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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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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怎麽會……成為白乘風的義子?◎

逃出鐘離凈的入魔領域那片壓制嚴苛到令人發指的空間,再回到還在古仙京壓制下的藏書樓二層裏,依舊還是被壓制修為、有禁制不能飛行太遠,幾人卻都覺得渾身一輕。

林酌月稍作調息,感受到體內調動自如的靈力,忙走向謝魘身邊看阿離,“老白怎麽了?”

石蘊聞聲也上前來。

謝魘剛撤去檢查阿離身體的妖力,兩顆蛋都很安靜,應當跟生父一樣,只是暫時睡著了。

“無事,只是睡了。”

林酌月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我們竟然真的出來了,謝兄你方才竟然真的找到老白了嗎?”

確實找到了,還陰差陽錯地破了困住阿離的封印。

謝魘輕咳一聲,“說來話長……”

他本不欲多說,可話還沒說完便止住,往窗外看去,三人都感覺到了危機臨近,比先前更濃烈陰森的煞氣正從藏書樓外湧入樓中。

眨眼功夫,藏書樓外已被密密麻麻的煞氣所化妖物籠罩,將僅剩的幾縷天光完全遮蔽。

煞氣所化的黑鴉群飛入窗口,撲騰著翅膀朝他們襲來,林酌月擡指揮出一道劍氣清掃一片黑鴉,看著這些東西化為黑氣消散,窗外又緊跟著撲上許多煞氣所化的邪物,他只得召出靈劍,低斥一聲,靈劍一分為四,四分為八結成劍陣,護在幾人周身。

“不好,是魔氣召來的妖物!”

魔氣雖已被妖火焚燒,可它先前存在過,那些妖物本就是煞氣所化,本能地追逐比煞氣更為恐怖強悍的魔氣,而這樣由陰氣煞氣所化的兇邪妖物,在古仙京裏隨處可見。

偏在這時,一道血光在不遠處亮起,幾人警覺看去,就見那血光仿佛是被煞氣激活,很快湧至原先被斬殺那鬼窟四長老的屍身,而後自他體內飛出一道刺眼的血紅色圖騰。

緊跟著,圖騰化為四道紅光,向他們幾人疾射而來。

林酌月立時掐訣運轉劍陣結界,不料那四道紅光恍若無物地穿透劍陣,落到包括昏睡的阿離在內的四人身上,幾人頓覺手背一熱。

昏睡中的阿離皺緊眉頭,眼睫輕顫著慢慢睜開眼。

此刻另外三人註意力都在自己手背上,並未留意到他,只盯著手背上浮現出來的血印。

林酌月驚道:“這是什麽?”

謝魘試圖用妖力抹去手背血印,那血印卻並未消失,他嘖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厭煩。

“這下麻煩了。”

石蘊擰眉道:“是神魂烙印。沒想到鬼窟如此重視這位四長老,我們殺了他,施在他神魂的咒術便會將這鬼印打在我們身上,解不開,但於我們也無礙,這只是避免自己人被殺卻找不到仇人尋仇的咒術。我們已被打下印記,施咒者或許會隨時找來。”

林酌月恍然大悟,頗為嫌棄地看著手背上的血印,“也就是說,我們已經被鬼窟盯上了?”

謝魘笑問:“怕了?”

林酌月搖頭,“鬼窟一直作亂,天道院是道盟一份子,我們也是斬殺過不少鬼窟邪修的,跟鬼窟早已是仇敵,就是頭回被種下這種鬼印,想到以後會被鬼纏身也太麻煩了。”

一道冷淡嗓音忽然響起,“那就將施咒者殺了,從此不會再有人通過此法找到你們,又或是用術法掩蓋鬼印,鬼窟便找不到你們了。”

聞聲,幾人紛紛看向阿離。

謝魘其實早已察覺他醒來,見他開了口,這才將他松開,都不用多看就知道他還是阿離。

“醒了?”

阿離按著額角站起,眼尾掃過手背上的血紅鬼印,當即擰起眉心,運轉靈力抹過手背,將鬼印隱沒下去,便狐疑地看著另外三人。

“剛才怎麽了?”

林酌月喜道:“醒了就好,剛才你入魔了……不對,你本來就是心魔,你不記得剛才的事了?”

阿離怔了下。

謝魘也是一頓,眸子驟然一緊,攬住阿離朝劍陣外揮出一道妖力,在窗口外便撞上什麽,轟然一聲,爆發出一股陰冷透骨的鬼氣。

周遭的邪物頓時沸騰起來,密密麻麻地一大團朝鬼氣撲過去,而後越發狂躁地撞著劍陣。

謝魘道:“鬼窟的人追來了!”

石蘊面色凝重,“果然,鬼窟不會只派出一位四長老進入古仙京。但古仙京內陰煞之氣甚為濃郁,對鬼族人來說就是天然的助力,等他們追來,同樣被古仙京大陣壓制修為,若正面碰上,我們怕是要吃虧。”

林酌月忙禦劍運轉劍陣,無數邪物撞死在陣上,奈何它們根本沒有意識,只知道憑本能沖上來填劍陣,陣上很快血光一片,血氣也招來了更多的邪物,全都撲上了劍陣。

“邪物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埋了!”

謝魘思索了下,擡手環住阿離後腰,“分頭突圍。”

“好!”

回話的是石蘊,待謝魘抱著阿離化作一道紫光逆著邪物群飛出窗口,他與林酌月對視一眼,後者立馬意會,撤去劍陣一把抓住石蘊手臂,禦劍飛行,一道劍光闖出藏書樓。

遮天蔽日的邪物群就此分散開來,兩大團黑雲一撥追上那道紫光,一撥追上那道劍光。

誠然,古仙京中從不缺陰氣煞氣,這些氣息久而久之就會化為沒有意識、只為殺戮而存在的邪物,幾人身上又被打下烙印,這些邪物聞著鬼印的味道沖他們來,逃出藏書閣後數量不減反增,又從別處湧來。

這等怪事,謝魘不用想都知道是鬼窟的人出手了。

正如石蘊所說,古仙京裏的陰氣煞氣是鬼族人最好的助力,他們也可以操控這裏的邪物。

有古仙京的禁制在,謝魘不能飛太久,但成團的邪物仍緊追身後,嗡嗡聲吵得人心煩躁。

早在石蘊和林酌月面前暴露妖族身份,謝魘如今也不再隱藏,召出烏金妖劍清掃了身後一大片邪物,但從下方廢墟裏仍飛出來不少邪物,黑鴉悲鳴與風聲中依稀飄來笛聲。

謝魘眸中豎瞳一閃,俯視下方廢墟。一道鬼氣將笛聲傳至更遠,操控著暗處隱藏的邪物飛出攻擊他,但那笛聲時遠時近,他一時還找不到源頭,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煩躁。

“鬼窟之人,有點本事。”

阿離瞥了眼被他摟緊的腰身,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種情況下倒也沒有掙開他,只道:“此地遍地煞氣,是鬼族人的天然修煉場,鬼族人進來了,可謂是如魚得水,你松開我的靈脈禁制,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謝魘偏頭看向他,笑道:“若我放開阿離,阿離能保證不會跟這些鬼窟人一起對付我嗎?”

阿離擰眉,“我討厭鬼窟。”

謝魘問:“為何?”

阿離悶哼一聲,“你別管,放開我,我先除了他們。”

言下之意,就是先對付鬼窟人,再來對付謝魘。

謝魘輕聲一笑,“那我定是不能放開你……嗯?”

他忽然停下來,饒有興趣地看向前方,一團黑雲中倏然飛出兩柄血刃,朝著他門面襲來。

謝魘召回妖劍打落血刃,四周又湧出數團詭譎黑雲將他們困住,它們變作幽黑漩渦,射出道道紅光,無一不是指向中心謝魘二人。

謝魘攬著阿離飛快躲過紅光,擡指召來妖劍,紫光結界自他周身展開,牢牢護住他二人。

阿離再次提議,“你放開我,我可以對付他們!”

謝魘全當做耳旁風,還笑著問阿離:“先進鬼蜮待一陣,你知道那裏很安全的,如何?”

阿離立馬抓緊他手臂,顯然很是不悅,“你敢?”

他抓得太緊,謝魘也拿他沒辦法,只好先作罷,指尖湧出一道妖力,附於上方妖劍之上。

妖劍斬下,紅光破碎,數團漩渦變回黑雲,又在下一刻潰散,卻覆蓋在紫光結界之上。

還沒等黑氣完全籠罩結界,黑氣縫隙間湧現一縷縷強烈紫光,將這些黑氣悉數焚燒散盡。

彼時,妖劍回到謝魘身側,劍刃妖光灼灼,而身後濃郁到凝成黑雲的邪物也已然追上來。

古仙京陰煞之氣太多了,這些都是鬼族人可以利用的。

謝魘暗道麻煩,變出豎瞳,凝望下方廢墟,風聲混雜著黑鴉群的叫聲,格外嘈雜,而那原本隱藏在這些噪聲裏的笛聲也越來越近。

神識越過重重包圍的黑鴉群,落到廢墟的一角,那是笛聲的源頭,是一道窈窕的倩影。

“找到了。”

謝魘眸子一暗,豎瞳變作黑眸,擡指掐訣禦劍。

妖劍上妖氣大盛,震退滿天黑鴉,而後朝著一個方向疾射出去,所過之處邪物皆化為血氣消散,從邪物匯成的黑霧中闖出一道血路。

不多時,笛聲戛然而止,響起一聲女子痛苦的悶哼。

沒有笛聲操控,天上的黑鴉群被妖氣震懾住不敢近前,謝魘冷笑一聲,攬著阿離飛下去。

廢墟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影,看其背影踉踉蹌蹌的,似乎傷得不輕,但妖劍橫空而出,攔在那黑影前方,那黑影如臨大敵轉頭就跑。

正在這時,謝魘抱著阿離攔在了黑影的前路上,看著這個滿臉驚愕的黑衣女修,謝魘輕聲笑道:“鬼窟三長老,這是要去何處?”

女修面色蒼白,唇角還掛著一道血絲,手中正握著一只血紅的玉笛,怎麽看都很邪氣。她見到謝魘後睜大的眼裏頗有些忌憚,下意識調頭,身後殺意凜冽的妖劍卻已近前。

女修咬了咬唇,朝謝魘柔柔一笑,“道友在說什麽,這裏是古仙京,怎麽會有鬼窟中人?”

謝魘挑眉,“不認?”

女修嗓音柔媚,眼波流轉,柔弱卻又嫵媚,似要誘人深陷,“道友應是誤會了。我雖是鬼族人,卻未必就是鬼窟中人,而道友身為妖族,與我應當同是妖魔道的同道才是。”

謝魘眨了眨眼,“是嗎?”

在他直勾勾的註視下,女修面上露出一絲羞澀,微微一笑,眸中卻略過一道妖異紅光。

“道友懷中之人是個人族,人族排外,視我妖魔道各路修士為仇敵,多年來不知多少鬼族人與妖族死於人族手中,我方才見到這人族時一氣之下出手,這才會誤傷了道友。”

女修擡眸看向謝魘,眸若秋水,眼若秋波,原先不算太過出眾的容顏也似乎多了幾分絕艷,“道友身為妖族,與我鬼族也算同道,人族是如何對待妖族與鬼族的,道友應當也知曉,能否將這個人族交給我?”

謝魘靜靜看著她,臉上沒了笑容,也不說話。

看起來,像是失了神。

女修笑道:“若是道友願意,他的命交給你也可以,人族歹毒,定不能讓他活著逃出去。”

阿離卻是清醒的,見謝魘不吭聲,他的臉色變得難看,擰著謝魘手臂上的肉用力一轉。

“殺了她。”

謝魘嘶了一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也如阿離所願,妖劍當下飛出去,刺向黑衣女修。

女修驚慌躲開,察覺到那妖劍上恐怖的殺意,她臉上滿是忌憚與憤怒,邊躲邊瞪向謝魘。

“你沒中我的攝魂術!”

他的瞳術不知比這攝魂術高超多少倍,謝魘手臂收緊攬緊面色冰冷的阿離,露出手背鬼印,“三長老在我面前何必偽裝,此地就你一人嗎?你們鬼窟就只派你和四長老來?”

三長老見到鬼印面色陰沈下來,“是你殺了四長老?”

謝魘笑而不語。

他的妖劍太過兇邪,三長老本就被劍氣所傷,此刻被妖劍糾纏,無需謝魘親自出手,都脫不開身。她咬了咬牙,擡手拂過玉笛,紅玉玉笛湧現血光,溢出森冷陰陰氣,一尾三頭紅蛇自她身後沖上前擋下妖劍。

那陰氣倒是比先前的四長老要精純不少,也強硬了幾分。三長老橫起玉笛,蒼白薄唇微啟,笛聲隨即響起,被鬼氣裹挾著傳到更遠的地方,紅蛇躁動起來,先前被妖氣震懾走的黑鴉群也有了重燃的跡象。

謝魘本是想利用她釣出鬼窟其他人,見她動手也不打算多留了,意念一動,妖劍妖力大盛,撞上三頭紅蛇,笛音越發急促,卻奈何不了這遠遠超出金丹期實力的妖力。

登時,本命靈寵三頭紅蛇被撞開,三長老遭受反噬,玉笛破裂笛聲中止,整個人倒飛出去。

妖劍隨後而至,劍指眉心。

劍尖離三長老只剩一尺之距時,一道劍光忽如其來,擋在了妖劍前。劍氣裹著濃厚精純的陰氣,饒是承載了妖力的妖劍與之相撞之下,也被一股恐怖的沖擊力震退回去。

謝魘頓感驚奇,擡指一揮,妖劍緊隨著折返攻向三長老,卻有一柄長劍擋在三長老面前。

妖劍劍刃上妖力強盛,來勢洶洶,一道黑影在三長老面前出現,全力一擊,卻被一劍震退。

那黑影捂住心口後退半步,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緊跟著結劍陣化為結界,三長老總算回過神,心有餘悸地握住玉笛上前扶住黑衣人。

“師兄!”

“合體後期……”

謝魘低喃一聲,打量著被三長老攙扶著的黑衣青年,一時分辨不出他是鬼窟的大長老還是二長老,他懷中的阿離卻是警覺起來。

“又來一個。”

那三長老與黑衣劍修相視一眼,二話不說朝謝魘這邊飛來,劍影一動,紅蛇隨後襲來。

沒料到這兩個鬼窟長老還挺有血性,謝魘召回妖劍,握住劍柄,便松開阿離,“等我片刻。”

阿離巴不得離他遠點,一撒手就退到了三步開外。

謝魘暗嘆一聲,略微懷念了一下願意與他並肩作戰的鐘離凈,便揮出一道劍氣,烏金妖劍僅出三成劍意,足夠將三長老二人逼退。

謝魘一步踏出,縮地成寸術一動,下一瞬就出現在三長老二人身後,一劍將二人斬落。

但那鬼窟三長老和那個黑衣男人俱是合體期,二人聯手,卻不似方才只對付三長老這樣一個擅長禦獸的音修這般簡單。那黑衣男人還是合體後期,哪怕被壓制修為到金丹期,劍氣也極為渾厚鋒利,他很快反應過來,拉住三長老,而後斬向謝魘。

三長老許是自知不善近身戰鬥,沒再湊上前,只擡手橫笛置於唇邊,笛聲再起,由精純鬼氣送往方圓百裏,將陰森煞氣匯聚於此。

三頭紅蛇亦飛身上前,與黑衣人的配合堪稱默契。

同為用劍之人,謝魘的劍道就是隨心而動,借殺伐成道,這黑衣男人的劍陰氣頗重,殺氣也重,與他有著相似的劍氣,但與之交上手,謝魘便知道這男人應當是最近晉升合體後期的,他的劍氣仍有些不足。

謝魘已猜到他的身份,“鬼窟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都來了,這古仙京究竟有什麽你們想要的,竟叫鬼窟四大長老出動了三位?”

二長老抿唇不語,長劍陰氣森冷,殺意重重。

雖然知道對方只是剛步入合體後期,劍修向來難對付,謝魘又被壓制修為,又有那紅蛇一邊幫著二長老,一時間也難以將其拿下。

倒是二長老越發吃力,紅蛇身上也多了數道傷痕,堅硬如鐵的鱗片翻開一道道猙獰血口。

二長老回頭與三長老示意一眼,三長老心一橫,笛聲愈發急促,終於召來密密麻麻的黑鴉群,這些煞氣所化的邪物一下子撲過來,宛如一頭兇惡的黑龍,撞向謝魘後心。

前有二長老和伺機而動的紅蛇,背後有黑鴉群,謝魘並不著急,揮出妖劍築起結界,而後擡手一劍斬下,將‘黑龍’從中撕裂開來,化為道道血霧落下,空氣中血氣越發濃重。

被操控的黑鴉群根本不知畏懼,散開後又湧成一堆,分成三束從上、下、正前方的三個方向奔著謝魘而去,仿佛是要吞噬他一般。謝魘本已握緊妖劍,未料三束黑鴉群擦著自己飛過去了,而他背後就只有……

“阿離!”

三束黑鴉群果然奔著空地上的阿離去了,謝魘轉身欲走,斜裏忽然飛出一道劍光攔住前路,他及時退開,右手邊便竄上一條紅蛇。

二長老與紅蛇攔路時,謝魘已然確定他們的目的。

“你們是為殺阿離來的?”

回應他的是二長老鋒利的劍刃,謝魘卻又低笑起來,不徐不疾擡手舉劍,妖力匯於鋒利劍刃,引天地異象,烏雲間閃爍起幾道雷光。

二長老面露錯愕,想逃卻已來不及,只見謝魘手中一劍斬落,強悍劍氣直沖雲霄,即便他已全力抵擋,仍是與紅蛇一般被擊飛出百丈之外,狼狽落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而與此同時,裹挾著濃濃陰氣的笛聲忽然停下,原來那三束黑鴉群奔著吞噬阿離而去,阿離始終平靜從容地站在原地,直到黑鴉群靠近,他周身湧現出一道驚天劍意——

這劍意紫光極耀眼,眨眼便結成劍陣將他牢牢護住,先將黑鴉群悉數燃盡,又飛出一道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三長老。三長老大驚失色,忙持玉笛築起防禦罩。

可玉笛築起的弧形結界依舊被劍氣碾碎,劍氣直指三長老心口,將她整個人擊飛出去。

三長老與二長老倒地的時間不過一息間的差距,而比起二長老,三長老儼然傷得更重,幾乎連爬都爬不起來,紅蛇同樣倒地不起。

謝魘將妖劍收回丹田,看著重傷的二長老與三長老,勾唇笑道:“想趁我不備傷阿離?你們心思如此明顯,我又怎會不早做打算?”

阿離站在結界中冷眼旁觀戰局,聞言撇了撇嘴。

二長老與三長老面面相覷,可不知為何,二人分明已身受重傷,又突然暴起襲向謝魘。

謝魘也有些意外,他本還想留活口審問,見狀也只能擡手揮出一掌,二人卻咬牙不退,催動丹田內的全力,硬是扛住這道掌風。

這分明是要找死。

謝魘好歹也是極樂宮妖王,對二人拼死一搏的舉動很快有了一個猜測,擰眉回頭看去。

也正是此時,他看見一道人影出現在阿離身後,竟以一掌破了劍陣結界,拍向阿離後心。

“阿離小心!”

阿離靈脈被封,倒沒有阻礙到神識,那一掌破了結界時他已有所反應,飛身往後躲開。

但那人影很快又追了上來,五指一收,指尖飛出五根紅線被陰氣侵襲的紅線纏上阿離腳腕。

謝魘這才看清那人一身白衣,正是九曜宮的白千仞!

他怎麽又來了?

還要傷阿離?

說時遲那時快,白千仞扯著紅線一收,將阿離扯到跟前來,阿離運起靈力劈向白千仞,白千仞卻更快握住他的手腕,臉上露出猙獰笑意,擡手攥緊阿離纖細白皙的脖頸。

“沒想到,你也有這麽弱的時候。”

謝魘面色冰冷,劍下不再留情,震退二長老二人。

“滾開!”

謝魘身影一閃,瞬移到白千仞身後,劍指其後心。

凜冽劍意襲來,白千仞面上露出煩躁之色,本欲扣緊阿離帶走,手腕忽地傳開一股劇痛。

原來是阿離奮力一擊,將身上所有靈力凝聚在手上,化為一柄匕首,已刺穿白千仞手腕。

白千仞痛得倒抽口氣,被他趁機掙脫,偏巧這時身後劍意已近了頸側,白千仞只得先逃!

眼看阿離就要倒地,謝魘收了妖劍,輕輕攬住他。

“傷勢如何?”

阿離捂住脖子咳嗽幾聲,聲音還是沙啞的,臉色很冷。

“只是耗盡靈力。”

在謝魘眼中可不僅僅是如此,阿離面色蒼白,脖子上卻有個青紫礙眼的手印,白千仞……

謝魘眸光一沈,看向遠處。

白千仞退到二長老與三長老那邊,沈著臉拔下手腕上的匕首將其捏碎,再用靈力療傷,眨眼功夫,手腕上的傷已然痊愈,連一道疤也沒留下,但衣袖上早被血水染紅一片。

二長老和三長老艱難從地上爬起來,但都不敢出聲。

白千仞冷著臉瞥向他們,“兩個廢物,還不快滾!”

二人分明是鬼窟長老,在他訓斥下卻毫無怨言,只是拱了拱手,便化作兩道流光飛走。

謝魘見狀不免奇怪,“鬼窟的人怎會聽白千仞的?”

阿離緩過氣,冷眼看向白千仞,“他是鬼窟少主。”

“什麽?”

道盟盟主的義子、九曜宮的二聖君竟是鬼窟少主?

謝魘不由驚道:“鬼窟少主的親爹不是白乘風所殺嗎?他怎麽會……成為白乘風的義子?”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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