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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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別看陳玉芝幾人一直常駐在村裏,但他可聰明的很,雖然許行知沒有提起過什麽要求,但他卻堅一周讓人帶一封信回來。

許行知一般都會把送信的人留一個時辰,然後去書房裏看完後寫下回信,讓人直接順道給帶回去。

不知不覺中,書房中,原本只是臨時用來裝東西的匣子,此時已經被每周的來信滿滿當當填上了。

【大人,有幾個村子說,不想整個村進行統一的堆肥,自己在家裏挖小些的洞堆,我想著堆肥的方法都是一樣的,應該是可以的吧】

“家家戶戶自己堆肥肯定是可以的,不過現在天氣熱,在村子裏堆肥會有一些臭味,只要他們自己能接受,就可以的。”

【大人,我們讓各村裏派人來開過幾次學習會,剛開始都很認真也有效用,但是到後面就越發的不上心了,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我哪裏太過於縱容才會出現這種問題,是不是應該換過一種方式】

“太過於上趕著,只會讓人不珍惜,從自己努力學變成好像你們求著他們學,他們需要一點危機感,尤其是其他村會了,由此得到了好處,但自己卻被落在原地的時候。”

“當然,也要殺雞儆猴,對於那些自己不行又愛擾亂人心人,當機立斷給點教訓。”

許行知很喜歡讀他的來信,會非常有條理的講清楚自己所遇見的問題,然後自己思考的過程,最後是怎麽去處理的。

除去一些特別重要或者實在不知道怎麽決斷的事,其餘都是他們自己看著辦,總歸不可能事事都等著許行知來解決,信件上的語氣也從原來的猶豫糾結到後面的越發從容應對。

當然,從容應對並不代表著遇到的事不奇葩,兩人通過書信越發熟悉之後,平日裏的話題多了一份隨性。

他雖然沒有真正去過那些村子,但還真的隔空吃到不少瓜,可別以為古代人就保守,大家吃完飯沒事做,有時候幹的事更加的令人覺得炸裂。

許行知偶爾會寄點新鮮的水果,腌好的臘肉,亦或者隨機看到的一本有趣的書;陳玉芝也會附帶回來的東西也雜,路上隨手拾起的一片葉子,某個村子給送的特產,看完書後的讀後感等等。

“把這些東西都給帶上。”許行知把提前在井水裏冰鎮好了的桃子裝上牛車,還有一些肉,前幾天準備下村去就在開始準備了,剛處理好的,也不會這麽早壞。

等到東西裝好,幾人坐上車,老張頭一拉繩,老牛不緊不慢的跑了起來。

幾人到大山村的時候,太陽已經漸漸落山了,村民們帶著鋤頭從田地裏回家,見著有陌生的牛車進村,都不由得好奇:“這是什麽人來了。”

“不知道,反正這些大人物來和咱們沒關系。”

“那是縣令大人!我之前有見過大人,這樣貌我不可能記錯,陳大人不是最近在咱們村,肯定是來找陳大人的。”

進村子沒多久,村長直接就出來迎接了,面對大山村村子激動的神情,許行知搖頭示意:“我只是過來這邊看看,不必太過聲張。”

“是,是,大人您跟我來,我帶你去陳大人在的地方。”

幾人繞過田地,走進一條小道,沒走多久,就可以看見裏面整整齊齊的房屋,大多數屋子上都冒出一股股白色的炊煙,伴隨著男人女人的爭吵聲。

老人坐在門口的搖椅上輕輕閉眼,小孩在旁邊打著扇,只是沒打多久就有些不耐煩了,開始到處亂動起來,老人也不在意,從小孩手裏接過扇子自己搖起來,示意小孩去玩。

轉過兩個彎,才走到人煙稀少些的地方,走到第三個屋子,還沒等村長示意到了,裏邊就開始鬧了起來。

“陳大人,您下次就去我們村吧,我們村的堆肥有大問題啊,你那個徒弟,還是您本村的,但不是我跟你告狀,是真不行啊,在那多久了,還是那個樣子。”

“陳平那小子能力一向是可以的,你們村那麽久還是這樣心裏沒點數嗎”陳玉芝的聲音從裏邊響起:“教你們堆肥,表面上好說話,實際上是一點都不配合,他大熱天的去山上和你們一起刨坑教你們,結果呢”

“結果沒幾天,都說了堆肥需要腐熟,還有人上山去搞破壞,為了偷肥。”

那人語氣越發的卑微:“大人,一個村子裏總有些人不是個東西,您這也不能遷怒吧。”

“是啊,我不遷怒,叫你們村派人去看守你們不去,然後所有都給你們弄好了,又鬧出幺蛾子說,看隔壁村子是獨戶自己堆肥,你們也要,還說我們沒和你們說,可以自己家堆,不用一起。”

“不想想自己的問題在哪裏,還怪我們去幫的人,明日我就把陳平給叫回來,你們不要,有的是人要!”

陳玉芝的話擲地有聲,讓人聽著就忍不住讚嘆,裏面的人可能也理虧,沈默一瞬後繼續開口:“大人您別生氣,既然人換不了,你之前給我們的那個小畫,後面的再給我們一份吧。”

“二十文一本。”

“這怎麽還要錢的啊,縣令大人派您下來給我們堆肥,可不是讓你欺負我們老百姓斂財用的。”

許行知在門口都聽笑了,這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人語氣卑微柔順,但這說出來的話可是一點都不過腦子啊。

兩人在裏面糾纏不休,許行知敲了敲門,然後便直接推門而入。

陳玉芝從猝不及防的擡頭,卻沒想到,見著的卻是一張許久未見卻又如此熟悉的面容,身上依舊帶著一股瀟灑自在的氣息,面目含笑,就這樣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

“大人。”陳玉芝微微張口,最後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話。

許行知笑了起來,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大人,我們村的堆肥有點毛病,我想著在陳大人這邊買本小人書。”那人忙不休的解釋道。

“這樣呀,我知道了。”許行知從桌子上抽出一本遞過去:“你看看是這個嗎。”

“對對,謝謝大人,您不知道這陳玉芝……”

沒等他張口告狀,許行知卻是居高臨下的開口:“承惠五十文。”

“你——”

“剛剛還只要二十文的!”

“玉芝,你怎麽能這樣。”許行知轉頭斥責道:“你怎麽還自己往裏面偷偷補貼呢,二十文,光這紙和墨都不止二十文了,再要往上面畫上內容,五十文都虧了,你怎麽能因為想要村民多學學自己補上呢。”

村長和被爭吵聲吸引趕來看熱鬧的百姓在門口哇的一聲。

“我就知道,現在隨便去外面買點紙就要幾兩銀子,這還帶畫的,就賣二十文,已經是很便宜了。”

“原來是小陳大人在裏面補貼啊,我就知道,還是小陳大人心善,回頭煮兩雞蛋給他送過來。”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那人被嚇得腿都有些軟了,擡頭見著許行知笑意盈盈的面容,卻像是碰見什麽恐怖的東西。

“這小畫,你說值不值五十文。”

“值,值!”那人唇瓣動了動,看著那雙銳利的眸子,最後還是被逼的回應。

“那你要還是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

看著那人灰溜溜離開的背影,陳玉芝斟酌了一番開口:“大人,之前我們像您說的那樣,畫了些小人畫發給村民,但是畫畫都比較費時間,紙張也比較耗錢,就僅僅畫了幾十本,當初在開學習會的時候就全發給了那些村子。”

“只是當時大家在意的不多,就算我們讓他們看,實際上,遇到問題還是會直接來問我們,哪怕同樣的問題教了三次還是不會,告訴他們在書的第幾頁這樣做也不聽。”

“所以當時的畫畫有一些的擱置了的,實在是太忙了沒時間,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日畫又突然火了起來,很多人來求著要一份,說以前的給丟了,但畫這個本就耗精力,我們又忙,就說要收個二十文錢。”

書白和書畫已經從外邊把帶的東西都給搬進來了,許行知摸了摸,這桃已經不涼了,但還是從裏面挑了幾個好的出來,遞過去:“先吃個桃咱再說,不著急。”

“這段時間辛苦了。”

大家每人分到桃後,村長沒多呆就告辭了,許行知咬了一口桃,挺甜的,問道:“說說這邊的情況吧。”

“之前我們辦過幾次教學會,但是越到了後面效果就越差,叫他們在村子裏自己堆肥,很多又一團糟,之前實踐培訓帶出來的人,還是有些不能獨立。”

“很多村不認其他人,就鬧著要我們三,當時我們腦子也不太好使,想著也沒辦法,累點就累點,多跑幾個村子,結果為了爭人,最後幾個村子差點沒給幹起來。”

“後來發小人畫,一些措施我們都做過,但是因為這個頭開的不是很好,反正雞毛蒜皮的事一堆。”

陳玉芝整理了一下,還是用比較輕松自嘲的語氣說了說最開始的那段經歷,那時整天太忙,又情緒不好,沒有真正的接收那麽多個村子的事,做出了很多昏頭的決定。

“後來我們想著上趕著也不是個事,就商量著從自己村子裏分別挑幾個學生,像您帶我們這樣,專心帶著他們,不試圖教會每個村子的人。”

“把他們幾人帶出來之後,再讓他們每個人帶兩三個徒弟,我們看情況在村子裏駐場,徒弟有不會的再來問我們,這樣比剛開始要好多了。”

“而且我們專心帶徒弟那段時間,其餘村子也開始急起來了,有些人行為還比較過激,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之前被棄之如敝屣的小畫,也開始重新回到大家的視線,只不過火完一陣子又開始雕零。

近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來找他要畫的人又多了起來,煩的讓人頭疼。

“玉芝,做的很好呀。”許行知笑道:“那現在各個村子的堆肥情況怎麽樣”

“除去個別比較賴的,基本上七七八八了,現在都在等腐熟的過程中,事沒那麽多了。”陳玉芝白皙的面龐露出一抹笑:“二胡和麻子聽說您要來看看,都說不公平,說您來我這不去他們那。”

“去的去的。”許行知應道:“我這不是打算在這邊先呆個幾天,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然後再去他們那,最近還有其他什麽事嗎。”

“前幾天一直在忙,出了點意外,這邊有幾個村子堅持要家裏自己堆肥,用不著一起,我們一直是有強調過禁止帶火靠近,結果隔壁村有一家,大晚上去茅廁,帶火去燒著了衣服,最後不知怎麽就爆炸了,還好人還活著。”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終於趕上了,已經連續半個月十一點下班,最近更過分十二點多了,一直說再熬熬還有一個月這個項目完了,下個項目肯定不這樣,但真熬不下去了太折磨人了,已經在考慮下周說離職了JPG,這垃圾工作幹不了一點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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