味,她說考完試的這兩天得趁著你在家得再去我們家吃頓飯才成……你給我說個時間。」

「哦……非,凡」夏時季想了想,轉頭看向李昱泊。

「今晚吧,如果你們家方便的話……非,凡」李昱泊幫他答了,見鄧順點頭說沒問題之後對夏時季說,「晚上我送你過去,等去完店鋪就過來接你。」

「你不一起來?」鄧順揚眉,「我媽也請了你,別告訴我我沒說你就不知道了。」誰都知道夏時季跟李昱泊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比親兄弟還親的哥們,請了一個就等於請了一對。

「不了,我還有事……非,凡」他們走到了停車場,李昱泊把門拉開讓夏時季進了去,對鄧順說:「你讓你媽現在別準備太多菜,我家裏有人送來新鮮的海鮮,到時候叫夏時季帶過去讓你媽做幾個菜……非,凡」

「好……非,凡」鄧順應了,又搖了下頭,「我算是明白我媽說春夏鎮裏以後我們的大頭就是你了……隨便吃個飯你都要安排得這麼周詳。」

李昱泊看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笑了笑, 說了聲回見就上了車倒車去了。

鄧順他媽看著夏時季帶來的海鮮直搖頭,說:「你帶得太多,我們得吃好幾頓,這麼好的海鮮……非,凡」

夏時季微笑,他在外對待長輩,尤其不太熟的長輩面前都是有禮且進退得宜的,「阿姨,你請我來吃飯,我都沒不好意思,你別跟我講客氣啊。」

說著,鄧順在旁揭他的短,「媽,你別跟他講客氣啦……小心他嫌你煩下次就不來了……非,凡」

如果不是身邊他媽在著,夏時季真想送他一中指。

鄧順媽媽有些過於熱情,夏時季就算不喜歡,但也必須忍耐下來。

他爸爸就很明確地告訴過他,以前他還小,可以誰家都不用去……可他長大後就不能再如此任性,當鎮裏有些人請他過去吃飯時,有必要性的,要答應一兩次,這是給對方面子的事情,人際關系中交往中重要的一環,他不想適應也必須適應。

對此,李昱泊也沒為他講什麼,默許了他爸爸對他的要求……夏時季不能逃避,也就只能接受了下來。

盡管如此,每次在外吃完飯回來,一旦別人不在,那總是被人塞了一堆東西不得不吃在胃裏的難受感讓夏時季會好長時間不想對人說話。

尤其那個人是李昱泊。

他不喜歡吃的東西太多……他不可能去要求主人家按他的脾胃來做菜,也不可能挑挑揀揀,只能從頭到尾一路忍著。

所以這次盡管鄧順媽媽拿著李昱泊給的海鮮做了幾道菜,但鄧順媽媽以為這些是他在家裏平時吃慣了的,把她先前準備的那些菜單上的菜全往夏時季碗裏塞……那些菜裏有不少夏時季厭惡的用作佐料的蔥蒜味道,可他卻什麼也不能拒絕。

到了李昱泊來接他,夏時季胃已經難受得在翻滾了……等李昱泊剛開了一段路,他大叫了一聲,「停車……非,凡」

然後迅速打開車門,連滾帶爬下了車在路邊吐了個天翻地覆,連黃色苦澀的膽汁都吐了出來……惡心的食物顏色,惡腥的味道全把他圍繞住了,夏時季閉了閉眼,止不住惡心,換了個地方又嘔吐了起來。

他不斷嘔吐著,連鼻子裏的清水都給嘔得直接往下掉……直到沒了力氣,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點淒涼地拿著自己的T恤擦自己臟了的臉。

有錢人家的孩子又怎麼樣……誰說那就可以讓人為所欲為了?

夏時季歇了口氣,乖乖地爬了起來,準備上車。

他忽略掉站在他身邊那有著難看神色的李昱泊,他知道這不能怪他,可是,他現在真的不想跟李昱泊講話……

他現在很難受,很難受,難受極了。

夏時季進了家裏,他爺早就睡了。

他低著頭去洗了澡,出了浴室沒有理李昱泊遞給他的內褲,拿著毛巾擦了下赤裸著的身板上掛著的水珠,直接睡到床上,抱著枕頭蜷縮成了一團。

他本來就瘦,蜷成了一團就成了一點點……

李昱泊看得眼酸,走了過去從身後抱著他,在他耳邊叫了一聲:「寶寶。」

夏時季沒有應他,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惱怒打他,只是靜靜地躺著。

過了一會,李昱泊發現他已經睡著,蜷成了一團的身體怎麼打也打不開……他無奈地撇過頭,不忍再看。

夏時季睡了一覺,感覺好了一點,但肚子空空蕩蕩的餓得慌,他起了身,在沒有什麼光亮的空間裏推了一下身邊的人,「李昱泊,餓了。」

「醒了?」他只一推,李昱泊就立馬睜開了眼,打開了床頭的燈光。

「嗯。」夏時季點頭,坐到了躺著的李昱泊腰上,把頭靠在李昱泊的肩上,沒精打采地說:「餓得慌。」

「乖。」李昱泊抱他起來,看了看時間,才早上四點鍾,知道他是餓醒的,「我熱了小米粥在火上,就給你拿上來……非,凡」

「哦,你吹涼點啊。」夏時季聽了從他身上一倒滾到一旁,依舊沒什麼精神,抱著李昱泊的枕頭到了懷裏,焉頭焉腦地說。

「嗯,就來……非,凡」李昱泊迅速拉開門,三步並作一步下了樓,去了廚房把火上煮的清粥放到碗裏,粥太熱,他匆忙用水冷著,又拿著扇子扇著熱氣,等冷了一點,就端到手上,邊吹著邊上了樓去臥室。

到了房間,夏時季正趴著,見他關上門,朝他嘟了下嘴。

李昱泊快速上了床,「來,起來喝。」

夏時季爬起,半跪著坐在李昱泊的大腿上,把手搭到李昱泊腰上,就著李昱泊的手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喝到半碗實在餓極了,一把拿過碗,一口把半碗全喝了下去。

一喝完,李昱泊聲音有點悶悶地問他:「還喝不?」

夏時季老實地說:「還要喝一碗,這次你別那麼急了,我不那麼餓了……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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